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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最后遍体鳞伤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米瑞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爱到最后遍体鳞伤》,由网络作家“米瑞”近期更新完结,主角安羽顾瑾琛,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教授,我接受你的邀请。”电话那头传来约翰教授欣喜的声音,“太好了!安,你放心,你母亲我们会很快接走,一个月后,洛杉矶见——”“这么晚,和谁通话?”顾瑾琛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门口传来,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滑进人鱼线,“朋友。”安羽抬眼,灯光勾勒出顾瑾琛完美的侧脸线条,深邃的眼眸像寒潭,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贯的矜贵与疏离。安羽凝视着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五年前的约定,已经到期了。随着他走近,未散去的酒气,混杂着雪松味,瞬间将她拉回那个绝望的雨夜——19岁的安羽在嘈杂的医院缴费大厅,盯着缴费单上300万...

主角:安羽顾瑾琛   更新:2025-07-14 11: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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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羽顾瑾琛的现代都市小说《爱到最后遍体鳞伤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米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爱到最后遍体鳞伤》,由网络作家“米瑞”近期更新完结,主角安羽顾瑾琛,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教授,我接受你的邀请。”电话那头传来约翰教授欣喜的声音,“太好了!安,你放心,你母亲我们会很快接走,一个月后,洛杉矶见——”“这么晚,和谁通话?”顾瑾琛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门口传来,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滑进人鱼线,“朋友。”安羽抬眼,灯光勾勒出顾瑾琛完美的侧脸线条,深邃的眼眸像寒潭,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贯的矜贵与疏离。安羽凝视着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五年前的约定,已经到期了。随着他走近,未散去的酒气,混杂着雪松味,瞬间将她拉回那个绝望的雨夜——19岁的安羽在嘈杂的医院缴费大厅,盯着缴费单上300万...

《爱到最后遍体鳞伤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安医生,美国签证已办妥,加急件三天内可取。”
律师的电话让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安羽将风衣领口竖起,快步走出大使馆签证处。
为避开可能遇见的记者,她特意选择了一条毗邻老胡同的僻静小路。
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是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墙,空气中弥漫着旧城区特有的煤炉气息。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律师发来的航班信息,计算着离开的时间。
拐角处突然窜出的黑影让她瞳孔骤缩 —— 三个戴鸭舌帽的壮汉从墙根阴影里冲出,手中泛着冷光的尖刀直奔她而来!
“谁?!”
安羽本能地侧身躲避,刀锋擦着她的腰侧划过,撕裂了风衣布料。
她想呼救,却被另一个人死死捂住口鼻,腥甜的铁锈味涌入鼻腔。
求生的本能让她抬脚狠踹对方膝盖,趁其吃痛松手的间隙,她转身就跑,却被第三人从背后猛地推搡,重重撞在墙角。
“抓住她” 为首的壮汉低吼着,刀锋再次刺来。
安羽下意识地用手臂格挡,剧痛从小臂炸开,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口。
她跌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看着三人步步紧逼,眼中闪过绝望 —— 他们的目标不是钱,是她的命!
混乱中,她摸到口袋里的防狼喷雾,用尽全身力气按下开关。
刺鼻的喷雾让壮汉们暂时眯眼后退,她趁机爬起来踉跄前冲,却在转角处被人从侧面猛地撞飞。
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她的腹部,冰凉的触感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迅速蔓延……
她记不清那三个人在她身上刺了多少次,此刻,她像是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下辈子机灵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那壮汉轻蔑的拍了拍安羽的脸,又在她的双腿和胸口上各补了几刀。
“噗通 ——” 她倒在血泊里,已经无法动弹,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鸭舌帽下那人嘴角勾起的残忍笑意,以及远处逐渐靠近的狗吠声。
“汪!汪汪汪!”
一只拉布拉多犬狂吠着拽紧牵引绳,拖着主人冲向巷口的血泊。
遛狗的中年夫妇看到倒在地上的安羽时,几乎魂飞魄散 ——
她的白色风衣已被鲜血浸透,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快打120!报警!”
男人颤抖着掏出手机,女人则撕下自己的围巾按压在安羽的腹部伤口上,
“姑娘!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安羽在剧痛与眩晕中挣扎,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子。
急救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时,顾瑾琛才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直身体。
他只是叫人给安羽一点教训,可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眼底布满血丝,却在看到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的瞬间,迸发出近乎灼人的急切,
“她怎么样?”
医生疲惫地叹了口气,口罩勒出的痕迹在脸上格外明显:“顾先生,病人失血过多,腹部刀伤造成子宫破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胎儿没能保住,还有——”
空气瞬间凝固。顾瑾琛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
那些夜晚他并非没有察觉她偶尔的干呕与嗜睡,却只当是被流言气的,或是实验太累。
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涟漪,却又瞬间被现实的寒意冻结。
“还有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更深的惋惜,
“她右手前臂的肌腱和神经严重断裂,被刀刺穿的位置正好是控制手指精细动作的关键区域。”
他斟酌着措辞,“就算进行最好的康复治疗,未来也无法再从事需要高精准度操作的职业了。”
——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安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只折断翅膀的白鸽。
顾瑾琛站在床边,第一次发现,这个被他视为替身的女人,此刻的脆弱竟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五年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感到无措。那些算计、那些掌控、那些自以为是的 “温柔”,在她此刻的伤痕面前,都显得如此卑劣而可笑。
"



“教授,我接受你的邀请。”
电话那头传来约翰教授欣喜的声音,“太好了!安,你放心,你母亲我们会很快接走,一个月后,洛杉矶见——”
“这么晚,和谁通话?”
顾瑾琛的声音突然从浴室门口传来,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滑进人鱼线,
“朋友。”
安羽抬眼,灯光勾勒出顾瑾琛完美的侧脸线条,深邃的眼眸像寒潭,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贯的矜贵与疏离。
安羽凝视着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五年前的约定,已经到期了。
随着他走近,未散去的酒气,混杂着雪松味,瞬间将她拉回那个绝望的雨夜——
19岁的安羽在嘈杂的医院缴费大厅,盯着缴费单上 300 万的数字一遍遍打亲戚电话,回应只有忙音或拒绝。
一只戴名表的手伸来覆盖她颤抖的手,递出金卡:“刷这张。”
“为什么帮我?”
“你的眼睛很特别。” 他拂过她眼睑,声音低沉,扫了眼诊断单道,
“你母亲的病拖不起,国内保守治疗只会让她痛苦耗尽时间。你跟我走,我送她去梅奥诊所,用最好资源让她痊愈。”
“痊愈” 二字击溃了安羽最后的理智与自尊。
“好。”
“很好。明天有人来接你。”
顾瑾琛派人接走了她,约定安羽未来的五年都要留在他身边,安母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后来的日子,顾瑾琛待她极好。
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出差回来带给她惊喜。
他会亲吻她的眼睛,带着一种安羽理解为“独特迷恋”的深情。
他会在她因为母亲病情焦虑时,一向以工作狂闻名的他会推掉全部行程陪她远赴美国看望母亲。
甚至在她为急救医生进入战区失踪时,他会动用一切关系亲自来找她。
她开始相信,这段看似不对等的关系,或许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悄然变质,变成了爱情?
她收起了最初的戒备和疏离,像一个真正陷入热恋的女孩,笨拙而真诚地回应着他的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她以为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惜,这虚幻的甜蜜泡沫,被一瞬间戳破,碎得尸骨无存。
两天前,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私人休息室门外。
安羽端着一杯顾瑾琛惯喝的手冲咖啡,正准备敲门,里面清晰的谈话声却让她抬起的指尖瞬间冻结在空中。
“意欢下个月就回国了。”是顾瑾琛好友沈恪的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你这个‘替身’小美人,打算怎么处理?金屋藏娇继续用着?还是终于要放鸟归山了?”
门外的安羽,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倒流。“替身”?什么替身?
“再等等。”
“等?”沈恪轻笑,“等什么?你真对她动了几分心思?这安羽看着是挺纯,比意欢当年温顺多了。”
顾瑾琛打断他,语气明显冷了下来,“她怎么能和意欢比?”
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碎了安羽最后一丝幻想。
“不过,”顾瑾琛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评估物品价值的冷静,“留着她是因为还有用。”安羽屏住呼吸,指尖冰凉。
“她手里那个‘靶向神经修复因子’的专利,临床数据非常漂亮,前景不可估量。”顾瑾琛的声音毫无感情,只有商人精明的算计,“顾氏医药方向需要这个跳板,意欢刚回国也需要站稳脚,等专利正式转到意欢名下……”
轰——
安羽只觉得耳边一阵尖锐的轰鸣,眼前阵阵发黑,她想要冲进去质问,却忽然感到反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转身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在想什么?”
顾瑾琛低沉的声音将安羽从冰冷的回忆深渊中猛地拉回。他已经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带着薄茧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眼角,动作带着惯有的、如同把玩珍品般的亲昵和掌控。
“没什么,”她的声音轻软,“只是在想明天医院还有个会诊,关于那个神经修复的项目。” 她主动提及了“专利”,如同在深渊边缘冷静地投下一颗石子,试探着猎人的反应。
顾瑾琛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气息间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嗯,辛苦了。早点休息。”他松开她,转身走向浴室,高大的背影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直到浴室门关上,传来隐约的水声,安羽才缓缓抬起眼。灯光下,她的眼神锐利如淬了寒冰的刀锋,再无半分温顺与情意。
顾瑾琛,这场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安羽将父亲的日志小心翼翼地收进保险柜,仿佛封存起最后一点与过去的牵连。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约翰教授发来的消息:
“安,你母亲已安全抵达洛杉矶,正在接受全面检查,情况稳定,勿念。”
看到消息的瞬间,安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眶微微发热。
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如今母亲脱离了顾瑾琛的掌控,被妥善安置,她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一股久违的轻松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安羽蜷缩在椅子上,摩挲着爸妈跨过几千级台阶为她求的平安符。
吱呀——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瑾琛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他走到安羽面前,将盒子递给她,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好似方才地冲突不存在。
“看看喜不喜欢。”
安羽没有立刻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灯光下,顾瑾琛的侧脸依旧完美,但在她眼中,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早已被撕碎,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算计。
他身上还带着残留的玫瑰香水气息,与书房里淡淡的旧书味格格不入。
“怎么了?” 顾瑾琛见她不动,伸手想碰她的脸颊,“还在生气?意欢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时,安羽不着痕迹地侧过了头。那细微的回避让顾瑾琛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五年了,她从未这样抗拒过他。
“作为‘家庭医生’,我似乎没资格收取这样的礼物。” 安羽凝视着顾瑾琛,等待他编织下一个谎言。
顾瑾琛收回手,将首饰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 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水滴形的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上周看你盯着橱窗里的同款看了很久,我让助理去买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件小事,却对流言的事丝毫不提。
安羽瞥了一眼那条项链,心中只有冷笑。
“顾总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她没有去拿,只是将目光移回他脸上,“你的声明可是坐实了那些谣言。”
“那些流言蜚语你别放在心上,我说你是家庭医生,也是出于公关角度考虑,大众不会过多关注的。” 顾瑾琛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安抚,他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对了,我听说你那个‘靶向神经修复因子’的专利快下来了?。”
来了。安羽心中了然。绕了这么大一圈,送礼物、假装温柔,终究是为了这个。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平安符的红线。
“还在走流程,” 她语气平淡,“最近出了那么多事,也没心思管这个。”
“顾氏有成熟的研发团队和市场渠道,你最近的状况也不适合做持有人,把专利转让给意欢吧,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研究成果更快造福患者,不是吗?”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为她着想的 “善意”,但安羽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顾家庄园精心修剪的花园,在夜色中显得静谧而奢华,却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要好好考虑。”
顾瑾琛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怀璧其罪。
现在,母亲安全了,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她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她全身而退,甚至…… 让他付出代价的计划。
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响,安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 IP 追踪记录,指尖冰凉。
顾瑾琛以 “东南亚医药并购案” 为由离京的第三天,她通过暗网技术还原了热搜后台的操作痕迹 ——
所有匿名爆料账号的注册邮箱、IP 地址,最终都指向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关公司。
而那段AI视频,经过修复后,蓦地出现了宋意欢的脸。
那些 “学术妲己” 的污言秽语,那些将她逼至停职的舆论风暴,从来不是意外,而是他为了专利布下的罗网。那些荡妇羞辱,原来是宋意欢乘顾瑾琛的东风点燃的烈火。
她想起他临走前那句 “等我回来谈专利”,原来所谓的 “谈”,是逼她走投无路后,乖乖交出筹码。
电子锁 “滴” 的一声轻响,宋意欢戴着墨镜,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在两名保镖簇拥下径直走进顾家庄园。
她晃了晃手中的金色钥匙,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忘了告诉你,瑾琛上周给我的备用钥匙,说怕我来找你时吃闭门羹。”
“宋小姐来做什么?” 安羽静静看着宋意欢的嘴脸,觉得自己与她丝毫不像。
宋意欢将皮包甩在沙发上,钻石耳钉在阳光下划出冷光,
“看你还住在顾家,我很不痛快。” 她踱步到茶几前,拿起花瓶中安羽精心培育的郁金香,指尖划过花瓣,“所以来告诉你一些小秘密。”


安羽回到顾瑾琛的别墅时,天刚刚擦黑。
客厅落地窗透出琥珀色光晕,隐约传来钢琴的叮咚声,混杂着娇软的笑声。
顾瑾琛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宋意欢就蜷在他身侧,头几乎要埋进他肩窝。​
“阿琛,这首《月光》还是你最拿手。”
“当年在维也纳,你就是用这支曲子——” 她突然娇嗔着住了口,睫毛轻颤偷瞄顾瑾琛,耳垂上的祖母绿耳钉随着动作晃出幽光。”​
安羽僵在原地,玄关处的穿衣镜映出她苍白的脸。
宋意欢这才转头,歪头打量安羽,“呀,这就是传闻中的安医生?真人可比照片憔悴多了。”
“回来了?” 顾瑾琛的语气平淡,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室友。
“这位是?” 安羽明知故问,目光落在宋意欢身上。
“我介绍一下,” 顾瑾琛仍旧坐着,只是姿态自然地揽住了宋意欢的肩膀,“这是宋意欢,我很好的朋友。意欢,这是安羽。”
那声 “很好的朋友” 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安羽的心脏。宋意欢得意地笑了笑,伸出手。
“安小姐,久仰大名。经常听瑾琛提起你呢。”
那语气,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宋意欢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吧台前,指尖划过水晶杯壁,“早就听说安医生是约翰教授的高徒,手稳,想必厨艺也很精湛吧?” 她忽然转头,笑得人畜无害,“我和阿琛聊得饿了,麻烦你去厨房做晚餐?就做你最拿手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安羽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眼顾瑾琛 —— 他依旧专注于琴键,仿佛没听见这句越界的要求。
“我不是佣人。” 安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宋意欢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瞧我这记性,安医生是大才女,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她走到顾瑾琛身边,手指缠绕着他的领带。
“阿琛,你看我这脑子,还以为安医生住在这儿,就是——”
“好了。”
顾瑾琛终于停下弹奏,起身时顺手拍了拍宋意欢的手背,
“去楼上客房休息,我让管家准备吃的。” 他甚至没看安羽一眼,径直走向楼梯。
安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上楼的背影,胃里一阵翻涌。
她转身走向厨房想倒杯水,却在路过玄关垃圾桶时,瞥见一抹熟悉的褐色皮革 —— 父亲的医学日志被揉成一团,扔在废纸堆里,封面还沾着咖啡渍。
“顾瑾琛!” 安羽的声音穿透客厅的寂静,带着碎裂般的颤抖。她攥着日志冲向楼梯,咖啡渍顺着指缝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留下蜿蜒的深痕。
顾瑾琛刚把宋意欢送到二楼客房门口,闻言回头,眉心因她失态的模样蹙起。
“吵什么?”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安羽将日志拍在他胸前,纸页哗啦作响,
“我父亲的日志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宋意欢从顾瑾琛身后探出头,见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安医生怎么翻垃圾桶呀?我还以为那本旧书是不要的废品呢。” 她指尖卷着顾瑾琛的领带,语气轻佻,
“刚才我看书房茶几上摆着,还以为是垫桌脚的呢。”
“是你扔的?” 安羽猛地转向宋意欢,眼底血丝毕现。
“不然呢?” 宋意欢耸耸肩,祖母绿耳钉在廊灯下晃出冷光,
“垃圾不丢进垃圾桶,难道要送进博物馆吗?” 她故意加重 “垃圾” 两个字,脚边的高跟鞋碾过散落的纸页,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瑾琛终于低头看向那本日志,咖啡渍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浸透的纸页黏在一起。他皱眉推开安羽的手。
“不过是本旧书,至于这么激动?意欢也不是故意的。”
“至于?” 安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决堤,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他用钢笔在油灯下写了二十年,每一页都贴着患者的感谢信!在你眼里,就只是‘一本旧书’?”
宋意欢躲在顾瑾琛身后,嘴角勾起挑衅的笑,
“安医生还是别这么激动了,小心气坏了身体,怎么给顾总‘效力’呢?” 她故意贴近顾瑾琛,指尖划过他喉结。
“阿琛,我们下楼喝一杯吧,别理这种不识抬举的人。”
顾瑾琛看着安羽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揽住宋意欢的腰。
“走吧,让佣人来收拾。”
他的皮鞋从日志上跨过,踩碎了父亲用蓝墨水画的神经突触示意图。
客厅的钢琴声再次响起,《月光》的旋律透过楼梯缝隙传来,此刻却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心脏。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捡起父亲的日志。咖啡渍渗入皮革封面,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安羽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从这一刻起,她和顾瑾琛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安羽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去医院上班,只是眼底的青黑暴露了她昨夜的无眠。
电梯门缓缓打开,消毒水的气味里混杂着诡异的寂静,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同事原本还在说笑,瞥见她的身影后,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那眼神里有探究、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就是她吧?顾氏总裁那个——”
有人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刻意让她能听见。
“啧啧,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靠男人上位。”
“就是就是,你看没看过那个视频?”
窃窃私语像毒蛇吐信,在她身后此起彼伏,又在她经过时戛然而止,等她走远,又重新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无形的恶意中。
她正疑惑,年轻的护士小雅匆匆跑过来,脸色焦急得通红,额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安医生,你快看热搜!你上热搜了!”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有关她的词条像淬毒的匕首捅进眼底。
# 安羽 学术妲己 #。
#京圈大佬的安小姐#
点击进入的刹那,污言秽语如决堤的污水奔涌而出:
有人 P 图伪造她大学解剖课的不及格成绩单,
配文 “靠睡教授改分数,Z大学术圣地被毁”;
有人截取她毕业论文里引用经典文献的段落,用红框标出后污蔑 “大段抄袭”;最恶毒的匿名爆料直指她当年获得赴美进修资格,是 “顾瑾琛砸钱踢掉了科里最优秀的男医生”。
配图是五年前慈善晚宴的抓拍。
那时她刚做完一台十小时的手术,浑身脱力地靠在顾瑾琛肩头,他顺手揽住她的腰 —— 此刻被裁剪成特写,她微阖的眼帘与他低头的姿态,被解读成 “金丝雀谄媚金主”。
评论区里,一层层的求资源和辱骂让她几乎窒息。
安羽强忍怒火,迅速开通小号用15元买来网友们口中的“资源。”
一段AI换脸的视频,录像里的“她”近乎谄媚地向男人求欢。
安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迅速翻看顾氏集团的官方微博,最新一条声明赫然在目:
“顾氏集团与安羽女士仅为雇主与家庭医生关系,网络传言与事实严重不符,望广大网友勿信谣言。”
这轻飘飘的 “家庭医生” 四个字,彻底将她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既没有否认她与顾瑾琛的关系,又将她贬低到尘埃里,顾氏这招撇清关系,做得真是干净利落!
愤怒与屈辱感交织,安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立刻联系了相熟的律师,准备收集证据起诉造谣者。
然而还没等她行动,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院长搓着双手,保温杯里的枸杞在水面浮,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小安啊,你也看到网上的事了,顾氏那边施加了一些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委婉却态度坚决,“为了医院的声誉,也为了让你暂时避开风口浪尖,你看是不是先停职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院长,我的水平你最清楚,你难道信谎言也不信我这些年的临床成绩?”
院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小安,毕竟有人施压,最近医院实在是——”
安羽的心彻底凉了。
多年来,她在医院里熬过无数个通宵,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从住院医师到主治医生,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剥夺了行医的资格。
她看着院长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
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里带着绝望后的平静:“院长,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办理离职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时,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
安羽抬头望向天空,厚重的云层正在聚集,像极了顾瑾琛每次动怒前阴鸷的脸色。她慢慢脱下白大褂,折叠时指尖拂过胸前的铭牌,泪水蓦地落了下来。
她将白大褂放进包里,金属铭牌在布料下硌着心口。街角的电子屏正在播放顾氏集团的广告,顾瑾琛站在摩天大楼前,笑容矜贵而疏离。
安羽和他隔空对视,咬了咬牙。
“顾瑾琛,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你以为瑾琛那年陪你去明尼苏达州,真的是为了你那多病的妈?”
安羽的心猛地一沉。那次母亲突然病危,顾瑾琛推掉所有行程陪她前往,在母亲平安后,在圣莫尼卡海滩上,他曾牵着她的手说 “以后每年都陪你来看海”。
“他其实是去见我。”
宋意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们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待了三天,你不会以为他真的在房间里看文件吧?” 她故意掐断花束,对着安羽吹气,
“哦对了,他给你带的那条梵克雅宝项链,其实是我挑剩下的款式。”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安羽想起那条项链,顾瑾琛当时说 “觉得很配你的眼睛”,她曾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饰盒里,视为两人关系升温的证明。
“还有叙利亚那次,” 宋意欢扔下日志,走近安羽,压低声音,
“你以为他真的是去救你这个无国界医生?” 她笑得前仰后合,
“瑾琛收到消息说我在阿勒颇战区采风,急得把顾氏的私人飞机都派过去了!结果到了才发现弄错了,顺便‘捡’了你这个麻烦。”
安羽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五年前那场沙尘暴中的救援,顾瑾琛浑身是沙地找到她,把她护在怀里说 “别怕,我来了”,那些画面此刻在脑海中碎裂成锋利的玻璃碴。
原来他奔赴的终点从来不是她,她只是他寻找挚爱途中,顺手捞起的漂流瓶。
“借了我的势还真把自己当未来的顾太太了?你啊,这样的出身,就只配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家庭医生’。”
污言秽语像淬毒的针,扎进安羽的耳膜。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强迫自己冷静 —— 跟这种人动怒,只会正中下怀。
宋意欢见她不还嘴,愈发得意,视线突然落在她颈间的平安符上。那是用褪色红绳系着的桃木符,边角磨得有些毛糙,与安羽身上简约的家居服相得益彰,却刺痛了宋意欢的眼。
“呵,戴着这种廉价东西装纯?” 她伸手就去抓,“顾瑾琛给你买了那么多珠宝,还舍不得扔这破玩意儿?”
“别碰它!” 安羽猛地后退,双手护住平安符。
“我偏要碰!” 宋意欢被她的反应激起了恶趣味,朝保镖使了个眼色,“给我抢过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朝安羽抓来。安羽侧身躲开,退到书桌旁。
心脏狂跳,但她知道不能慌。平安符的红线被保镖攥住一端,剧烈的拉扯让她脖颈生疼,“放开!” 她怒吼着,余光瞥见桌角的裁纸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嗤” 的一声轻响,随即响起宋意欢凄厉的尖叫。
她的小臂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香奈儿套装。
“你敢划伤我?!” 宋意欢捂着伤口,眼中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宋意欢,我劝你适可而止,那段视频你能换成我的脸,我就能修复出它原本的模样!”
安羽直直盯着她,可宋意欢眼里却没有一丝惊慌,勾了勾唇。
“你既然知道女主角是我,难道猜不出男主角是谁?”
“安医生,认命吧,瑾琛爱的是我,你的事业——最终也会属于我。”恨意在宋意欢眼里翻涌,难以遏制。
“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保镖们得到指令,不再留情,拳头带着风声朝安羽砸来。
安羽早有准备。在宋意欢踹门时,她就已悄悄按下手机侧边的紧急报警快捷键,此刻见保镖动手,她不再硬碰硬,而是蜷缩身体滚到沙发后,用靠垫抵挡攻击,拖延时间。
警察冲入别墅时,看到的是宋意欢捂着流血的手臂尖叫,安羽躲在沙发后,衣衫凌乱,脖颈间的平安符绳结已被扯松,露出一道红痕。
“警察同志,” 安羽扶着沙发站起来,声音虽有颤抖,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私闯民宅,带着保镖强行抢夺我的财物,我反抗时失手划伤了她。”
“是她刺伤了我!”宋意欢尖叫着。
“这位小姐,” 带队的警官打断她,语气严肃,“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瑾琛是在曼谷机场接到律师电话的。
“顾总,宋小姐被警方带走了。”
他脸色骤变,立刻改签最早一班回京的航班。十几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拘留所外,最终以 “宋意欢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当时处于焦虑发作期” 为由,将人保释出来。
宋意欢走出拘留所时,手臂缠着绷带,脸上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顾瑾琛!你必须杀了安羽!” 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她让我丢尽了脸!我要她死!”
顾瑾琛把宋意欢搂在怀里安抚,
“好了,我会给她个教训的。”
而此刻的安羽,得知宋意欢被保释,毫不意外。
她拿出加密 U 盘,将 “靶向神经修复因子” 的核心数据再次备份,复制了顾瑾琛书房里的秘密文件,眼神逐渐坚定:必须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宋意欢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了进来。
“安羽,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宋意欢将花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假惺惺的,“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动刀子了呢?”
安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宋意欢见她不说话,更加得意,她坐在床边,凑近安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安羽静静地听着,手指悄悄按下了枕头下的录音键。
“安羽,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瑾琛会保释我?告诉你吧,因为他心里只有我。你知道吗?他早就计划好了,等拿到你的专利,我会功成名就,瑾琛会赚的盆满钵满,至于你,就把你送进监狱,让你为顾氏的那些‘小事’背锅。”
“不过现在好了,你自己作死,被人刺杀,还流产了,连手都废了。就算你不死,以后也是个废人,再也配不上瑾琛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刺杀你的那几个人,有瑾琛请的,也有我花大价钱请的,怎么样,惊喜吗?”
“你以为瑾琛真的爱你吗?别傻了。” 宋意欢轻蔑地笑了,
“他爱的是我的脸,是我宋家的背景。你呢?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现在玩腻了,自然要扔掉。”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病房,留下一室刺鼻的白玫瑰香气和安羽冰冷的眼神。
门刚关上,顾瑾琛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走到床边,看到安羽苍白的脸色,语气不自觉放软,“宋意欢跟你说什么了?”
安羽缓缓转过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
“没什么。瑾琛,我累了。”
顾瑾琛眸色深了深,似乎信了她的虚弱。
安羽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像破碎的蝶翼,
“你说的对,孩子我们还会有的。专利的事,我想通了。”
顾瑾琛猛地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松口。
“我把核心数据整理好了,” 安羽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芒,
“放在我实验室的加密硬盘里。”
顾瑾琛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俯身,想吻她,安羽却偏过头,躲过了。
顾瑾琛并未在意,沉浸在即将掌控一切的喜悦中。
“你好好休息,我马上让人去取数据!”
看着顾瑾琛匆匆离去的背影,安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顾瑾琛的贪婪已经被彻底点燃。他不会在乎她是否真心顺从,只要能拿到专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全部赌注压上去。
几个小时后,顾瑾琛带着成功的喜悦回到病房,看到安羽虚弱地睡着,便没有打扰。
他迫不及待地将拿到的专利数据投入到顾氏的核心项目中,甚至召开了紧急发布会,宣布天才医生宋意欢研究出神经学新专利,顾氏将联合宋氏,推出颠覆行业的神经修复药物。
发布会当天,安羽踏上了前往洛杉矶的飞机。
顾瑾琛,我和你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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