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景淮乔明珠的其他类型小说《断亲后,跟着小叔混成四岁半总统 番外》,由网络作家“猫千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珠!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心狠!这么高的地方你都敢将静姝推下去!”“是啊明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可怜静姝,摔下来的时候还紧紧的将你护在怀里,深怕你受到什么伤害!”“.....”“.....”乔家别墅听着四周愤怒的指责声,乔明珠睁开眼。熟悉的公主房,她的亲生父母正站在床前声色俱厉。看到她醒来,乔延修脸色更难看了,拿手指着他,声音都气的颤抖了:“看到没有?我就说她没事吧!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撒谎!”“爸,妈。咱们平日里就是太宠着她了,你看看她现在都被咱们给宠成什么样子了?那么高的楼梯她都敢将静姝推下去,这次要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不知道她还会对静姝做出什么更加残忍的事情!”眼前熟悉的一幕——她....重生了...
《断亲后,跟着小叔混成四岁半总统 番外》精彩片段
“明珠!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心狠!这么高的地方你都敢将静姝推下去!”
“是啊明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可怜静姝,摔下来的时候还紧紧的将你护在怀里,深怕你受到什么伤害!”
“.....”
“.....”
乔家别墅
听着四周愤怒的指责声,乔明珠睁开眼。
熟悉的公主房,她的亲生父母正站在床前声色俱厉。
看到她醒来,乔延修脸色更难看了,拿手指着他,声音都气的颤抖了:“看到没有?我就说她没事吧!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撒谎!”
“爸,妈。咱们平日里就是太宠着她了,你看看她现在都被咱们给宠成什么样子了?那么高的楼梯她都敢将静姝推下去,这次要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不知道她还会对静姝做出什么更加残忍的事情!”
眼前熟悉的一幕——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三年前,她和乔静姝双双从别墅的二楼楼梯滚了下去。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是仅比她大一岁半的乔静姝将她死死的护在怀里。
乔静姝瘦小的身躯置身血泊中,当场陷入昏迷。
而她,被乔静姝紧紧的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当时——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将乔静姝推下楼的。
而善良的乔静姝,哪怕自己想要害她,她还是将她给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也是从那以后,乔静姝,这个她父亲从外面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成功的凭借着善良乖巧听话的外表,以及这些年乔延修和沈竹心对她的亏欠,赢取了乔家所有人对她的信任。
至于她——
乔家一开始的掌上明珠,从乔静姝被带回来的那一刻,彻底失宠。
无论是她的爸爸,妈妈,还是她的亲哥哥。
最后都拿乔静姝当成他们的心头挚爱。
至于她——
在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
乔静姝正式从乔延修的手中接过乔氏集团,成为乔氏集团第三任年轻女总裁。
还和原本属于她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季司寒订了婚。
她不甘心……
大闹订婚宴,出尽丑态,最后被乔家人彻底遗弃,当众宣布和她断绝血缘关系。
从今以后,她乔明珠,再也不是乔家的女儿!
乔家的亲生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是乔静姝!
乔明珠的人生,从乔静姝到来的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是天之骄女,乔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受尽万千宠爱。
直到乔静姝进入乔家的那一刻......
十八岁的她,疯疯癫癫的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命人从订婚宴上扔出去。
里面欢声笑语,外面大雨磅礴,电闪雷鸣。
所有人围着乔静姝祝贺,完全就没有人顾及她的死活!
乔静姝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踩着水晶公主鞋,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是那么的耀眼,众星捧月。
而她——
又是多么的狼狈,浑身是血,头发凌乱。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明明!她也是乔家的女儿!
“乔明珠,输给我,你不亏。”
乔静姝朝着她缓缓的靠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从容,淡定,不迫:“本小姐为大慕一品丞相府乔家的嫡出大小姐,世家贵女,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你——”
“不过就是一个被乔家宠坏的顽劣泼猴,乔家这样的大家族,生出来的女儿理应是知书达理,博览群书,才貌双绝。”
“你的存在,只会让乔家觉得耻辱,颜面无光。”
“乔明珠,安心的上路吧。成王败寇,你注定只会成为乔家的牺牲品,乔家,未来会在我的带领下,走向繁荣昌盛。”
“......”
十八岁那年,本该如她的名字那般,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未来有无限可能的乔明珠,倒在了鸣笛刺耳的血泊中。
仅剩下的一口气,乔明珠看到她的亲生父母,她的哥哥一脸担心紧张的从里面跑出来。
她不甘心的朝着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看到的,却是他们将站在她面前的乔静姝拉到怀里,反复的关心询问她有没有事。
至于她......
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指责,那居高临下,一脸陌生的姿态。
仿佛她做了多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又仿佛,乔静姝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只是短暂的寄人篱下。
要不是前世乔明珠曾偷偷的滴血验过亲,证明了她就是乔家的亲生女儿,乔明珠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抱养回来的了。
乔静姝——
真不愧是古代世家嫡出大小姐啊,果然有手段,有谋略。
阴谋论这一招,简直被她信手拈来。
这一世——
乔明珠看着公主床上那张苍白虚弱,弱小的面孔。
五岁的乔静姝安静的躺在那里,精致苍白的就像是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所有人都在心疼关心她。
“爸,妈!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不知道悔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瞪静姝!”
“我觉得静姝不能再和她住一个房间,谁知道乔明珠以后还会不会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那双漂亮的,长长的睫毛,就像是听到了乔宴的话一般,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乔宴看到后,高兴坏了,朝着乔延修他们喊道:“爸妈!你们快来,静姝醒了!”
闻声,没有人再管床上躺着的乔明珠,几个人纷纷跑到乔静姝的床边驱寒问暖。
沈竹心更是心疼的拉着乔静姝的手,眼眶都红了:“静姝,你没事吧?妈妈可怜的孩子,你放心,从今以后,妈妈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静姝,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叫医生。”
“妹妹你饿不饿啊?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买!”
“......”
“......”
乔明珠冷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哥哥围绕在乔静姝的床边,将她团团围住,呵护备至。
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哪怕——
她的脚扭了,手腕也扭了,很疼。
而乔静姝,不过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他们却心疼的仿佛在滴血。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经历了前世他们对自己的冷血无情,乔明珠觉得,她这个昔日的乔家掌上明珠,有些可笑。
“爸爸妈妈,哥哥,我没事。就是身体有些疼,我以后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的静姝,爸爸会给你找这个世上最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你身上留疤的。”
“是啊静姝,只是一些小伤,养几天就好了。咱们的静姝这么漂亮懂事,可是天之骄女,怎么会留疤呢?”
“就是,要留疤也是乔明珠那个恶毒的丫头留!静姝你才不会留疤!”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怪明珠,我相信明珠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当时我摔下去的时候,她还想拉我的......”
乔静姝稚嫩的脸上,在提到乔明珠的时候,有着后怕,还是故作坚强的替她求情。
“别提那个混账东西!”
提到这个乔延修刚平复下去的一点怒火顿时又火冒三丈!
沈竹心心疼的将乔静姝抱在怀里:“静姝,你说你怎么这么善良呢,那个小畜生要是有你一半的乖巧懂事,我和你爸爸也不会这么讨厌她!”
“妈妈,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鸡蛋羹。”
“好好好,你这个小馋猫。”
沈竹心宠溺的捏了捏乔静姝白嫩的小脸蛋:“只要妈妈的静姝想吃,妈妈什么都给静姝做。”
“那妹妹你想不想吃小蛋糕啊,我马上就给你去买。”
“.....”
“.....”
听着他们对乔静姝嘘寒问暖,呵护备至,房间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乔明珠在这房间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她赤脚从床上下来,脚上的扭伤,还有手腕上的伤,随便一动,都疼的她喘不上来气。
若是换作前世乔静姝还没有被带回乔家的时候,她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疼?
随随便便一点疼,她就能哇哇大哭。
然后她的爸爸妈妈,哥哥都会一脸关心的凑上来。
现在——
纤细稚嫩的脚腕踩在地上,很疼。
疼的乔明珠一张脸都扭曲了,只不过她没有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那种钻心的疼,麻木着她的神经。
她安静的,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比起前世,她被乔静姝设计出车祸,倒在血泊中,浑身上下被碾压的粉碎。
她的亲生父母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瞧她一眼。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毫发无伤,璀璨如耀眼明珠的乔静姝身上。
明珠.....
她不是。
乔静姝才配得上乔明珠这三个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都跑哪去了?”
戏谑的男声从楼下传来。
乔明珠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身合体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男人精致的锁骨比女人还要诗意光泽的铂晶。
乔景淮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外面照射进来的光亮,这个角度,刚好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将他精致完美的轮廓照的更加清晰。
漂亮的桃花眼,挺立的鼻,自带浅粉色,就跟涂了口红一样优美的唇形。
乔景淮,她的小叔。一个常年在外面游荡,不着调没个正形,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少爷。
上辈子比她死的还要惨。
也是……
在她出了车祸,血肉模糊,浑身的骨头被碾碎,一片狼藉,恶心不堪。
是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只剩下一摊碎肉她的身上,为她留住最后在这个世上的尊严.....
“还在上面傻站着干什么?”
见她还在上面傻站着不动。
乔景淮没好气的瞟她一眼:“还想让乔静姝再推你一次?”
男人的语气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却听的乔明珠鼻子一酸。
小叔相信她!
在所有人都怀疑是她推了乔静姝的时候,哪怕他们都没有亲眼看到,可他们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推了乔静姝。
无论她怎么解释,所有人都觉得她在说谎。
而在乔景淮面前,乔明珠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因为——
他的一句话,便还了自己的清白。
乔明珠一瘸一拐的下楼。
脚崴了,很疼。她苍白的小脸因为疼痛,都要扭曲了,一点血色也没有。
乔景淮看到她这一瘸一拐的狼狈模样,黝黑的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异样:“脚崴了?”
这是自打乔静姝被接回乔家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
哪怕只是一句口头上的关心。
乔明珠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更酸了,委屈的朝着乔景淮点头:“小叔。”
乔景淮哼了一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当时拿东西砸老子的嚣张嘚瑟劲跑哪去了?”
男人嘴上虽说着不客气的话,还是走上楼梯将她从楼上抱了下来。
“嗯,比我上次抱你的时候轻了不少,看来这半年在乔家确实没过上好日子。”
乔景淮将她抱到沙发上,小家伙纤细的脚腕比平时肿了一大圈,这么显眼的扭伤,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任她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出来?
“乔妈。”
“二少。”
“拿点消肿的药过来。”
“二少.....”
乔妈有些犹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乔明珠。
“二少,乔总说了,二小姐犯了错,要罚关小黑屋两天,这两天谁都不许看望二小姐,给二小姐吃的。”
“呵~”
乔景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视线似笑非笑的落在乔妈的身上。
没有说话,却让乔妈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
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二....二少....我....我是乔家的佣人,乔总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啊。”
“原来乔妈还知道自己是乔家的佣人啊?那你知道这个小家伙是谁吗?”
乔景淮修长的手指戳了戳乔明珠的脑门。
乔妈看了乔明珠一眼,低下头:“乔家的二小姐....”
“呵~”
乔景淮刚想接着冷笑,结果小家伙比他抢先一步笑出声。
乔景淮:“.....”
“原来乔妈还知道我是乔家的二小姐啊。”
这一大一小,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尤其是二小姐,和以前那副胡搅蛮缠,撒泼无赖大喊大叫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今日的二小姐,格外的冷静。
冷静到,不像是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子该有的那种冷静,倒更像是一个成年人。
乔明珠看着面前的乔妈。
乔妈是家里的老人了,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是乔静姝还没有被接回乔家的那一天,乔妈对她很好。
她记得那天乔延修和沈竹心都不在家,夜里她高烧不退,家里又没有退烧的药。
外面大雨磅礴,电闪雷鸣,乔妈甚至连伞都没有打,一个人迎着大雨跑了三公里的路,给她买了退烧药回来。
直到晚上她的烧退了,而她却烧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烧了一晚上,一直挺到乔延修和沈竹心回来,她才倒下。
后来......
随着乔静姝被接回乔家,乔妈的好,便转移到了乔静姝的身上,对自己,再也没有那种关切在乎疼爱的眼神了。
他们所有人,都在围着乔静姝转。
“如果乔妈的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小姐,就将药给我拿过来。如果没有.....”
乔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头给乔明珠拿药去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乔家的千金小祖宗!”
很快,乔妈便将消肿的药给拿来了。
乔景淮才刚接过,正打算给乔明珠涂药,乔妈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二少给二小姐涂完药就将药给我吧,免得待会乔总和夫人下来看到不高兴。”
“怎么?合着乔家的大小姐天天山珍海味,被宠成了小公主。乔家的二小姐,用个消肿不值钱的药都得偷偷摸摸?”
乔景淮将手中的药随意的往桌子上一丢:“去,将家里所有消肿名贵值钱的药全给本少拿出来!”
乔妈有些无奈:“二少,我就是个做下人的,也只是奉乔总的命办事,二少你说你总为难我干什么啊?要是被乔总知道了.....”
“下人,难道不是专门被用来为难的?”
仅仅只是一个淡淡的扫视,对于乔妈而言,压迫感便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二少看似不着调的一个人,给人的窒息感怎么比乔总发起火来还要让人感到可怕。
乔妈不敢迟疑,赶紧将所有消肿,名贵的,但凡乔明珠能用得着的药,全给拿过来了。
整整一桌子,很快就被铺满了。
乔景淮认真的挑了几个比较昂贵一点的药,看着上面的说明书,全塞到乔明珠的怀里。
“嗯,这个专门治跌打扭伤的,外敷内服的都有,待会吃。”
“还有这个,去肿的,外敷,待会用。”
“止疼的,内服,等会吃。”
“祛疤的,外敷,待会儿用。”
“甜的药?像糖豆?嗯,可以吃。”
“.....”
“.....”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乔明珠被塞了一怀的药。
乔明珠:“.....”其实,大可也不必用这么多,她稍微抹点跌打扭伤的药就行了。
或者贴两副膏药。
“景淮,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将乔家放在眼里了,在外面鬼混这么多年,你还知道回来!”
乔延修才刚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纨绔男人。
上次见他还是在半年前,乔景淮就像是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只要他不想回来,谁都休想找到他。
乔延修不悦的眸子在落在乔明珠身上的时候,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憎恶,瞪向乔妈,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让你将二小姐关到小黑屋里去认错反省,乔妈你是怎么做事的?”
乔妈站在那,战战兢兢:“乔....乔总,是二少他.....”
乔景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仿佛看不到乔延修的愤怒,低着头,正在给乔明珠的脚腕上涂着药。
“大哥只知道关心你房间里的那个,合着这小丫头的死活,你是一点也不管啊。”
乔延修看都不看乔明珠一眼,仿佛她有多么的晦气一般。
“她自己做出这么无法无天的事能怪得了谁?乔妈!还在那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乔明珠......我没有推乔静姝!”
乔明珠忍着脚腕上和手腕上的疼,抬起头,稚嫩的小脸平静,淡定。
不再像平常那样大喊大闹。
她只是看着乔延修,不吵不闹,用着很平静的语气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再说最后一遍,乔静姝,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你还狡辩!”
房间里,沈竹心牵着乔静姝的手从里面出来,看到乔明珠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不承认。
她一脸痛心的瞪着她:“明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静姝这么乖巧懂事,心地这么善良,她会自己滚下去陷害你吗?”
“你不把她当姐姐,她可拿你当亲妹妹!甚至你狠心的将她推下去的时候,她还将你护在怀里保护你!”
“明珠,这些年,你真是被我们给宠坏了,是非不分,娇纵任性!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我要是再不好好的管教你,未来你不知道怎么伤害静姝,捅出多大的篓子!”
“乔妈!将鞭子给我拿过来!”
“妈妈!明珠还小!只是因为我突然回到乔家,明珠有点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这么对我的。我相信,明珠会改的,妈妈,你不要打明珠好不好?”
一听到沈竹心要打乔明珠,乔静姝害怕极了,红着眼眶,抱着沈竹心的手,担心的看向乔明珠:“明珠,你快向爸爸妈妈认错啊,就说你错了,以后你再也不敢了。不要惹爸爸妈妈生气,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只要你诚心认错,我相信,爸爸妈妈一定不舍得责罚你的。”
“静姝,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明珠那样对你,你甚至还在为她求情!”
“乔明珠,看到了吗?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爸爸这么喜欢静姝不喜欢你吗?这就是原因!静姝她乖巧懂事,听话善良,心思单纯!不像你——”
“在妈妈的眼里,她乔静姝就是心地善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心思还单纯是吗?”
乔明珠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朝着沈竹心走去。
她的脚很痛,哪怕刚涂了药,仍旧很痛。
一瘸一拐的痛,尤其是上楼梯的时候,那种钻心的剧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割她的肉一样。
乔静姝似乎很害怕她,在看到她上楼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沈竹心的身后。
沈竹心心疼坏了,将乔静姝护在身后,狠狠的瞪着乔明珠:“乔明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非要让妈妈动手打你你才长记性吗?!”
十几个台阶,乔明珠却走了二十几步,等她完全走到楼上的时候,白皙光滑的额头,一排密密麻麻的冷汗。
是疼出来的。
不过——
没有人心疼她,也压根没有人在意她有没有受伤。
毕竟——
前世的她,整个人被车碾压成一摊碎肉,都没有人看她一眼,又更何况现在——
她只是崴伤了脚。
只不过就是崴伤了脚而已。
乔静姝表现的很害怕的样子,看到乔明珠朝着她步步紧逼,眼瞅着就要走到她面前了,她整个人颤抖的厉害:“妈妈,明珠这是怎么了?她的眼神好可怕......”
“妈妈.....明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妈妈,你帮我劝劝明珠好不好?让她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保证乖乖听话,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你告诉明珠,说我不会抢走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还有哥哥......”
“乔明珠!你闹够了没有?!”
乔宴一脸愤怒的挡在乔明珠面前,不许她再往前走一步:“你胆敢再伤害静姝一下,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妹妹!”
乔明珠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只有愤怒、冷漠、憎恶、没有一丝亲情的亲哥哥......
和昔日那个,她哪怕掉一滴眼泪,他都能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仿佛手中捧着的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珠宝,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将她珍贵的眼泪给弄掉了。
很小的时候,乔明珠被狗给咬过,在她三岁那年,那个时候的乔宴,只有十岁,站起来比他还要高大,凶神恶煞的大狼狗,为了保护自己,他一个人冲上去和大狼狗拼命。
他的身上为了保护她,被大狼狗咬的都是伤,在重症监护室整整待了半个多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直到现在——
他的身上都有疤。
甚至在乔静姝问他身上的这些伤疤都是从哪来的时候,他都不敢承认是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因为他怕乔静姝生气.....
生气吃醋,他以前竟然对她这么好!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那么在乎乔静姝.....
如今的乔明珠只觉得讽刺。
她忽然就笑了,笑出声来,小小年纪的她,讽刺的笑。
她抬眸,视线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轻启稚嫩的唇,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瓣溢出:“你们不是让我给她道歉吗?”
“既然让我给她道歉,那你们一个一个,挡在她前面干什么?我还怎么向她道歉?”
听到乔明珠说要道歉,以乔延修为首的,脸上愤怒神情缓和了些许,终于不再那么强硬了。
就连乔宴,在听到乔明珠要和乔静姝道歉的时候,也是满脸不自在的哼了一声:“你早说你要和静姝道歉不就行了吗?乔家的女儿,就要敢作敢当,既然推了静姝,就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向静姝道歉,静姝这么善良大度,只要你是真心悔过,静姝一定会原谅你的。”
“是啊明珠。”
见乔明珠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沈竹心乔明珠的手,语气都温柔了不少:“明珠,静姝说的对,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欺负静姝,你和静姝一样,都是妈妈的好女儿。”
“明珠.....”
估计是没有想到乔明珠会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的错误吧。
毕竟——
在乔静姝的认知里,乔明珠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别说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了,即便是她做过的,乔静姝觉得,就眼前这个情况,但凡是个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承认自己做的那些事。
一旦承认了,那就向所有人都证明了,就是她将自己推下楼梯的。
“其实明珠....你不用向我道歉的,我知道明珠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是生气我将爸爸妈妈给抢走了,你不是真的想将我推下楼梯。”
乔静姝看着面前的乔明珠,站在那,善解人意的开口。
“明珠,只不过你能容下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希望你能承认我这个姐姐!”
乔静姝高兴的上前拉住乔明珠的手,脸上全是高兴的表情:“明珠,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你放心,我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明珠.....谁承认你这个虚伪的姐姐?”
乔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所有人不敢相信,惊恐的目光下,她猛地拽住乔静姝的手,将她从楼上推了下去。
速度之快,以及事发突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乔静姝的惨叫声,划破天啸。
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静姝!!”
沈竹心望着滚下去的乔静姝,一脸痛心的惊呼。
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
乔延修更是愤怒的朝着乔明珠扬起手:“你这个小孽种!好歹毒的心!今日我非要将你给——大哥,你们不是都说,明珠推了乔静姝吗?”
正在这时,乔景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乔明珠面前。
看到乔延修高高扬起的巴掌,乔景淮将乔明珠护在身后,似笑非笑对上乔延修那张愤怒的脸。
“既然你们都这么指责她,如今明珠不过把事情给坐实了,免得白受你们的委屈和责骂,大哥不是已经发过火了吗?”
“合着......”
乔景淮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大哥这火,还能重复发第二遍?”
“你——”
“延修!你快过来啊!静姝的腿....静姝的腿流血了!”
听到乔静姝受伤的消息,乔延修再也顾不上面前的乔明珠,神色一紧,连忙跑下楼。
乔静姝被众人围着,沈竹心一脸疼惜的将乔静姝抱在怀里:“静姝乖,静姝不怕,妈妈在呢,你不要吓妈妈啊!”
二楼,并不高。
有着上次的前车之鉴,乔延修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特意让人将所有的楼梯都铺上了一层红毯子。
所以——
乔静姝再次滚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多疼。
是她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在摔下去的时候,特意将腿撞到了楼梯的柱子,导致她纤细娇嫩的腿当场就被磕掉了一层皮。
血丝,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
不过依照乔静姝现在在乔家的地位,确实值得所有人对她感到紧张和心疼。
“妈妈,爸爸,我的腿好疼,我的腿好疼啊!我的腿以后会不会断掉啊,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
“不会的!只是磕破了点皮,养几天就好了。”
乔延修从沈竹心的怀里接过乔静姝,向来冷酷不苟言笑的脸上,只有在面对乔静姝的时候,才会慈父心泛滥,俊逸的脸上露出几分柔和的色彩:“静姝乖,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爸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明珠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努力,明珠都讨厌我。爸爸,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只有我彻底的离开乔家,明珠才会高兴.....静姝,你永远是我乔家的女儿!”
“既然她乔明珠容不下你,那从今以后,她就不再是乔家的二小姐!”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乔明珠也是你的女儿?”
听到乔延修话里的意思,乔景淮唇角紧绷,微微眯眼。
虽然早就知道乔静姝被接回乔家后,乔明珠就是乔家的小可怜,再也不是那个天之骄女。
可好歹——
乔明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即便乔延修他们觉得对乔静姝再亏欠,也不至于不要乔明珠这个女儿。
真是没有想到.....
“从她一次又一次,反复的伤害静姝容不下静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是我乔家的女儿了!”
“我乔家,没有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下得去狠手谋害的女儿!”
“乔明珠,不配为我乔家的女儿!”
“爸爸.....”
见乔延修是动了真怒,乔宴心疼乔静姝的同时,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乔明珠。
幼小的她站在那,精致苍白的小脸,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她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
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甚至——
在听到乔延修要将她给赶出乔家,不认她这个女儿的时候,她眼底划过一抹讥讽的笑。
此刻乔宴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现在将自己身为哥哥的所有宠爱全给了静姝,但不管怎么说,乔明珠也是他的妹妹。
要是乔明珠能有静姝一半的听话懂事,他还是分那么一丢丢的宠爱给乔明珠的。
“明珠!还不快点跪下向爸爸认错!”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乔明珠冷笑出声,前世她所留恋的亲情,早在前世,他们对自己凄惨无助的一摊碎尸,无动于衷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和他们乔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乔静姝......
乔明珠一步一步从台阶上下来,刚动一下,脚腕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瘦小的身躯有些站不稳。
这就是她前世所留恋始终狠不下心来放弃的家人。
乔静姝不过是磕破了一点皮,他们便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至于她——
直到——
瘦小的身躯,突然腾空。
乔景淮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抱着她,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走到乔静姝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俯视着蝼蚁的姿态看着她:“乔静姝,如你所愿。乔家的一切,从今以后,都是你的。我,和乔家,不会再有半点的关系。”
“明珠,你到底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静姝这么善良,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乖乖听话,和静姝一样,留在妈妈的身边,当妈妈听话的女儿!你难道非要让你爸爸将你从乔家赶出去吗?”
“乖乖听话?”
乔明珠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她觉得,前世在感觉不到他们对她的爱的时候,那些年,她过的不知道有多小心谨慎,甚至已经到了惧怕乔静姝的地步。
她不敢惹到乔静姝,任她当狗使唤!
她在乔家过的如履薄冰,从一开始的天之骄女,到最后的竟然要看乔家一个仆人的脸色。
他们所有人都宠爱乔静姝,对她冷眼旁观,冷嘲热讽。
她连乔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乔静姝高兴的时候就朝她勾勾手指。
不过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们一边对乔静姝笑脸相迎,温柔的哄着乔静姝开心。
至于她呢?
她就是乔家的罪人!
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
“乔、延、修”
“沈、竹、心”
“乔、宴”
“还有你.....”
乔明珠最后的视线才落在乔静姝的身上:“乔、静、姝。”
“今天,不是你们要将我赶出乔家,是我。”
“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乔家的女儿,而你们乔家,也只有乔静姝一个女儿!”
大概是没有想到乔明珠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她才只有多大?
不过就是四岁半的年纪,五岁都不到。
不过就是因为他们对静姝稍微好一点,她现在就要和他们断绝父女关系?再也不当他乔家的女儿?
果然——
乔明珠就是被他们从小给宠坏了!
“乔明珠!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这些大小姐脾气,你以为这样威胁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就会害怕吗?到时候你要是真的被爸爸妈妈赶出乔家,有你哭的时候!”
“这不是威胁。”
乔明珠面无表情的瞥了乔宴一眼。
“小叔,我们走吧。”
“乔明珠!今日你若是敢踏出乔家一步,从今以后,你就再也......”
几乎没等乔延修将话说完,乔景淮的脚下就跟生风一样,抱着乔明珠,飞快的就跑出大门了。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一大一小,已经完全跑出去了。
乔明珠:“......”
乔延修:“.....”
沈竹心:“.....”
乔宴:“.....”
直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再也看不到身影。
别墅里的几个人才回过神来。
乔延修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景淮这个搅屎棍!他就是巴不得想要明珠和咱们断绝关系!如果不是他怂恿明珠,明珠怎么敢踏出乔家半步?”
她不过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罢了。
离开乔家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一个从小被宠坏的乔家二小姐能跑到哪去?
哪里又有她的容身之地?
估计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就得哭着回来!
但是有乔景淮这个搅屎棍就不一样了!
“放心,那个小畜生在外面待不了多久会哭着回来的。”
乔景淮这些年在外面不学无术,当年离开乔家的时候,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他哪怕在外面穷死,饿死,他也不会拿乔家一分钱!
乔景淮这个乔家二少,实际上,就是个身无分文,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连自己都养不了的废物,又如何能养活得了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小公主生活的乔明珠?
“静姝,来。”
乔延修将乔静姝抱在怀里,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从今以后,你就是乔家唯一的大小姐,那个乔明珠,休想再碰你一根头发!”
乔静姝心中得意。
抱着乔延修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对静姝真好。静姝能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疼爱,静姝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了!”
乔明珠.....
呵——
离开乔家,和乔家断绝关系来威胁他们又能怎么样?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万千宠爱唯一身的乔家大小姐了。
她——
才是!
她堂堂丞相府乔家的嫡长女,一个区区被家里宠坏,骄纵蛮横,没有一点心机和手段的乔家大小姐.....又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
弄死她,对于乔静姝而言,比随便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
v市......偏远的郊区。
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叔,在离开乔家后过的很惨。
但是让乔明珠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这么惨。
乔明珠觉得,乔景淮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哪怕没有价值千万的豪车,至少几十万的车应该是没问题的。
直到看到——
乔景淮抱着她从乔家别墅出来后,将她放在地上,而他则是去扫了一辆环保自行车。
乔明珠:“......”
然后又跑去对面母婴店,和售货员讲了半个小时的价,才以七十八的价格买了一个一百三十八的自行车儿童遛娃坐垫。
乔景淮杀价杀的太猛,要不是乔景淮长得好看,沾了长得好看的光,要不然他这种杀价太猛的,早就被母婴店的几个售货员给赶出去了。
其实原本售货员推荐了一个四十八的儿童座椅,只不过不是软垫,硬垫。
考虑到乔明珠吃不了这样的苦,所以乔景淮就和售货员磨了半个小时的嘴皮,终于以七十八块钱,买了一个价值一百三十八的儿童坐垫软垫。
乔明珠......
很感动。
坐在自行车上,感受着阵阵冷风刮的一张小脸生疼,乔明珠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的郊区。
乔景淮就这么骑着自行车,带着她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繁华的市中心,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哪怕到了凌晨三四点仍旧人声鼎沸,车辆鸣笛声全天二十小时就不带停歇的。
而乔景淮带着她所走的这一条通往郊区的路,大白天的,路上零零散散的,别说人了,就连车都过不了几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大概——
乔景淮带着她骑行将近三个小时吧?
乔景淮在一个有些年头的,老破小小区门口停下。
很破的老破小,破到乔明珠无法想象,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破的房子?
一眼望过去,乔明珠感觉房子都是摇摇欲坠的,随时要坍塌。
小区不大,总共就十几栋楼,楼层也不高,最高的看起来也只有十层不到。
小区里车不多,相反的,两轮电动车和三轮车比较多。
好半天,乔明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叔,你就住这里吗?”
乔景淮刚将共享自行车停好,听到乔明珠问他。
他点了点头:“是呀!”
“小叔是在这里买的房子吗?”
乔明珠心里自我安慰,好吧,虽然乔景淮这些年没买车,好在是买房了。
房子虽说是老破小,但好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直到——
她听到乔景淮笑着开口,老骄傲了呢:“你小叔我,看着像是这么有钱的样子嘛?这房子是我租的,一个月一百块呢!”
多.....
多少?
一个月一百块?
上辈子,她最得宠的时候,光是一条小裙子,最便宜的也得五位数。
乔明珠:“......”
乔家,v市四大家族之一,乔景淮身为乔氏集团的二少爷,竟然住在一个月租金才一百块钱的老破小房子里.....
谁能想象得到?
哪怕一个很普通的打工人,住的地方也比他这个豪门阔少不知道好多少倍。
乔明珠不知道,乔景淮为了和家里争这口气,竟然过这种日子.....
怪不得她在说离开乔家的时候,乔延修和沈竹心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哭着回来一样。
不过——
“没事的小叔!我很好养活的!你放心,既然咱们的生活条件不好,我也长大了,能帮你干活的。咱们两个一块努力,努力将日子过好!”
我会帮你将属于你的一切,全从乔延修的手上抢过来的!
听到乔明珠的话,乔景淮不知道有多感动,当即便将乔明珠给抱住了:“我听话懂事的侄女啊!带你来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你看不上这破地方,正想着要不要多花点钱租点好点的房子。”
“好侄女!你放心,以后小叔会多打几份工的,别的小朋友有的,侄女你也得有!”
乔景淮拍着自己的胸脯向乔明珠保证:“走!我带你回家。”
.....
——
乔明珠以为,她在外面看到的小区老破小,已经足够的破了。
直到跟着乔景淮进到家里.....
什么都是破的。
茶壶是破的、电视是破的、墙是破的、门也是破的.....
尤其是那破破烂烂的门。
乔景淮从裤兜里翻找钥匙,乔明珠直接逮着门中间的大窟窿钻进来了。
乔明珠:“.....”
她觉得,就乔景淮住的这地方,小偷来了都得含泪留下二百块钱离开。
门,根本就没有装的必要。
里面.....
实在是啥也没有。
“小叔,这些年,你都是住在这里吗?”
“确实有些破哈。”
看着乔明珠身上穿的漂亮的小裙子,和他这破败的房子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侄女啊,小叔知道你是一时冲动,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你爸爸妈妈虽说看重乔静姝,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还是没打算将你......小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后悔呢?只要能离开乔家,哪怕让我和小叔住桥洞我都愿意!”
“这房子虽破,但最起码有个家!小叔你放心,我会帮你把家里收拾好的!小叔你就在外面好好工作,我会把家里收拾好的!”
乔景淮一听,感动坏了,尤其是看到乔明珠竟然真的撸起袖子准备收拾家务的时候,他连忙将乔明珠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坐好:“明珠啊,你还小。哪怕离开了乔家,在小叔这,你仍旧是天之骄女,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家务这种东西......”
乔景淮站了起来,走到门外,然后对着邻居同样破破烂烂的门敲了两声。
很快,邻居的门就打开了。
“二少,啥事啊?”
乔景淮从兜里忍痛摸出五十块钱现金:“我侄女来住了,三十个小时内把房间收拾干净!”
“我敲!”
看到五十元巨款,韩楚眼珠子都瞪圆了。
“遵命二少!保证完成任务!以后有这好事都交给我啊!”
“包月。”
韩楚:“?”
....
韩楚,是乔景淮的对门邻居。
和乔景淮一样,两个人是一前一后住进这个小区的。
两人兴趣爱好相同,目前两个人都是从事路边摆地摊的工作。
至于卖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个小区的老大爷和老阿姨的纯手工制作。
卖的钱回来平分,乔景淮和韩楚属于那种长得好看,口才好的,就负责摆地摊卖。
光靠他们的长相,哪怕生意再不济,一晚上最少也能卖五六百块钱。
韩楚一边尽心尽力的拖地,一边还不忘三心二意的抬头和乔明珠说话:“明珠呀,楚叔叔给你说哈,你小叔别看住的地方破,其实他老有钱了,一个月至少能挣一万多呢!就是平时死抠死抠的。你看他挣得那点钱,全花在打扮他上面了!”
“你小叔有钱,你不花他的他都给自己花啦!女孩子是要富养的!”
他上下打量了乔明珠一眼:“尤其是你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女孩,来。”
韩楚从自己的脖子上将传家玉佩摘下来塞到她手里:“这是楚叔叔给你的见面礼,拿好!以后要是缺钱花了就把这玉佩卖了,反正是能卖个三瓜俩枣的。”
乔明珠:“......”
一开始想着是不是有点贵重啊?
毕竟是传家玉佩.....
后来看这玉佩的材质,都包浆了。
乔明珠想着自己要是拒绝的话,韩楚的自尊心一定会大受伤害,觉得自己瞧不起他送的见面礼。
于是——
乔明珠很乖巧的就将韩楚送给她的传家包浆玉佩给收下了。
“二少啊,你说咱侄女都来了,要不今晚上就别去摆摊了吧?咱们找个好点的饭店庆祝一下?让咱侄女吃顿好的?”
乔景淮正在数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听到韩楚的话后,皱了皱眉:“不行。”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去饭店吃多费钱?眼瞅着就快要到明珠交学费的时间了。”
她现在和乔家的人断绝了关系,依照乔家的作风,肯定不会再供读她高昂的学费。
眼下,他得先把乔明珠的学费给凑齐,不能耽误她上学。
韩楚见他在数钱,连忙凑了上来:“听说萌芽岛的学费很高的,二少,你这些年的积蓄只怕不够啊。”
“不过放心!有我呢!咱家小明珠这么可爱,既然是你的侄女那肯定也是我的侄女,这些年我也攒下不少积蓄到时候我拿出来,先把咱侄女的学费给凑齐了。”
“要是还不够,还有咱们整个低调小区呢!都是自家人!难得培养出来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到时候咱们就众筹,每个人拿出来点,总能把小侄女的学费给凑齐了。”
韩楚出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以至于好到,乔景淮将自己全部拿出来的积蓄,硬生生的塞了一大半又藏了进去。
他觉得韩楚说的很有道理。
得众筹,大家一块养乔明珠,才能将乔明珠给养的吃穿不愁。
韩楚:“......”
乔明珠:“......”
晚上
乔景淮接了一个电话。
是林泗月打来的。
乔景淮离开乔家的这些年,谁都联系不上他。
除了林泗月除外。
也就是乔景淮的亲妈,乔明珠的亲奶奶!
在乔明珠的记忆里,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的这个奶奶向来都是一个十分严肃有威严的人。
别说她了,就连深得所有人喜爱的乔静姝,在林泗月面前,都得乖巧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废话。
见乔景淮接了电话,乔明珠竖起耳朵偷听。
几乎是电话才刚一接听,电话那头便传来老太太冷酷严厉的语调:“景淮,你将明珠拐哪去了?”
“自己不争气也就算了,还将我孙女给拐走!你马上将她给我送回来!”
说完,也不等乔景淮回应,林泗月那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韩楚刚收拾好从外面进来,看两个人气氛不对,他卷着自己宽大的袖筒:“怎么了这是?马上要去摆摊了怎么一个一个都哭丧着脸?合着看阴历了?今日不适合出门摆摊?”
见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韩楚走到乔明珠面前,很自来熟的坐到乔明珠身侧,搂着小家伙的肩膀:“明珠,告诉楚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我奶奶打过来电话了,说让小叔将我给送回去。”
乔明珠看了乔景淮一眼,说道。
她这个奶奶,轻易不插手乔家的事,但是一旦她想插手的事情,哪怕只是随便一句话表态,谁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现在事情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和乔家断绝关系这件事除非是征得她的同意。
要不然.....
对于她这个奶奶,乔明珠其实也蛮忌惮的。
上辈子她最得宠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这个奶奶几次。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十岁那年,林泗月躺在棺材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她曾远远的看到过一眼,哪怕闭上眼睛,已经没有生息的林泗月,也是威严高贵的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林泗月是乔景淮的生母,乔家任何人出事,乔景淮都可以冷眼旁观,唯独林泗月,只要是和林泗月有关的事,乔景淮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乔明珠担心乔景淮迫于林泗月的施压,将自己给送回去。
虽说——
即便再次回到乔家,大不了就和乔静姝来个鱼死网破,多吃点苦头而已。
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怕再死第二次了。
“小叔。”
乔明珠走到乔景淮面前,精致的小脸上全是严肃的小表情,刚要开口说话。
乔景淮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直接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要说话的嘴。
乔明珠:“.....”
韩楚:“.....”
刚买回来的苹果,还没洗呢啊喂....
“小叔,我不回乔家。我现在和他们都断绝关系了,我已经不姓乔了,我跟你姓!”
韩楚:“?”
跟你小叔姓,你不还是姓乔?
这小丫头,人看着没有多大,人小鬼大的!
听着乔明珠的表态,乔景淮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小丫头白嫩的小脸蛋:“看在你这么有良心的份上,走,跟我回乔家,向老家伙争你的抚养权去!”
这一次乔景淮不是骑着共享自行车带她回的乔家。
韩楚好心的将自己改装好的摩托车借给乔景淮:“天亮之前一定要把我的小黑开回来哈,小黑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孩,从来不在外面过夜。”
小黑,车如黑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通体全黑的黑色摩托车,浑身通黑,还有羽翼,轮子贼大。
乔明珠见过不少的摩托车,像韩楚这么拉风的摩托车,她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
这是一辆,除了黑色以外,从它的身上再也找不出一点除了黑色以外的其它颜色。
小黑有两个很大的眼睛,比她的脑袋都大,两颗。
乔明珠趴在小黑的前面看,那两个又大又圆的眼睛,隔着一层带有裂痕模糊的挡风玻璃,导致里面的两只大黑眼睛给她看着都有些模糊,只能凭着感觉,看到那两只大眼睛黑的发亮,就跟黑曜石一样。
乔明珠:“.....”
这是韩楚的得意之作,在看到乔明珠围绕着小黑认真打量的时候,韩楚一脸兴奋的走到她身边:“哦,差点忘了。咱们的小侄女可是个小公主呢,儿子不适合她,得闺女合适。”
于是——
也不知道韩楚按动了小黑身上的哪个开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乔明珠发现,小黑身上的黑色皮肤正在慢慢的蜕皮,紧接着换上的,是一层粉嫩嫩的外衣。
乔明珠:“?”
“二少啊,小粉是女孩子,晚上更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了,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要让小粉回家。”
乔明珠:“......”
....
乔家别墅
林泗月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以乔延修为首的几人恭敬的候在一边。
老太太不发话,几个人,包括乔延修自己,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的这位老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给他的都是一副十分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
就连父亲对她都十分的惧怕。
从小到大,乔延修对林泗月这个母亲,只有恐惧和尊敬,以及...言听计从。
“妈.....”
乔延修朝着身边的沈竹心使了一个眼色。
沈竹心领悟乔延修的意思,磨磨蹭蹭的走到老太太身边,怯怯的喊了一声。
闻声,林泗月眼睛都没有睁开:“你们的家务事我懒得管,是打还是骂,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是明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乔家的女儿!”
“身为明珠的亲生父母,竟然将她大晚上赶出乔家!”
林泗月睁开眼,冰冷的视线在乔延修和沈竹心的身上扫过:“你这是让整个v市看我们乔家的笑话吗?!”
“乔琛用了半辈子打下来的乔家基业和外界口碑,就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想要让乔家在v市毁于一旦吗!”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爸爸妈妈都是为了给我出气,所以才会对明珠发这么大的火的。而且爸爸妈妈也没有打算将明珠给赶出乔家,是明珠自己赌气说要和爸爸妈妈断绝关系,从今以后再也不回乔家的。”
乔静姝心疼自己的爸爸妈妈被林泗月训斥。
尽管在面对林泗月的时候,乔静姝也很害怕。
因为从林泗月的身上,乔静姝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祖母,前世,丞相府权倾朝野,占据着整个大慕半壁江山的时候,她那威严,足智多谋,巾帼不让须眉,哪怕年过半百依旧能够手握长枪,上阵杀敌的祖母林月,一直以来,都是乔静姝学习的榜样。
林泗月与林月的名字仅有一字相差, 可林泗月给她带来的压迫与威严感,让乔静姝不敢轻视。
前世,她身为丞相府唯一的嫡长女,从小便是乔家的掌上明珠,被乔家的人寄予厚望。
她的祖母更是将毕生所学全教给了她。
可林泗月不一样,哪怕她名义上的身份,仍旧是自己的祖母。
可她这个祖母,对她这个乔家的孙女,并不看重。
无论是乔明珠,又或者是她。
她才穿越过来的那段时间,也讨好了林泗月很长一段时间。
她觉着,林泗月看似高贵冷酷,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意亲近,其实在她的心里的某一处地方,一定有一个能让她融进去的地方,这是祖母在世的时候曾对她说的。
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柔软的一面。
只要.....
她找准这个缺陷,那这个人,便会为自己所用。
可惜——
在林泗月的身上,乔静姝怎么都找不到。
乔静姝不敢离林泗月太近,低着头,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她跪了下来,一脸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奶奶,你要是生气就拿我撒火吧,总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明珠也不会和爸爸妈妈吵架,也不会赌气大晚上的离开乔家。”
“静姝知道,静姝就是一个多余的......静姝,你胡说什么!”
听到乔静姝又将所有的过错全自己承担,乔延修严厉的打断她的话。
就连沈竹心也蹲在地上将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的乔静姝抱在怀里:“静姝,你爸爸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我乔家的女儿,怎么会是多余的?”
“是啊妹妹!你才不多余呢,你是我们全家人捧在掌心的开心果,宝贝明珠,即便多余也是乔明珠多余,谁让乔明珠容不下你!”
乔宴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距离乔静姝被接回乔家,也不过半年的时间。
短短半年的时间,乔静姝如今在乔延修他们心中的地位竟然这般重?
说实话,已经半年没有来乔家别墅的林泗月,见乔延修他们对她竟然这么维护,甚至以前在乔明珠最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们对乔明珠维护到这种地步。
也难怪乔明珠闹着要和乔家断绝关系。
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从一开始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到如今属于自己的宠爱全被别人给抢走.....
想到这里,林泗月黝黑的眸子深处,不由得黯了几分。
“妈,明珠就是从小就被我和竹心给宠坏了,你放心,她在外面待不了多久的,估计晚上就回来了。这件小事,怎么还把您给惊动了,让您大晚上的往这跑一趟。”
乔延修从乔妈的手中接过茶,小心翼翼的端到林泗月面前:“妈,爸的身边离不开人,习惯了你在身边陪着她。你说你一下子离开这么久,爸他该不适应了。”
也就在提到乔琛的时候,林泗月冷酷的脸上才会闪过一抹柔和。
“等会明珠回来了,让她还有乔宴跟着我,回老宅看看爷爷。”
林泗月只提了乔明珠和乔宴的名字。
至于乔静姝的.....
乔静姝跪在地上,精致的小脸有点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林泗月在故意针对她一样。
虽说她和她常年见不了几面,总归就三个孙子,也没见她过度偏爱哪个.....
可她说的这些话,乔静姝就是觉得她在故意针对自己。
“来,静姝。地上凉,别总是跪在地上,你腿上还有伤。妈妈扶你起来。”
乔静姝感动的看了一眼沈竹心:“谢谢妈妈。”
只是——
她才刚从地上爬起来,幼小的身体都还没站稳,头顶便传来林泗月不悦的声音:“我让你起来了?”
“继续跪着!”
林泗月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目光微沉,语气铿锵有力。
带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于是——
乔静姝才刚被扶起来的一双小腿,就这么不受控制的,又跪了下去。
膝盖上还有伤,还有今日滚下楼梯的时候磕破的皮。
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很疼。
乔静姝咬紧牙关,愣是坚强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乔静姝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乔延修等人心疼坏了。
“妈,静姝腿上还有伤,你.....怎么?明珠犯了错你们可以将她赶走,她犯了错,我只让她跪下你们就不舍得了?”
“妈——”
沈竹心心疼女儿,母子连心。
看着乔静姝这副痛苦坚强忍耐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心疼的在滴血:“静姝那么乖巧懂事,她能犯 ……”
林泗月淡淡的瞟了沈竹心一眼,不怒自威:“竹心,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看到老太太的脸上隐隐有愠色,沈竹心吓得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一脸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乔静姝。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大老远的让我带着明珠跑一趟,万一给我小侄女冻感冒了医药费算谁的?”
乔景淮牵着乔明珠的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外面进来。
看到乔明珠再次回到乔家的那一刻,哪怕才间隔一天不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脸色是好看的。
尤其是乔延修,瞪着乔明珠,声音隐含怒意:“乔明珠,你还知道回来!还不快跪到你奶奶面前,向你奶奶承认错误!”
“要不是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惊动你奶奶大老远的跑一趟!”
乔延修冷漠的眼神,只有在看向乔静姝的时候是温柔的,落在乔明珠的身上,好似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川。
“乔总,老夫人还没有发话。”
一旁,双喜站在林泗月身边,淡淡的出声提醒乔延修。
乔延修有些尴尬的捂着唇咳嗽了一声:“妈,犯错的人是明珠,不是静姝。既然明珠来了,妈你该罚的人也是明珠。静姝腿上还有伤,她还小,不能在地上跪太久的。”
“对啊妈!这么高的楼梯,静姝可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将静姝从这么高的地方给推下来,还一连推了两次!”
“幸好延修为了预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提前让人在楼梯上铺了地毯,要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奶奶,我没事的!我能够明白明珠的心情,以前我没有被接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她了。都是我.....我还没有开口问你。”
林泗月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的扫了乔静姝一眼。
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可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从她身上传来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的违抗她的话。
“明珠。”
听到林泗月喊自己,乔明珠低着头,闷闷的喊了一声:“奶奶。”
“过来。”
见乔明珠刻意的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林泗月睁开眼,朝着乔明珠招了招手:“到奶奶的身边来。”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包括乔延修自己,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依照他对自己这个性格冷僻,不许任何人亲近的妈,除了爸以外,就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有资格靠近。
如今——
她竟然允许乔明珠坐到她身边?
眼前一幕,让乔静姝不由得握紧自己的小拳头。
方才不确认,她现在愈发肯定,林泗月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奶奶。”
乔明珠乖乖的走到林泗月身边,规规矩矩的坐好。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这和平日乔明珠在他们面前嚣张跋扈,放肆无法无天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乔明珠......
乔静姝牙关咬的紧紧的,她还真是小瞧这个小贱人了,真会伪装啊!
“我乔家的孙女,离开乔家像什么话?和奶奶说说,奶奶为你做主!”
印象里,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乔明珠和自己的这个奶奶,交集并不多。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的拉住她的手,问她在乔家都受了什么委屈。
哪怕她语气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很平静,不像是别人家的奶奶,在看自己的孙子孙女的时候,都是一副很慈爱很宠溺的表情。
“妈,你在说什么呢?受委屈的人明明是静姝,都是乔明珠心狠手辣,容不下静姝,三番两次的找静姝的麻烦,欺负静姝。妈你该关心的人也是静姝啊。”
见林泗月对乔明珠这么上心。
她委屈的静姝就这么被她冷落了,沈竹心有些不高兴。
结果,话音才刚落下,不过就是被淋泗月淡淡的扫了一眼。
知道自己逾越了,吓得连忙闭上了嘴。
乔景淮走到林泗月的身边,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臂环胸:“明珠,既然你奶奶要帮你主持公道,那你就将乔静姝怎么欺负你的这件事和你奶奶说,放心,你奶奶会为你做主的。”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了乔明珠的身上。
乔明珠只是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的扫了乔静姝一眼,至于她的亲生父母,她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
“奶奶,我没事!我就是不想在乔家继续待下去了,我想跟着小叔一起生活。”
“简直胡闹!”
几乎是在乔明珠的话音才刚落下,乔延修气的一脸愤怒的截断她的话:“乔明珠!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叛逆!我看我和你妈这些年真是将你给宠坏了!”
沈竹心更是拿手指着乔景淮:“是啊明珠!你爸爸说的没错,你小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竹心还没说完的话,随着林泗月一个淡漠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怒自威。
沈竹心抿了抿唇,声音在这一刻都有些颤抖:“你有自己的家不待,跟着你小叔住在外面,这要是传出去,乔家的名声,全被你给败坏了!”
“妈,你看看明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可得好好的管管她!”
林泗月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乔明珠坐的更近一些。
乔明珠很听话,朝着林泗月又坐的近了一些。
“他们对你不好?”
答案不置可否,对于她的这双亲生父母,她连告状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乔明珠点头,乔延修和沈竹心的肺差点没气炸。
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他们对她这么好,给了她生命,又让她打小过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不过就是因为他们多疼爱静姝几分,她就向老太太告状,说他们对她不好?
呵.....
“明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爸爸妈妈呢?你也.....我让你说话了吗?”
林泗月不悦的瞪了乔静姝一眼,“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静姝乖巧懂事,善解人意?长辈面前,三番两次的不将长辈放在眼里?”
乔延修朝着身边的沈竹心使了一个眼色。
沈竹心见状,连忙将乔静姝护在怀里,只能朝着林泗月讪讪陪笑:“妈,静姝她只是.....只是什么?全程都是你们在说明珠的不是,将明珠说的多么的任性,多么的天理不容。”
林泗月一声冷笑,反握住乔明珠的手:“照我看,我这个孙女,分明听话懂事的很。直到现在,她只说离开乔家,没有说过你们半点不是!”
看着他们一个个对乔静姝这么维护的样,反观乔明珠,同样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看乔明珠的眼神,林泗月分明从里面看出憎恶和不待见!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容不下自己,可想这个家里,她是有多么的待不下去。
只不过......
林泗月看了身边的乔景淮一眼。
见林泗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景淮赶紧站直身体,身躯笔直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他很少穿西装,基本都是一身的休闲服。这次带着乔明珠回来,特意将他挂在衣柜里有些年头的西装给翻出来了。
乔家兄弟俩。
乔延修清冷高贵,不苟言笑。
乔景淮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纨绔子弟。
无论出席什么场合,基本上都是一身简易的休闲装。
不过乔景淮长得好看,无论穿什么,哪怕身上随便套上一个麻袋,只要是穿在他的身上,那绝对是既随性又时尚,展现出他个人自由不羁的个性魅力。
“只不过......”
她这个小儿子有多不着调,林泗月最清楚不过。
乔明珠哪怕在乔家再不受待见,最起码也是乔家的女儿,吃穿用度绝对不会亏了她。
若是跟了乔景淮......
“奶奶!”
乔明珠抓住林泗月的手,对于这个前世里她没有多少交集,甚至还让她感到很可怕的奶奶。
这一世,她突然发现,林泗月只是不爱笑,但是在乔家的人里面,她绝对是最讲理的那一个!
“奶奶,我就是想跟着小叔。奶奶放心,我不怕吃苦的,今天小叔带我去他住的地方了,虽然房子破一点,但是明珠一点也不嫌弃,还有楚叔叔,楚叔叔他人很好的。明珠觉得,与其待在这个让我感觉不到温度的家里,我宁愿跟着小叔,至少小叔他们会让我感觉到温暖!”
“你这小丫.....”
“乔延修!”
林泗月重重的敲击着手中的拐杖:“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愿意住在家里,宁愿去自己的叔家住,你不反思自己也就算了,还处处说明珠的不是!你这个父亲,做的真是失败!”
乔延修:“......”
老太太今天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乔家的事,她从来不会过问。
更别说她孙女的事了,她一门心思扑在老爷子身上。
今天竟然单独因为乔明珠大老远跑一趟?
不过林泗月的话乔延修不敢反驳,只能恭敬的低着头:“妈教训的是。只是....”
“妈,明珠还小,又是我乔家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不能离开乔家的。”
“大哥大嫂好像误解了明珠的意思,明珠说,是和你们断绝关系,彻底的离开乔家!”
闻声,乔延修和沈竹心瞬间瞪圆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乔明珠。
起初,他们觉得乔明珠说的都是负气的话,故意这么吓他们的。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奶奶,小叔说的没错,既然他们不止一次的说只有乔静姝一个女儿,那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乔家的女儿了!”
“简直胡闹!乔......是不是胡闹我自己心里有数!奶奶,我想离开乔家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
“奶奶要是觉得我在胡闹,不妨先看一些东西。等看完了这些,奶奶和他们一样,还觉得我是在胡闹的话....”
“日后,我即便死在乔家,我也不会再说乔家的半句不是!”
眼前的小人,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稚嫩的脸上,却分明向外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
若非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个小小的孩童,怎么会在短时间内,从一个稚嫩的孩子,变得这么成熟懂事。
仿佛一夜间,成长了十岁。
林泗月冷漠的视线在乔延修几人身上扫过。
不过为何,以乔延修为首的,纷纷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沈竹心还想开口训斥乔明珠几句。
谁知乔明珠动作比她快一步,先一步的掀开自己的袖子。
四岁半的孩童,加上乔明珠乔家二小姐的身份,本该被养的粉雕玉琢,白玉无瑕。
可在乔明珠将袖子掀开的那一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掐痕。
别说林泗月看到眼前一幕,一双黝黑的眸子阴沉的厉害,就连林泗月身边站着的双喜,在看到乔明珠纤细雪白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掐痕的时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她的印象里,老夫人从不过问乔家的事,但也知道,乔明珠一开始这个乔家唯一的女儿,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乔延修沈竹心夫妻俩将乔明珠保护的很好,别说让她身上伤痕累累了,平日里光是磕着碰着都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
双喜看了一眼自家老夫人阴沉的脸色。
看来,事情远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乔延修和沈竹心,自打接回了乔静姝后,对待乔明珠,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更加过分。
乔景淮向来玩世不恭的一张俊脸,在看到乔明珠纤细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掐痕,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有的伤甚至还是全新的,一看就是这两天才出的新伤。
他漆黑的眸子深处,紧了几分。
怪不得小丫头现在不喜欢穿那些光鲜亮丽的小裙子了,而是一件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的衣服,原来.....是为了遮掩她身上的伤痕。
光是一个手臂上都这么多的伤,难以想象,她的身上还有多少。
乔延修看着乔明珠身上的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沈竹心皱着眉头看着乔明珠开口说道:“明珠,小小年纪的你,如今怎么这么有心机?为了陷害静姝,将身上弄出来这么多的伤。你是不是想说你身上的这些掐痕,都是静姝掐的?”
乔静姝根本就不需要开口解释什么。
护女心切的沈竹心已经心疼的将乔静姝揽在怀里,一脸不悦的瞪着乔明珠:“明珠,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妈妈真不敢相信,因为静姝的出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沈竹心不相信她,乔明珠也不解释什么。
因为这样的场景经历的多了,她也早已麻木了。
至于她身上的伤……
“乔明珠,即便我现在捅你一刀,你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指认我,向爸爸妈妈告状,说是我伤的你。你猜,爸爸妈妈,是信我,还是信你?”
是吗?
她不是没有告过状,在乔静姝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地上,漂亮坚硬的水晶鞋踩在她白嫩的手背上,将她娇嫩的手背踩出了血,踩破了皮。
她疼的一张小脸通红,眼睛都哭肿了。
她的亲生父母听到她的惨叫声连忙跑来,第一时间不是将受伤的她抱在怀里,检查她的伤势。
而是一脸心疼的围在乔静姝面前,问她怎么样。
说她是不是又变着法子欺负她了。
哪怕,只要是个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到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身体完好,身上没有一点伤的乔静姝。
从那以后.....
乔明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她哪怕被乔静姝折磨的浑身是伤,她也绝对不会去他们面前说乔静姝的一句不是。
“奶奶,没有人会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身上的伤都是我自己弄出来,故意陷害乔静姝的。”
“奶奶.....我疼.....”
“如果再在乔家待下去,明珠害怕.....说不定哪天,明珠就再也见不到奶奶,奶奶就要彻底的失去明珠了。”
“乔、明、珠!”
乔延修咬牙怒斥。
“乔、延、修!”
林泗月的声音,比来时,更冷了一个度。
手中的拐杖被她更加用力的敲在面前的茶几上,砰砰作响。
乔延修的愤怒的语气顿时就弱下去不少。
“你们的眼里,如今就只有乔静姝是吗?”
林泗月拿手指着乔明珠胳膊上的伤:“你们对乔静姝好,我本不想多说什么。我原以为你们是因为乔静姝在外流落多年,你们心疼她这些年在外面的遭遇。所以将她找回来后,才会对她百般好,从而忽略掉了明珠。”
“现在看来.....”
林泗月一声哼笑,眯眼在乔延修沈竹心身上扫过。
虽没有说话,光是一声冷笑,就足以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大气不敢喘一声。
“你们确实是容不下明珠!”
“妈,你别听这小丫头胡说!这小丫头片子别看年纪小,鬼点子多得很。她身上的那些伤就是她自.....奶奶,你看,我肚子上还有。”
没等沈竹心将话说完,乔明珠掀着宽大的卫衣给林泗月看肚子。
肚子上的伤比她胳膊上的还要让人触目惊心,青一块紫一块的,随随便便一个伤痕都有一个人的拳头大小,而且那青紫的程度,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很难消下去。
这个角度,只有林泗月和双喜能看到。
双喜在看到乔明珠肚子上的伤,声音在这一刻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二小姐,你这肚子上的伤......”
岂止是肚子上的伤。
乔明珠当着她们的面,又露出自己的后背。
小小年纪的她,身上丝毫不夸张的说,可以说是没有一个好地方。
肉眼可见的,到处是清一色的掐痕。
除了掐痕以外,乔明珠的身上,还有很多是被利器划伤的痕迹。
即便见惯了无数场面的林泗月,在看到乔明珠这一身的伤的时候,握着拐杖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察觉到从林泗月身上,无形间向外散发的怒气。
乔延修心下一个咯噔,连忙上前:“妈,你不.....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回响,带着回音。
乔延修高挺的鼻梁上挂着的金丝边眼镜被林泗月这一巴掌给打的直接摔在地上。
昂贵的镜片摔的粉碎。
在场的所有人,在此刻屏气凝神。
沈竹心看到自己的丈夫挨打,第一时间跑到乔延修身边将他扶住,看着林泗月的眼神有着愤怒:“妈!这关延修什么事!分明是这个白眼狼说谎故意的!延修可是你的亲儿子啊!还是乔氏集团的总裁!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小贱人,这么不给延修面子!”
“面子?”
林泗月一声嗤笑,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你们将明珠欺负成这样的时候,可想过乔家的颜面?延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味的纵容维护,是非不分,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的将乔氏集团彻底的交到你的手上?”
林泗月拿手指着乔明珠的后背:“别说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了,即便是成年人,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后背掐出这么多的伤来!”
听到林泗月提到乔氏集团,肉眼可见的,乔延修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慌张。
“妈。”
他一把将面前的沈竹心推开,走到林泗月面前:“妈,这次的事,确实有些怨我。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让明珠受了委屈。明珠,来,到爸爸身边来,让爸爸看看你身上的伤。”
对于乔延修的主动示好,乔明珠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并未上前。
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她太了解他的品性了。
虽说现在的乔延修是乔氏集团的总裁,除了林泗月以外,他已经是最高的职位了。
可乔氏集团并未完全落在他的手上,只要林泗月不高兴了,这乔氏集团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乔延修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瞅着自己马上就要到手的东西,仅仅因为一个她就被淋泗月给收回去?
见乔明珠站在那不动,乔延修先是挨了林泗月的打,如今乔明珠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让他的颜面多少有些挂不住。
“明珠。”
他声音不由得阴沉了几分:“还不快到爸爸的身边来?怎么?现在连爸爸说的话都不听了吗?”
“宝贝侄女,来,到小叔的怀里来。”
与此同时,身躯高大笔直,一脸玩世不恭的乔景淮,蹲下身,朝着面前的乔明珠张开自己的怀抱。
他看着乔明珠的眼神,闪烁着晶莹的光,嘴角上扬,朝着乔明珠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叔叔给你买糖吃哦~阿尔卑斯双享棒哦~~”
乔明珠:“......”
这.....让她如何拒绝的了?
几乎想也没想,头也不回的,直奔乔景淮的怀抱:“小叔~~偶来啦~~”
乔景淮:“......”
沈竹心:“......”
众人:“......”
好半晌,乔延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妈,明珠才跟着他离开一天,你看明珠都被......身为明珠的亲生父亲,明珠宁愿选择一个自己几年到头见不了一面的小叔,也不愿意选择你。延修,你怎么不好好的反思一下,你自己这个父亲,做的究竟有多失败?”
“明珠,奶奶问你,你是真的不想在乔家待了,选择跟着你小叔一起生活,是吗?”
乔明珠点头,她对她的这对亲生父母失望的程度,以至于她在和林泗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吝啬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
“奶奶,我想好了,从今以后,我和乔家都没有半点关系了,乔家也只有乔静姝一个女儿。我.....胡闹!”
林泗月不悦的打断她的话。
正在所有人都在因为林泗月的愤怒而感到欣喜幸灾乐祸的时候。
瞧吧。
即便乔明珠受了再大的委屈,她注定都只能是乔家的人。
离开乔家?
林泗月这么在意乔家名声的一个人,第一个不会同意!
谁知.....
没等乔延修等人得意多久,便见林泗月摸着乔明珠的脑袋:“怎么?”
林泗月不悦的声音,在同乔明珠说话的时候,向外透露着几分无奈:“不要你的爸爸妈妈,连奶奶也不想要了?”
“是奶奶帮着他们一块欺负你,不给你主持公道了。还是奶奶也偏袒那乔静姝不疼你了?”
林泗月无奈的一番话,哪怕听在人的耳朵里,没有温度。
却听的乔明珠鼻子一酸,下意识的就扑到了林泗月的怀里:“奶奶.....”
她没有想到,她被自己最爱的爸爸妈妈抛弃,最后却是她最不期待,也不敢期待的奶奶对她说出的这番话。
林泗月将她抱在怀里,苍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你想离开这个家可以,但是你是我乔家孙女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景淮。”
说到这里,林泗月抬头,看向面前的乔景淮:“明珠身为我乔家的孙女,自小便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年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明珠跟着你去过食不温饱,连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
“是啊妈,景淮他都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这些年在外面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明珠还小不懂事,也......”
沈竹心刚要插嘴,然而,没等她将话说完。
林泗月便接着说道:“想让明珠跟着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回乔家,重新开始接手乔氏集团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让明珠跟着你。”
随着林泗月这句话落下,在场的人,在这一刻,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乔延修更是拳头都握紧了,那双黝黑的眸子落在乔景淮的身上,满脸的不善。
反观乔景淮,方才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在听到林泗月开出的条件,他收敛脸上的玩世不恭,看了面前的乔明珠一眼。
不用说话,因为“我不想回乔家”这六个字,已经赤裸裸的写在了乔景淮的脸上了。
估计是没有想到老太太竟然会给他开出这样的条件吧,乔景淮坐在沙发上,翘着自己的二郎腿,双臂当成了自己的靠枕,枕在脑后。
“妈,既然明珠想要跟着景淮,那就让她跟吧。刚好也可以历练一下她,等她自己过不惯外面的生活,自然也就回来了。”
乔延修的语气有些急促,尤其是听到林泗月让乔景淮重回乔氏集团这句话后。
乔延修接过沈竹心递来的新眼镜戴上,下意识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明珠这些年都被我和竹心给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是该让她好好的出去历练一下,见证外面的险恶,才会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景淮,你觉得呢?”
闻声,乔景淮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落在乔延修的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挑眉,笑出声来:“大哥说的没错。明珠确实得跟着我好好历练历练,就像是当初我和明珠一样,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相信的时候一样。要不然.....明珠怎么能成长起来?”
乔景淮的一番话,让林泗月沉默了,说到底,她的这个儿子,就是在恨她。
她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景淮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乔家的原因。
“难道你想,当年的事情,再次在明珠的身上发生吗?”
“景淮,我就只有这一个条件。回乔氏集团,我可以让明珠跟着你。或者将明珠过继给你当女儿。如果你不愿意回乔家,那明珠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我不会让乔家的血脉,跟着你在外面乱来。”
老太太这是在逼他。
用乔明珠逼他妥协,逼他重回乔氏集团。
虽说不舍得这个小家伙吧,但乔景淮也确实不想和乔家的人扯上半点的联系。
他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既然......”
乔景淮刚从沙发上坐起来,笔直高大的身躯还没有站直,乔明珠就跟一张狗皮膏药似的,将他的大腿给死死的抱住。
小姑娘抬起一张泪眼婆娑,仿佛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可怜,无助的,眼巴巴的望着她:“小叔,你不要我了吗?”
乔景淮觉得自己这些年早就练就一身的铁石心肠了,尤其是在面对乔家的人的时候。
可是在对上乔明珠可怜兮兮的一张小脸,那稚嫩无助的小脸,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小叔,来时路上说好的,你说你即便将乔家别墅给一把火烧了,也绝对要把我给抢过来的!”
“要不小叔,我帮你放火吧!”
乔延修气的身体都在用力的颤抖,想骂乔景淮。
看看乔明珠才跟着他走多久,他就是这么教坏自己的女儿的!
可是这个节骨眼,他现在不敢说话。
毕竟——
事关着乔景淮重回乔氏集团这件事.....
他现在是巴不得乔景淮赶紧带着乔明珠滚蛋,最好是永远不要再踏足乔家半步!
见乔景淮不说话,看她的视线却分明充满着复杂和不忍。
甚至有意的别过头去不去看她。
乔景淮离开乔家那年,那个时候乔明珠还小,具体原因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只知道,当年的乔景淮被乔家的人伤透了心。
要不然,任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弃自己豪门阔少的富裕生活,去过食不温饱的苦日子。
“小叔......”
“看来,我还是个没有人要的小可怜。明明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可是他们都不爱我。我从小叔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小叔会给我买糖吃,会给我买漂亮的衣服。”
“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小叔还会挡在我的前面,将我护在身后。我以为终于有人在乎我了,他们终于不再是围着乔静姝转了,我却没有想到.....”
乔明珠站在那,委屈的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哭的稀里哗啦的泪珠:“明珠就是一个小可怜,没有人要没有人疼的小可怜!”
“小叔也不要我了!”
“所有人都不要我了!”
乔明珠这一哭,没有把亲生父母给哭的心软,却把乔景淮给哭心软了。
当即便蹲下身,将乔明珠给抱在怀里:“瞎说什么呢?谁说小叔不要你了?”
“我就是想着老太太既然都开条件了,咱们不也得提个条件?回乔氏集团可以,也得看看给我个什么职位,要是职位不轻松了,让我感到受气了,我就带着你一走了之,让他们永远找不到咱们!”
“.......”
“.......”
乔明珠抬起满是泪珠的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真的吗小叔?你没打算不要我啊?”
那真是白哭了.....
她酝酿了这么久的小珍珠.....
乔景淮用手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然后还不忘将她脸上的鼻涕眼泪全抹在她干净的衣服上,擦擦手,再擦擦她乱七八糟的小脸,很快他的手就干净了,乔明珠乱七八糟的小脸也干净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乔景淮将乔明珠抱在怀里,放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就坐在林泗月旁边,距离老太太一个手臂长度的距离:“想让我回乔氏集团也可以,给我安排一个清闲钱又多的工作。”
“寻常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我。晚上四点之前必须下班,不能影响我去摆地摊。”
“早上十点之后我才能去上班,早上起不来。中午我需要午睡三个小时,毕竟晚上的地摊要摆到十一点才能结束。”
“另外,我脾气不好,受不了窝囊气。谁要是敢给我气受,我会直接罢工不干,拍拍屁股走人。”
“工资的话,我希望是十天结一次,毕竟现在身边有孩子要养,花销比较大。工资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如果没有达到预期,我不会来上班。”
“......”
“......”
“......”
乍一听,乔景淮提出的这点要求,也并不是多让人为难要求。
可组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早上十点之后才能来上班,具体时间没有确定。按照他的意思,估计是十一点后才能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工作一个小时,午睡三个小时。下午四点之前下班,也就是三点他就要离开。
相当于一天的工作量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下午午睡三个小时候后他就可以下班了?
所以——
他进入乔氏集团,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打酱油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