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在在知道长公主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长公主。
她很想得开:“长公主可以换一种方式想想,臣女觉得只要心是自由的,哪里都能是疆场。”
她桑在在如今的疆场是永安侯府。
未来的疆场或许是在南疆,又或许是整个京城呢?
长公主落在桑在在身上的眼神停留的更长,从之前的欣赏到现在的探究到之后的深沉,但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直到看到勤政殿的吴公公出来,她才释然一笑拍了拍桑在在的肩膀。
“桑在在,你说得很对!只要心是自由的,区区宅院困不住我们!”
“一会儿进了大殿,父皇问什么你只管回答,但凡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否认,一切有本公主在!”
桑在在愣了愣,笑容越发灿烂,好像身后红墙下的灼灼桃花都压不住她眼底的潋滟流光。
“谢长公主!”
长公主拉住她的手迎上过来的吴公公,吴公公忙笑着行礼:“长公主,陛下宣您入殿。”
梅嘉平点头:“好,镇南王外甥女桑在在随本公主一起进去。”
吴公公飞快看了桑在在一眼,往旁边退了两步:“长公主请,桑大小姐请。”
勤政殿里,景昭帝坐在御案之后,面色还带着些许苍白,明显大病初愈,但丝毫不影响他多年帝王威仪。
桑在在跟着长公主一起行礼。
“起来吧。”
桑在在又跟着长公主一起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方寸之间,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被景昭帝问话。
眼角余光注意到旁边似乎还有人跪着。
衣服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
而景昭帝问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桑在在?”
桑在在下意识点头:“回陛下,臣女正是桑在在。”
景昭帝又问:“朕听闻三年前打碎贵妃琉璃盏的并非是你,而是**妹桑向晚,你被关在乡下庄子三年是替妹妹顶罪?”
桑在在再次点头:“是。”
景昭帝的问题跟着又抛过来:“是你主动替妹妹顶罪,还是永安侯夫妇哄骗了你?”
桑在在没有丝毫迟疑回答:“回陛下,当时民女并不知道妹妹打碎了贵妃娘**琉璃盏,是母亲说妹妹犯了点儿小错,作为姐姐的我就该替妹妹顶上。且许诺民女不会有事,最多就是被送到乡下庄子上小住一段时间。”
景昭帝好一会儿没说话,殿中一时变得格外安静。
桑在在心中疑惑,陛下召她入宫问话,怎么不是和李芳菲与三皇子有关,而是三年前她被迫给桑向晚顶罪一事?
她疑惑不解释,景昭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永安侯,桑在在说的是实话吗?”
桑在在眉心微蹙,虽然很想侧头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父亲居然也在。
桑泽清已经在殿中跪了小半刻钟。
从夫人带着女儿回府,又紧跟着接到小厮传话说李姑娘出事了,被送入皇宫面圣了,刚下值回府的他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又急匆匆回宫。
路上从小厮口中得知李芳菲做了什么后,他后背冷汗直冒。
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了李氏将李芳菲接入府中养着,看看这都养出了什么?
恩将仇报啊。
永安侯府这是养了个祸害。
桑泽清悔的肠子都青了,可一切无济于事。
等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偏殿看到衣衫不整还在昏迷中的三殿下和李芳菲后,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