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手边那本用于记录灵感的随笔上。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我有个习惯,在问诊时,会不自觉地在随笔本上写下一些关键词,作为思考的辅助。
一定是这样!
他一定是偷看了我的随笔,才能如此精准地窃取我的诊断结果!
我看着陶醉在众人钦佩的目光的曾海帆,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
倘若我不做随笔,那他那双被弗洛伊德祝福过的眼睛,怕是要瞎了。
3
我叫来了下一位患者,这是一位没有建档的特殊病人,他有非常轻微的躁狂症,是我私下里进行过几次辅导的朋友。
这一次,我刻意将随笔本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看着曾海帆,用眼神示意。
“你来。”
我以为他会再次给出含糊不清的诊断。
然而,他只是轻笑一声,绕着我的朋友走了一圈,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躁狂症,很轻微,但根子很深。”
“你不是病了,你只是活在你父亲巨大的影子里,永远无法超越他,所以用这种亢奋的方式来对抗内心的无能与痛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位朋友的病因,是我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通过层层引导与共情才挖掘出来的,是他藏在最深处,从未对外人言的隐痛。
现在,却被曾海帆如此轻飘飘地,一语道破。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在单调地嗡鸣。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周围的患者与家属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近乎于崇拜神明。
我震惊地看着曾海帆,这一刻我的三观开始崩塌。
很快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我的脑海,但……真的是这样吗?
将所有的不可能排除后,那剩下的唯一,无论多么荒诞,就是真相。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让下一位患者进门。
进来的,是一位患有严重广场恐惧症的女士,每次出门都像上刑场。
这是她的第三次复诊,病情复杂且顽固。
我依旧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胸前,静静地看着她。
一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