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那捆芹菜蔫头耷脑地躺着,叶子边缘发黄卷曲,根须上还沾着干结的泥巴。
旁边堆着小山似的毛豆荚、几个没刮皮的土豆、半颗蔫了的白菜……一片狼藉,仿佛刚被洗劫过。
地上连个择菜用的小板凳都没有,只有油腻腻的水泥地。
这场景,跟我脑子里幻想的“妈妈精心准备的温馨港湾”,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慧!
小慧!
快!
快过来搭把手!
救命啊!”
客厅突然炸雷似的响起我爸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火烧眉毛的急迫。
我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我爸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不,是捧着一个正发出超-高分贝噪音的“小祖-宗”,从弟弟的卧室里几乎是冲撞出来。
我那刚满周岁的小外甥,正扯着嗓子嚎哭,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口水像小溪流,把他姥爷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前襟洇湿了一大-片,湿漉漉、凉飕飕地紧贴着皮肤。
“快快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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