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略一思索,才道:“正是,听太子殿下提过一回,此人极有才干,假以时日,定然也是朝中肱骨。”
“上回在花宴,七公主落水时,便是他遣人去知会了太子殿下。”
皇后满意一笑,榜眼比探花还高一等呢。
不错,倒是天赐的姻缘。
今儿崇明阁上下皆十分欢喜,只因出外办差的隐夜侍卫回来了,给大伙儿带了不少天山的养身药材。
隐风隐夜皆是靖国王上自小送到祁云琰身边的人,二人皆是罕见的武学奇才。
隐风身材高大,生得刻板木讷,往祁云琰身边一站,便同一尊门神似的。
隐夜身材颀长,自带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正笑眯眯地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
“属下拉着那蛊王老儿亲自去天山上采的,便是不能解您十分的毒,至少也能解一半儿了。”
他伸手打开封了牛皮纸的**,里头装着千年不化的玄冰,冰上卧着一朵双生雪莲。
嫣红的花瓣,金**的花蕊,瞧着跟瘴林里能叫人五步毙命的毒花似的。
祁云琰神色淡淡,仿若不报太大希望。
天蚕毒自出生起便伴着他,蚀骨的痛楚他每月都要承受一次,已足足承受了两百余次。
只凭一朵长相妖冶些的花便能解毒,委实叫人心中存疑。
可,再微小的希望也是希望。
“蛊王可有说,同本宫**过两次的女子,可会染上此毒?”
他想起女娘怯然的小脸儿,指节下意识地叩击着长案,思忖着问道。
隐夜将花收起来,伸手摩挲了一会儿下巴,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九殿下当真对那位娇滴滴的七公主动了心思。
否则,一个解毒的工具罢了,谁还管她会不会染上毒、会不会月月痛苦?
他揶揄一笑:“这个倒是不曾问过,属下这便去信给蛊王问问。”
说罢又道:“七公主一贯不受宠爱,您若是实在舍不得,自个儿又不方便这会子娶人家,不如……”
话说一半留一半,最是惹人生厌。
祁云琰不耐道:“不如什么?”
“不如寻个可靠的郎君将七公主娶了,金尊玉贵地养在宅子里头。”
“您只管筹谋您的大业,大业若成,十里红妆娶她;大业不成,那不也给人家寻了个庇护之所么?”
隐风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果然,还是得这种混迹烟**巷的人,才有这般活络的心思呀。
不像九殿下,只想着自己娶,结果大业未成分身乏术,闹得失眠了好几日。
祁云琰一想起她要另嫁旁人,对旁人又乖又甜地笑,心里便闷得慌。
可理智告诉他,隐夜的这个法子已是极为十全十美了。
萧扶樱误打误撞委身于他,他的确要想些法子补偿一二才是。
如此,还得寻个可靠的人家才是……
待出了书房,隐风用下巴指了指厢房的方向:“喏,咱们九殿下还弄了个七公主的赝品来呢。”
隐夜不大赞成地皱了皱眉:“主子这般也不怕七公主寒心?”
隐风摇了摇头:“这倒不会,七公主可是请了蒋娘子叙话的,还特意赏了许多珍贵的钗环首饰。”
“我瞧着,这二位倒是投缘得很。”
隐夜:……看不懂,主子们的心思实在是看不懂。
翌日晨起,崇明阁厢房中传来一声尖叫:“我的……我的脸!”
睡在耳房中的聂嬷嬷听得响动,连忙趿了鞋子入内查看。
蒋月薇昨儿还光滑白净的脸蛋儿,今日便肿成了猪头,且肌肤上长满的红点,红点上鼓囊囊的,好似要流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