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为了前几天护国寺的事。
他桑泽清做了初一,还不许她反击做十五?
到了书房后,鸣鸾要一起进去时被桑泽清身边的王管家拦住了。
“鸣鸾姑娘,侯爷和大小姐有话要说,咱们在外面等着便好。”
桑在在在鸣鸾否决前开口:“父亲,鸣鸾是我的贴身丫环,在乡下庄子上好几次若不是鸣鸾护着,我只怕坟头的草已经比父亲还高了。”
桑泽清神色不虞:“这里是侯府,这是本侯的书房,你还不放心?难道还担心本侯伤了你不成?”
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了,桑在在也不再掩饰。
“是!”
她坦荡而无畏地看向桑泽清,声音轻柔却坚定:“父亲三年前能默认母亲让我顶罪,将我送到乡下庄子上,三年来不闻不问任人欺辱,如今我除了鸣鸾和自己,谁也不信!”
似乎生怕桑泽清听不懂,她又补充一句:“哪怕是父亲您。”
桑泽清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早知道这般,他上一次在书房里就该直接射杀了她。
不能为他所用的棋子,还这般张扬跋扈,不敬父亲,留着何用?
而现在,桑在在明显对他起了戒心。
桑泽清深吸口气,转身继续往里走。
桑在在牵过鸣鸾的手,随着一起进书房,书房门在背后迅速关上。
桑泽清背对着她,声音冷若寒冰,似乎她并不是他的至亲骨肉,而是不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晚晚在护国寺出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桑在在轻笑,走到桌旁的软凳上坐下,鸣鸾麻溜地给拿起白瓷茶杯给她倒茶,送到她手边。
转身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桑泽清嘴角肌肉**了两下,但没发作。
桑在在低头看着杯子中的茶水,抬眸笑盈盈和父亲幽冷森然的视线对上,她笑容更深,眼神却慢慢冷下来。
“同样都是女儿,父亲想在护国寺将女儿送给三殿下,送谁不是送呢?”
没等桑泽清说话,桑在在又笑眯眯补充:“送晚晚过去更好不是?毕竟我名声不太好,就算因为这张脸长得不错,勉强入了三殿下的眼,可乡下那三年对皇家来说就是抹不掉的污点,父亲想通过裙带攀上三殿下这棵大树,我觉得还是天真烂漫的晚晚更合适。”
桑泽清:“……”
桑泽清情绪起伏很大,面上虽然丝毫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脏承受着怎样的负荷。
他以为女儿知晓了他私下和三皇子有所往来,知道了十里胡同的外室不仅仅是外室,还别有深意。
可听桑在在后面的话,她和上次一样,依然不知情。
桑泽清捏了下眉心,再看向桑在在时眉眼中露出几分无奈来。
“在在,你既然猜到了本侯的心思,就该顺势而为,为了我们侯府更上一层楼,而不是将**妹晚晚推过去,你看看现在闹成了什么样子?”
他甚至还被三皇子掌掴,老脸都丢尽了。
桑在在心中冷笑,甚至都懒得敷衍了。
面上柔和的笑容淡去,她依然坐在桌旁,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眼神却极冷。
“父亲,闹成这个样子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您擅作主张,还有桑向晚的蠢笨和无知!”
桑泽清瞳孔微缩,似乎没想到桑在在居然敢在这时候和他公然翻脸。
“桑在在,你反了天了!”
桑在在冷笑连连,抬手一扫,手中茶水撒在桌上,滴滴答答流了一桌子,她没再看桑泽清,而是看着沿着桌面不断滴答在地上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