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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诱欢闻雪香裴纵结局+番外

一尾鲸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一尾鲸鱼”的《京夜诱欢》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娇矜甜欲大小姐x野痞疯批太子爷】【不虐女横刀夺爱男二上位蓄谋已久强占有欲独宠双洁男一追妻火葬场】闻雪香灵感枯竭,闺蜜给她指了明路。开荤。她听了,打野打到了京圈太子爷裴纵那里。裴纵这人矜贵狂妄,高不可攀。哦,还是她未婚夫的发小。事后她想两清,太子爷却带着他那完美无瑕的身体主动送上门当情人,勾着她一次又一次灵魂碰撞。有了裴纵这个缪斯,闻雪香灵感源源不断,功成名就。*裴纵无名无分当小三就是三年。早已食髓知味,野心勃勃想要转正。被分手时,裴纵路上突发车祸,醒来闹着找老婆。众人惊奇他什么时候有了老婆。老婆名字一出,众人天塌了。他口中的老婆,不是他发小谢乘风马上快结婚的老婆吗?不是?是你老...

主角:闻雪香裴纵   更新:2025-07-19 08: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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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闻雪香裴纵的现代都市小说《京夜诱欢闻雪香裴纵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一尾鲸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尾鲸鱼”的《京夜诱欢》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娇矜甜欲大小姐x野痞疯批太子爷】【不虐女横刀夺爱男二上位蓄谋已久强占有欲独宠双洁男一追妻火葬场】闻雪香灵感枯竭,闺蜜给她指了明路。开荤。她听了,打野打到了京圈太子爷裴纵那里。裴纵这人矜贵狂妄,高不可攀。哦,还是她未婚夫的发小。事后她想两清,太子爷却带着他那完美无瑕的身体主动送上门当情人,勾着她一次又一次灵魂碰撞。有了裴纵这个缪斯,闻雪香灵感源源不断,功成名就。*裴纵无名无分当小三就是三年。早已食髓知味,野心勃勃想要转正。被分手时,裴纵路上突发车祸,醒来闹着找老婆。众人惊奇他什么时候有了老婆。老婆名字一出,众人天塌了。他口中的老婆,不是他发小谢乘风马上快结婚的老婆吗?不是?是你老...

《京夜诱欢闻雪香裴纵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而吃饱了的裴纵,一脸春风得意,神清气爽,半点都没感觉到疲累。
吃完午饭,闻雪香感觉又活了过来,终于有精力处理手机堆积的消息了。
看到祝欢的未接来电,她直接回拨了视频。
“欢欢,你这是在哪呢?”
视频刚接通,正在洗水果的裴纵手一滞,低垂着的脸看不清神色。
“我......”
视频里的祝欢吞吞吐吐,眼神躲闪飘忽:“我在外面呢,香香,你起床啦?”
她试图转移话题,但闻雪香眼尖,她昨天才从医院出来,绝不会认错。
“你在医院。”
她笃定开口:“你去医院干什么?”
“哎呀。”
祝欢努努嘴:“被你看穿了,那就不怪我了,是温学长他出了个小小车祸,但不让我跟你说......”
了解完情况,闻雪香神色微微复杂。
在画廊门口被撞,温之槐未免有些太倒霉了。
恰好裴纵端着果盘过来,她开口:“我要出去一趟。”
裴纵明知故问:“去医院?”
“嗯,温学长出车祸,我得去看看。”
裴纵语调没什么起伏,淡淡出声:“我送你去。”
——
闻雪香赶到病房,就见温之槐腿部打着石膏,眉眼蹙起。
“学长你怎么样?”
看到她,温之槐眼睛亮了亮,但看见她身边一同出现的裴纵,眼底的光几不可察黯然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医生说腿有些轻微骨折,血出的多了点,但运气还算好,你别担心。”
“那就好,肇事者找到了吗?”
闻雪香微微松了口气,她身边的裴纵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张椅子,放在她身后,牵着她坐下。
不过一个简单不过的举动,引来祝欢跟温之槐的注视。
裴纵眸光不经意跟温之槐对上,一股悄然无声的硝烟弥漫开来。
祝欢却像看稀奇物品一样看着两人,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看过裴纵对谁这么体贴过。
她眨巴眼,替温之槐把话说了:“肇事者倒是没跑,说是急着回家吃午饭一不小心开快了,现在积极配合处理呢,他想私了,学长觉得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暴雨夜,极富艺术气息的画室内,闻雪香被裴纵按在一幅超大的油画人体前,被迫抬起头,入眼得便是那紧致地腰腹肌肉与漂亮的人鱼线。

往下,是没有刻意掩藏的三角区,只用了寥寥数笔勾勒涂抹,但清晰可见明显弧度,目测尺寸格外惊人。

虽覆盖着一层薄纱,但闻雪香早已见过它的真实面目,也尝过它的凶猛强悍——

不止一次。

直到现在,闻雪香还在跟它艰难的磨合。

倏地,一道冷冽蕴着低磁的嗓音落在她耳畔:“老婆,好看吗?”

闻雪香被问得一滞。

她目光情不自禁往上看,停在那张造物主都无可挑剔的脸上。

极具冲击力的浓颜,冷白皮,眉宇冷戾锋锐,天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正漫不经心地微垂着,好似在看她。

视线再往下,是他鼻尖点缀着一颗极小的黑痣,画龙点睛般,将这张性感的脸平添了几分禁欲感。

毫无疑问,这张脸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她鬼使神差地转头往后看去,画上的脸与身后这张脸重合起来,给予她视觉上猛烈的盛宴冲击。

此刻,这张华丽又冰冷的脸为她染上了几分昳丽艳色。

她眉眼微弯,出口的语调柔媚而甜腻——

“好看。”

闻雪香向来不吝啬夸奖,她柔嫩指尖拂过他鼻梁,一点一点游移,带着点戏诱意味地慢慢扫过——

那紧致漂亮的腰线。

再往下,画上被遮掩的部分如今正笔走游龙的疯狂作画。

画锋强劲,有力,惊为天人。

裴纵被勾得粗沉呼吸又重几分。

他低眸,对上她那双潋滟迷离的眸子,看他时眼尾微微上挑,娇媚得好似藏了钩子。

忽地,她微微收紧腰肢。

白嫩指尖拉过裴纵修长分明的手,缓慢地,看似随意的点了点——

“哥哥这儿。”

要比画上更好看,更有用。”

骤然被按的裴纵,仿佛被拿住了命脉。

修长脖颈青筋暴起,那张狂不羁的脸被浓念侵满,望着闻雪香的眼底贪欲浓郁又炽烈。

那一刹那,海面风起云涌,那浓烈不绝,经久不息的浪潮汹涌袭来。

下一瞬,裴纵冷薄的唇覆上来,顷刻间掠夺她所有呼吸。

极压抑却又透着酸意的声调随着冲.击重重落下:“既然这么喜欢我——

什么时候踹了你未婚夫让我转正?”



“咚咚——”

裴纵从催命似的敲门声中惊醒,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的闻雪香,拉过被角捂在她耳边。

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搅人美梦?

他轻啧了声,冷着脸起床,随手抓过旁边的睡衣套上,遮掩了那满身暧昧痕迹。

“闻雪香,睡得真够死的,昨晚偷人去了啊?”

门外骂声冲天,听得裴纵猛地止住脚步。

他表情一黑,转身往回走,将睡得正香的闻雪香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

“干嘛呀?”

闻雪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裴纵在摆弄她,嘟囔道:“不要了。”

盯着她困得不行的脸,裴纵有些不忍将她弄醒,但一想到外面极其碍眼的人,眉眼躁郁更深。

他轻捏了捏她香软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字:“老婆,你未婚夫来了。”

“什么?”

闻雪香眼中惺忪混沌倏地消散不见,挣扎着就要从裴纵怀里下来,却被抱得更紧——

“怕什么?”

下一瞬,裴纵呼吸扫在她鼻尖,低沉嗓音压下:“昨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两人面对着面,闻雪香甚至退无可退。

少了昨晚缠绵悱恻的气氛,那点想要回避的心思被无形放大出来。

然而裴纵却不打算放过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沉声追问:“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闻雪香心跳得有些乱,门外敲门声恨天响,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门而入。

她眨了眨眼,仰头在裴纵唇上安抚地亲了亲:“宝宝,你先藏起来,我去开门。”

突然被亲,裴纵眉眼冷色淡了几分,他深深睨了闻雪香一眼,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到门口。

闻雪香瞳孔骤缩。

“你干嘛呀?”

她小小声问他,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

裴纵性子向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她真怕他不管不顾一个冲动就打开了这道门,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倒不是怕谢乘风发现她房里有人,她跟谢乘风本来就是各玩各的,她房里藏人他没资格说什么。

只是裴纵,裴纵是谢乘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吃了窝边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看着将他雪藏了三年还要继续藏的人,裴纵冷哼着将她放下,面无表情道:“我藏起来。”

见他妥协,闻雪香松了一口气。

但等了会,裴纵还是没动,她看不过去催促道:“你快藏呀。”

“我就藏在这。”

裴纵指了指门后,摆明了就没想走。

“你——”

闻雪香有心想说什么,但门外等着的谢乘风已经炸了锅:“闻雪香,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闻雪香扫了眼天不怕地不怕的裴纵,认命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谢乘风敲门敲得一肚子火,忽地看到一张白净乖软的脸闯入眼帘,声调顿时收了收。

看着烦躁咬着烟的谢乘风,闻雪香先发制人:“大早上敲什么敲,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谢乘风直接被气笑了:“闻雪香,你真是能耐了,哥哥我敲的手都麻了,你睡觉不带耳朵的啊?!”

两人熟稔自然的打情骂俏落在裴纵耳中,听得他冷欲眉眼拧起,脸色更臭两分。

他还在呢。

闻雪香不惯着他:“有话就说,没话快滚。”

“昨晚下那么大雨,爸妈打那么多电话给你都不接,你到底怎么回事?”

谢乘风说着瞪她一眼:“要不是他们担心你非要我来看你,我才不会来。”

说起昨晚,闻雪香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昨晚跟裴纵玩的太起劲,手机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忽地,谢乘风古怪地看向她:“挡着门干什么?不让我进去?”他说着走近一步:“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等会就回去跟爸妈说清楚。”

闻雪香打掉他想要推门的手:“你没事可以先走了。”

“你可是二老的宝,不把你安全接回去,二老不得批死我?”

谢乘风说着指了指眼下的黑眼圈,烦躁嗤一声:“反正我才是那个捡来的。”

一大早就打电话叫他接人,都没想过他这个宝贝儿子睡没睡好。

他话里阴阳怪气不要太重,闻雪香浑不在意,她自小被谢家捡回家里给谢乘风当童养媳,这些话这些年她早就听习惯了。

倒是裴纵,听得眉骨深深拧起,真想不管不顾地出去给谢乘风一脚。

闻雪香心不在焉地道:“你在外面等会。”

“还要等?”

谢乘风不耐烦写在了脸上,拉长尾调戏谑:“我们家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他说着看闻雪香一眼:“我能等爸妈他们请的大师可等不了,你别忘了你后天结婚。”

话音落下那一瞬间。

闻雪香满脑子都是——丸辣。

果不其然,她扶在门后的手被重重握住。

下一瞬,闻雪香跌入一个充满甜橙香的怀抱里,门被重重关上——

突然被甩了闭门羹的谢乘风一脸懵:“操,闻雪香你有病呢?!”

然而闻雪香无心顾及他。

她被抵在门后,身前是存在感极强的裴纵。

他眼底一片漆黑,深邃暗沉,似酝酿着狂风骤雨,朝她猛烈袭来。

闻雪香头皮发麻。

眼前的情景她设想过无数次,却没想到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来了。

但这事总是要说清楚的。

而且最近她明显能感觉到裴纵对她的感情有些失控,不再像当初约定好的那样,只做彼此的情人。

凝着她几经变换的神色,裴纵心头一慌,一手勾过她下颌,强迫她看他:“你们要结婚了?”

闻雪香沉默着点了点头。

裴纵浑身血液控制不住的发冷凝固,他低眸,死死地盯着她。

可闻雪香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她甚至连骗都不想骗他。

后天就要结婚……

裴纵强忍着平静的表情崩裂,声线发着颤,几乎是从喉间生挤出来的质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们之间不是约定好的吗?”

闻雪香轻抿了抿唇,尽量婉转地提醒:“你是谢乘风的朋友,我的婚礼上,你是伴郎。”

“什么意思?”

裴纵不可置信地喃喃:“你玩我?”

闻雪香残忍地又点了下头——

“嗯,我们结束吧。”


“结束?”

“我没说结束,谁都不准说结束。”

沉香会馆内,裴纵冷冷咬着烟,一手将牌推倒。

坐在他下首的南野羡慕地看了眼裴纵好到炸的牌,对着自己稀碎的牌撇了撇嘴。

谁懂啊?

打麻将一整晚就没胡过,再不结束他都要打吐了。

他朝着对面的薄宴臣使了个眼色,后者漫不经心地摸着牌,看向赢了一晚上脸色越来越臭,不见半点高兴的裴纵。

他问:“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裴纵这人向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唯一能撩动他情绪的人就只有他藏了三年的小女朋友了。

从三年前起,两人谈上后裴纵就把烟给戒了,很少再碰这玩意,按他的话说,女朋友不喜欢他身上出现一点污渍。

头回听说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裴纵被鬼上身了。

裴纵是谁?

自小就是心高气傲,恣意妄为的主。

一向只有别人听他话的份,还从没见过他也有被人管着的那一天。

但他这女朋友就像是来克他的一样。

每个月三十天,要闹上二十八天。

偏偏裴纵乐意宠着,就跟着了魔一样三天两头来跟他们取经,让他们教他谈恋爱,哄女朋友。

他多骄傲一人?

有朝一日也会为了女朋友低头。

两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时候,都没见裴纵抽过烟。

但今晚,这烟没离过手。

裴纵摸牌的手一滞,一记冷眸朝薄宴臣扫来,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后知后觉的南野跟祁砚洲,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纵哥这模样,怎么感觉像被甩了?

“我来晚了。”

门外倏地一道声音打破了满室凝重。

看到谢乘风,裴纵面无表情的脸更加阴冷躁郁,手中的牌重重掷在桌上。

砰一声重响,听得在场人眉心一跳。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裴纵看去,心知这次裴纵跟他女朋友怕是闹大了。

门口的谢乘风无知无觉,春光满面地提着礼盒走进来:“这是伴郎服跟伴手礼,我跟香宝的婚期终于定了,就在后天,你们可得来给我当伴郎啊——”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呲啦一声巨响,是椅子擦地的刺耳声。

裴纵面无表情站起身,幽邃眸光紧锁谢乘风,一手碾灭烟,一字一句,透着摄人心魄的冷意:“谢乘风,把你的东西丢出去。”

伴郎。

呵。

谢乘风被看得头皮一麻,愣了片刻问道:“我这结婚碍你眼了?”

“你撞枪口上了。”

南野摇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祝他好运的表情:“纵哥跟他女朋友吵架,你来官宣结婚,这不是往纵哥心上插刀子吗!”

“又吵架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谢乘风挑了挑眉,衷心的提出建议:“裴纵,要我看你就别惯着了,你什么样的找不着,干嘛给自己供个祖宗?”

作为朋友,他也不想看着裴纵一天天的受这窝囊气。

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

何必吊死在一朵花上。

裴纵被气笑了。

他这一笑,眉眼冷戾更深,语调掩饰不住的讥讽:“你怎么不换一个?”

南野紧跟着发出灵魂拷问:“是啊,你又不喜欢香宝,你干嘛要这么着急把香宝带进婚姻的坟墓?”

他们之间,就南野年纪最小,有些话想说就说了。

闻雪香虽然是谢乘风的童养媳。

但谢乘风又不喜欢她,与其一起耗着,还不如早散早好。

香宝可是个好女孩!

他这话一出,立即引来裴纵跟谢乘风的注视。

前者目光升温,后者一脸不爽。

谢乘风无语地看着他:“我跟香宝青梅竹马,她从小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跟她结婚我跟谁结婚?”

话落,裴纵脸色跟冰山一样冷。

他深深看了谢乘风一眼,眼中是再也压制不住的敌意。

谢乘风被看得莫名其妙。

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毫不客气地道:“好了,以后这话少说,要说就说恭喜,记得把你们压箱底的好东西都随来啊,香宝最喜欢宝石了。”

恭喜。

裴纵冷笑一声,捎起车钥匙往外走。

“纵哥,去哪啊?”

南野不解地在后面喊道。

旁边薄宴臣给了他一个眼神:“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纵哥肯定是回家哄祖宗去了。”

寡言少语的祁砚洲一语中的。

谢乘风眨巴眼:“来压,我压裴纵跟他女朋友会分手。”

薄宴臣将筹码压在另一边,神色淡淡:“你还不了解裴纵,他看上的东西有松过手?”

也就是谢乘风头铁,敢叫裴纵分手。

“是啊,纵哥想要的东西,哪次没得到过?”

南野觉得薄宴臣说的对。

虽然他也不看好纵哥跟他那金屋藏娇的女朋友,但纵哥要不愿意分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手都分不掉。

“没劲。”

看着他们一致的答案,谢乘风耸耸肩:“真想见见裴纵这女朋友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是哪尊大佛,把我们太子爷当狗一样驯啊?”

气成这样了都不分手,这是真爱无疑。



三月初,早晨的风是带着寒意的,但也浇不灭裴纵窝在心里的那股闷火。

他冷躁地扯了扯领带,弯腰坐上车:“去月湖湾。”

前面开车的居易鼻口观心,默默将车里的香薰换成沉香,这才发动车辆。

闻着熟悉的沉香,裴纵眉眼微松,垂眸凝着手机上不断变换的时间。

到月湖湾,才八点不到。

闻雪香昨晚回了谢家,今天应该会早起一些。

裴纵掐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显示在通话中。

他不信邪,又打了几个,全都没打通。

裴纵气极反笑:“给她打电话。”

居易开了免提,无人接听的机械声循环在车内,吓得他赶紧点了关闭,不敢看裴纵冷成冰的脸。

好,好的很。

果然白送上门的东西不让人珍惜,这还没结婚就迫不及待把他拉黑,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忽地,一辆白色宾利从别墅开出,进入了两人视线。

“裴总,谢夫人的车!”

裴纵咬牙切齿:“跟上。”

随即,他低声又道:“不要被她发现。”

居易不远不近地跟在那辆白色宾利后面,眼睁睁地看着它停在了婚纱馆外。

裴纵也看到了。

那在玻璃前尽情绽放美丽的纯白婚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但令他更痛心的是,此刻闻雪香脸上不加掩饰的璀璨笑意。

站在一排精美绝伦的婚纱面前,闻雪香眼睛都亮了几度,她最喜欢好看的东西了。

“香香,这些都是慕老师根据你的喜好跟身形为你量身定造的婚纱,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旁边的程芳菲边说边给谢乘风打电话:“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都九点了还没过来。”

“没关系的妈妈,我可以先试呀。”

闻雪香一点也不在意谢乘风来不来,目光被一件蓝色人鱼婚纱所俘获,婚纱裙身如浪花波光粼粼,点缀的珠宝犹如人鱼的眼泪般闪耀夺目。

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程芳菲心疼地看着她:“香香,委屈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管管这兔崽子!”

“不委屈的妈妈,这婚纱好漂亮呀,我先去试啦。”

闻雪香说着就往试衣间走。

婚纱店的试衣间很大,里面有单独的落地镜,店员将婚纱搬进来后,便自觉的退到了外面。

闻雪香将婚纱换好,正打算叫店员进来帮她整理一下,腰身瞬间被勾住,一股冷调的苦橙香扑面而来。

惊呼声被尽数吞没。

裴纵抱着闻雪香坐在椅子上,一手抵住她的脖颈,极重地碾磨着她的唇瓣。

似惩罚、又似不甘。

闻雪香浓而密的眼睫像把小扇子似的扫在裴纵脸上,呼吸因为缺氧而急促起来。

她不停地捶着裴纵的胸膛。

亲够了,裴纵才勉为其难地放开她,指腹碾过她被滋润过的唇瓣,语调极其危险:“拉黑我?”

“你怎么在这?!”

闻雪香拍掉他的手,气得瞪他一眼。

裴纵眸光往下,落在她穿好的婚纱上,眼中盈满着惊艳。

她皮肤白,蓝色尤其衬她,裙摆垂落在他的西装裤上,就好似鱼尾与他紧紧缠绕一般。

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感油然而生。

他老婆穿婚纱真是无敌漂亮。

闻雪香也注意到了,从落地镜里看,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楚楚可怜的人鱼公主,落在了撒旦的怀中,腰肢被勾缠,鱼尾被禁锢。

两人难舍难分,形如一体。

闻雪香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灵感涌现,快速将她滋活。

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画上个三天三夜!

裴纵好心的替她系好背上的束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没错过她眼中乍现的兴奋。

每次闻雪香有灵感时,就是这样的眼神,连带看他也会变成星星眼。

他抬了抬下巴,又高兴了起来,他可是她的灵感缪斯。

她根本离不开他。

忽地,门外传来谢乘风懒散的语调:“妈,香宝呢?”

听到谢乘风的声音,闻雪香一瞬回神,想要从裴纵身上下来,却被他一手撩开裙摆。

闻雪香忽然预感不妙。

她刚想动,就被裴纵一手按住。

“你穿婚纱的样子,他还没见过吧。”

裴纵低笑一声,咬着闻雪香的耳朵:“你记住了,我是第一个见的,也是第一个——”

“操的。”


“下流。”

这样直白的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饶是闻雪香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

“嗯,下流。”

裴纵懒懒应了声,坦然承认。

灼热的、强烈的贪欲扑面而来。

像一只永远不知餍足的凶兽,疯狂叫嚣着想要将她吃干抹净。

他对她的欲-望从来不加掩饰。

闻雪香太熟悉这样的目光,每每裴纵这么看她时,第二天她基本是下不来床的。

“咚咚——”

试衣间的门敲响,闻雪香头皮炸开。

“香宝,穿好没?”

“快出来让我看看。”

随着谢乘风话落,裴纵眸色一暗,冷白修长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提醒着他极强的存在感。

闻雪香被他的大胆惊到。

但紧随而来的阵阵酥意深入尾脊骨髓。

她被撩拨地红了眼尾,小声咬着他的名字:“裴纵,你别乱/来。”

裴纵凝着她因为紧张而皱在一起的小脸,眼神沉暗至极:“赶我做什么?”

他手慢条斯理,抚上她泛红眼尾。

挑眉,笑得恶劣:“宝贝可想清楚了,现在赶我出去会被他捉奸哦?”

“裴纵——”

闻雪香快被他跟谢乘风折磨疯了。

门外还在催促,偏偏裴纵似乎不想放过她,冰凉冷感的手还在作怪。

就隔着一道门,闻雪香紧张到了极点。

她忙按住裴纵肆意作乱的手,不得已松口道:“我今晚去找你。”

裴纵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还是不满。

闻雪香受不了,她咬着下唇,一如从前在床上叫他的名字那样,又甜又软地朝他撒娇:“我这就把你拉回来好不好,你先让我出去。”

闻言,裴纵神色松动了两分,紧盯着她,冷硬嗓音裹着寒意:“真要跟他结婚?想好了?”

闻雪香对上他泛着冷光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仅此而已。”

好一个仅此而已。

裴纵眉梢暗藏讽刺,隐去了眼底升起的疯意,勾唇:“好啊,你结婚,我肯定送你一份大礼。”

这话闻雪香听得有些莫名不安。

但见他不再抓着此事,她笑着推了推他:“放开我吧。”

裴纵冷笑着抽出手,修长指尖点了点她身上的婚纱,语调不容置喙:“放你出去可以。”

“这婚纱,你得脱下。”

要他看着闻雪香穿婚纱给谢乘风看,无异于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他自认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

这个紧要关头,闻雪香哪敢不应,但婚纱难脱,她垂眸看他:“你帮我脱。”

裴纵眸色骤暗。

凸显的喉结重重滚了滚,心尖传来难耐的痒意,轻而易举就被她点燃了欲-火。

这辈子真是败给她了。



就在谢乘风等不及想要叫人来帮忙时,闻雪香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只是她身上仍穿着来时的银色长裙。

“你没换?”

谢乘风眼底掠过一丝失望:“是婚纱穿着不好看?”

“我穿婚纱当然好看。”

闻雪香瞪谢乘风一眼,随便扯着借口:“但你今天迟到了,所以你今天见不到本小姐穿婚纱时候的美丽了。”

谢乘风觑她一眼,只见大小姐下巴昂高,压根没拿正眼看他。

他好笑出声:“是是是,大小姐说的对,大小姐哪天都好看。”

程芳菲看着小两口若无旁人的打情骂俏,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感情好,她很快就会抱上孙子了。

躲在试衣间里的裴纵,透过门缝看着闻雪香跟谢乘风站在一处肆无忌惮的说笑,落在门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些见不得光的妒忌,醋火,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快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击溃。

该死的谢乘风可真好命啊。

外边的闻雪香脊背蓦地一凉。

她忙拉着谢乘风跟程芳菲离开了婚纱馆,以绝后患。

等人一走,居易悄无声息走进来:“裴总,闻小姐下一个目的地是家居馆,还要跟吗?”

“砰——”

裴纵面无表情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出口的声调又冷又沉:“去跟着,她挑了什么都叫人记住。”

居易忙不迭点头。

心里却止不住的想,裴总这是要给闻小姐复刻第二个婚房吗?



晚上八点,伯斯酒店。

裴纵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

他眼睛倏地亮起,起身拿过一看是南野发来的消息,又瘫了回去。

南野:纵哥出来玩吗?

裴纵:有约

南野:家里那位小祖宗哄好了?

裴纵扫了眼消息,却没兴致再回了。

闻雪香还没来哄他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裴纵生生等到十点,扫了眼屏幕上还没得到回复的消息,就知道这小没良心的不会来了。

他切回主页,点进南野的对话框。

裴纵:谢乘风在不在

南野:乘风哥说今晚在家里睡

裴纵死死盯着这几个字,气极反笑。

给她发了那么多都不回,原来是去陪未婚夫去了。

好的很。

裴纵气得踹了一脚沙发,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实在气不过。

裴纵黑着脸又给闻雪香发去消息——



裴纵:放我鸽子忙着跟未婚夫上床?

看到这条消息,闻雪香吓得直接将手机扣住。

要死,裴纵怎么还会预判呀。

她悄悄瞥了眼在旁边擦头发的谢乘风,刚好谢乘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频繁地震动起来。

他下意识也朝她看来。

两人视线对上。

不过片刻,谢乘风微微错开她直勾勾的目光,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香宝,想跟哥哥睡就直说,哥哥可以匀出点时间给你的,用不着让妈出面。”

“谁想跟你睡。”

闻雪香无语凝噎,随手将一个枕头砸过去:“你打地铺,不准上床。”

今晚要不是妈妈速度太快,她哪会跟他被关在同一个房间。

被砸了一脸,谢乘风轻哼:“真是不解风情,哥哥人都在这了,你还抱着个手机。”

闻雪香朝他翻了个白眼。

她指了指他放在床头一直在闪烁的手机:“赶紧接电话吧谢少,再晚点你那白月光都能杀家里来找你了。”

谢乘风脸上笑落下。

他瞥了一眼浑不在乎的闻雪香,脸色更难看了。

当着闻雪香的面,故意开了免提。

一道温柔似水的嗓音响起:“乘风,今晚可以出来陪我吗?”

谢乘风没答,目光停在闻雪香身上。

然而闻雪香才没空管他。

她一门心思都在裴纵那里。

今天她忙了一整天,挑家居又挑菜品,小到摆饰大到婚礼场地,全都由她把关。

虽然不喜欢谢乘风,但这毕竟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婚礼,她还是想尽善尽美。

晚上回来之后,又被妈妈拉去跟谢乘风一起聊天,连手机都来不及看。

她真不是故意放裴纵鸽子的。

闻雪香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一连给裴纵发去了几条消息。

……

消息不断弹进来。

裴纵松了油门,车速降下来,余光瞥见闻雪香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紧皱的眉眼微缓。

终于舍得回消息了。

正当他空出手去点消息的时候,迎面突然驶来一辆大车,失控地朝他撞来。

“轰——”

一声巨响,那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布加迪黑夜之声瞬间翻到了一边的绿化带上。

意识模糊时,裴纵本能地伸出手去够手机——



“醒了,他醒了!”

裴纵费力睁开沉重眼皮,就听见耳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紧接着,一群人围了上来,对他一顿检查,裴纵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茫然。

倏地,头部一阵刺痛传来,裴纵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车祸当时的情景。

旁边的温俪珠吓得连忙抓紧身边的裴擎:“安医生,小纵他怎么又晕过去了?”

“小纵没事。”

他话没落,裴纵再次睁开眼。

温俪珠激动地哭出声:“老天保佑,小纵你终于醒了。”

天知道,裴纵一身是血被抬进急救室的时候,她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旁边的裴擎心疼地给她擦着眼泪:“老婆别哭,这小兔崽子这不好好的吗?再哭可就把福气给哭没了。”

“嗯,我好的很。”

裴纵沉眉一一扫过病房里的人脸,蓦地转头看她:“妈,我老婆呢?”


“什么老婆?”

这可把两夫妻给问懵了。

裴纵有老婆吗?

他们做爸妈的怎么不知道?

但裴纵清晰地又重复了一次:“我老婆怎么没来?”

裴擎跟温俪珠相视一眼,下意识将手伸向裴纵额头:“没发烧啊。”

难道是撞到脑子了?!



半个小时后。

火急火燎赶来医院的南野跟薄宴臣几人围在裴纵病床边。

“我已婚。”

裴纵一口咬定他已婚,把裴擎跟温俪珠吓得不轻。

他们连裴纵有女朋友的消息都是在南野他们口中听说的,这冷不丁冒出个老婆来,还真是……

“纵哥,有没有可能你跟你女朋友还在谈恋爱,没有结婚。”

来的路上,南野就听说裴纵撞到脑子了,导致记忆出现紊乱造成失忆。

但也没想到,会紊乱到这种程度啊?

难道纵哥背着他们偷偷跟女朋友领证,玩隐婚那套?!

“是结婚。”

裴纵十分笃定:“这件事我不会记错。”

旁边薄宴臣问:“那你还记得你老婆是谁?”

裴纵女朋友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谜。

他自己不说,他们也没办法帮他去找人。

“废话。”

裴纵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自己老婆,我当然记得。”

南野睁大眼:“那她叫什么?”

“闻雪香。”

裴纵弯起唇:“我老婆是闻雪香。”

他话落,病房陷入短暂死寂。

紧接着,南野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啊啊啊,香香是谢乘风未婚妻,纵哥你不记得了吗?”

裴纵眼神如刀子扎向他。

下一秒,他开口:“不可能,香香是我老婆,她跟谢乘风已经分手了。”

他的话太过笃定,笃定到让众人有一瞬间都产生了错觉。

裴擎率先回过神来:“胡闹,你这话千万别在谢家人面前说。”

温俪珠跟着点点头。

这话可不兴说啊。

乘风那孩子跟香香明天就要结婚了。

“她现在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说?”

裴纵皱眉,说着就要掀被下床:“我要去找她。”

裴擎连忙把他按住。

“不许去!”

他只当裴纵是把脑子撞糊涂了,看向一旁的南野:“小野,你现在拿他手机给他女朋友打个电话。”

裴纵原本还有些不爽,但听到要给闻雪香打电话,顿时就不动了。

“好好好,我这就打——”

南野懵懵然地拿过裴纵手机,扫了下他的脸自动解锁后,翻到了通讯录。

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老婆。

南野点进去,看到那一串电话号码后,手不自觉抖了抖。

尾号6666……

南野猛地抬头,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薄宴臣。

“你打。”

薄宴臣接着手机,目光停在那熟悉的尾号上,面色滞了滞。

他们圈里,手机号都是限定的。

闻雪香的手机号也不例外,因为她喜欢数字6,所以手机号四位都是6。

薄宴臣复杂地看了眼裴纵。

难道这三年来,裴纵一直都在给香香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裴纵等的不耐烦,从薄宴臣手里抽过手机,给闻雪香拨了过去。

怕他们不信,还特地开了免提。

过了漫长的三十秒,电话终于被接通。

“裴纵?”

这熟悉的声音一出,众人天塌了。

这电话还真是闻雪香的电话,难道裴纵口中的老婆,真是她?

可她不是谢乘风的未婚妻吗?

一时间,众人思绪有些过度凌乱。

听到闻雪香的声音,裴纵语调都扬了起来:“老婆,我好想你,我想见你。”

那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闻雪香小声反驳道:“没睡醒是不是?”

她说完,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裴纵脸色一黑。

一抬头,对上十只眼睛,齐溜溜圆鼓鼓地看着他。

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就说是裴纵记错了吧,香香怎么可能是他老婆!

“你看!”

“纵哥你真的记错了,香宝她……”

南野干巴巴的笑在裴纵越来越锋锐的眼神中,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以前他每次叫香宝的时候,纵哥就是这么看他的,恨不得把他刀了一样。

“我要去见她。”

裴纵坚持下床,被裴擎再次按住。

看着固执己见的裴纵,裴擎跟温俪珠担忧极了,生怕他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得了妄想症。

不然他怎么会把朋友的未婚妻,记成是自己的老婆啊?

他们得好好去跟安医生说说。

病房里,裴纵看着在面前挡路的三人,气得火冒三丈。

“让不让开?”

薄宴臣一语中的:“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你也不想你老婆担心吧?”

果然,这话一出裴纵冷静了很多。

他默默又躺了回去,只是一直在不停的拨打着闻雪香的电话。

对方不接,他就一直打。

薄宴臣三人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感觉天更塌了。

裴纵不是会记错自己老婆的人。

南野小声道:“要不我们把香宝喊来问问吧?”

“你还嫌不够乱?”

一直没说话的祁砚洲开口:“要是把她喊来,裴纵还会让她走吗?”

他说着话锋一转:“何况,她是谢乘风的未婚妻,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点不止他们清楚,整个京圈都知道。

“阿西,那这怎么办呀?”

南野急得头都大了。

出了这档子事,还真是够棘手的。

这要是被谢乘风知道了,两人还不得打起来。

他虽然没说过喜欢闻雪香,但香香可是他实打实的小青梅,自小养到大的。

裴纵看着三人交头接语,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缩紧,浓长眼睫往下压了压。

“嘟嘟——”

满屏的未接电话,闻雪香却不敢再接,在谢乘风频繁投来得目光下,开了静音。

旁边的谢乘风一听没声音了,唏嘘一声:“大小姐手机响个不停,真受欢迎。”

“你一天不阴阳怪气会死?”

闻雪香朝他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时,谢乘风手机应景地响了起来。

响的快,他挂的也快。

闻雪香瞥过去:“你挂什么?”

谢乘风双手插兜,说得随意:“想挂了就挂了。”

“吵架了是吧。”

“因为你要跟我结婚,所以她跟你闹了?”

她问得直接,眼中没有半分不快跟在乎,有的只是满腔八卦。

然而就是这份赤裸裸的不在意,让谢乘风更为不爽。

“闻雪香。”

他咬牙切齿,试图提醒:“明天我就要跟你结婚了。”

别的女人都打电话上门了,她能不能有一个作为未婚妻的自觉啊?

“嗡嗡——”

电话再次响起,打住了两人话头。

闻雪香看着闪烁着的手机,皱了皱眉:“你那白月光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你真不接?”

“不接。”

谢乘风拉着个臭脸,就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差劲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不接就不接。”

闻雪香也索性挂断。

没想到林清染还挺锲而不舍。

但只可惜,谢乘风渣的明明白白,在他这里,谈恋爱跟结婚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们刚上大学就在一起,一段恋爱谈的轰轰烈烈,甚至还把人带到了她面前。

闻雪香还记得,南野因此问过谢乘风。

“你既然这么喜欢林清染,怎么不干脆把婚约取消,娶林清染进门啊?”

当时她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谢乘风的回答是:“玩具娶回家干什么?”


这句话,给当时的她留下不小的震撼。

细想起来,谢乘风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臭屁哥哥的形象,从没暴露过他的另一面。

那天过后,她就清楚谢乘风不可能娶林清染,也没想过忤逆父母换一个未婚妻。

而她,看似有得选,其实并不然。

她自小父母双亡,被谢家收养,谢家父母对她极好,几乎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每年花在她身上的钱不计其数,可以说她是谢家一手培养长大的。

没有谢家,就没有现在的她。

但她清楚,这些好都是建立在她是谢乘风未婚妻的条件之上。

一旦她脱离谢家,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包括谢家父母对她的宠爱。

她不想做个一无所有的人。

而跟谢乘风结婚,她只会拥有的更多。

于是从那时起,她开始跟谢乘风默契地各玩各的,谁也不会去干涉谁。



杨赫一进来就发现两人气氛不对,他鼻口观心:“小谢总,林小姐来了,说是想见您,她还说你不出去,她就一直等。”

谢乘风下意识地看向闻雪香。

见她反应平平,他磨着牙:“谁让她过来的?”

杨赫低头不语。

闻雪香啧了声:“你凶杨赫干什么?”

林清染敢跑到她婚礼场地来找他,没有他默许谁信?

闻雪香忽然就想到了裴纵。

昨晚她放了裴纵鸽子,今天挂了他很多电话,换做平时,他早就想办法来找她了。

但今天却没有……

她鬼使神差开口:“谢乘风,你好好想想,到底想要跟谁结婚。”

“我还能跟谁结?”

谢乘风微微眯起眼,凑近她:“香宝,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嗯?”

闻雪香心不在焉抬头:“你说什么?”

谢乘风脸沉下来。

他深深看她一眼,咬牙:“我说我去见林清染。”

“随你。”

闻雪香满不在意。

谢乘风黑着脸走了。

他一走,闻雪香也懒得在这里待着。

还没出酒店,就见她的好闺蜜祝欢朝她跑了过来。

“香香,我刚刚看到谢乘风跟林清染一起上车走了!”

“这死渣男,明天都要结婚了还跟林清染鬼混,他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祝欢气都快气死了。

谢乘风在婚礼彩排现场跟林清染上车离开,把香香一个人丢在这里,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香香,你真的要跟谢乘风结婚吗?我看他这样,婚后也狗改不了吃屎。”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人一辈子这么长,你真的能视而不见吗?”

闻雪香罕见的茫然了一瞬。

“香香,谢乘风绝对不是一个好老公,他……”

看着祝欢着急的神色,闻雪香缓缓摇了摇头:“欢欢,你知道的,我并不看中这些。”

从始至终,她看中的都不是谢乘风本身,这段婚姻更能坚固她在谢家的地位,能帮她带来她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祝欢轻叹一声,由衷说道:“香香,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现在很幸福呀。”

她现在有爱她的爸爸妈妈,有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有她喜欢的事业。

至于婚姻跟老公,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

闻雪香知道祝欢在担心什么,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跟谢乘风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平心而论,谢乘风除了不爱她,其他方面都很好。

“可是,可是……”

祝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闻雪香眨巴眼:“什么?”

祝欢一言难尽:“可是谢家要催你跟谢乘风生孩子呢?你要接受谢乘风这根烂黄瓜吗?”

“噗。”

闻雪香捂脸笑出声。

“欢欢,这个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我受点罪,去做试管婴儿就好啦。”

祝欢听后更操心了。

“香香,你跟我去个地方。”



沉香公馆内。

在祝欢的示意下,闻雪香推开了套房的门。

一打开,闻雪香瞬间被男色包围。

早就等在里面的数十位男模统一向她问好:“姐姐好!”

这小动静,吓了闻雪香一跳。

“这是?”

祝欢抬抬手,帅气养眼的男模们懂事的在闻雪香面前站成一排,以供她挑选。

“香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婚前单身派对!都是男大,身心干净,绝对符合你的审美。”

祝欢朝她眨眨眼:“喜欢吧?”

“咳咳。”

闻雪香万万没想到祝欢开始操心起她的性-福来了。

她将祝欢拉到一边小声道:“谢谢你欢欢,我很喜欢,但是我暂时不需要他们。”

她这段时间被裴纵喂得挺饱的,真的是吃不下了。

“香香,你这三年忙着开画廊办画展一直没时间谈恋爱找男人,日子过得苦巴巴的,不像那个谢乘风,他可半点没委屈自己,该玩的都玩了。”

祝欢说起谢乘风那个勾八就来气,没注意闻雪香略显心虚的表情。

她冷哼一声:“你挑挑,看上谁我给你包了,这样他们也发现不了。”

闻雪香哭笑不得。

她目光一一掠过旁边还在排队的男模,不可否认,他们脸跟身材还算不错。

但比起裴纵来,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突然有些后悔那么早就跟他说结束了。

如果她婚后约他,他会给睡吗?

“嗡嗡嗡——”

倏地,手机开始传来猛烈的震动,打断了闻雪香有些不合实际的想法。

她低头瞥了眼名字,心虚地很快掐了。

见鬼,她才刚想裴纵,他电话就来了。

“香香,你不接吗?”

祝欢看向闻雪香手里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有些好奇:“谁呀,一直给你打电话。”

闻雪香扯了扯唇:“骚扰电话。”

“那你别理了,先挑人!”

祝欢将一个寸头,肤白,五官硬挺的男生推到闻雪香面前。

闻雪香没注意一个手滑,按在屏幕上面。

裴纵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女声响起:“他是这里面硬件条件最好的一个,香香,你喜欢吗?”

闻雪香却没什么心思看,不经意扫了眼手机,但这次手机没在闪了。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祝欢转头嘀咕了声:“不是说不用管我吗?”

作为沉香会馆的黑金会员,祝欢的话可以说是圣旨,没需要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胆大到来敲她的门。

来敲门得是沉香会馆的二老板贺誉。

“贺老板,你这是?”

贺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稳住微-喘的气息:“抱歉祝小姐,今天会馆有上级审查,所以需要您配合一下,暂且让他们先回去。”

他说着,偷偷瞄了眼里面被众多男色包围的闻雪香,还好还好,他没来晚。

“突击审查?”

沉香会馆平时接待的大多都是商政两界的人士,一到八楼正的发邪。

九楼以上,才开始有些娱乐。

况且这沉香会馆的幕后大老板听说来头很大,一般人根本不敢踏足这里,更别提突击审查了。

祝欢的质疑明晃晃写在脸上。

贺誉歉意一笑:“具体原因不便多说,祝小姐,还请您配合一下,您这次消费由沉香负责。”

有些扫兴了。

但一想到这是香香婚前最后的狂欢,祝欢又道:“这些人我带走,你开个价吧。”

她把人包了带别墅去,香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贺誉一本正经:“祝小姐,他们只做正经生意,抱歉。”

开玩笑,这些人要是被闻小姐带走了,他今年就准备准备去工地搬砖吧。

“什么意思?不能带?”

祝欢垮下脸,刚要发火,就听到闻雪香叫她:“没关系的欢欢,我没喜欢的,下次再说吧。”

祝欢嘟了嘟嘴:“真没喜欢的?”

闻雪香失笑:“真的没有,要是有我不会客气的。”

“那好吧,我们走吧。”

笑着送走两位祖宗后,贺誉这才松了一口气。

恰好此时,他手机响起。

男人冷戾嗓音响起:“把十楼娱乐区砍了,以后沉香会馆不准再招男模。”

医院那头得裴纵气的不轻。

老婆不接电话不来看他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去他的地盘找男模!

硬件条件最好?

真是可笑。

还有男人身材能好过他?

他低头,面无表情在相册翻了又翻,终于翻到两张闻雪香没见过的擦边身材照,发了过去。

随即,他按下语音发送——

“老婆,今晚老公给你骑。”


“身残志坚?”

薄宴臣提着食盒,倚靠在病房门口,听着裴纵大言不惭的话,饶有意味地扫了扫他还裹着纱布的腿。

“浴血奋战?”

后面南野探出头,“哇哦”了一声。

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把他纵哥吃得死死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香香啊!

裴纵抬头,瞥了眼偷听的三人:“我要去找我老婆。”

薄宴臣三人一听,头又大了。

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

祁砚洲扶额:“真想带伤paly?”

看着冷情冷性的祁砚洲说出这么刺激的字眼,南野眼睛都瞪直了。

裴纵瞪他一眼:“你们是不是没把我出车祸的事告诉我老婆?”

否则她怎么可能跑去找野男人不心疼他?

三人相视一眼,头疼得厉害。

裴纵三句话不离他老婆,这叫他们怎么聊?

他们又不能给他无中生有一个老婆。

三人死守在床边,不给裴纵下床的机会。

“已经说了,她家里有些事,明天再来看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最终,这个恶人还是由薄宴臣来做。

裴纵认定他老婆是闻雪香,这要是放任他去找人,指不定闹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

裴纵精准捕捉到了薄宴臣话里的漏洞。

他家现在除了他车祸,能有什么事?

他们在骗他。

意识到这点,裴纵心底升起危机感。

他老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晚上还去找了男模。

难道出车祸前他惹她生气了?

三人见裴纵似乎是相信了这个理由,终于安静了下来,纷纷松了口气。

以前他们就见过裴纵女朋友的杀伤力。

没想到失忆后的裴纵,也还是把他这位祖宗记在了心尖尖上。

他们这位太子爷,算是彻底栽咯。



另一边,闻雪香把祝欢先送回了家。

看到人上楼,她才拿出手机,点进了裴纵的聊天框。

他又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最下面是两张不同角度的身材照,第一张将裴纵漂亮紧致的薄肌跟人鱼线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

第二张是裴纵坐在椅子上,双腿大开的照片,他冷白修长的手随意搭在皮带锁扣上,一副要解不解的模样,禁欲又勾人。

下面是一条六秒的语音。

闻雪香点开,裴纵清磁低缓的声音响起:“老婆,今晚老公给你骑。”

要命了,裴纵真是个男妖精。

闻雪香被勾的脸红心跳,有那么一瞬间,都想直接开车去找他。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把照片保存在隐私相册后,就熄了屏。

现在去找裴纵滚床单,她明天能不能出现在婚礼上还是个未知数。

闻雪香遗憾地开车回了谢家。

在车驶入别墅区的时候,闻雪香看到侧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不怕死的拦在她车前面。

车头恰好擦过她的纯白裙摆,掀起一阵狂风来。

闻雪香看清了挡在前面的人。

正是谢乘风的女朋友,林清染。

林清染抬着发软的腿走到主驾驶窗边,颤着手敲了敲闻雪香的窗。

刚刚车头快要撞上来的那一刹那,她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但只有这样,她才能拦住闻雪香。

闻雪香降下车窗,冷脸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清染,启唇:“你想死吗?”

刚刚要不是她刹车踩的及时,她早就被撞飞了。

“闻小姐,很抱歉。”

林清染哽咽着红了眼:“明天你就要跟乘风结婚了。”

闻雪香有些烦。

她已经能猜到接下来林清染会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林清染啜泣道:“我跟乘风是真心相爱的,能不能求求你,明天跟乘风取消婚礼。”

闻雪香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你不该来找我,更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做赌注。”

林清染的行为简直愚蠢。

生命何其可贵,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冒险。

她不想跟蠢人说话。

“我也不想来找你,但是我没办法了。”

看着坐在车里,一身高定,神情傲然的闻雪香,林清染悲苦一笑。

她不像闻雪香一样天生好命,能被两个天之骄子捧在手上,她能走到今天这步,全都是靠她自己得来的。

如果,如果不是……

她今晚也不敢来找她。

“闻小姐,乘风说过他只把你当妹妹,为什么你一定要霸占着他未婚妻的位置不放呢?”

霸占。

这字里行间,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闻雪香讥笑出声:“林小姐,你懂什么是先来后到吗?”

“要说霸占,也是你霸占了我的未婚夫才是。”

她的话,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清染脸上,嚣张得鞭挞着她的自以为是。

林清染脸上血色尽失,耻辱地咬着唇:“可爱情没有先后之分,乘风他只把你当妹妹,我相信这点闻小姐你也清楚。”

闻雪香眯了眯眼:“你刚说你们是真爱?”

林清染对上闻雪香那双高高在上的狐狸眸,刚想要承认,就被她打断——

“既然是真爱,谢乘风为什么不跟我取消婚礼,娶你回家?”

林清染面色一僵。

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闻雪香说话留了几分情面:“行了,你该找的是谢乘风,如果他都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一个陌生人怎么给你?”

她说完,径自升上车窗,奔驰而去。

林清染强撑的那股力气好似被剥离了身体,她猛地跌坐在地上,无力的看着闻雪香的车尾驶入了别墅区。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所拥有的一切就这么化为乌有。

像闻雪香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懂,谢乘风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倔强地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觊觎。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一切成为空谈。



“咚咚——”

居易在门外开口:“裴总,林小姐想要见你一面。”

裴纵茫然睁开眼:“谁?”

“是小谢总的现任女朋友。”

谢乘风的女朋友来找他干嘛?

裴纵随意坐起身,就见居易把一个脏兮兮的女人领了进来。

他拧了拧眉。

“站住,消毒了吗?”

裴纵这话,更让林清染难堪到了极点。

居易:“已经消过毒了。”

裴纵淡淡颔首:“找我什么事?”

林清染抬起一双猩红委屈的眼,楚楚可怜地哀求:“裴总,乘风明天就要跟闻小姐结婚了,求您帮帮我。”

裴纵猛地抬眸:“你说什么?”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炸出一道惊雷,重重砸落在他头上,酸胀得发疼。

他老婆,怎么会跟别人结婚?


裴纵再次陷入昏迷,吓坏了裴家所有人。

就连在修山养病的老爷子也惊动了。

好在裴纵这次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掠过裴家一张张担心的脸,裴纵漆黑眸光微暗,张口就来:“爷爷,我老婆好像不要我了。”

“什么?”

裴老爷子愣了愣:“你哪来的老婆?”

裴擎跟温俪珠一脸复杂:“爸,说来话长,小纵他这次车祸撞到头了……”

老爷子一听,横眉竖眼:“出这么大的事,你们还瞒着我。”

裴擎有些无奈:“这不是不想惊扰您养病吗?”

老爷子最宠裴纵,已经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要是让他知道他孙子出车祸了,还不得把京市的天都掀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扭头望向裴纵,脸上堆起慈蔼的笑:“小纵啊,头还疼不疼?”

裴纵摇了摇头:“不疼,爷爷别担心。”

裴老爷子刚想说话,就听到裴纵又道:“爷爷,我老婆生我气了,你可以去帮我把我老婆接回来吗?”

这点小事老爷子哪有不应的道理。

“爷爷帮你去接,你女朋友在哪里?”

裴擎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爸,他现在脑子是乱的,他有没有老婆您还不清楚?”

“你一边去,我跟我孙子说话呢。”裴老爷子不耐烦看着他。

“爷爷,是老婆。”

裴纵耐心强调:“不是女朋友。”

裴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笑:“看来我家小纵也遇见喜欢的人了,她在哪里,我这就去把她接来陪你。”

裴纵眉眼微弯:“在谢家。”

“在谢家……”

裴老爷子后知后觉的瞪大眼,“嗯?在谢家?”

谢家除了香香之外,哪里还有其他女孩子?

裴纵不知道想到什么,落寞地低下头:“爷爷,香香她不要我了。”

裴擎跟温俪珠神色一言难尽。

香香哪里是不要他啊,一直就没要过好吧。

她要是在这,只怕要骂一句神经病了。

裴老爷子沉思片刻,让裴擎跟温俪珠先出去。

香宝那丫头明天就要跟谢家小子结婚,他的孙子却在他们结婚前发生车祸,认错了人。

裴纵到底是他一手养大,他的心思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

沉默半晌,老爷子开口:“裴纵,你换个人喜欢。”

他们裴家人,干不来抢婚这种事。

裴纵作势就要起身下床:“我只要我老婆,我现在就去找她。”

“她不是你的。”

裴老爷子站起身,沉声警告:“你现在去也没用。”

“爷爷,你看看这个。”

裴纵忽然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老爷子手边。

老爷子随手翻了翻,但越看越吃惊,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这个谢家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也难怪裴纵这把锄头,能这么轻易挖进去了。

老爷子合上文件,瞥了一脸期待看着他的裴纵一眼:“收拾收拾,跟我去谢家。”

裴纵喜上眉梢。

他拿过一边早就备好的拐杖,缓慢下了床,叫居易进来帮他收拾。

外面的裴擎跟温俪珠看着居易忙进忙出,还把裴纵平常最喜欢穿的西装给送了进去,一时预感不妙。

在看到裴老爷子跟裴纵一起出来后,这种不妙的预感达到了巅峰。

“爸,你这是要带他去哪?”

裴老爷子言简意赅:“去谢家。”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带着裴纵进了电梯。

“完了完了,爸这个时间去谢家,这是要干什么?”

温俪珠有些不敢想。

老爷子年轻时候就强势独断,目空一切,人到老倒是谦和了几分,但骨子里仍改不了骄横张狂。

裴纵自小养在老爷子身边,将他的脾气秉性学了个十成十,这天上地下,就没有他怕的东西。

这爷孙俩要去谢家,怕不是去添乱的。

眼看裴擎还在傻站着,温俪珠拧他的手,催道:“你赶紧给谢邵霖打电话啊。”

“这怎么打?”

裴擎两手一摊:“这怎么好打?”

他的老子跟儿子他还不了解吗?

一天天的,都是叫人不省心的家伙。

……

而死等在医院外的林清染看着一辆京A8888的劳斯莱斯驶出,眼睛一亮。

这是裴家的车。

她刚想冲过去,就被一边的保安拉到一边,不让路人靠近。

林清染眼睁睁地看着车开出了医院。

紧接着,又一辆京A1188驶出医院,追着前面那辆劳斯莱斯而去。

林清染不甘地攥紧拳头,内心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看来裴纵是指望不上了。

她咬了咬牙,不禁埋怨起裴纵来。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候出车祸,还撞到了脑子!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场婚礼。

不然以后就更没机会,进谢家的门了。



谢家。

闻雪香回来刚洗漱完,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准备回裴纵的消息,就听到楼下一阵轰闹声响起。

下一瞬,她房门被敲响。

管家张妈在门外开口:“小姐,太太请您下去见客。”

“好,马上就来。”

闻雪香只得放下手机穿衣打扮。

她挑了件香槟色小礼裙上身,简单挽了下头发,化了个淡妆下了楼。

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在喊她:“香香。”

闻雪香闻声望去,只见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笑着朝她招手。

看到人,闻雪香脑子空白了一瞬。

裴爷爷怎么会来?

她下意识朝裴老爷子身边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裴纵坐在老爷子身边盯着她看。

闻雪香险些两眼一黑。

一向灵活的大脑好似都停止了思考,挤出一丝僵笑来。

“裴爷爷好。”

闻雪香缓慢地走到程芳菲身边,硬着头皮跟裴纵打了个招呼:“纵哥好。”

裴纵微微蹙了蹙眉。

他一动,闻雪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要是这些长辈都不在,他指定又要压着她亲,逼她改掉这生疏客套的称呼了。

旁边程芳菲见裴纵身上打着绷带带着伤,不由问了句:“小纵这是怎么了?”

她这一开口,闻雪香才从担惊受怕中脱身,注意到裴纵的状况。

总算等到谢家人发问。

裴老爷子装模作样咳了咳:“小纵昨晚出了车祸,不过好在只是记忆出了些问题,人不要紧。”

闻言,闻雪香朝裴纵看去。

难怪裴纵昨晚没来找她,也没怪她放鸽子的事,原来是出了车祸。

“记忆出问题了?”

程芳菲跟谢邵霖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裴纵就给了他们惊喜。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闻雪香:“???”

裴纵这一声老婆。

把谢邵霖夫妇给叫懵了。

闻雪香大脑直接宕机。

被管家刚请进门的裴擎跟温俪珠听到这一声老婆,险些脚底一滑。

只有裴纵,那双冷淡的眼中倒映着闻雪香的身影,酿出了几分温柔来。

谢邵霖率先回过神,瞥向一边的闻雪香,再看看面前的裴纵,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闻雪香被看的头皮发麻,心跳陡然加剧。

要命,裴纵怎么会失忆?

他到底在口出什么狂言啊啊啊?

“裴叔,这是?”

谢邵霖看向老爷子,试图想要他来给出一个解释。

裴老爷子看了两个小辈一眼,面色郑重:“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去书房说吧。”

他说着又朝门口那火急火燎赶来当门神的两口子看去:“你们也来。”

看到裴擎跟温俪珠,谢邵霖老脸一垮:“裴擎,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不好当着裴老爷子面说这话,还不能找裴擎的面讨个说法吗?

裴擎面相突然发苦。

什么年代了,当老子的还要给儿子擦屁股。

走到半路,谢邵霖忽然转头,盯着客厅里隔着一个沙发的裴纵跟闻雪香看了又看。

“香香,你现在把乘风叫回来。”他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明天都要结婚的人,居然还出去玩。

现在好了吧,老婆先被别人喊了。

闻雪香小鸡啄米般点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眼看闻雪香还算懂事,谢邵霖跟程芳菲这才放心的上了楼。

有他们长辈在,裴纵应该不敢乱来。

谁知他们前脚刚走,裴纵就来到了闻雪香身边,想要抱她。

“老婆。”

他抽走她手里的手机,目不转睛凝着她,语调有些委屈:“你看看我。”

从他进门开始,她就一直没看他。

闻雪香想拿回手机,却被裴纵握住手,她抽不出,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你放开我,这是谢家!”

见她生气,裴纵抿了抿唇松开手。

闻雪香偷偷瞄了眼楼上的动静,站离裴纵远了点,看向他打着绷带的头:“你记忆真出问题了?”

裴纵点了下头:“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

闻雪香一脸复杂。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裴纵在她婚礼前夜失忆,还把裴爷爷给带来谢家了。

裴纵受不了闻雪香的沉默。

他看她一眼,低声又解释道:“老婆,很多事虽然我都记不清了,但是我跟你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全都没有忘记。”

那很坏了。

只记得跟她的事,依着裴纵的脾气,她明天可能结不了婚了。

闻雪香按了按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生气没用,害怕也没用。

她在谢家到底是个外人,要是谢家知道她跟裴纵有过牵扯,势必回不到从前。

闻雪香抬眸看向一直在看她的裴纵。

见她看过来,裴纵眼睛亮起,但或许是怕她生气,他只站在原地看着她,就像一只小狗,乖乖地在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宠爱。

这副模样,莫名有点小乖?

她没想到,乖这个词,有朝一日能跟强势霸道的裴纵搭上边。

闻雪香忽然就不怎么慌了。

她是谢家自小养大的童养媳,从来没想过会跟裴纵有什么后续,也没想过裴纵会失忆,在她婚礼前夜上门。

她的人生突然出现了第二种可能性。

“人的一辈子那么长,你真的要自我牺牲在一段一开始就错误的关系里面吗?”

如果,这段关系是由裴纵跟谢乘风来理清斩断,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会不会还是她的呢?

她眨了眨眼仰起头,望入裴纵深邃的眸中:“把手机给我,我把谢乘风叫回来。”

迎着她的目光,裴纵把手机还给她,眼巴巴道:“可以开免提吗,老婆。”

闻雪香又看他一眼。

莫名感觉这样的裴纵还挺新奇。

她开了免提,一接通,谢乘风那骚包的声音传进来:“香宝,这么晚给哥哥打电话,这是想哥哥了?”

裴纵眉眼一沉,快要把手机盯穿。

闻雪香言简意赅:“谢乘风,爸妈叫你回家。



“你确定是爸妈想叫我回家?”

谢乘风还想多问两句,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给他气笑了。

明天都要结婚了,对他就这态度。

他拿过丢在桌上的车钥匙起身,旁边的阿什看向他:“风哥,这就走了?”

“嗯,家里人催了。”谢乘风笑了下:“你们玩。”

他是为了躲林清染才来阿什的酒吧坐坐的,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在外面待着,闻雪香给他台阶他就下了。

要是回去的晚了,家里三祖宗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谢乘风刚回来,就见家里佣人表情都怪怪的,他皱了皱眉。

“张妈,你这是怎么了?”

张妈哪里敢在这种情况下多嘴,她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少爷你自己看吧。”

谢乘风看过去,看到了裴纵,他得手好巧不巧的就搭在了闻雪香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从他这边看,就好像闻雪香被裴纵抱在怀里一样,两人姿态亲密得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什么情况?

裴纵什么时候跟香宝这么熟了?

平常在一起玩不都是会跟香香保持距离吗?

谢乘风眉心一跳,快步走过去拍了下裴纵的肩膀:“裴纵,你来早了啊,明天才是婚礼。”

裴纵回头,表情不明地看向他。

闻雪香也转头看他。

两人一致对他,搞得他像个外人一样。

谢乘风莫名觉得不对劲起来。

“香宝,你坐那边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闻雪香看着一无所知的谢乘风,微微摇了摇头。

她刚要起身,手腕就被裴纵拉住。

光明正大的,就在谢乘风面前。

谢乘风瞪大眼,落在裴纵拉着闻雪香的手上,懵了一脸:“你拉香宝干嘛?”

裴纵淡声启唇:“她哪也不去。”

“香宝,这是怎么回事?”

谢乘风一副活见鬼了的样子,以前他跟闻雪香的事,裴纵从来不会插手管的。

闻雪香清了清嗓子,挑重点说着:“裴纵他昨天出车祸撞到头部了,导致记忆出了些问题。”

“失忆了?”

谢乘风震惊一脸:“失忆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裴纵将头扭到一边,懒得理他。

“瞧这好端端的,撞得应该不重。”

谢乘风看看裴纵,又看看闻雪香,还是一头雾水:“失忆了应该去医院啊,大晚上来我家干嘛?”

“谢乘风,你给老子滚上来!”

忽然,一声怒吼从楼上传来。

谢乘风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谢邵霖一双要喷火的眼睛。

闻雪香也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将手一藏,悄声道:“裴纵,先松开。”

裴纵眸色暗了暗,到底还是将手先松开了。

谢乘风一脸懵逼,不知道哪又惹到了谢邵霖。

他想要去看闻雪香,就见裴纵不偏不倚地挡在他面前。

“你爸在等你。”他指了指楼上。

谢乘风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他爸发火跟裴纵来家里有关。

他狐疑的上楼,刚好看到裴爷爷满脸笑容的从他爸房间出来,紧接着是裴伯父裴伯母。

裴家一家都来了?

谢乘风刚想问,就对上他妈富含失望,同情又怜悯的复杂眼神。

程芳菲重重叹气:“乘风,你糊涂啊!”

谢乘风:“?”

“赶紧滚进来!”

谢邵霖怒气冲天的声音又响起。

“爸,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裴家怎么全家都来了?”

谢邵霖怒不可遏:“谢乘风,你老实跟我说,你外面是不是还有人!”

“我没有啊。”

谢乘风下意识否认,想到下午的事,猛地反应过来:“是不是香宝跟你说什么了?”

“香香那孩子没在我面前说过你半点不是。”

谢邵霖揉了揉抽疼的头,甩给他一叠照片:“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谢乘风捡起来一看,全是他跟林清染各种角度的亲密照。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谢邵霖思量再三的声音落下——

“明天的婚礼暂时取消。”


“为什么?!”

呆愣一秒后,谢乘风将照片猛地扣在桌面上,不可置信反问:“就因为这点照片,你就要取消我跟香宝的婚礼?”

“这些照片要不是裴家压着,早就暴露在公众视野了。”

谢邵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在外面偷吃不知道自己把嘴擦干净吗?”

“我没偷吃。”

谢乘风冷笑一声:“因为这点事就要取消婚礼,你当我傻?”

“我不管你有没有偷吃,作为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不该让这些小事成为隐患坏了你的大事。”

“这点道理,你还不懂?”

说到最后,谢邵霖失望至极:“在这点上,裴纵比你有本事。”

否则裴家,也不敢在今天公然找上门来,要求暂时取消两个孩子的婚礼。

谢乘风烦躁地啧了声:“裴纵是比我有本事,但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觉得他有本事没用!”

从小到大,谢邵霖就拿他跟裴纵做比,不管是脾气还是成绩,觉得他哪哪都不如裴纵,类似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得免疫了。

“事到如今,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谢邵霖气急:“你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将来怎么守住谢氏集团?”

“不劳您费心,我的东西我会自己守好。”

谢乘风半点不服输地看着他,父子俩无声地对峙起来。

半晌,谢邵霖短促地笑了声:“行,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能守住,我就不管你,你要是守不住,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去集团历练。”

谢乘风攥紧手:“婚礼能继续了吗?”

“婚礼可以继续,下不为例,外边那个女人趁早解决,不要寒了香香的心。”

谢乘风昂起下巴:“不用你说,我分得清轻重。”

“你最好是能分得清。”

谢邵霖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客厅,裴家人还在,谢邵霖一改刚刚严肃的神色,扬起温和的笑来:“香香,你过来。”

闻雪眼鼻观心,没有多问,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了谢乘风身边。

见状,裴纵眼底掠过冷芒。

谢邵霖对闻雪香没有丝毫迟疑的态度很满意,他笑意加深:“裴叔,这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乘风跟香香青梅竹马,两人的婚事早就在小时候就定下了,这点不会变。”

所以不管裴纵是失忆还是什么,都休想入室抢劫,他们谢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谢邵霖的态度显而易见,裴老爷子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被裴纵抢先,冷磁音调带了丝迷茫无措:“但香香是我老婆,她怎么能跟谢乘风结婚呢?”

话落,客厅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谢乘风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裴纵,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裴纵怎么会叫香香老婆?

谢乘风不可思议地朝闻雪香看去,一脸震惊。

后者无辜地别开脸,心却在控制不住的狂跳。

裴纵公然在谢乘风面前喊她老婆,这无异于将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她之前不敢想的。

“老婆。”

似乎是怕他听得不够清楚,裴纵咬字清晰又喊了一次。

这次谢乘风听清楚了,他目瞪口呆,不知道他这是发什么疯:“裴纵,香香是我未婚妻,你乱叫什么?”

“咳咳。”

旁边的四个长辈表情一言难尽。

裴老爷子抱歉的看向他:“乘风啊,不好意思,裴纵他出车祸把脑子撞到了,记忆出了些问题。”

这话是谢乘风今晚第二次听了,也终于有了裴纵出车祸受害的实感。

他就说刚刚裴纵怎么会越界,原来是认错人了。

谢乘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也不计较刚刚裴纵认错人的事,笑着道:“裴纵,你老婆还等着你回家呢,明天记得带她来喝喜酒。”

“嗯,我等我老婆回家。”

裴纵说完朝着闻雪香看去,冷欲脸上带了一丝期待。

他目光裹着无限情意一般,太过露骨直白,看得谢乘风心里莫名不舒服了起来。

“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老婆。”

谢乘风挡在闻雪香面前,不让裴纵看她。

“是我老婆,你们早就分手了。”

裴纵不退,也没要走的意思,不赞同地看向谢乘风,善意提醒道:“你现在只是香宝的哥哥。”

好一个倒反天罡!

谢乘风一口气哽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被裴纵的话给气死,偏偏始作俑者还是一副无比无辜正确的姿态,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裴老爷子听着裴纵理直气壮的话,老脸也有些臊得慌。

他这孙子,还真是明抢了。

旁边的谢邵霖跟裴擎也有些没脸看,这车祸失忆还带改性的吗?

程芳菲抿了抿唇,看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谢乘风,没忍住开口:“香香,你说句话。”

她到底是过来人,知道这症结还是在闻雪香身上。

但现在裴纵这孩子头上还打着纱布,他们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闻雪香明白程芳菲的意思,她看向裴老爷子:“裴爷爷,裴纵不能受刺激,您先带他回去吧。”

“你不跟我回去吗?”

裴纵嗓音低了两分。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闻雪香,看出了她眼中的摇摆跟抉择,攥紧的十指一寸寸陷入掌心。

谢乘风也跟着看向她,神色有些复杂。

人的潜意识是能影响一个人的。

像裴纵这么精明的人, 即使失忆了,也不可能会认错人。

但偏偏,这种事出现在了他身上。

这下,一行人都看向闻雪香,等着她开口。

将能控制裴纵的这根绳索,交到了她手上。

闻雪香有些不敢看谢家人的目光,婉转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里是我的家,我今晚想住在这里。”

她看出来了,谢家父母没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意思,哪怕是裴家上门,她跟谢乘风这婚约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既然没有第二种可能性,她也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

“小纵,香香她今晚想在家里,你要体谅她知道吗?”

被程芳菲使眼色的温俪珠也趁机开口道:“咱们先回去,等你好点了,我们再来看香香。”

“我不能住在这里吗?”

裴纵眉心皱起,看向谢邵霖跟程芳菲,再度语出惊人:“爸妈,我今晚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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