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茯苓杨清流的女频言情小说《躺平二十年无敌,师尊跪求我回宗姜茯苓杨清流》,由网络作家“从心y”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清峰。三清门禁地之一,只有圣女与其师能够居住其中。寻常弟子要上山,得经过这两人批准。只有杨清流算是例外,由于同姜茯苓关系极好,且与圣师有些因果。故此,姜茯苓成功为他求取了块令牌。带着它,不仅能自由出入上清峰,更有居住在其中的权利。“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姜茯苓看着杨清流手中的令牌,脸上洋溢着笑容。刚被废的那年,对方自暴自弃,将所有与修行有关的东西全丢了。方才姜茯苓还考虑,如何为杨清流再求取一块。“这是我最珍惜的宝物。”“就是仙药也不换。”杨清流很坦然,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珍藏。并非因它的权利,而是其代表着两人数十年来的情谊。“....”姜茯苓心头一跳,感到身上有些发烫,脸色颇为红润,显得很娇媚。春风拂面,她拢了拢青丝,借此将俏脸瞥向一旁...
《躺平二十年无敌,师尊跪求我回宗姜茯苓杨清流》精彩片段
上清峰。
三清门禁地之一,只有圣女与其师能够居住其中。
寻常弟子要上山,得经过这两人批准。
只有杨清流算是例外,由于同姜茯苓关系极好,且与圣师有些因果。
故此,姜茯苓成功为他求取了块令牌。
带着它,不仅能自由出入上清峰,更有居住在其中的权利。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
姜茯苓看着杨清流手中的令牌,脸上洋溢着笑容。
刚被废的那年,对方自暴自弃,将所有与修行有关的东西全丢了。
方才姜茯苓还考虑,如何为杨清流再求取一块。
“这是我最珍惜的宝物。”
“就是仙药也不换。”
杨清流很坦然,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珍藏。
并非因它的权利,而是其代表着两人数十年来的情谊。
“....”
姜茯苓心头一跳,感到身上有些发烫,脸色颇为红润,显得很娇媚。
春风拂面,她拢了拢青丝,借此将俏脸瞥向一旁,不愿让杨清流看见自己的囧样。
“总是说一些撩人的话。”
她在心里嘀咕,默念清心诀,将这股感觉压下。
待她再回过头来时,一切异样的表情都不见了,神色如常。
两人接着向上清峰顶飞去。
到接近山顶处,姜茯苓将杨清流放了下来。
这里不允许飞行,是圣师住处,要表达该有的尊敬。
就是掌门来了都得徒步而行。
所幸路途不远,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大院门口。
姜茯苓推门而入。
只见在院中的石台上,一名修士端坐其上,背对着门户,身形出尘,宛若与道相合。
任谁见了,都要叩拜,因为其是此方天地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下一刻,姜茯苓上前,禀告道:“师尊,我带清流来看你了。”
杨清流也走上前,来到正面,弯腰拱手。
只是半晌过去,老者也没有回话。
“老头,赶紧说句话!”
姜茯苓面色无奈,上前轻摇老者的肩膀,这次显得很不客气。
“谁来了都别想打扰本座睡觉。”
老者不耐烦,拂开姜茯苓的手,接着打盹。
“快起,不然我就下山了!”
姜茯苓鼓起了脸,很不忿,摇晃的更为用力了。
半晌,老者才悠悠转醒,用掌心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随后,他盯着眼前的少年,嘀咕道:“走的真慢,本座都等的睡着了。”
“辛苦圣师了。”
杨清流行礼。
对方修行天衍术,传闻能衍算天机,通晓世间万物,能算出自己要来三清门并不奇怪。
“本座大度,不与你计较。”
“先来陪我喝顿酒!”
老者笑的不怀好意,袖袍一挥,眼前便多了套桌椅,在桌子上,放着数个酒杯与葫芦。
“小子如今为凡体,喝不得仙酿。”
杨清流摆手婉拒。
很久以前曾小酌过一杯,结果出了大糗,这件事他现在还记得。
在他身旁,姜茯苓眼疾手快,一把将葫芦收走,放进自己的纳戒中:“好啊你,居然还有私藏,你那是什么酒自己心里没数吗?”
“都一把老骨头了,少喝点!”
“也别欺负清流!”
她娇叱,丝毫不客气,外人见了绝对要大惊。
对方可是圣师,如今却为小辈这般呵斥,按理说绝对要发怒,教训姜茯苓一顿。
可令人震惊的是,老者仅是一阵捶胸顿足,口中之乎者也,便没了下文。
“你俩不是来看我的么?”
“连酒都不陪我喝,本座不满意!”
老者见两人一直没有反应,撇了撇嘴,轻哼道。
“不满意就不满意,清流我们走。”
姜茯苓一点都不惯着这老顽童,作势便要离开。
这顿时令杨清流有些两难。
姜茯苓与老者为师徒,可以很随意,但他不行,这样直接走了,有失礼节。
“茯苓,不要着急。”
杨清流轻声细语,止住了步伐,将鼓着脸的姜茯苓拉回。
“就是,就是。”
“还是杨小子乖巧,早知道当初把你一起拐上山了,放在太一宗,倒是受了大苦。”
说着,老者也有些生气。
当初,姜茯苓与杨清流都是他掏出来的金子。
只可惜一个宗门不能有两位传人,资源不平衡,这才将杨清流推给了太一宗。
但在过继前,他还是用天衍术推算过杨清流的命运,卦象显示其未来一片坦途。
只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二十年前,他再次为杨清流推演时,却呈了完全对立的卦象。
这些年他也不时后悔,感觉当时太过草率了。
也因这件事,他不再与太一宗的那老头往来,有了很深的隔阂。
“都过去了,多谢圣师挂念。”
杨清流弯腰拱手 ,再次行礼,很有诚意。
老者曾去观中寻过他,直言可以帮自己重塑经脉。
他也相信老者可以做到。
只不过那时他心已死,没有修行的想法,并未答应对方。
“好了好了,不要搞这些虚的。”
老者不着痕迹的将葫芦偷了出来,一点不在乎姜茯苓愤愤的眼神。
“既然来了,陪本座唠唠嗑。”
他强行按住杨清流,不想让其离开。
.................
等两人下山时,已接近傍晚。
杨清流的眉心多了道印记。
离开院子时,圣师特地为他算了一卦,脸色很凝重,烙了一道神意,说是关键时候可以保他性命。
片刻后。
他们接到了回来的沐霜,少女看起来开心,显然资质不差,收到了很多夸奖。
“明日要去太一宗拜山,你随我一起么?”
姜茯苓巧笑嫣然。
“好。”
杨清流下颌轻点。
三清门作为主战方,需要前往太一宗下战帖,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绝大部分势力都严格遵守。
“太一宗是哪儿?”
“我可以去吗?会不会拖累你们呀?”
沐霜探出头,刚入修行界,她很懵懂,对一切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
杨清流笑着摸了摸少女的头:“是我以前的师门。”
“想去可以,带着你就是。”
此番只是去下战帖,不会爆发什么流血冲突。
刚好也让沐霜见见世面。
暮色很快降临。
沐霜被姜茯苓带到了正殿,那里有很多房间。
本来姜茯苓想让杨清流睡在她的隔壁,不过正殿里都是女修士。
男女有别,杨清流主动拒绝,独自前往侧殿过夜。
朱鸟则陪着他,此刻正蜷缩着,在枕头旁安睡。
叮,恭喜宿主成功躺平一日。
获得奖励,体质+1
系统冷硬的声音响起,在杨清流脑海里回荡。
“这也算躺平吗?”
杨清流疑惑。
在他看来,躺平就是字面意思,应该一整天浇浇花,种种草,晒晒太阳才是。
可昨日他一整天都在东奔西跑,却也领到了奖励。
“只要不争不抢,就可以了么?”
杨清流仔细思考。
下一刻,他察觉身体中出现一道暖流,顺血液循环全身,不断滋养着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经常发生,屡见不鲜。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仙路十景。
杨清流估算,他的肉身未必弱于五景强者,
不过他一直没有接续经脉,体内无灵气留存,说是凡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修行界,肉身强横只能算武夫,古往今来没有肉身成仙者。
“要见到那些人了。”
“真期待他们脸上的表情。”
杨清流脑海中浮现很多面孔,那是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半晌,他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
反正明日就要见了,将该讨的债讨了,至此因果两清,此生不见。
............
与此同时。
太一宗,执法殿内。
首座的位置上,坐着一名国字脸的中年人,为太一宗宗主,道通天。
在他的两侧,人影错落。
细看去,皆是当年审判杨清流的长老,而杨清流的昔日师尊,沈清幽赫然在其列。
大堂正中,摆放着一面玉镜,周遭仙气环绕,正播放着一些画面,四周金光闪耀,显得高贵且神圣。
这是太一宗的镇宗仙器,东皇镜。
有推衍过去,洞悉未来的神秘伟力,是太一宗的崛起的关键。
只不过动用的代价很大,且非掌教不可使用,耗费的资源也很多,足以吸去太一宗的小部分家底。
良久,东皇镜的仙气内敛了,所有金光都消失,画面也化作丝丝缥缈雾霭逝去。
大堂内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了,被东皇镜中的画面震撼。
沈清幽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整个人僵住了,美目圆瞪,口中重复念叨着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我就说清流怎会做出那种道德沦丧的事情?”
“当年,你们一个个都坚信他屠戮门人,在宗门大开杀戒!”
“现在看到真相了吗?后悔了吗?”
“呸!一群狗东西!”
“是你们亲手葬送了太一宗的未来!等着吧!因果轮回谁也躲不过!都要被清算!”
“小人!一群忘恩负义的猪狗之辈!”
蓦地,一名老者突然站起,在大殿中扬声狂笑,指着众人,在怒骂,眼角有泪水滴落。
他的形象很不好,蓬头垢面,垂垂老矣,脸上布满老人斑,显然快要寿尽了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依旧很洪亮,如洪钟,在肆意狂笑。
当年,他为杨清流发声,曾据理力争,被所有人口诛笔伐,甚至有人怀疑其为帮凶,公开审判过他。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但由于这件事,这些年他过得很不好,无人愿意拜入他的山门,师徒更是离心,时至今日仍孤苦伶仃。
但如今,他很痛快,因为心中的委屈得到了释放,正名了,可以死而无憾。
“够了!不要再说了!”
沈清幽拍案而起,怒目而瞪,胸口上下起伏。
她的声音沙哑且低沉,对方说的每句话都像细小的刀片,划过心脏,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侧目。
因为众人知晓,此刻,最不该开口的,就是这位杨清流曾经的师尊。
果不其然,老者冷笑,不屑的讥讽:
“你也配说话?”
“清流当年最是敬重你,万事都将你摆在第一位。”
“你无心教导弟子,为了不让别人说你闲话,他代师授艺,牺牲自己的修炼时间去帮助你的徒弟。”
“你喜闭关悟道,清流不愿打扰,亲自下秘境为你的几个弟子夺机缘,九死一生,哪次不是带着重伤回门?”
“而你们呢?如何回报他的?”
“诬陷他的人是你的弟子,亲自押送他来执法殿的,是你这个师尊!”
“更是眼睁睁看着他修为遭废,被丢出宗门。”
“呸!什么清幽仙子,不过一头白眼狼,我要是你,早他妈的自刎了,养了一窝子的畜生玩意!”
“咳咳咳咳....”
老者说着,整个人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止不住的咳嗽。
他本就寿命无多,体内有顽疾,此时情绪太过激动,影响到了心脉,开始大口咳血。
“好了,道乾,你现在的身体应该静养。”
“这些事交给我处理。”
首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道通天开口,为老者渡去了一缕生气。
说着,他望向沈清幽。
只见其咬紧嘴唇,指关节因握拳发白,鲜血顺着手指间的缝隙蔓延而下。
“唉。”
道通天轻叹,他不明白,曾经那么聪明的师妹,到底中了什么邪?
“你那位弟子呢?”
道通天开口,对着沈清幽说道。
还发的火早就发完了,而今还是得静下心来处理这件事。
“在...峰中歇息。”
“我不是让你将他押去天牢么?”
道通天眼神微凝,眸中再次有了些许怒意。
他一向不喜有人阳奉阴违。
“我...”
沈清幽拱手,可半晌也说不出话。
林凡体质很差,她本以为请出东皇镜能很快还其清白,就先行将对方接回峰中照料。
未曾想过会是这般结果。
林凡从壁墙中艰难爬出。
他本就有伤在身,又受了沈清幽一击,此刻显得更为虚弱了。
“你的意思,是东皇镜有假?”
沈清幽凤眉微眯,森冷道。
“其中定有蹊跷,请师尊查明,还弟子清白!”
林凡咬牙。
他面上很委屈,心中却在咆哮,因为余光瞥到手中戒指的微光在减弱。
年少时,他曾坠入山崖,侥幸未死,从山洞中得到了这枚可影响他人心智的戒指。
凭此,他一路顺风顺水。
在入太一宗前便得到了不少机缘。
二十年前,他拜入太一宗,惊艳于沈清幽的仙颜,便动用戒指中的力量,影响了对方,将他纳入了峰中。
往日里,只要他看上哪个女人,直接将对方抱上床便是。
那股神秘力量会帮助他扭曲对方心智,令对方将自己当做最心爱的人。
可这里是太一宗,沈清幽修为高绝,即便那股力量强大,也无法直接渗透她的内心,最多些微影响对方的决定。
而且,林凡能明显感受到,沈清幽对于杨清流有股依赖。
无论他做什么,对方的目光都不曾在其身上停留一瞬。
他恨,他嫉妒!
故此,他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去布局,在杨清流外出的时候,接近峰中的每个人。
潜移默化所有人对他的感观。
最终,林凡成功了。
用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真的将杨清流赶出了太一宗!
这些年,他一直不曾提及当年的事与人,就这般利用那股神秘力量,默默影响着周围的人。
漫长的二十年岁月,他将要功成,令所有人忘却杨清流。
可破关而出的道通天打乱了一切,让林凡所有的心血功亏一篑。
“有无蹊跷,我自会查明。”
“念及这些年的师徒情谊,我给你些时日。”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沈清幽抬手,想要逼供,可看着这张脸,却是下不了手。
回想这二十年的师徒情谊。
她轻叹,给了对方最后坦白的机会。
“师尊...”
万娇柔还想再说点什么,替林凡求情。
可沈清幽却不管她,莲步轻移,凭空消失不见。
..............
翌日。
三清门侧殿。
“金窝银窝不如草窝啊...”
杨清流有些朦胧的睁开眼,喃喃自语。
这一觉他睡得不是很香。
曾在外征伐,在陌生环境里,会下意识的保持警觉。
用土一点的话说,就是有认床的毛病。
这种意识刻在骨子里,即便离开修行界多年也没有改掉。
他侧脸,看向一旁的朱鸟,嘴角轻扯出一抹弧度:“明明是只鸟,倒是挺能睡的。”
杨清流笑着摇摇头,起身推开门户。
此时,红日出海,刺破黑暗的裂隙,万道金光透过树梢,映的山林格外耀眼。
圣女殿位置很好,为一峰最高处,出门便可以俯瞰整片山林。
“还是山里的生活惬意。”
杨清流伸了个懒腰,眺望朝霞。
这种生活他很喜欢,坐看日升日落,比起修士间的征伐,更为有趣。
“道长,早啊!”
少女的声音传入耳畔,杨清流侧眼望去。
沐霜一边挥手,一边顺着台阶跑来。
在其身后,姜茯苓不紧不慢的跟着,显得从容淡定。
“你这修士服倒是与众不同。”
杨清流轻笑,转身背对朝霞,替少女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
以他的目力,一眼就看出了这套衣服价值不菲。
不说各处暗嵌的护身法宝,便是这布料,都昂贵的吓人。
“是呀,茯苓姐姐连夜安排人做的呢!”
沐霜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因先前杨清流那般亲密举动的原因,还是受到朝阳映射。
显得活泼可爱。
她往后轻跳了两步,在杨清流面前转了个圈,曼妙身姿一览无遗。
沐霜不懂什么宝具,只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符合她的心意。
“很适合你。”
杨清流目光很清澈,不吝称赞。
随即,他转过头,看着缓步走来的姜茯苓,笑着说道:“倒是麻烦你了。”
“干嘛这么客气?”
姜茯苓不满,对着杨清流胸口擂了一拳。
俩人为至交,携手共度无数生死危机。
曾在月下共饮,洒脱不羁,敢于剑指天公,说不出的潇洒与狂放。
她不喜杨清流这般有距离感的话语。
“我的错。”
杨清流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很坦然的道歉。
这是隐居时养成的习惯,对谁都客气一些。
“知道错就好!”姜茯苓轻哼一道鼻音:“准备准备,等日上三竿,便出发前往太一宗。”
“就我们么?”
杨清流看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
“自然还有其他宗门高手。”
姜茯苓拢了拢青丝,感受迎面吹来的晨风,笑着开口。
下战帖这种事情,基本都由信使去办,一人足矣。
姜茯苓为了杨清流,特地揽下了这差事。
此行另有目的,自然需要护道者与大能修士陪同。
“怎么,紧张了?”
“有姐在,他们害不了你。”
姜茯苓来到他身旁,侧脸映着朝阳,发丝随风舞动,笑的很明媚。
“最凶险的秘境都淌过,有什么好紧张的?”
“今时不同往日。”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相谈。
多年未见,彼此都有说不完的话。
“咕噜噜。”
一旁传来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沐霜有些窘迫的捂着肚子。
她资质很好,但刚入仙门,还未能辟谷。
“拿着这个。”
杨清流轻笑,从纳戒中掏出一瓶丹药与几株草药,递交给沐霜。
“道长,这是什么东西?”
沐霜接过,面露好奇之色。
草药味道很好闻,带着浓郁芳香,令人沉醉,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丹药可以生津止饿,一枚足以够你数月不食五谷。”
“至于这药草,你现在还用不到。”
“带回房中栽培,有利于你的修炼与感悟。”
杨清流开口解释。
这些都是系统送的东西,他用不到,索性当做饯别礼。
毕竟,此间事了,他就准备离开三清门,而沐霜则要留下修行。
“师兄他,真的被废了吗...”
这种想法不由得浮现在上官明月的脑海中。
她不弱,几年前就已是三景巅峰修士,却连对方的气势都承受不住。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早已被废掉修为的人....
“轰隆隆!”
四周惊雷声滚滚。
片刻后,所有的气息都消散了。
上官明月如释重负,捂着胸腔,在大口的喘气。
“明月,你若真当我是师兄,就听我最后的一句劝。”
“如果做朋友,我很欢迎,莫要再提那些陈年往事了。”
“走吧,回去转告我的话,顺便代我向老宗主问好,谢谢了。”
杨清流起身,推开了门,下达逐客令。
“师兄...”
上官明月还想多说什么,可望见杨清流决绝的眼眸,所有的话又都被堵在了胸口。
“好...那师兄,你多保重。”
她蓦地转身,泪水洒落,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极速消失在山林中。
...........
“道长,你还好吗?”
半晌,见杨清流一直不言语,沐霜上前,怯怯的问道。
方才对方的气势太过吓人,令她一时不敢接近。
“没事,刚才吓到居士了,真的很抱歉。”
怯弱的声音传入耳畔,令杨清流回过神。
下一刻,他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没有,只是第一次看见你生气。”
沐霜讪讪一笑,平日里杨清流一直很客气,且性格很好,从未对自己不耐烦过。
在她眼中,对方更像邻家大哥,相处时总能让她心安,今天第一次看见对方发火。
“算不上生气,一别两宽,没有什么因果了。”
杨清流笑了笑。
“那些伤疤,一定很痛吧。”
沐霜沉吟片刻,说道。
相处了这么久,一直不知道杨清流还有这么一段经历,曾被如此欺凌过。
“一些小伤,贫道身子硬朗。”
他笑着说道。
这些东西早已是过去了,至于疼...
再疼,也没有当时的心那么疼...
..............
夜晚很快降临。
杨清流正往炉子里添置柴火,刚入春,深山里的夜晚还是很冷,不烧火,很容易染上风寒。
“道长,你以前真的是神仙!”
沐霜裹在被子里,这些都是她自带的,因为每次来都会小住些时日。
“.....”
杨清流不言语,依旧在往炉子中丢着柴火。
“这次你可不准骗我了,那个仙子喊你师兄呢!”
沐霜嘟囔着嘴,她坚信那个人一定是神仙,仙气飘飘的,而且没见过凡人可以跑的那么快。
都化成了一道光,眨个眼睛的功夫就离去了。
“你真的想修行吗?”
杨清流神色莫名。
“当然想啦!”
沐霜一愣,随即很惊喜的说道。
“过几日有位朋友会来看我,他是真的仙师。”
“若是想清楚了,我可以为你引荐一番。”
杨清流起身,脱去道袍,房间里已经有了温度,不需要穿的太厚。
他来到沐霜面前,眼神很认真,在修行前,必须告诉对方一些事情。
“这条路很艰难,充满了背叛与荆棘,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切资源都靠争,动辄就要身陨。”
“你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杨清流表情很郑重,令少女心慌,她抿住嘴唇,半晌后,才怯懦开口:“那还能见到我的家人吗?”
修行是她的梦想,唯一害怕的便是与双亲天人永隔。
“不一定。”
沉默片刻,杨清流开口。
修行路很长,望不到头,大部分修士都无缘与父母再见,因为动辄闭关十数年,人间早已沧海桑田。
“如果我后悔了,还能回头吗?”
沐霜询问,家人很好,晚年她还要给二老尽孝,不愿了无音讯,想常回家看看。
“可以。”
“但没有那股冲劲的话,在这条路上走不远。”
杨清流笑了笑。
寻常修士想离开宗门,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但他那位朋友位高权重,保下一个少女倒也算不上多难。
“那就好。”
少女轻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我想去试试。”
她笑的很开心。
不奢求成为多厉害的神仙,能飞就好,想人前显圣,满足儿时的心愿与幻想。
“好。”
“那我们明日下山,与你的双亲交代一番。”
“该休息了。”
杨清流轻轻合上板门,吹灭蜡烛,走向了沐霜对侧的木床,他的被褥很薄,称作毯子更为贴切。
事实上,若非沐霜在这,他压根不需要烧火,身体早已寒暑不侵。
“哦。”
少女轻声应和,借着火光,盯着对方的脸庞发呆。
这个时间不是她睡眠的点,但对方安详的表情总能让她感到很放松,可以助眠。
不多时,娇弱的轻鼾声响起。
道观外,烟火袅袅。
“恭喜宿主又成功躺平一日。”
“检测宿主成功躺平二十载,奖励....神兽朱雀。”
系统面板出现,似害怕吵醒这位宿主。
无声的播报后,浓郁至极的红闪耀在道观上空,一头浑身覆盖火焰的红鸟展翅而出。
片刻后,它敛起所有气息,火焰熄灭,遮天蔽日的身形缓缓缩小。
不多时,便化成了一头朱鸟。
它落下,停在院外的枝梢上,静静的望着院中,丝毫不动...
..........
翌日,清晨。
“道长,你今天怎么带着头鸟?”
沐霜侧着头,看向杨清流肩膀上的红色鸟儿,惊奇道。
此刻,两人走在下山的道路上,她盯着这头鸟很久了。
现在才忍不住发问。
“今早开门时飞进来的,挺粘人,赶不走,就留下来了。”
杨清流轻笑,伸手抚摸朱鸟的脑袋。
这头鸟很漂亮,一些爱鸟人士见到绝对会高价收购。
“吱吱~”
朱鸟被摸的很舒服,不断用脑袋蹭着杨清流的手指,显得十分享受。
“道长,我可以摸摸吗!”
沐霜有些羡慕,到底还是少女,对可爱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吱?!”
朱鸟像是听得懂人话,扑腾着翅膀飞到杨清流另一边的肩头,很警惕的看着沐霜。
“可以。”
杨清流没想那么多,将朱鸟取下,交到沐霜手中。
“哦哦。”
沐霜懵懂,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哇,你居然藏了这种好东西。”
姜茯苓凑近,美眸盯着沐霜手中的早餐,眼神很是灵动:“还有没有,也给我来点。”
她博闻强识,认出了那些草药的珍贵,用途很多,是某些仙丹的主材之一。
便是最粗暴的食用,也能大受裨益。
“有。”
杨清流笑着点头。
二十年来,系统给他送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但他无心修炼,往往瞟了一眼,就往纳戒里丢去。
如今他拿出十几株,一股脑的塞给姜茯苓。
“你哪里掏的这些宝贝?”
“带我去见见世面?”
姜茯苓尽数接过,细细辨认,凤眸放着精光。
这些药草珍贵且难寻,比起沐霜的要高上一个档次,甚至有两株已经绝迹了,太清门都搜寻不到。
“以前存的,没给太一宗收走。”他漫不经心,随口说道。
“都给我了?”
“不然呢,拿出来吊你胃口么?”
杨清流接着拿出草药,在他看来,这些都对姜茯苓修行有帮助。
“好了好了,不要再拿了。”
姜茯苓出声制止,她没带纳戒,怀中快盛不下了。
山下,几道人影如鬼魅般闪烁,速度很快,几个呼吸便来到了侧殿。
“见过诸位前辈。”
杨清流扫过几人面孔,拱手说道。
这几人他都见过,也算得上故交。
不过那也是曾经,如今他以晚辈自居更为合适。
一旁的沐霜有样学样,模仿他的动作。
“杨贤弟真是羞煞吾等了。”
几名老年人来到近前,脸色大变,连忙拖住杨清流的手。
沐霜耳朵微动,眼中满是好奇。
因为看面相,几人足够做杨清流的爷奶了,如今却显得很恭敬。
“不过虚长贤弟一些年岁,各方面皆有不如。”
“怎敢以长辈自居?”
几名老头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沐霜心中的疑惑,抚着白须笑道。
杨清流巅峰时的境界不弱于他们,战力犹有过之。
曾经比斗过,给杨清流打的找不着北,丢了老脸。
“几位莫要自谦,当年清流不懂事,多有冒犯。”
杨清流摸了摸鼻子,很诚恳的致歉。
那时年少轻狂,脾性也不比现在,下手没个轻重,将这几名老头揍得不轻。
“哪里哪里....”
几名老者皆摸着后脑勺讪笑。
这是一件糗事,如今被提及,他们也有些尴尬。
一旁,姜茯苓捂嘴偷乐,彼时她也参与其中,目睹了全部过程,记下了几名老头被揍时的惨样。
“唔~”
人群中,沐霜悄悄鼓起了腮帮子。
她感觉被排斥在外了,不曾经历过那些岁月,没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
一番寒暄过后,他们便上了路。
太一宗距离三清门不远,极速奔驰两个时辰就能抵达。
不过几人都没急事,乐的悠哉,在闲聊,短短的路硬是走了大半日。
杨清流大部分时候不出言。
听他们说近些年修行界发生的大事。
而沐霜眼中有憧憬,光是脑补那些移山镇海的场面,都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热血沸腾。
“道长,我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吗?”
她拉住道人的袖袍,斟酌着开口。
“有希望。”
杨清流摸了摸她的头,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并非闷头修行便能达到的境界。
若没有大机缘,终生无望。
但世事难料,毕竟,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同太一宗刀剑相向。
就在这时,有人影走近。
“师兄?”
一袭火红色长裙的上官明月出现在队伍面前,她的神色很惊喜。
“明月,你怎么也在这。”
杨清流微微偏头,有些费解。
这里距太一宗还有段路程,没想遇到了对方。
“去了趟霍山镇,替宗门拿些物资。”
上官明月毫不隐瞒,很高兴。
拜访过杨清流后,她被安排去做了其他任务,没想到回来还能遇见。
“师兄可是改主意,准备去见师尊了吗?!”
“我带你上山!”
她接着补充。
因为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太一宗,上官明月很自然的认为杨清流心软,改了主意。
至于其身后的那些人,她有些眼熟,却一下认不出来。
下意识的将他们归为护送杨清流的修士。
她莲步向前,要牵住杨清流的手。
不料下一刻,绝强的气机爆发。
姜茯苓一步踏出,脸色很冷,直接拂开上官明月的手。
同时,拉住杨清流手腕,将其护在身后,对着少女怒声呵斥:“太一宗的,不要随意动手动脚。”
“你是谁?”
“我与师兄情同手足,有你什么事?!”
上官明月眉头蹙紧,在娇叱,却没有动手。
她能感觉到那几名老者很可怕,威压如海。
绝对是大能级别的强者。
不仅如此。
对方身上的气机让她感到了压力,知晓其绝非等闲之辈,且看样子,与自家师兄关系莫逆。
“呵,情同手足?”
姜茯苓冷笑,声音充满了嘲讽:“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太一宗的人配说这种话?”
杨清流被废时,对方还只是个孩童,自然不识得她,可她却见过这位小师妹。
虽然其在那件事中无功无过,却不代表姜茯苓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倒不如说就是对方没有伤害过杨清流。
换做她的两位师姐,姜茯苓早就出手拿下了。
“你!”
上官明月紧咬下唇,双目圆瞪,一双凤眸充斥着怒火,没法发泄。
对方戳中她的软肋,一直感觉太一宗愧对杨清流。
“好了好了,不要有这么大敌意。”
杨清流拍了拍姜茯苓肩膀,示意她冷静。
随后站出,对着上官明月淡淡道:“此行,我确是找沈清幽。”
“但不为见面,而是要清算。”
杨清流语气不波不澜,却有力,宛若战锤直击少女内心。
他不是犹豫的人。
既然姜茯苓要替自己申冤,那他的意志必须坚定,不能置身事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师兄,你...”
上官明月整个人僵住了,从未想过会从杨清流口中听到清算这个词。
三日后。
三清门。
姜茯苓领着杨清流走在路上,沐霜则被她安排去检验资质。
这样方便日后她安排其修行的方向。
“那人是谁,哪一峰弟子?怎跟圣女殿下那般亲近?”
“是啊,从来没见过圣女殿下跟男人走在一块。”
“天,他长得好帅,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峰修行?我出钱买他的所有信息!”
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在好奇,皆投来目光。
他们大多是刚入门没多久的修士,没见过杨清流的样子,不曾听闻他的事迹。
“你们是新入门的吧?”
“那是杨清流,你们居然不认识?”
有老弟子来到他们身旁,望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表情也很是惊讶。
二十年了,修行界都没有杨清流的消息,大部分人都猜测其身陨了。
如今却再次出现。
“师兄,他很有名吗?”
“可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是不是修为很高?”
有女弟子眼冒金星,年岁不大,有花痴的迹象。
“是很有名。”
“但现在应当是一介凡人。”
那名老弟子出言,带着感叹与唏嘘。
“为什么?”
“没有修为的人也可以出名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越来越多的弟子围过来,在八卦与好奇。
这样一名男子太引人注目了,特别是跟姜茯苓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事迹太多,讲不过来。”
“曾为年轻一代所有人的目标,乃一座大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却被最亲近的人构陷了。”
“遇人不淑。”
有几名老弟子神色复杂,在轻叹,为他所不值。
远处,姜茯苓耳垂微动,听到了远处的议论声。
“连外人都知道你是被陷害,太一宗却始终不肯承认。”
她出言,替杨清流抱不平,表情很冷,在咬牙切齿。
作为好友,她很清楚,这些年太一宗别说补偿,甚至连句慰问都没有,令人心寒。
“无所谓,我不在乎。”
杨清流很平静,不在意太一宗什么做法,因为该还的都还了,就是要债也心安理得。
“杨师兄!真的是你!”
“太好了,我就说杨师兄福缘深厚,怎会轻易身陨?”
进入内门后,老弟子便多了起来。
大多都在修行界修炼了近百年,看见姜茯苓身旁的人影,先是一愣,感到恍惚,随后都围了过来。
“诸位许久不见。”
杨清流弯腰,行拱手礼。
他认出了很多人的面孔,曾因姜茯苓的原因,在秘境伸出援手,助他们获得过机缘。
按理说,他有恩于这些人,不用行此大礼。
但如今他只是一介凡人,谦逊些总是好的。
“不可不可,杨师兄折煞我们了!”
众人受宠若惊,不敢受礼,从侧旁将他扶起,开口说道。
这令杨清流内心有些感叹。
当年为了太一宗做出那么多,到头来却被所有人讨伐责骂。
而眼前这些人,当初自己仅是略施援手,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升米恩斗米仇,不外如是。
他刚起身。
蓦地,一名娇小玲珑的小娃娃出现,她左看看右瞧瞧,声音很清脆,带着些许奶意:“杨师兄这次回来,是要跟圣女殿下再续前缘嘛?”
她脸上很纯真,眸底却透着狡黠的光,声音不大,却令在场所有人一惊。
“是也是也,圣女殿下亲自带杨师兄回来,定是有此意!”
“说不定正要到三清峰见圣师呢!”
“哎呀,那我们还拦着干什么,快走快走!”
众人交头接耳,齐齐给了杨清流一个眼神,随后一哄而散。
也就因为姜茯苓身边的人是杨清流。
换做旁人,他们绝对要不爽,绝对得刁难一番,去打压,进行竞争。
另一边。
姜茯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往日里,只要杨清流来拜山,这些人都会起哄,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怎么感觉我在门中的威望还没你高呢?”
她纳闷,感觉对方更像圣子,自己则是被冷落的那个。
“你的错觉。”
杨清流笑着说道,很有自知之明。
他蹲下,看着方才出声的小丫头,很是好奇,将她抱起,细细打量。
“哎呀,杨师兄,你干嘛,是不是恋童啊!”
“你都有圣女姐姐了,不准再打我主意!”
苏锦奶声奶气,有点婴儿肥,大眼睛扑灵扑灵的,头顶飞仙髻,很是可爱。
口中虽这么说,苏锦却没有挣扎,任由杨清流将她抱起。
“都几十岁的阿姨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杨清流无情的揭穿她,调笑道。
在二十多年前,两人初遇时对方便是这副模样。
如今岁月荏苒,自己都成熟了些许,苏锦孩童的模样却一点也没变。
“哇啊啊啊,你才阿姨,你才是怪叔叔!”
闻言,苏锦脸色一黑,嘟着嘴,显得很不开心,她用力挣扎,不愿给杨清流继续抱着。
当然,她并没有使用灵力,知道杨清流的身体情况,真的像个孩童,在哇哇大叫。
见状,姜茯苓以手扶额,一把将苏锦从杨清流怀中夺过,无奈道:“真是的,刚见面就欺负小苏!”
她琼鼻微微抽动,没好气的嗔了杨清流一眼。
“就是就是,杨师兄大坏蛋!”
苏锦单手环着姜茯苓雪白的脖颈,朝着对方做了个大鬼脸。
下一刻,她感觉脑瓜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
抬头一望,只见有只红色的朱鸟扑腾着飞了起来,眼神愤愤,好似不满意她说杨清流坏话。
“区区小鸟,捉了炖汤喝!”
苏锦咬牙,从姜茯苓怀中跳下。
她虽是孩童身,但真的修行了很久,没曾想被一只鸟儿挑衅了。
这让她很不开心,想教训下对方。
奈何使出浑身解数,却连鸟尾巴都碰不到。
“你从哪里捉来的这只鸟?”
姜茯苓眼神很奇,感觉朱鸟相当非凡,要知道苏锦修为不低,为她的侍女之一,却拿对方没有办法。
“它自愿跟着我的。”
杨清流轻笑着摇头。
他也不清楚朱鸟的来历,但确实很有灵性,惹人喜爱。
北国深山,于密林深处。
清晨,日出东方,朝阳洒落一处林中道观,占地不大,其牌匾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认出“静心”二字。
此刻,一青年站在道观门口,伸着懒腰。
他的容貌俊俏,只是脖颈处有一些伤疤,似乎顺着皮肤脉络蔓延而下,只是被道袍所遮掩,看不真切。
“杨道长早安。”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着宽松衣袍的少女,眼神依稀有些朦胧,显然还没睡醒。
“居士早。”
杨清流回首,朝女子打了个招呼,出尘且淡然。
“道长是要修行吗?”
沐霜揉了揉眼睛,神色清明了些,眼中带着期盼。
她曾被杨清流救助,觉得他很非凡,是个隐居的神仙,所以时常来此,想学个一招半式,踏上仙路。
事实上,她算是这里唯一的香客,每次来都捐献不少钱财,也好在家中富裕,能经得起这样挥霍。
“在下只是个道士,讲修心,哪会那些神仙做的事情?”
杨清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换做二十年前,他可能真的是沐霜口中的神仙,但如今,自己早已被最敬爱的师尊逐出仙门,修为遭废,术法神通也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叮,昨日躺平奖励到账。
恭喜宿主又成功躺平一天,获得修为+1
熟悉的生冷音调在杨清流耳中响起,提醒他昨日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这个系统是在他被逐出师门后才出现的,说是每天无所事事就有奖励,恰巧那会他心灰意冷,与对方的要求不谋而合。
故此在离宗门很远的深山老林中建了个道观,每天浇花养树,平复自己的内心。
二十年过去,那些旧事也早如过眼云烟,不被他放在心上了。
“那道长今日怎起的这么早?”
沐霜有些疑惑,杨清流平日里都得睡到辰时之后,今天不知怎的起了个大早。
“心中有感,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杨清流转过身,眼神望的很远,非常缥缈,在晨曦的照射下愈发出尘了。
自得到系统后,他并没感到有什么大的改变。
硬要说的话,不过是气力稍大了点,灵觉更敏锐了些而已。
“哦。”
沐霜有些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杨清流的模样,但每隔段时间,对方好像就更俊美了一分。
半晌,她才歪着脑袋,回过神,似懂非懂的应和着。
为了踏上仙路,她翻阅过很多书籍,里面把神仙写的很玄乎,其中有些可以推算过去,演化未来,厉害得紧。
在她看来,杨清流就是这样的神仙,只不过隐世了,不愿显山露水。
“看来时候未到。”
“沐居士饿了吧,我先生火烧点饭吃。”
站了一会,见无事发生,杨清流摇了摇头,说道。
他宛若从神坛走进人间,一身光华自敛,笑的很亲切。
“道长亲自烧饭吗?又有口福了!”
闻言,沐霜很高兴,因为杨清流煮的饭很香甜,且每次吃完,她都感觉身体轻盈,浑身更通透了一些。
她曾想学艺,旁观过。
可对方不过将生米放在锅中熬煮,没有什么驳杂步骤,做出来就是很不同。
这也是沐霜坚定杨清流绝对是神仙的理由之一。
“居士喜欢便好。”
杨清流笑了笑,迈步进入伙房中。
时间缓缓流逝。
满天霞光照耀,时间已经来到了辰时,身着道袍的青年端着碗稀粥来到院中。
他眺望远方的河山,心中很平静。
他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与打打杀杀,不会遇见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一切都很美好,安详。
下一刻,沐霜走出,蹲在杨清流身旁,将粥放在台阶上,手指则捏着耳垂,微微有些泛红。
“道长,真的不能教我修仙吗?”
她小声的询问,因为真的很想做那些高来高去的神仙,体验在天上飞翔的感觉。
“贫道真的不会,也是一介凡人。”
杨清流闵了口粥,有些无奈,这个少女太执着了,且充满了幻想,殊不知那里是地狱,尔虞我诈,没有俗世间的律法一说。
“道长骗人,说好的不打诳语。”少女嘟着嘴,嘀咕道。
她不相信杨清流说的话,因为几年前险些葬身虎口。
那虎妖成了精,体型很庞大,是寻常老虎的数倍,恰巧杨清流路过,才救了她的命。
那时她看的真切,对方只用了一拳,虎妖就没了气息。
自那以后,沐霜就经常往道观跑,祈求对方收她为徒或者传授些神通术法。
杨清流笑着摇头,不作回答。
....................
两个时辰后。
“道长,中午还是喝粥吗?”
沐霜坐在石椅上,双手撑着下颌,显得很可爱。
“是的,平日里没有什么收入,倒是委屈居士了。”
杨清流正打扫后院的落叶,发丝披肩,动作很是舒缓。
“我不是带了很多银子吗,都可以花的!”
“那些是给道祖的供奉,贫道不能拿。”
杨清流停下动作,笑着说道:“居士若喝不惯这白粥咸菜,贫道也可送你下山,去买些吃食。”
沐霜思忖一阵,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我下次多带一些银子,单独给道长,这样就算是你的钱了。”
“无功不受禄,多谢居士心意。”
杨清流出言婉拒,两人关系平等,他不愿互相亏欠什么。
“那道长可以教我修行!”
“贫道真的不会。”
杨清流声音很轻,感到有些好笑,因为拒绝了少女很多次,对方还是不死心。
“咚咚。”
敲门声传来,令沐霜一愣。
这个道观很偏僻,她还没见过其他香客,第一次听见有人敲门。
杨清流则心中有感,早先就有了预感。
他上前打开门,清风扑面而来。
一名身着血红色长裙的仙子站在门外,青丝扎成马尾,肤若凝脂,带着一股十足的英气。
“师兄。”
女子红唇轻启,神色复杂。
“遁!”
纹身中年轻喝,手指捏诀,想用遁法逃离此处。
下一刻,庞大的场域笼罩而来,金色神芒照耀四野。
所有术法神通都消散了。
“道友,这是想去哪儿?”
不远处,杨清流领着沐霜走近,笑着说道。
他的手中,金银色符纸在发光,引动四方能量维持场域。
“你...”
纹身中年定睛望去,面露惊色,隔着很远看不真切。
“你认得我?”
杨清流稍显讶异。
二十年过去,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自己。
“你...可是杨清流?”
纹身中年声音颤抖,良久才出声道。
他不敢确认,在心底回避,不愿相信是杨清流再现,但这样的容貌很少见,整个修行界都未必有出其右者。
“是我。”
杨清流大方承认,脚步却不停,平稳向着茅屋走来。
“轰!”
伴随一声巨响,地面被踩出大坑,纹身中年扭头朝反方向疾驰。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跑!
纹身中年修行时间不长,却听到过太多对方的传说,曾被邪道列为不可招惹的禁忌之一,他也见过其画像。
尽管对方二十年前就被废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于邪修来说,杨清流与杀神无异。
“既然是朋友,何不留下叙叙旧?”
杨清流轻笑,袖袍轻挥,几道符纸冲出,加持在四周。
顿时,金光更耀眼了,整座山峰都透着仙芒,至神至圣。
山下,一众官兵与百姓放下武器朝拜。
他们都是被沐母请来的,被告知有仙师在山中降妖伏魔,请求他们在此地接应。
本来众人还半信半疑,可如今都在虔诚的跪服,因为眼前的现象与神迹无异。
他们相信这是神仙在赐福。
“轰隆!”
场域中,金色雷光被凝炼,伴随着惊雷声,似天罚,立劈而下。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
纹身中年被雷霆包裹,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声,浑身上下都呈现焦黑色,血肉模糊。
杨清流神色淡漠,不曾同情分毫。
对方下的咒很恶毒,若是他晚来几天,沐天雄怕是要出意外。
至于下咒缘由,他多半能猜到。
邪修在修行界不受待见,修行资源匮乏。
这纹身中年应当是去沐家求财被拒,心怀怨恨才下咒害人。
不多时,场域消散。
纹身中年尸体横陈,躺在深坑中,周遭是遍地狼藉。
“终究不如当年。”
杨清流看着脚下的废墟,如谪仙,在低声轻叹。
曾经可以只针对一人,不会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破坏。
沐霜捂着嘴巴,胃里翻江倒海,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到底是个富家女,没怎么见过尸体,何况对方死的这般扭曲,内脏都挂在体外。
“没必要强迫自己。”
杨清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种杀伐在修行界屡见不鲜,迟早会适应。
“嗯...”
沐霜应和一声,强行压下喉头干呕的感觉,点头道。
“走吧,去见你的父母。”
杨清流招呼了声,先行下山。
“诶...道长等等我!”
沐霜在他身后呼喊,小跑追了上去。
.........
傍晚,杨清流回到沐家宅邸。
沐母迎上,眉宇间尽是担忧:“仙师,此行...可还顺利?”
在她眼里,两人都是神仙,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比起杨清流来如何。
害怕那神仙逃掉,再来祸害家里人。
“幸不辱命。”
“那就好,那就好...”
沐母呼出一口浊气,多日蹙紧的眉头终是展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沐天雄被下人搀着走出,颤颤巍巍的,要对杨清流行跪拜礼。
在一个时辰前他便醒了。
从沐母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很是感激杨清流。
“沐家主不必行此大礼。”
“如今您不宜多走动,应静养才是。”
杨清流将对方虚托而起,提醒道。
沐天雄拄着拐站起,神色很是激动:“仙师,您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还救了鄙人的命,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贫道与令爱有些因果,此事不过举手之劳。”
杨清流摆手示意。
他见多识广,把玩过很多宝物,不图沐家的财富。
如今千金难买他愿意,行事很随心。
“不然道长你留下来吃顿饭吧!”
“尝尝我母亲的手艺,肯定让你胃口大开!”
沐霜眼睛一亮,拉住他的袖袍,眨巴着大眼道。
杨清流思忖片刻,点头道:“嗯,也并无不可。”
天色已晚,他本就没想这时候回山,也刚好趁此机会给两人解释沐霜修行之事。
.............
半时辰后。
沐家庭院。
数道丰盛的菜品被端上餐桌,色香味俱全。
沐霜大口扒着饭菜。
在山上咸菜稀粥的日子把她馋惨了,虽然粥的味道很好,但也耐不住天天这么喝呀。
“可是不合仙师胃口?”
“不若我让下人去城中的酒楼取一份回来。”
见杨清流不时才吃上一口,沐母出言,以为味道不好,欲伸手招呼丫鬟。
“您误会了。”
“这些菜都很好,只是贫道素食多年,需要些时间适应。”
杨清流制止了沐母,开口道。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说谎,并非装清高。
修行时吃的都是灵果灵肉,这二十年吃的也都是些斋饭素菜,不沾油荤,没法一下子适应。
见沐母还要说些什么,杨清流先行出口,将来意表明。
闻言,两位中年夫妇都沉默了,连沐霜都停下筷子,神色很是复杂。
半晌,沐天雄先行开口,态度恭敬:“仙师,这修行路,危险吗?”
一旁的沐母也是很紧张,抓紧了手中的丝帕。
沉吟片刻,杨清流才笑着说道:“不危险,只要心向正道,就是一片坦途。”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理解这种心情。
沐霜只是想体验修行而已,只要不去争机缘,在他那至交好友身边,不会出问题。
“呼...”
两夫妇不约而同的出了口气,随即眼眶泛红。
孩子终究是要离家了,从小看着长大,两人心里最是不舍。
“吱吱吱!!”
朱鸟出声抗议,却无用,被沐霜抓在手中把玩,不时扑腾一下,想找机会飞走。
“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沐霜有些失望,感觉到了朱鸟的嫌弃,将其递还给杨清流,
“多养养,相处久了,自然就熟了。”
杨清流说着,将朱鸟接过。
才刚放在肩膀上,它就不再乱叫了,显得很安静,像一只“淑鸟”。
“得加快脚步了,不然中午赶不上吃饭。”
杨清流调笑道,脚下速度快了些许。
他自己倒是没关系,这么多年来,系统一点一滴改善体质,已经能做到辟谷了。
可沐霜不行,还是普通人,路途不短,没吃午饭绝对走不动道。
“来了来了!”
沐霜应和,三步作两跟上杨清流步伐。
临近正午,两人才堪堪到达沐家。
“看来有些情况...”
望着这座宅邸,杨清流眉头微蹙,轻声呢喃,感觉到了丝丝不寻常的味道。
“哎呀,道长你嘀咕什么呢。”
“我们家午餐超级丰盛,我母亲的手艺可好了,你一定要尝尝...”
沐霜拉着杨清流的袖袍,一边拉着他,一边念叨着推开门。
只是下一刻,她的声音骤停,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
因为此时,沐家大堂围满了人,几乎都是城里有名的郎中。
沐母坐在床边,担忧的看向床上双眼紧闭的沐天雄,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泪痕。
“沐主母,尊夫的身体无恙,老夫看不出什么异常,无能为力。”
一名老者把完脉后,叹息着说道。
“怎...怎么会这样?”
“您可是城中医术最好的先生,您再好好看一看,拜托您了。”
沐母紧咬下唇,不死心,因为这是她能请到最好的大夫了。
若是连对方都没有办法,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恕老夫直言,尊夫可能招惹到了神仙,这是遭了天谴。”
老者犹豫着开口,他活了一把年纪,什么病都见到过,这种情况太过反常,不是什么小病。
“不可能!”
“我夫君一向乐善好施,从不与人为恶,怎么可能得罪神仙?”
“求您再好好看看!”
沐母摇头,不同意这种说法,沐天雄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怎会与神仙有交集?
老者显得很为难,他不敢参与神仙之间的事情,可就这样离开有背他的行医原则。
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作揖行礼,歉然道:“沐主母别为难我这小老头了,这事我们不好参与,先行告辞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
神仙的手段他见识过。
他子孙三代,不能因为这件事害了整个家族。
有老者带头,剩下的郎中也纷纷行礼告退,留下一脸茫然的沐母坐在床边,一阵出神。
“娘!”
“发生了什么事,爹这是怎么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
沐霜这才出声,脸色苍白,踉跄着跑到床边,开口询问。
“霜儿,你爹...你爹他前两日突然昏迷。”
“到了今天都没醒....”
“那些郎中说,他是招惹了神仙。”
看到沐霜,沐母终于是坚持不住,将其抱住,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神仙?”
沐霜犹如遭到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真是神仙施法,谁能救?
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一定可以遇到个神仙!
“不是什么神仙,只是被邪修下了咒。”
杨清流上前,看了沐天雄两眼,出声道。
“霜儿,这位是?”
沐母抬头,方才不曾注意,现在才看到眼前这位出尘俊俏的年轻道人。
“这位就是我经常去拜访的道长。”
“哎呀,我怎么忘记道长了!”
“道长,您能救救我爹吗?”
沐霜眸底透出希冀的光,莲步轻移,上前问道。
“可以。”
杨清流笑着说道。
下咒的邪修境界很低,若是换做以前,他随手就能解了这咒术。
但如今他聚集不了灵气,只能靠符篆来达成同样的效果。
“还好闲暇时没少写写画画,否则早就忘了个干净。”
杨清流心中自语。
自道袍中取出一张白纸,食指沾水,在其上描绘极为繁奥的符文。
沐霜扭头,只觉得这符文很神秘,看的云里雾里。
片刻后,符篆成型。
“呼!”
杨清流轻呼,吐出一口先天清气,符篆顿时火光大作,绕着沐天雄的躯体不断旋转。
道道黑气升腾,被焚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眼前神奇诡异的一幕令母女二人张大了红唇,显然极为震惊。
不消多时,黑气被灼烧殆尽,沐天雄的脸色逐渐红润,不再是那般面无血色。
远方,一处茅屋中,脸上布满青色纹身的中年人蓦地吐出一口黑血。
不可置信的望向沐家方向。
........
“仙师,夫君他怎么样了?”
沐母上前,看着沐天雄的脸色,提心吊胆的问道。
“咒术已经去除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血气亏空,过几个时辰就会醒来。”
杨清流端详了片刻,笑着说道。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见识过杨清流的手段后,沐母不疑有他。
她神色激动,想要跪地行礼,却被杨清流轻轻托起。
“我与沐霜也算好友,夫人不必行此大礼。”
言罢,他扭头看向沐霜:“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沐霜有些疑惑,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杨清流。
“去找给令尊下咒的人。”
杨清流眸底有金光闪过,笑着说道。
.............
清风山,植被茂盛,高耸入云,是世俗界难得的灵山。
在山顶。
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处。
“是谁破解了我的咒法?”
在草屋里,脸上满是纹身的中年人嘴角溢血,其眼神怨毒。
他修为不高,咒术被破后受到反噬,此刻整个人晕乎,很是难受。
“不管是谁,先走为妙!”
纹身中年脑袋很清明,想要逃离,知道对方境界在自己之上,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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