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李芳菲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都会意外出事。
当事人三皇子绝对不会娶一个罪臣之后为妃,何况他们有一个丢尽皇家颜面的开始?
退一万步说,就算三皇子愿意,三皇子生母贵妃娘娘愿意吗?
那必然不会愿意。
如今皇后娘娘失宠,贵妃和三皇子风头正盛,太子的东宫之位摇摇欲坠。
只怕这时候贵妃娘娘想撕碎了李芳菲的心都有。
桑在在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过。
最后总结了下:她父亲永安侯这辈子到头了!
这么一总结,桑在在神清气爽,哪怕是在威严的勤政殿外都能轻松惬意,自然从容。
站在她旁边的长公主梅嘉平原本打算提点她两句,侧头一看从容自在的少女不由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不愧是李氏血脉,这份从容自在就很好。
再想到和老三搅合在一起的李芳菲,梅嘉平眉头直皱。
同样姓李,虽然不是出自同宗,可看看李府满门忠烈再看看罪臣之后的李芳菲……
梅嘉平心中直摇头。
长公主的眼神很直白,桑在在想忽略都难。
她不得不侧头,冲长公主福了福身子,再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长公主扬眉,看得满眼欢喜。
美人如花似玉,她若不喜欢那是她太不懂风情了。
“桑在在,你很好。”
桑在在倒不诧异长公主知道她的名字,只怕今天长公主那两件事一出,永安侯府已经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作为永安侯府一份子,她自然也会是大家茶前饭后间的谈资之一。
她从前一定会因为作为永安侯府的一份子抬不起头。
可如今……
无所谓。
人生在世才短短几十年,重来一次她不是为了别人而活。
怎么痛快怎么来!
她不是黄金不是银元更不是铜钱,她做得再好再隐忍卑微,依然被瞧不上被算计至死。
那她想怎么痛快怎么来,别人爱怎么蛐蛐怎么蛐蛐又能怎么样?
喜欢她的人会更喜欢她的大方从容自在,厌恶仇恨她的人,看到她过得舒心痛快自在只会更生气。
怒极攻心还伤身,时间依旧等同于兵不血刃**于无形,多好啊?
听着长公主的肯定和夸赞,桑在在神色很平静,不过眼底的笑容更深。
“谢谢长公主,长公主是我辈女子的骄傲!”
若非长公主受伤不得不从南疆回京休养,如今只怕依然横刀策马征战沙场上。
即便如此,如今的长公主依然是手握兵权的女将军。
南疆艰苦又危险重重,可比起京中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好太多。
至少自由,充满了血性。
而不是京中这一方小小天地,除了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被各种枷锁禁锢着磋磨着到死。
若能选,桑在在也想像长公主一样纵马疆场,像外祖父他们那样建功立业。
哪怕马革裹尸,哪怕粉身碎骨。
长公主不由多看了桑在在一眼:“你也想上战场?”
桑在在笑着点头:“想。”
意识到生命短暂又脆弱后,除开复仇,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养百八十个男宠是梦想。
可到了南疆也不是不能养啊?
这并不冲突。
退一步说,上不了战场,将来她手握永安侯府,还不能去策马边疆了到处看看了?
长公主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一勾笑起来:“那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