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叫身娇肉贵的主子们自个儿做这些累人的活计,届时坏了膝盖或是坏了眼睛,便得不偿失了。
萧扶樱依言扶着安禾的手起身,便听小满兴兴头头地说着刘典衣吃瘪的趣事儿:
“殿下您是没瞧见,奴婢提起九殿下时,那位刘典衣眼里放光,好似饿狼见了肉似的……”
“亏得九殿下没纳她做侍妾,否则,恐身子消受不住呢……”
“听见奴婢说九殿下要娶旁人了,刘典衣面上一片灰白灰白的,瞧着真是叫人解气……”
安禾面上一红,连忙呵斥道:“胡言乱语些什么?”
“主子跟前也敢说这等污言秽语!”
萧扶樱粉面飞霞,抬眸望了望外头的天色,忽而问道:“九哥的那位侍妾娘子,可是今儿入宫?”
小满消息灵通,连忙禀道:“原是说今日的,只是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料想要明日了。”
安禾觑着萧扶樱的脸色,恐她伤怀,柔声道:“管她几时入宫,见了您也是得将您当小姑子敬着的。”
萧扶樱浅浅一笑,瓷白的小脸儿宛如镀了一层月华。
她褪了鞋袜,便也预备着撂下这事儿歇息去:
“备些时兴的首饰给她做见面礼,别叫九哥以为本宫不待见人家。”
安禾颔了颔首道:“奴婢早便命人备下了,是御街上锦绣楼最时兴的头面。”
崇明阁的隐风正为这事儿头疼着,那位九品芝麻官的女儿蒋月薇,不知从哪得知了她要给皇子做侍妾的消息,还未入宫,便在御街的首饰铺子里同人争执起来了。
“我可是要入宫伺候九皇子的,你们竟敢欺负我!”
“待我见了九皇子,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亏得跟在身边的仆从是稳重可靠之人,连拖带拽地将蒋月薇给劝走了。
同她起争执的是太常寺少卿顾家的女娘顾文絮,虽则因九殿下发话,京中无人敢娶,可上有父兄在朝为官,在渝京城里倒也照样儿吃得开。
祁云琰皱着剑眉,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不是说是个好性子的?”
刚入渝京城便惹祸,可见是个麻烦精。
隐风挠了挠头,有些心虚道:“属下也是听底下的人禀报的,不过瞧着那画像,和七公主有五六分相像呢……”
他的手下说,性子比七公主“活泼一些”,如今看来,哪里是活泼一些,分明是跋扈……
也不知那些混账东西是怎么掌的眼。
祁云琰方沐浴完毕,只穿一身月白色中衣,露出**纹理紧致的胸膛,盘坐在罗汉榻上翻看一本传记,闻言长眸眯了眯。
“是谁告诉你要照着七公主的模样寻的?”
嗓音沉沉,难辨喜怒。
隐风支吾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您不是就喜欢七公主这样娇娇软软的嘛……”
如若不喜,又怎会次次将人折腾到天明?
虽则他和小阮子离得远,可哪回没听见他家主子对那小女娘又哄又劝的?
冷傲孤高的九殿下,听了他的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垂眸翻起手中的书册来,总算没再出言质问。
隐风悄悄松了一口气,命人在崇明阁内打扫厢房,预备着明儿给蒋家娘子暂居。
翌日晨光熹微,一辆低调却不失贵气的黑檀木马车便停在了宫门口,来接车的是崇明阁的掌事太监小阮子。
守宫门的奴才笑着上来巴结,顺道打听着:“车里头的美娇娘,便是九殿下新纳的侍妾?”
**们这一行儿的,最紧要的便是认得清眉眼高低,尤其是宫中这些贵人以及贵人身边的奴才的脸,定然要记清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