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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高中,被竹马的死对头撩红脸祝知禧顾启深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咸鱼超级咸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乔厘,蔡絮”“......”一张柔和干净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频里,是今天站在顾启深对面的女生,她举着话筒冲镜头笑。祝知禧有一瞬间又看到了温羽晴。胸腔里一片涌出空落的钝疼。深邃英俊的脸出现在视频里,蔡絮把话筒递给了顾启深,周围的声音变成了:“顾启深,乔厘”“顾启深,乔厘”“......”祝知禧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随后,她退了视频,又点了退群以后,顾启深的生活和她无关了。周六周测,摆脱倒数第一,也许有心理压力,祝知禧睡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比赛骑自行车。越蹬越累。已经看见了终点线,脚下的轮子死也蹬不动。她越来越用力。用力到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最后疼得哭出声,祝知禧眼睛眯出一条缝隙,真实的疼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一阵阵绞痛,手脚软得抬不起...

主角:祝知禧顾启深   更新:2025-07-12 11: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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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知禧顾启深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高中,被竹马的死对头撩红脸祝知禧顾启深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咸鱼超级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乔厘,蔡絮”“......”一张柔和干净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频里,是今天站在顾启深对面的女生,她举着话筒冲镜头笑。祝知禧有一瞬间又看到了温羽晴。胸腔里一片涌出空落的钝疼。深邃英俊的脸出现在视频里,蔡絮把话筒递给了顾启深,周围的声音变成了:“顾启深,乔厘”“顾启深,乔厘”“......”祝知禧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随后,她退了视频,又点了退群以后,顾启深的生活和她无关了。周六周测,摆脱倒数第一,也许有心理压力,祝知禧睡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比赛骑自行车。越蹬越累。已经看见了终点线,脚下的轮子死也蹬不动。她越来越用力。用力到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最后疼得哭出声,祝知禧眼睛眯出一条缝隙,真实的疼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一阵阵绞痛,手脚软得抬不起...

《重回高中,被竹马的死对头撩红脸祝知禧顾启深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乔厘,蔡絮”

“......”

一张柔和干净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视频里,是今天站在顾启深对面的女生,她举着话筒冲镜头笑。

祝知禧有一瞬间又看到了温羽晴。

胸腔里一片涌出空落的钝疼。

深邃英俊的脸出现在视频里,蔡絮把话筒递给了顾启深,

周围的声音变成了:“顾启深,乔厘”

“顾启深,乔厘”

“......”

祝知禧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随后,她退了视频,又点了退群

以后,顾启深的生活和她无关了。

周六周测,摆脱倒数第一,也许有心理压力,祝知禧睡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比赛骑自行车。

越蹬越累。

已经看见了终点线,脚下的轮子死也蹬不动。

她越来越用力。

用力到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

最后疼得哭出声,祝知禧眼睛眯出一条缝隙,真实的疼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一阵阵绞痛,手脚软得抬不起来。

祝知禧疼得小声呜咽,连呼吸都只能小口小口地放缓,很急促。

黑暗,安静,恐慌。

疼得像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她摸到手机,屏幕的亮光瞬间打破房间的黑暗。

02:16分。

手指很轻很轻的滑动着屏幕,找到祝怀谦电话。

安静的房里压抑着的呼吸声和呜咽声在一遍遍的铃声中越来越重。

第二遍响起。

“喂”

声音带着睡意,慵懒。

祝知禧一瞬间的眼泪往外涌:“祝怀谦,你在哪儿,我要死了”

很轻很轻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启深脑子嗡地一声,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吞噬,眼里的困意褪得干干净净,立马翻身下床:“禧宝,你怎么了”

“肚子疼”

祝知禧一下一下把呼吸吞进肺里,声音是飘着的。

整个身体被蜷缩成一团,又痛又无力,浑身软绵绵的。

手机里传出一声急吼吼的喊声“祝怀谦”,匆匆的脚步声渐渐与现实重叠,越来越清晰。

眼睛眯起的缝隙有光亮,身体轻飘飘的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

祝知禧抬了抬眼皮。

看见顾启深满脸着急。

祝知禧的房间在最里面,祝怀谦两眼都是红血丝,从房间跑出来撞上顾启深抱着祝知禧出来:“肚子疼,马上去医院”

祝知禧脸上有汗有泪,黑色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整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

祝怀谦脑子清醒着,刚下第一个台阶脚踝没用上力,差点滚下来。

“艹”

他狠狠骂了一声自己:“祝怀谦,你有没有点用”

打电话的手都在抖,想了想没通知爷爷奶奶,直接给爸妈打了电话,祝宗诚和秦牧姝都立马订机票回来。

门口传过来顾启深的骂人声:“祝怀谦,你TM能不能快点,腿上打麻花了”

这是顾启深第一次对祝怀谦爆粗口。

程姨默默握紧了方向盘,最近祝家夫妇都出差,周一至周五晚上她住在祝家早晚接送两兄妹,有额外补贴。

顾启深一直挺斯文礼貌,第一次这么怒气横生,粗暴。

祝怀谦飞快地钻进车内,声音不稳:“程姨,开车”

距离别墅区有最近的第四医院,没几分钟,祝宗诚打电话回来,已经在医院安排好人,自己明天一早落机,让祝怀谦照顾好妹妹。

祝怀谦有点眼热。

他既没顾启深的冷静迅速,也没爸爸的周到安排。

他就是一个嘴上的好哥哥。

实际上,屁用没有。

祝知禧脸上都是汗,后背上的睡衣也湿透了,软软地窝在顾启深怀里,咬牙忍着,一下一下急促的呼吸听得顾启深的心也揪起来。


孟汀音穿着短裙,平日温婉的气质多了分成熟。

她和人牵着手,看见祝怀谦后,立马松手走过来,软声抱怨:“我刚刚给你发信息了,你怎么没回我?”

祝怀谦眼睛都直了:“我没看手机”

顾启深看见祝知禧眼底红红的,以为自己弄疼了她,心口又气又疼。

他手一松,祝知禧夺过自己的手机。

立马转身走了。

顾启深的胸腔塌了又塌,眉眼陷在黑发的阴影中。

扯着唇,嗤笑。

还真是难哄。

祝怀谦的后脑勺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他皱眉抬头,祝知禧一脸假笑的和孟汀音打招呼:“汀音姐,好久不见啊”

孟汀音弯唇:“禧妹,我没比你大几个月,不用喊我姐姐”

祝知禧根本不想听她说话,视线扫向一旁:“这个妹妹是谁啊,给介绍一下呗,汀音姐”

孟汀音咬唇,挤出一丝笑:“亲戚家的女儿,桑纯”

桑纯朝她颌首,局促乖巧。

“看着确实挺纯挺乖的”

祝怀谦的脑袋又被狠狠拍了一巴掌。

“别打她主意”祝知禧环着胳膊,低声在他耳边警告。

祝怀谦皱眉,嗤她:“我有那么渣吗?”

有。

前世你前妻就叫桑纯。

既然结局注定BE,不如没有开始。

她和顾启深是这样,祝怀谦和桑纯也一样。

桑纯除了孟汀音谁也不认识。

孟汀音只顾和祝怀谦说话,没时间理她。

她知道孟汀音不想带自己出来,只是不想拒绝父母,顺手能做的事没必要惹父母不高兴。

她十分局促,社恐,不知道坐哪儿,只能尴尬地站着。

一道甜软嗓音,一字一顿认真地喊她名字:“桑,纯”

桑纯抬头,入目一张很漂亮明媚的笑脸,眼睛里释放着善意。

“我叫,祝知禧”

前世,祝怀谦休学后,祝知禧那段时间上学和回家两点一线,没时间关注孟汀音,也不认识桑纯。

后来,祝怀谦带桑纯回家,说要结婚。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桑纯很内敛地笑:“你好”

“你声音好好听啊”

祝知禧眼神很真挚,夸得桑纯有些不好意思。

桑纯有些轻微口吃,一紧张就会说话不利落,结结巴巴。

她主动邀桑纯坐在另一边。

孟汀音坐两人正对面,皱着眉,讨人厌的桑纯和讨厌人的祝知禧,在一块,更让人讨厌,碍眼。

她和祝知禧天生磁场不合。

没遇到祝知禧之前,她处处被捧着,遇到祝知禧后,她被彻底比下去了,不甘心。

另一边,顾启深倚在沙发里,大少爷明显不高兴,冷着脸。

李瑶姿起身,挨着顾启深贴腿坐下:“阿深,你还没和禧妹和好呢?要不我去帮你劝劝?”

“禧妹,她就是脾气大一点,你多让让她呗”

既然祝知禧不介意她喜欢顾启深,那为什么不追?

各凭本事。

顾启深仰头灌下一口酒。

喉咙灼烧低哑:“她脾气大也是我惯的”

顾启深听不得别人挑一句祝知禧的毛病,从小护惯了,别人挑刺,他心里不舒服。

眉骨轻抬,视线落向一处,祝知禧眉眼弯弯地笑着,和桑纯说不停。

“小没良心”

和他没话说,倒和别人说得欢快。

仰头又灌下一杯酒,露出锋利流畅的下颌。

李瑶姿咬唇,轻轻拽顾启深衣角:“别喝太快,容易醉”

有几个女生的目光在顾启深和祝知禧身上来回打转,见李瑶姿上赶着,祝知禧始终无动于衷,视若无睹。

“顾启深真和祝知禧闹掰了,假的吧,他俩人不经常这样吗?”

有外校的女生不相信。

“这次是真的,祝知禧都转班了,你没看李瑶姿都上了,祝知禧也没反应”

“没想到,平常李瑶姿和祝知禧关系挺好,原来打得这个小算盘”

“......”

有几个女生看李瑶姿不顺眼。

以前祝知禧在,她们不敢争也争不过。

现在,李瑶姿都可以,凭什么她们不可以,各凭本事呗。

又有女生往顾启深身边凑。

祝知禧像没看见。

“桑纯,我加你微信呗,以后一块出来玩儿”

桑纯点开二维码,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不会在孟家长住,不过你什么时候去南城旅游找我玩儿”

祝知禧:“好啊,放假我肯定去”

桑纯父母半年前出意外去世,外婆突然让她出来散散心,其实她知道是舅舅不想养她,毕竟她不是父母的亲女儿,她是被孟家送走的。

孟家有三个女儿,生下第四个女儿桑纯后送给了不能生育的桑家夫妇。

外婆说过段时间来接她回去,其实,她也不确定外婆还要不要她。

“桑纯,过来玩儿啊”孟汀音手里拿着骰子,笑着喊她。

桑纯想和祝知禧说话,又不想拂孟汀音的面子。

祝知禧看出她的犹豫:“没事儿,你去玩儿吧”

她不懂寄人篱下,但她了解孟汀音,桑纯整晚都在和她说话,孟汀音心里不高兴。

毕竟桑纯是她带来的人。

祝怀谦起身把位置让给桑纯,手里的骰子从掌心翻到桑纯细嫩的掌心,勾着笑:“桑纯妹妹,会玩儿吗?”

桑纯看着他,茫然摇头。

祝怀谦挑眉,还真是纯啊。

“没关系,哥哥教你”

*

没人敢搭讪祝知禧,熟悉的男生是不敢惹,几个生面孔听说她是祝怀谦的妹妹,心里蠢蠢欲动

好不容易祝知禧落了单。

有男生大胆起来,走过去:“妹妹”

祝知禧抬眸。

男生低着头的视线看过去,又小又白的脸蛋很干净,细白的脖颈肩颈线条平滑,粉面红唇,怪不得祝怀谦看得紧。

“别一直在喝饮料,要不要喝杯酒啊......”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话没说完,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他回头。

顾启深皱着眉,明显心情不好:“滚蛋”

一旁有人立马把那男生拽走:“深哥,别生气,他刚来不认识人,没别的意思”

那男生被推搡的远了,有人斥他:“祝知禧你都敢撩,不想活了?”

“不就是祝怀谦的妹妹吗?”

“闭嘴吧,人还是顾启深的小青梅,最近俩人闹别扭呢,你还去撞枪口,嫌死得不够快”

另一边,顾启深敞着腿坐下,闲适懒散的姿势倚着沙发。

他气息太强烈。

祝知禧紧绷着脊背,双腿紧并着,坐姿端正。

“哑巴了?”

幽怨的口吻。

祝知禧起身:“我去卫生间”


祝知禧是一路走回家的,她享受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家里只有祝怀谦打游戏声和骂人声。

父母不在家,祝怀谦肆无忌惮。

她父母是事业狂,年轻时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坠入爱河,事后两人事业脑迅速警醒,本打算细水长流,祝怀谦和祝知禧的到来炸得两人水断桥飞。

最后两人结婚生子,步入家庭。

祝宗城是律师,秦牧姝是公司高管,婚姻和孩子并没有为各自的事业让步。

祝怀谦和祝知禧属于自由成长。

好在,他们都长大了。

祝知禧发育晚,长得慢,有段时间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蹿高个儿,祝怀谦还故意笑她个矮。

顾启深带她去检查,没问题,只是嘱咐营养均衡。

冬虫夏草,燕窝,人参,阿胶,维生素,补铁剂......祝知禧一个个都摆出来。

“干嘛呢,没到过年呢就给灶王爷上供了”祝怀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口。

是上供,给谢今上供。

她想起前世谢今病态的身体,不知道是腿伤后遗症,还是,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想到这儿,祝知禧回头瞪他:“祝怀谦,你以后能不能别找谢今麻烦?”

你又打不过他,后半句被吞进肚子里。

祝怀谦“啧”了一声,边迈步进来边教训她:“小姑娘家家的,别操大人的心”

什么大人,早出生五分钟的大人。

祝知禧最讨厌祝怀谦装大人教训她。

“我快饿死了,去吃饭”

家里阿姨请了假,爷爷奶奶家太远,两人都是在顾家吃饭。

两家人关系好,互相留宿串门是常事,三个人形影不离的厮混,关系好的像三胞胎。

祝知禧立马拒绝:“我不去,我,我吃过了”

马尾瞬间一紧,祝知禧被提溜着拎起来,倒退着出了门。

“祝怀谦”

祝知禧要气死了,弓着腰趴着头,踹了一脚出去。

祝怀谦没松手,嘲笑她:“小短腿,别费力气了,你一抬屁股我都知道你放什么屁,不就是和阿深闹别扭嘛”

“还,我在外面吃过饭了”

祝怀谦夹着嗓子学她说话,欠揍死了。

“等会儿吃完饭,一起出去玩儿呗,握手言和,行不行”

行。

你等着。

祝知禧趴着头,瓮声瓮气地:“行,你先松手,我看不清楼梯”

两个人互相知根知底,祝怀谦不敢中途松手,祝知禧会一脚把他踹下来。

最后两个台阶。

他手一松,仗着腿长,一步迈下来,笑嘻嘻地看着祝知禧。

祝知禧居然一反常态没追上来打他。

头发彻底松了,祝知禧干脆扯了头绳,揉了揉紧绷的头皮。

“禧姐姐,谦哥哥,妈妈喊你们过去吃饭”

软软的小奶音,顾绾莘穿着小学生的校服,蹦蹦跳跳地跑进来。

顾绾莘是顾启深的妹妹,两人差九岁。

平常顾启深和祝怀谦不爱带她玩儿,像带个小挂件,走哪儿都放不开玩儿。

绾莘更缠祝知禧,是个小磨人精,何况,顾绾莘自始至终都把她当一家人。

这顿饭,祝知禧是非去不可了。

她笑了笑,伸手牵上顾绾莘,“今天青姨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我也不知道,哥哥监督我做了一半作业,就让我过来喊禧姐姐吃饭”顾绾莘撅着嘴告状。

祝知禧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女生手拉手,聊小学生的话题,祝怀谦没兴趣,沉浸地做空气投篮和运球。

祝知禧若无其事地经过他,默默抬脚。

脚面被碾压的瞬间。

顾绾莘和祝知禧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徒留祝怀谦撕心裂肺地吼声:“祝知禧,我的鞋”

命根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一路上都是两人的笑声,随着风飘荡。

祝知禧和顾绾莘跑得飞快,生怕祝怀谦追上来。

同一排别墅,两家距离不远,进了顾家的院子,还能听见两人的笑。

大概是认为进了安全地带,才敢停下来,弯腰喘着气。

顾绾莘也是个小人来疯,勾着头咯咯笑,看见祝怀谦的衣角出现,拉着祝知禧直往里钻:“哥,救命啊”

小丫头的声音又奶又尖。

明显兴奋多于害怕。

“哥,哥,快救命啊,救命啊”

顾启深换掉了校服,穿着一身休闲的长裤短T,少年清清爽爽的,黑色碎发浅浅遮眉,硬朗的眉骨很温和,嘴角带着笑,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顾启深一向是两人的救星,每次惹了祝怀谦就喊顾启深,次次管用。

祝知禧不想靠近顾启深,但她低估了小学生的力气和顾绾莘的兴奋程度。

顾绾莘一只手拽着她,一只手拽着顾启深的衣服往他身后躲。

祝知禧被她拉得脚步没了章法,半个身子栽在顾启深的怀里,少年清爽的荷尔蒙钻进鼻息,纤细的手臂被人紧握。

顾启深力气大一只手扶稳她,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钳制顾绾莘。

两个人面对面,气息交融。

祝知禧微微抬眼,看见顾启深扬着唇,教训又宠溺的口吻:“绾绾”

他抬手抹了把顾绾莘的额头。

汗津津的。

“满头的汗,回去洗一下”

进了院子的祝怀谦,装腔作势地小跑了两步。

“啊”顾绾莘尖叫着,笑着转身跑了没影。

祝知禧眼底湿湿的。

以前,他们四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快乐。

顾启深脸上笑意未减,目光微微一转落在祝知禧身上。

他抬手揉了把祝知禧的脑袋,同样宠溺的口吻:“怎么和绾绾一样,也成小狮子狗了,嗯?”

祝知禧把头绳扯了,浓密的头发被风吹散,披落在肩头,衬得脸更小了。

她垂着眼,嗓子里像有东西堵着说不出话,假装抬手撩了下掉落的头发别在耳后,拉开和顾启深的距离。

肩膀被人一把勾了过去。

祝怀谦的胳膊横着搭在她肩膀上,把人往里带。

回过头,朝顾启深无声张口:“还在生气呢”

顾启深笑了笑,小姑娘气性挺大。

大堂里亮堂堂的,祝知禧眼角有些酸:“祝怀谦,你压我头发了”

祝怀谦“啧”了一声,放下了胳膊,双手插兜,晃悠着肩膀来回撞她,像是故意逗她开心。

祝知禧低着头,假装扎着低马尾,食指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胸腔胀得满满的。

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喜欢顾启深了。

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和顾启深相处了。

回不到以前了。


高三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第二次月考。

周五放学。

祝知禧刚出校门,看见祝怀谦直冲她招手。

想装看不见都不行,扫了一眼没看见顾启深,她慢吞吞地踱步过去。

“出去玩儿呗”

祝知禧拖着懒音:“回家复习”

又学习鬼上身。

祝怀谦怕被掐死,没说出口,拍她的肩膀,一副大人口吻:“行吧,月考别有压力,晚上我早点回家”

哪一次不是通宵,祝知禧根本不信他的话。

“谦儿”不远处,赵墨燃喊:“禧妹”

祝知禧循声看过去。

顾启深穿着身浅色长衣长裤,黑色碎发遮住眼尾,祝知禧看不到他的眉目,只是唇角微微翘了翘,明显心情不错。

他对面,站着一个女生。

冷不防地,祝知禧心里被什么撞了下。

突兀地,刺痛地。

那女生和温羽晴太像了,不是长相,是气质,没有攻击性温柔干净好看,眉眼明媚傲气。

心里涩涩的覆上一层潮意。

祝知禧怅然地收回视线。

挺好的,十七岁的顾启深遇上了另一个温羽晴。

和她,以后不会有关系了。

祝怀谦搭上她肩膀:“真的不去?阿深对面的女生听说是外语附中的”

“不去”

祝怀谦:“叫乔厘,......最近在追阿深”

“不去”

祝怀谦:“最近阿深和这个乔厘走得很近,反正,除了你,她还是第一个,应该有挺特别的地方,起码是吸引阿深的”

祝知禧的声音低下去:“真的不去”

顾启深的视线从人群里越过去,人那么多,一眼看到的还是只有那抹背影。

呵,真打算以后和他绝交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

祝怀谦给司机阿姨说了放学不用接,他本来打算把祝知禧拐出去玩儿的。

没想到祝知禧拒绝的坚决。

*

大学城附近奶茶店很多,祝知禧买了杯全糖的奶茶,盖住了心口微微的涩意。

她在奶茶店外面坐着慢慢喝完,才晃晃悠悠地准备回家。

身后一群三五结群的队伍经过,三三两两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

祝知禧很白,很干净,人群里一眼让人惊艳舒服的长相。

“祝知禧?”

有人喊她名字。

祝知禧转头,和那人对上视线,不过,她不认识。

有人从队伍最前面折返回来,几个人彻底把她围起来,一个戴帽子的男生扫她:“你就是祝怀谦的妹妹啊?”

“祝怀谦呢?”

明显不客气的口吻。

“不知道”

祝知禧冷淡地回了句,想走,又被人拦下:“不为难你,祝怀谦把我兄弟的女朋友撬走了,给我兄弟戴绿帽子,这事儿找他要给个说法”

祝知禧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祝怀谦这个狗东西,海王,渣男,混蛋,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她抿唇,客气地笑:“哦,可是这件事我不知道”

“你是祝怀谦他妹,找不到他,就只能找你喽”

他这话,莫名激起祝知禧一身冷气,像停车场那把插入身体的匕首。

“我现在把祝怀谦约出来,你们把你兄弟女朋友也约出来,不如大家当面聊一下”祝知禧提出建议,心,生理性揪起来。

手心冰凉。

这烂摊子让祝怀谦自己处理。

男生呵了一声:“给祝怀谦打电话,现在出来聊”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又再次拨通。

电话再次自动挂断。

祝知禧:“没人接”

“没人接,那你今天也就别走了呗”人群里有人笑着,顺口接。

祝知禧握了握手机,被奶茶压下去的烦躁不爽又往上翻。

她握紧手心,浑身很冷。


一束明晃晃的灯光射过来。

谢今偏过头,侧脸骨感贴合轮廓分明,他皱眉眯起了眼,刚想张口。

吴良的大嗓门震得他脑袋疼:“我艹,谢今,你要死啊”

他第一次见谢今这么狼狈,靠在一堵灰落落的墙角,一条长腿直愣愣的伸着,一条腿弯曲,手肘撑着膝盖。

裤腿随意地向上卷着,腿上紫了一大片。

他仰头靠墙,像窝在自家沙发里闲散自得。

居然TM在笑着打电话。

明晃晃的光亮照得谢今一时睁不开眼,他偏着头,下颌紧绷,咬着牙:“是你要死,把你的破手机关了”

手里一空,谢今的手机被抽走。

他起身去抢,坐得时间久,腿又疼又麻,又跌了回去。

吴良听见祝知禧的声音,有些颤:“你在哪儿,谢今”

“荃庭后面的巷子里,应该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祝知禧的腿都在打颤。

“你有病啊”谢今扶着墙起身:“你吓唬她,好玩儿”

“你才有病”

吴良举着灯明晃晃地照他,开口就骂:“你TM不去医院不回家,在这儿玩儿纯情呢,别说你这身伤不是祝怀谦和顾启深那群人打的”

“祝知禧是谁,你TM 脑子是不是有病,前脚被她哥揍,后脚坐这犄角旮旯里和人调情”

“她给你送的是营养品还是迷魂药,脑子吃傻了”

“人家喜欢顾启深”

“顾启深”

吴良的胸腔起伏着,被气得不轻。

“我知道”谢今的眉眼垂了下来。

巷子里一片安静。

吴良的手自然下垂着,手机的灯光照射出光晕。

祝知禧远远地看见两个身影,在光晕中,轮廓模糊,又高大削瘦。

她喊了声“谢今”

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动了下。

脚下的步子立马快起来,看见谢今扯着唇冲她一笑,又调侃:“坐飞机来的,这么快”

祝知禧撇了撇嘴,眼眶一热,想掉泪。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衣服上有些脏印,看不出外伤在哪儿。

“你哪儿受伤了吗?”

“没有”

吴良抬脚冲他小腿一踢。

谢今嘶了一声,腿颤了颤,身子一歪,祝知禧的心也跟着颤了下。

立马扶上他。

少女的脊背很单薄,带着淡淡的香蔓延到他都得鼻腔。

隔着衣料,谢今的半个身子烫起来,马尾的碎发发稍掠过他的下颌,撩起一片痒痒的。

鼻息是香的,身体是暖的。

谢今的喉咙滑了下,想推开她:“我身上脏”

祝知禧环腰搂着他,没放手:“不脏”

她好担心他的腿。

愧疚得祝知禧抬不起头,眼底湿湿的:“是祝怀谦吗?”

谢今:“不是”

吴良无奈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的,这人没救了。

*

医院里,谢今的腿拍了CT,背上的外伤做了处理。

在等结果。

祝知禧垂着眼皮,安安静静地坐在谢今身边,不安地抠着莹润的手指。

手机一直在响,她也没接。

“你手机响了,去接吧,我没事儿”谢今看她。

祝知禧摇摇头,依旧垂着眼一直盯着他的腿看,浓密微卷的睫毛上湿湿的,眼眶底一层润润的,眼睛像沁在一汪水里。

看起来快哭了。

祝知禧心里一直被惶恐不安笼罩着,如果还是上辈子的结局怎么办?

祝怀谦要怎么办?

谢今要怎么办?

“是不是很疼啊?”她声音软乎乎地轻,想去摸谢今的腿,又不敢。

谢今心里塌了塌,软得说不出重话,又看不了她这么自责:“大小姐,你问了八百遍了,真的不疼”

话一出。

他看见祝知禧眼底的泪又往上涌。

他真不会哄小姑娘啊。

深邃立体的五官有些难色,他啧了一声,手指蹭了蹭祝知禧的脸,很嫩很滑,触感温温凉凉的。

祝知禧抬起湿漉漉的眼,看他。

看得人心里很软。

“我小时候学别人瘸腿走路,我爸爸还以为我真的腿有问题,带我去看好几家医生,检查都没问题,最后不知道去哪儿找了个老中医,你猜怎么着”

祝知禧沁着泪的眼珠看他,摇头。

谢今笑出声:“那老中医就骂了我一顿,让我好好走路,之前那些医生碍我爸的面子,不敢吼我”

祝知禧心情太低落了,根本没意识到谢今讲自己的糗事是在哄她。

不过,饱满红润的唇角终于翘起了弧度。

谢今确实挺欠儿的。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灯光落在她莹白的脸上,越发衬得眼角通红,水润润的溢出来了。

谢今的胸腔里被胀的满满的,从来没人担心他担心的掉泪。

哦,不对。

这个傻丫头早就被他骗哭了一次。

曲着冷白修长的手指在祝知禧的眼尾蹭了下,透明的泪珠漫成一道水渍。

他手指湿湿的。

祝知禧睫毛颤了颤,低着头,用头发遮挡着抬手抹了抹眼尾。

谢今蜷了蜷湿润的手指,别扭地别过了头。

艹,他刚刚居然想尝一下她的眼泪是什么味道。

好不容易等到片子,拿给医生看。

谢今的腿是轻微骨裂。

祝知禧心里好像有一块儿包袱彻底卸下来。

只是,眼角通红。

直到出了医院,眼角那抹红也没退下去。

一半是哭,一半是气,她现在只想去找祝怀谦。

谢今搭着吴良的肩,借力站稳,看着祝知禧上车后,吴良凑到他眼前儿:“顾启深的小青梅,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上的”

谢今推开他:“多学学语文,提高下文学素养”

“到底什么时候?”吴良不依不饶。

谢今眉头一挑,回他。

“现在”

狗东西,骗人。

*

祝知禧给祝怀谦打了电话,知道他在荃庭。

推开包间,里面一群人祝知禧都认识。

以前私下常玩儿的朋友。

这几天大家都知道祝知禧在和顾启深闹别扭,现在看见她来,坐在顾启深旁边的李瑶姿有些别扭。

顾启深抬了眼,没说话。

祝知禧走得方向明显不是冲他。

祝怀谦正在开骰子,刚揭盅,骰子被一双纤细的手抓在手里,点数都没来得及看。

皱着眉,抬头,对上祝知禧杀气腾腾的视线。

一串男士手链扔进他怀里,祝知禧在荃庭的后巷里捡的,她认识,是祝怀谦的。

“谢今的腿骨裂了,是你打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谁不知道顾启深和谢今是死对头,祝知禧为谢今兴师问罪的架势。

什么意思。

一群人的视线往顾启深和祝怀谦身上落。

顾启深眸色深了些,眼睑下一片阴影。

祝怀谦慢条斯理地戴上手链,脸色淡定的否认:“不是”

荃庭后面那条巷子在拆迁区,没有摄像头。

祝知禧气死了。

她一晚上的提心吊胆,一晚上忍不住想掉泪而生生憋住的情绪,一晚上都在想如果真的出事了祝怀谦怎么办。

呵。

她咬着唇,压了一晚上的情绪翻涌出来,端起祝怀谦眼前的酒杯泼在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

“祝知禧,你有病啊”

祝怀谦抹了把脸,站起身,冲着她喊。

“是你敢做不敢当,手链我就是在后面捡的,你敢说不是你”

祝怀谦咬着牙:“是我又怎么样”

祝知禧还想泼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谢今的腿瘸了,伤了,傻了,残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这条命赔给他”祝怀谦是个混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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