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被吃绝户惨死,老太太重生七零方幽兰杨大花小说结局

被吃绝户惨死,老太太重生七零方幽兰杨大花小说结局

煜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啊,好痛!”地上,方幽兰还未睁开眼,剧痛让她忍不住是闷哼出声。“嗯?”感觉到自己声音不对劲的方幽兰睁开眼,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围,入目,环境熟悉又记忆悠远。她的声音不是虚弱沙哑的,而是清脆有力的!她不是在黑诊所肮脏不堪、臭气熏天的小黑屋病床上!她后背的痛不是因为褥疮烂到了骨头被蛆虫啃食带来的,而是摔倒的时候磕在了坚硬的石磨上导致的。“幽兰,你醒了?”一张鞋拔子脸入目,是年轻时候的杨大花,她丈夫陈建军的嫂子,她的妯娌。只不过,此时的杨大花却要比上次见她年轻最少三十岁,那双三角眼还没有彻底耷拉下来。“仁富,你去后山找一下二丫,那贱皮子力气大,野蛮的很,你带上绳子给我把她绑回来,我陈家还是有家法的,哼,偷盗成性不说,还忤逆长辈,她竟然敢打晕...

主角:方幽兰杨大花   更新:2025-07-04 00:2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方幽兰杨大花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吃绝户惨死,老太太重生七零方幽兰杨大花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煜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啊,好痛!”地上,方幽兰还未睁开眼,剧痛让她忍不住是闷哼出声。“嗯?”感觉到自己声音不对劲的方幽兰睁开眼,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围,入目,环境熟悉又记忆悠远。她的声音不是虚弱沙哑的,而是清脆有力的!她不是在黑诊所肮脏不堪、臭气熏天的小黑屋病床上!她后背的痛不是因为褥疮烂到了骨头被蛆虫啃食带来的,而是摔倒的时候磕在了坚硬的石磨上导致的。“幽兰,你醒了?”一张鞋拔子脸入目,是年轻时候的杨大花,她丈夫陈建军的嫂子,她的妯娌。只不过,此时的杨大花却要比上次见她年轻最少三十岁,那双三角眼还没有彻底耷拉下来。“仁富,你去后山找一下二丫,那贱皮子力气大,野蛮的很,你带上绳子给我把她绑回来,我陈家还是有家法的,哼,偷盗成性不说,还忤逆长辈,她竟然敢打晕...

《被吃绝户惨死,老太太重生七零方幽兰杨大花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啊,好痛!”

地上,方幽兰还未睁开眼,剧痛让她忍不住是闷哼出声。

“嗯?”

感觉到自己声音不对劲的方幽兰睁开眼,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围,入目,环境熟悉又记忆悠远。

她的声音不是虚弱沙哑的,而是清脆有力的!

她不是在黑诊所肮脏不堪、臭气熏天的小黑屋病床上!

她后背的痛不是因为褥疮烂到了骨头被蛆虫啃食带来的,而是摔倒的时候磕在了坚硬的石磨上导致的。

“幽兰,你醒了?”一张鞋拔子脸入目,是年轻时候的杨大花,她丈夫陈建军的嫂子,她的妯娌。

只不过,此时的杨大花却要比上次见她年轻最少三十岁,那双三角眼还没有彻底耷拉下来。

“仁富,你去后山找一下二丫,那贱皮子力气大,野蛮的很,你带上绳子给我把她绑回来,我陈家还是有家法的,哼,偷盗成性不说,还忤逆长辈,她竟然敢打晕自己的亲娘,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随着一道粗嘎的嗓音响起,十九岁的陈仁富拿了绳子就朝着后山跑了出去。

“陈仁富?你站住!”方幽兰扶着被撞伤的腰起身,她大声喊着,然而,陈仁富别看平时地里的活儿都干不动,整天不是在家偷懒就是出去镇上瞎混的,这会儿,他脚底抹油,却跑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幽兰,你别心疼,让仁富去,我就不信他逮不住那贱皮子!”陈建国上前来,一把抓着方幽兰的胳膊,粗声粗气的嚷嚷道。

“啪!”

方幽兰转身,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幽兰你......”陈建国被打蒙了,他看着方幽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干啥呢,你打我男人干什么?”杨大花大吼一声,上来就要扇方幽兰。

“我干啥?”方幽兰一把抓住杨大花的手臂,她狠狠的盯着杨大花:“我女儿叫陈想想,不是贱皮子,还有,你男人是我大伯哥,光天化日的抓我胳膊干什么?你不该也给他一个巴掌吗?”

杨大花的脑子突然就转过来了,她转头盯着陈建国,猛地冲上前给了陈建国一巴掌,她的爪子上带着泥,直接把陈建国的脸给抓出好几道血痕来。

“盼盼,快,拿上扁担跟妈去找你妹妹!”方幽兰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漠然的大女儿,她现在顾不得太多,只是对大女儿说了一声就朝着门外走。

陈盼盼看着她妈,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扁担?!

妈妈向来偏心大伯家的三个儿子,对她们姐妹不是打就是骂,明明没生出儿子是她和爸爸的问题,妈妈却总说是她们三姐妹害了她,让她在这个家,在整个村里都抬不起头。

如今,爸爸在部队出任务遇上雪崩被埋,尸骨全无,部队的首长亲自送来抚恤金,妈妈却把钱大半都分给了大伯家的三个儿子,不但如此,妈妈还把部队许诺的县城棉纺厂很好的工作要给堂哥陈仁富。

中午吃过饭,爷爷奶奶带着小妹去地里了,大伯、大伯母和陈仁富没上工去,他们让妈妈赶紧给县棉纺厂打电话过去,确定录用人是陈仁富,二妹想想不服气,跟大伯母据理力争,说姐姐也刚十八岁了,这工作又是棉纺厂的质检,正适合大姐,争论的时候,想想和妈妈吵架,责怪妈妈偏心,被妈妈抽了一巴掌,她气恼之下伸手一推,把妈妈推倒之后就哭着跑出了家门。

可这会儿,妈妈却说要让她拿扁担,这是要去把妹妹往死里打吗?

“陈盼盼,你聋了?我让你拿上扁担听到没有!跟我走!”方幽兰跑出几步,转头瞧着女儿木讷的模样,她着急之下吼了一嗓子。

许是平日里她对三个女儿说话就是用吼的,所以,陈盼盼被她妈这么一嗓子吼着,她立刻从门后面拿着扁担跟着出门去了。

院子里,陈建国和杨大花正吵着,就连方幽兰和陈盼盼出门他们都没顾得上。

“哼,这磨盘屯满屯里谁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先看上的是方幽兰,只不过人家那时候是小学老师,看不上你,嫁给了你当兵的弟弟,二十年了,你一直想着人家呢啊!这下好了,她男人死了,你的心思又活泛了是吧?”杨大花扯着嗓子嚷嚷着。

陈建国不断阻挡着杨大花跟发疯似的抓挠,路过的村民路过,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陈建国家两口子,那村民撇了撇嘴,轻轻骂了一声“活该,狗咬狗”,走了!

方幽兰的腰钻心的疼着,但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拼命的朝着后山跑去。

方幽兰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她觉得老天大概也是觉得她做错了太多,所以让她回来弥补的。

腰上的痛,让她清晰的确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部队的丈夫出任务遭遇雪崩被埋,部队送来抚恤金的半个月之后。

部队首长亲自送来抚恤金,叮嘱她有问题就找部队,首长告诉她,部队不会不管她,每个月会给她发放津贴,还会给她的孩子安排工作,甚至以后孩子想上学,也可以跟人家说......

然而,上辈子脑子进水的方幽兰却将抚恤金大半给了大伯家,只因为大伯家有三个儿子,是老陈家的顶梁柱,而她的肚子不争气,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本来婆婆就嫌弃她生的都是赔钱货,这下男人没了,她更成了没依靠的寡妇了。

公婆的逼迫,陈建国夫妇的花言巧语,还有三个侄儿假惺惺的讨好,承诺为她养老,她就真的以他们为中心,一心一意的对待那三个白眼狼。

上辈子,她把棉纺厂清闲的好工作给了大侄子陈仁富,后来,陈仁富一直利用自己二叔牺牲的事情来作文章,他先被送出国培养,回来之后又被安排了县城棉纺厂一把手的位置,最终,在方幽兰被丢在黑诊所地铺上被烂蛆啃食的时候,他却成了知名的企业家,成了省城首富。

不但如此,方幽兰还在二侄子陈仁强读书很烂的情况下,她不惜厚脸皮去求人,让陈仁强用介绍信破格上了大学,后来,陈仁强大学毕业娶了教授的女儿,他也被留校成了大学老师,最终事业美人双丰收!

那些年里,方幽兰没日没夜的种地,甚至去镇上给饭馆洗盘子打工,帮货船上扛水泥,只为了赚钱给三侄子在农村盖楼房......

而她的三个女儿呢?!

大女儿陈盼盼被杨大花强行嫁给了她娘家同村的屠夫,那人粗俗又残暴,盼盼在拳脚之下忍辱偷生十年,最终被打死,然而那个屠夫却仅仅被关了三年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把盼盼年仅十岁的女儿带出去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二女儿陈想想......

对,就是今天,就是这一次,想想出事了。

想到二女儿,方幽兰的脚下忍不住更是加快了步伐,她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的大女儿,伸手夺过女儿手里的扁担就朝着后山密林跑去,她对大女儿吼道:“去,把大队长喊来,要快,就说要出人命了!”

陈盼盼顿住,看着妈妈跑远的背影,她立刻朝着不远处的田埂头跑去。

“想想,你不能有事,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方幽兰一边跑着,一边颤抖着嘴唇喊着,由于太过于紧张,她的嗓子仿佛被捏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她不能让想想出事,她今天一定要打断陈仁富的胳膊腿,哪怕打死他,她也觉得值得。

那个畜生,他竟然把魔爪伸向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堂妹,他真是该死啊!




“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陈仁富,你疯了,你是我大哥啊!”闷声的喊叫从密林深处传来。

陈想想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她的人生真的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她们三个是女儿,所以爷爷奶奶不喜欢她们,平时爷爷奶奶煮了鸡蛋给大伯家的哥哥和弟弟们吃,她们姐妹三个哪怕是路过多看一眼,都要被奶奶骂贱骨头。

大伯大伯母整天以自己三个儿子为荣,耀武扬威的,总是挑唆着爷爷奶奶对付她们母女四个。

爸爸部队的津贴都得上交给奶奶,她们三姐妹吃饭却上不了桌,只能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吃,冬天了,可以在厨房灶台旁边吃。

大伯母总说生了儿子手指疼,腰疼,一家子的衣服,都是她妈妈和姐姐洗,如今,她也十二岁了,奶奶便经常拎着她和八岁的妹妹的耳朵,让他们也一起来洗。

过年,堂哥堂弟们有新衣服,有红烧肉吃。

她却依旧要穿姐姐穿过的旧衣服,还有几个补丁的,妹妹穿的是她穿剩下的......

陈想想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么偏心那三个男孩子,明明她们三姐妹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啊!

妈妈不但把首长送来的抚恤金都给了大伯家,如今,还要把好工作给堂哥,可这个堂哥,分明就是个畜生啊!

堂哥不止一次偷看她洗澡,被她抓住了,竟然在爷爷奶奶面前诬陷她偷钱,说他闯入她的房间就是为了抓小偷的。

这种非常拙劣的辩解,爷爷奶奶相信了,就连她妈妈竟然也信!

今天,她终于爆发了,妈妈要去村大队部打电话给棉纺厂确定堂哥的名额,她不让,她要让妈妈把工作给大姐,妈妈打了她,她气恼至极推了妈妈。

她恨,恨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恨陈家的人,也恨妈妈!

躺在枯叶上,陈想想的双手被绳子绑着,陈仁富跪坐着压着她的双腿,他还用手摁住她的嘴,不让她喊。

而他的另一只手,却将陈想想的衬衣给一把撕扯开了,露出了陈想想的棉布小背心。

“呜呜,你混蛋,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陈想想挣扎着,哭着,她绝望至极。

这是深山,她每次挨了骂,被诬陷偷钱挨了妈妈的打都会跑过来找棵树抱着好好哭一顿。

后山本来上来的人就少,这大白天的,村里人都上工了,更不会有人来后山的。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哼,你个贱皮子,早晚也是给男人睡的,便宜外人了,不如给哥解解馋!”陈仁富狞笑着,见陈想想挣扎的厉害,他伸手抓了旁边的石头就朝着陈想想砸了过去。

陈想想奋力的挣扎之下,避开了石头砸在脑门上,不过,这石头却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剧痛让陈想想的爆发力更强,村里人都说她随妈妈,从小就力气大,将来干农活肯定是一把好手,剧痛之下,她奋力一扭身子,把陈仁富给踹开了,随即,她整个人一边往山下滚去,一边喊着:“救命,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想想,想想!”本来还着急找不到女儿的方幽兰听到了喊声,她立刻拎着扁担跑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你闭嘴,你再喊我就弄死你!”陈仁富吓破了胆,他一边举着石头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枯树枝和碎石头混杂着各种藤蔓,把陈想想的身上划的鲜血淋漓,但是她不管了,她努力朝着山下滚去。

“想想!”方幽兰看到地上翻滚的身影,她立刻冲了过去。

“妈......”陈想想看到妈妈,一霎那的委屈让她立刻哭出了声来,只是,看着方幽兰拎着扁担,她的脸色瞬间又变的煞白,她的哭声都收住了。

妈妈拎着扁担来,肯定是来打她的!

她不但是“小偷”,还当着大伯和大伯母的面骂妈妈是个睁眼瞎,骂妈妈是非不分,她甚至还推倒了妈妈,妈妈肯定是要来打死她的。

“二婶?”陈仁富刚追到二丫这个贱皮子面前,就看到了拎着扁担过来的二婶。

二婶披头散发的跑过来,瞪着他的双眼血红,这吓得陈仁富双腿都打晃,他赶紧扔掉了手里的石头,石头尖还带着血,不过,他没管。

二婶向来对他们三兄弟都是和颜悦色的,要什么给什么,比对她三个闺女好太多了,陈仁富可没见过二婶这模样。

“想想肩头的伤是你砸的?”方幽兰咬着牙慢慢朝着陈仁富走过去。

陈仁富看着身旁地上躺着的二丫肩头鲜血淋漓的,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虽然慌,但是他知道,哪怕他打伤了二丫,二婶也不会如何责怪他的。

“是,二婶,这贱皮子她要逃,我抓到她的时候,她还在骂你,说你是瞎眼的,她说她以后不想做你闺女了,她还诅咒你早点去死。”陈仁富清了清嗓子,说道。

方幽兰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儿在陈仁富说出那番话之后,只是看了一眼陈仁富,之后便转头来看着她这个妈,小小年纪的女儿,眼神里却带着自嘲的讥笑和绝望之色。

方幽兰的心,猛地揪疼起来。

上辈子,陈仁富追了出来,到天黑回去,却说没找到人。

陈家老头老太太下工回来,见饭都没做,对着她和盼盼、念念又是好一顿唾骂,他们谁都不在意二丫想想的死活。

方幽兰让大丫盼盼做饭,她则是带着八岁的念念出来找,找了好久才在山脚下的一颗大树旁边找到满头满脸是血、身上衣裳破烂的想想。

那天,不管方幽兰怎么问,想想都不说话,她不说她的脑袋是谁砸的,脖子上的伤是谁掐的,身上又是谁留下的痕迹,她只是傻傻的,眼神空洞的......一直到陈仁富被厂里面委派出国学习,回来跟爷爷奶奶和他父母吃饭告别的那天晚上,想想跳了河。

上辈子,方幽兰是在因劳累过度贫血摔倒伤了脊椎之后,被丢进黑诊所每天挂水灌米汤续命,三侄子陈仁文跟医生说,不能让她死,死了部队的津贴就没了。

后来,杨大花穿金戴银的跑过来跟她炫耀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来,杨大花说,想想那晚就是被陈仁富给破了身子受了刺激,所以才神经出问题的,跳河也是因为陈仁富走之前晚上去找了她......

方幽兰脑子里想着那些伤痛往事,她忍不住唾骂:“真是瞎了心瞎了眼的啊,畜生,我也是畜生啊!”

唾骂之间,她抬手拎着扁担,高高的举起......

陈想想缓缓的闭上了眼。

死吧,死吧,死了也好!

妈妈生了她,这条命,就还给她吧!




“哼哼!”陈仁富看着方幽兰高高扬起的扁担,他的嘴角挑起,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二婶还是会听他的,至于脚下这贱皮子,去死吧!

“嘭!”

下一刻,狠厉的劲风砸下来,陈仁富只觉得一道巨大的撞击力将他打的往一边摔倒了去,而他的胳膊,随着一声脆响,骨头立刻断成了两截,剧痛让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声来,他的身子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颤抖的虾米一般。

“陈仁富,你个畜生,想想说的对,我是瞎了眼,瞎了心了,你这畜生,你这该下地狱的东西!”方幽兰说话之间,举着扁担又朝着陈仁富身上打下来。

陈仁富下意识的想逃,他刚转过身,又被打了几下子,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陈仁富觉得他身上的肉,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打碎了似的,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二婶,饶命,二婶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二婶我错了!”陈仁富趴在地上朝着方幽兰哭喊着。

“畜生怎么会知道错!”方幽兰打红了眼,新仇旧恨让她毫无顾忌的举起扁担就要朝着陈仁富脑袋上砸下去。

“妈!”陈想想害怕了,她虽然从小也挨打,但是,妈妈也只是抽她几下子,却从未如此要人性命的,她从震惊中醒转,立刻喊了一声妈妈。

“方幽兰,你干什么?怎么回事啊?”一道吼声,磨盘屯大队长大步上前夺下了方幽兰的扁担。

“这,这不是陈建国家的老大陈仁富吗?怎么,怎么胳膊断了......哎呦,都露出白骨了啊!”

“陈家二丫这又是怎么回事?幽兰,你,这两小孩怎么回事,你......”

大队长和跟着一起来的村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着陈仁富肿胀血糊糊的胳膊,又看着地上陈家二丫头全身血糊糊的,大家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大队长,我要报警,我要告这畜生,他侵犯未成年女孩,我要让他吃枪子儿!”方幽兰指着陈仁富,对大队长喊道。

“什么?陈仁富对二丫......他们不是兄妹吗?”

“他们是叔伯兄妹,不是亲生的!”

“那跟亲生的有区别吗?同一个爷爷的啊,这血缘多近啊,这可真是畜生!”

“陈家这老大一天天的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蓝,整天在镇上混的,学了一肚子的坏水!”

“不对啊,幽兰平时可偏心陈家这老大了,上午杨大花还说她儿子要去县城棉纺厂了啊,这不是方幽兰给的名额么?”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直到看着方幽兰抱着二丫起身,他们才赶紧在大队长的呵斥声之下,去找门板来,准备抬陈仁富下山。

“想想别怕,妈这就带你去县城治疗,你的胳膊会没事的,不哭,不哭!”方幽兰抱着女儿起来,安抚道。

她可怜的女儿,上辈子是受了多大的苦楚啊,才会失心疯,最后跳了河!

“妈!”陈想想哭的更厉害了。

自懂事起,奶奶总骂妈妈生的都是赔钱货,妈妈受了气,回屋里的时候总是对他们姐妹冷着脸,也从不在乎她们磕伤碰伤了。

刚才妈妈为了救她,发了疯一样要打死陈仁富,这让陈想想的内心,突然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她很想哭,想彻彻底底的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该高兴的,但是,她却一直想在妈妈怀里哭。

“方幽兰,你说的是真的吗?”大队长陈茂生看着方幽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是陈家本家,对陈家的事情知道的非常清楚。

陈建国夫妇占着生了三个孩子,很得两位老人的宠爱,尽管陈建军的部队津贴很高,但是,这个家里,就陈建军媳妇方幽兰和他的三个女儿过的最差,也只有在陈建军回家探亲的一段时间里,三个孩子才能上桌吃饭,平日里,和那三个男孩比起来,方幽兰和她的三个女儿,都面黄寡瘦的,看着就知道营养不良。

村民们都知道杨大花怂恿婆婆一起欺负方幽兰,起初,大家还帮着方幽兰说话,结果,他们发现,他们的好心经常被方幽兰当做驴肝肺,方幽兰不疼自己的孩子,反而对大伯一家掏心掏肺,这种没苦自讨着硬吃的行为,让村民们除了一声叹息之外,都不想多跟她说什么了。

“大队长,还有几位乡亲,你们也都看到了,幽兰请求你们帮我作证,其他的我不管,我要卫我女儿讨公道,我就要他陈仁富去吃枪子儿!”说完,方幽兰抱着陈想想边往山外走边说道:“盼盼,你去接上念念,我们一起送想想去县城医院治疗!”

“好!”陈盼盼向来性格温顺,她胆儿小,上山来看着这一幕,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听她妈吩咐,她咬着牙瞪了一眼陈仁富,赶紧跟着她妈一起走了。

村民们看看几乎昏迷的陈仁富,又看向大队长,陈茂生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他也觉得奇怪,这方幽兰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方幽兰抱着陈想想走着,陈想想哭累了,瞧着妈妈抱着她有些喘,她立刻小声道:“妈,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没事,妈有的是力气,盼盼,你接了妹妹顺便去晒场找一下你二爷爷,让他赶驴车送我们去镇上,你告诉二爷爷,我请他,给他三毛钱!”方幽兰说道。

“好,妈,你......小心一些!”陈盼盼想了想,看了一眼二妹,说道。

“放心吧,妈和妹妹会没事的!”方幽兰对着大女儿点了点头,这个丫头虽然性子弱,但是却非常聪明,向来思虑周到,都怪她瞎了眼,陈建军所有的津贴她都拿来给老太太,供养着那三个畜生上学。

而她这么聪明的女儿,却只是小学毕业,老太太说女孩子将来就是个嫁人生孩子给人家继承香火的,上学没用,所以,盼盼就早早的回家干活了。

前面有人下山来村里找门板了,大概陈仁富受伤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她们这一回家,免不了要遭受来自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的责难了,陈盼盼是担心她们。

“嗯!”陈盼盼确定她妈妈没事,而且妈妈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才转身赶紧跑去晒场了。

方幽兰抱着女儿刚走到陈家院子门口,便瞧着从不远处的村道上飞快跑过来几个人。

“方幽兰,你是疯了不成,你是打死了我大孙子是不是?”陈家老太太刘娥边凶神恶煞的咒骂着,边撸着袖子就朝着方幽兰冲了过来。




“想想,站在一边,别让人碰到你!”方幽兰把女儿放下,叮嘱女儿道。

“方幽兰,你打死了我儿子,我跟你拼命!”老太太后面,刚把自家男人挠成猪头一样,去地里找她婆婆告状说方幽兰勾引她男人的杨大花听说她儿子被方幽兰打断了胳膊快死了,她也一起朝着方幽兰扑了上来。

“妈妈,小心!”陈想想不顾自己的伤痛,扑到妈妈面前,她要保护妈妈。

“想想乖,我没事!”方幽兰瞬间红了眼眶,她把女儿推到一边,正好她婆婆刘娥举着巴掌朝着她过来,她腰都没直起来,直接反手一个手肘撞击,就把老太太给撞的倒在了后面冲上来的杨大花身上,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后面跟着来的村民瞧着这阵势,一个个的都傻眼了,不过,他们同时整齐划一的侧身让开,让杨大花和她婆婆刘娥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村民们张着嘴巴看向方幽兰。

方幽兰能干活,力气大,但是,在陈家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今儿个怎么像是真的发疯了一样啊!

“好哇,你个疯女人,杀了我儿还不够,这是还想杀了我们是不是?我跟你拼了!”身形粗壮的杨大花赶紧爬起来朝着方幽兰又冲了上来。

方幽兰瞅准了机会,一把将杨大花的头发给薅住了,随即,她左右开弓,几巴掌抽的杨大花双眼冒金星。

“哼!”方幽兰冷哼一声,手下用力一推,就将杨大花给推的再一次跌坐在了老太太旁边。

她不是天生力气大,她的身材其实也是高挑纤瘦的。

只是因为她从小就跟着娘家的二叔锻炼,二叔是部队退役下来的,是他们村的民兵营长,她从小就被二叔教了不少的搏击和格斗技术,只不过,这些都是二叔让她防身的,她也从来不会施展出来而已。

“方幽兰,你疯了不成!你是以为我不打女人是不是?”陈建国顶着一张花猫脸从远处的河滩赶过来,瞧着杨大花被打,他心里多少有些解气,不过,知道儿子受伤了,他自然也是恼怒不已,撸着袖子就要抽方幽兰。

“哼,陈建国,你们一家子,老的小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是欺负上瘾了是吧?”方幽兰顶着陈建国即将落下来的巴掌,反而上前一步,冷喝道:“建军的部队津贴都被你们拿了去养那三个小畜生不说,我这一次把建军的抚恤金给你们,你们还不满意,还要我给陈仁富那畜生安排工作,你们知道那畜生在后山对想想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陈建国,我已近让大队长报公安了,你就等着陈仁富吃枪子儿吧!”

“什么?你说什么?仁富对二丫做了什么?简直胡说八道,二丫这贱皮子......”

“啪!”

陈建国刚骂了一句,清脆的巴掌声已经在耳边响起,他直觉脸上瞬间麻木,就连脑袋都“嗡嗡”的响。

“不管是谁,再让我听到喊我女儿一声贱皮子,我便抽烂他的嘴巴。”方幽兰如发疯的狮子一般,气势磅礴,她双眼通红的瞪着陈建国,倒是让那牛高马大的陈建国一下子都不敢还手,也不敢吭声了。

“方幽兰,你是吃了什么失心疯的药了吗?你胡说八道什么?仁富他一向疼爱弟弟妹妹,就二丫那个贱......她不学好偷东西,仁富都一直教育她,帮她瞒着村里人,你竟然诬陷仁富,你这真是瞎了心了!”老太太刘娥不顾摔疼了的屁股,她从地上爬来,冲到了大儿子面前,她骂完了伸手来推搡方幽兰:“你说,你把我大孙子是不是打死了?他人在哪里?”

“咔嚓!”

方幽兰一把抓住老太太推搡自己的手腕,她只是略微用力一拧,老太太就立刻单膝跪在了方幽兰面前。

“我是瞎了心,才会嫁给你们这种人家,建军是个好人,他以为他每个月足额寄回来的津贴足够养活他的妻儿了,却不知道,他的津贴一分不少的被你拿了去,明明是我们二房的钱,你却全部用在大房身上!这一次建军用命换回来的抚恤金,你也硬跟我要去了大半,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带想想去县城医院治疗伤口,你把抚恤金一千二百块都给我拿出来,如果不拿出来,我就立刻去报公安,我打电话到建军的单位,让首长来跟你讨要!”方幽兰咬着牙,盯着老太太,厉声呵斥道。

“一千二百块啊,哎呦,怪不得杨大花之前上县城去买了一对金耳环呢,啧,我还说她哪里来的钱......”

“现在她跟家里撕破脸,孤儿寡母的,以后怕不是要被吃绝户了。”

“且,吃绝户也是活该,我觉得啊,这人就是瞎眼瞎了心的,自己肚子掉下来的肉不疼,疼别人的孩子!”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对陈家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唾弃的,也有对方幽兰表示嫌弃的,最后说这话的,是村里最泼辣的女人张娇,人称张辣子,嘴巴毒,在村里吵遍全村无敌手,就连方幽兰的婆婆和杨大花加起来都不是她对手。

十几年前,方幽兰刚嫁给陈建军的时候,她因为和张娇差不多时候结婚,两人年龄相仿,所以便成了好朋友。

结果,后来看着方幽兰被陈家洗脑,总自讨苦吃,张娇为方幽兰和陈家那两个女人吵过几次之后,发现方幽兰却油盐不进,反而让她别多管闲事,她气恼之下,没再搭理过方幽兰。

今天,她本来是过来看热闹的,瞧着方幽兰这模样,她乐意起哄,乐意羞辱方幽兰几句。

“你,你简直是昏了头了,方幽兰,你那抚恤金是想独吞吗?你有这个脸独吞吗?建军是我儿子,他死在外面,我这当妈的难道不该拿抚恤金吗?一千二怎么了?就剩下的三百块,也得是我们的,和你方幽兰一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刘娥虽然胳膊都快被拧断了,但是听着村民也没有向着方幽兰,她立刻侧头唾骂。

“你放开我妈,方幽兰,你是不是找死!”陈建国冷喝一声,上前来要打方幽兰。

“你不许打我妈妈!”陈想想一个胳膊不能动,但是她却依旧举着另一只手冲过来推陈建国。

“你个贱皮子,表子养的东西......”陈建国抬起脚踹向陈想想。




“不许打我妹妹!”一侧,陈盼盼一把推开面前的张娇,她冲向程建国,狠狠的将他推开。

“呜呜,不许打我妈妈,不许打我姐姐!”八岁的陈念念冲上来,也护在妈妈身前。

“瞧瞧,这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这眼眶子浅,哎呦,难过,男人没了,这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哦!”

“贱皮子们,你们都找死!”陈家老爷子陈大昌从一旁举着扁担朝着方幽兰砸下来。

“你们让开!”方幽兰一把推开了陈念念,她放开了老太太,顺手把大女儿也给推向一边,她用胳膊生生的接下了老头这一扁担。

随即,在村民的惊讶声中,她反手夺过扁担,使劲一薅一送,就把陈大昌给推倒了去。

“哎呦,这方幽兰看不出来啊,是会功夫的!”

“怎么以前被她婆婆欺负没见她出手,也不吭声的,像个受气包一样呢!”

“估计是想明白了吧!”

方幽兰转头,见盼盼抱着受伤的想想,小女儿念念用手帕摁住了念念的伤口,她吩咐道:“盼盼,带妹妹去打水冲一下伤口,找毛巾包起来,念念,你去把妈妈床底下的布包拿出来,我们走!”

“走,走去哪里?方幽兰,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告诉你,你们这四个贱皮子,都得给我儿子陪葬!”陈建国扶了老头起来,他对方幽兰有些忌惮,除了怒吼,也不敢真的上手去打了。

“我的乖孙呦,我的大孙子呦,怎么就被这黑心肝的打死了呀!”刘娥坐在地上揉着疼痛的胳膊哭喊起来。

“幽兰,你真的打死了仁富?”有村民问道。

“打死他,那是便宜了他,我要让他坐牢,让他吃枪子儿,就这都不能弥补他对想想的伤害!”方幽兰冷声道。

“你简直胡说八道!”杨大花想冲上来,但是,方幽兰回头一瞪,她又吞了吞口水不敢上前,她转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下一刻,她一嗓子嚎叫便冲了出去:“我的儿呀!”

“哎呦,吓死个人!”张娇骂了一句,揉了揉耳朵,她转头看着方幽兰,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去。

方幽兰看到了张娇的背影,她咬了咬嘴唇,想着上辈子想想跳河之后,张娇在河边痛骂她,扇她,她都没反省过来,这辈子,她决定等一切处理好了,她要好好找张娇去道歉,哪怕再给扇两巴掌,她都愿意。

大队长陈茂生和几个后生抬着陈仁富小心翼翼的过来,村民们大多被吸引了过去。

方幽兰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人群,她走进院子里,用毛巾把想想的胳膊包裹好,之后,她又将念念找来的布包打开,那是装破布的包,她塞在床底下,一般人发现不了,只有念念能钻进去。

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硬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一些钱和抚恤金里拿下的三百,加起来也不过七百多块钱,想想住院治疗,她要在县城给女儿们买衣服,吃饭住宿,这完全不够。

几个人抬着陈仁富的门板来到陈家院子门口,村里陈家远房二叔正赶着毛驴过来。

“快,二叔,送我家仁富去镇上卫生所,他这胳膊断了,可不得了!”陈建国冲上前,赶紧喊道。

“二叔的驴车是我喊的!”方幽兰领着三个女儿走出来,她把陈想想抱上了驴车。

“方幽兰,仁富的胳膊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还在耍蛮缠,你......”陈建国怒了,他冲上来捏着拳头就朝着方幽兰打了过去。

方幽兰转身一脚踹在陈建国的肚子上,捏紧了拳头对着陈建国的脸就是重重的一下子。

陈建国倒在地上,方幽兰一脚踩在他胸口,脚下用力,陈建国捂着肚子哼哼着站不起来。

“方幽兰,你干什么?你找死!”杨大花和老太太又冲了上来。

“大队长,我可是烈属!”方幽兰捏着拳头看向身旁的大队长。

“住手!”陈茂生爆喝一声,挡在了方幽兰面前。

他这大队长,如果不能把烈属给保护好了,怕是要被上面问责不说,这大队长也别想当了。

然而,下一刻,杨大花那一爪子没收住,狠狠的抓在了大队长的脸上。

“嘶,你疯了啊,杨大花,你这整天动不动挠人,你瞧瞧你男人都给你挠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来挠我,你简直......不像话!”捂着火辣的脸颊,大队长的怒火也是熊熊燃烧了起来。

“大队长,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儿,我儿子......他好好的,他马上就要去棉纺厂上班了,他要当国家人员,他要吃公家饭的,他胳膊现在断了,他已经昏迷了啊,你别护着这贱皮子,我今天就要跟她拼命。”杨大花忌惮大队长,但是,此时,看着昏迷的儿子,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哭着喊着。

“你们就光看到陈仁富受伤了,那我的想想呢?”方幽兰指着陈想想包着毛巾的胳膊,毛巾已经被血水浸湿:“我女儿就不是人了?如果不是我追过去,我的想想就被这畜生给害了!”

“你胡说,仁富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刘娥怒吼道。

“是吗?”方幽兰看着地上门板上的陈仁富,她转头对女儿道:“想想,你忍一忍,等妈妈处理一下!”

“嗯!”陈想想点头,咬着牙忍着痛,盼盼把妹妹抱在怀里,姐妹三人互相依偎着。

方幽兰转头看着陈茂生,问道:“大队长,我让报警的呢?我可是孤儿寡女的,我的女儿被欺负了,还被打伤了,我这事儿要让领导知道了,大队长,这事儿如果你不处理,可是要被问责的!”

“我这......这就派人去报案!”陈茂生之前以为方幽兰是太过于愤怒了,他觉得方幽兰是舍不得报警的,这会儿看着方幽兰坚毅的神情,他立刻转头来喊了一个年轻的村民:“福生,骑上自行车,去一趟镇上!”

“慢着,大队长,你什么意思?你也相信这女人的话,你也觉的我们家仁富欺负二丫了?”刘娥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茂生,她反手指着方幽兰,道:“这女人今天发疯了,她的疯话怎么能信!”

“我的话可不可信,警察来了不就知道了?陈仁富到底对想想做了什么,警察自然会有一千种办法审问出来,哼,流氓罪,故意伤人罪,伤害遗孤罪,数罪并罚,一颗花生米都不够他吃的!”方幽兰冷冷的说道。




“你敢!方幽兰,你别忘记了,你是陈家的人,你,你这样做,对你没好处!”陈家老头陈大昌怒瞪着方幽兰,沉声说道。

“对我没好处?我享受过好处吗?我方幽兰嫁入你们陈家,你们扪心自问对我如何?对我的孩子如何?这些年,我是瞎了眼,瞎了心,竟然对我亲生的女儿不好,对你们,对那三个畜生掏心掏肺的!”方幽兰走到想想身边,抱着疼的瑟瑟发抖的女儿,道:“我的孩子,以后我会护着,谁也别想伤她们分毫。”

方幽兰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四周围众人不敢插嘴,就连刘娥都拧着眉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却没有开口打断她。

“仁富是你打伤的,就算是公安的同志来了,你也捞不着好!”杨大花抱着昏迷的儿子,她伤心的摇晃着陈仁富:“儿啊,妈的大儿子啊,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这恶毒的女人打你的,她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妒忌你是儿子,对......”

杨大花仿佛突然之间天灵盖被捶了一下,开窍了似的,她一把放下儿子,一下子冲到大队长面前,道:“大队长,这贱女人一定妒忌我们家都是儿子,她妒忌了!”

“啊啊啊,妈呀!”陈仁富痛苦的喊叫声,吓的四周围胆儿小的小村妇们纷纷惊呼着往后退去。

瞧着杨大花的动作,突然跟发了疯一样把自个儿儿子丢门板上,把本来已经止了血的胳膊,又给撞的鲜血喷涌的,他们都吓坏了。

“快止血,你个瓜婆娘啊,你真是......真是脑子坏掉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丢孩子!”陈二爷爷一看这情景,他赶紧过去扯开陈仁富的衣服,将陈仁富的胳膊用他自己的衬衫给摁住止血。

“大丫,还不快去拿毛巾!”刘娥伸手掐了一把陈盼盼,吼道。

“啊,奶奶!”陈盼盼轻呼一声,她捂着胳膊。

“啪!”

方幽兰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老太太的脸上。

“方幽兰,你今天是彻底疯了啊!”刘娥被打的那张跟苦瓜似的老脸立刻肿了一大圈,她伸手就来薅方幽兰。

“不许打我妈妈!”陈盼盼立刻抓着老太太的胳膊,将她捏住了,任由着老太太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陈大丫,你个贱皮子啊,你竟然敢捏着我?你敢对我动手?果然是没娘教的贱皮子......”刘娥被平时看着柔弱的大孙女捏住胳膊,竟然一点都挣扎不开,她立刻跳着脚,怒声骂着。

“奶奶,这大家都看着呢,我尊重你,才这么拦着你,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是你要打我,是我从小就无缘无故都能被你打,被你掐,光今天,从早上洗衣服的时候,我不乐意洗陈仁富和大伯的裤头,你就掐我,打我,到现在,你还掐我,我是你孙女,不是你们的奴隶!”仿佛是憋了很久很久,也仿佛是因为妈妈强悍起来了,她知道妈妈会帮她,会支持她,所以,陈盼盼把内心想说的话,一下子都说出来了。

陈盼盼说话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听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凶悍的样子,但是,这些话听在村民耳朵里,却都对老太太嗤之以鼻,都对着她摇头,甚至有村里年纪大的,对着刘娥吐口水。

“呸,我就说吧,恶有恶报的,整天炫耀自家三座大山顶梁柱,把那几个畜生给惯的可不像样子了!”

“恶心死了,哪有叫小姑娘给大伯洗裤头的。”

“陈家的这多不像话啊,逮着建军一家子欺负,吃喝建军的部队津贴,把他老婆孩子当奴隶,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家!我们磨盘屯这算得上独一户了!”

围观的群众你一言我一语,本来有些上了年纪的,就被刘娥整天炫耀的想骂她的,这会儿,也正逮着机会了。

尤其在陈盼盼说完那些话,流着眼泪把胳膊撩起来之后,她胳膊上好几块青紫的痕迹,更让大家对陈大昌一家子都唾弃无比。

“福生,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就说,磨盘屯陈仁富侮辱欺负遗孤,罪恶深重,陈家一家欺负遗孀,请公安同志帮遗孀遗孤讨回公道!”方幽兰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的眼神,冷冷盯着陈家的几个罪魁祸首。

方幽兰知道,她现在和三个闺女都是势单力薄的,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山沟深处,她唯有以遗孀、遗孤为后盾,让她们娘四个能暂时稳住阵脚。

至少,哪怕这大队长陈茂生再偏心本家,他也不至于会拿自己的队长身份来开玩笑。

“幽兰,你放心,有我在,陈大昌这一家子逃不了的,我会秉公执法,我会公事公办,给你们娘几个好好的讨公道!”陈茂生是一个聪明的人,听着方幽兰这一字一顿的话语,他知道,方幽兰这一次是认真的,铁了心要跟陈家对抗到底了,他自然也要表态。

“啊,大队长啊,他表叔啊,你可是我们老陈家的人,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你看看这仁富都成啥样子了?”陈大昌算是陈家比较有头脑的,他上前一步,眼巴巴的看着陈茂生,祈求道:“他表叔啊,你就让仁富赶紧去镇上救治吧,我们家仁富这都十九岁了,已经是个成年劳动力了,如果他有个什么,我们这陈家......可就真的瘫痪了啊!”

“呵,平时我也没见陈仁富做什么啊,他的裤衩子还总丢给我们家想想洗呢,一个十九岁的成年人,好意思让十二岁的妹妹洗裤衩子,我看着,他这脑子就不灵光,这一次在后山,他意图对亲妹妹做那龌龊的事情,就这样的畜生,他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吗?”方幽兰压根不给陈家老头继续讨好求饶的机会,她看着陈茂生,道:“队长,看在我闺女急需治疗的份上,我暂时不追究其他的也行,但是,陈家必须把我丈夫陈建军的抚恤金先吐出来!一千二百块,一分不少,少一分,我们亲自报警......念念,你带上小伙伴,听妈妈的,妈妈说让你们跑去镇上报警,你们就立刻跑!”

“嗯,妈妈,我跑步很厉害的!”陈念念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她有长跑天赋,妈妈经常带着她和二姐上山去挖野菜,爬山的时候就数她最厉害,她经常山上山下跑一圈,妈妈和姐姐都还在半山腰。




“你到底要怎样啊?你拖着仁富不让去救治,你自己的女儿也不想救治吗?你这当娘的,也真是狠心啊,我陈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啊!好好的我儿子没了,如今,我孙子这样,家都要散了啊!”刘娥被方幽兰打怕了,她不敢靠近方幽兰,但是,她却可以耍泼打滚。

于是,刘娥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她趴在孙子身边,拍打着孙子的胸口,哭着。

陈想想看着那畜生之前被亲妈给扔下疼的翻白眼,这会儿,她奶奶又一把一把的拍着他,拍的他嘴角血沫子都出来了,陈想想突然觉得,这奶奶也挺有意思的。

“念念!”方幽兰见陈茂生在沉思,她转头对念念喊道。

“是,妈妈,我这就去镇上!”念念立刻拔腿就要跑。

“你给我站住,你个贱皮子,你要敢跑去镇上,我就打断你的腿!”刘娥朝着陈念念喊着,然而,陈念念却一下子蹿出去好远了,刘娥立刻转头朝着陈茂生喊着:“大队长啊,他表叔啊,你赶紧的,让人拦着那贱......那三丫去啊!我们家仁富不要吃枪子儿!”

“哼,何止他吃枪子儿,以后你的二孙子,三孙子,那两个小畜生也别想考大学,高中都不会让他们考,更不要说当兵,吃国家饭,想都不要想!”方幽兰看着陈大昌老两口的脸从愤怒的涨红到青白成灰色,她冷笑一声:“欺负我的时候,想过这些后果吗?”

她刚才给想想包扎的时候看了一眼,想想的肩头没有伤及骨头,现在血也止住了,如果赶上镇上五点半的大巴车,晚上七八点应该能到县城医院的。

所以,她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把钱拿到,然后立刻走人。

“幽兰,有事儿咱们关上门说,何必动惊动公安呢!”陈茂生略微斟酌了一下,到底还是自己这大队长的身份要紧,他跟方幽兰说完,转头,厉声道:“大哥,你赶紧的,让家里人去把建军的抚恤金先给幽兰,之前幽兰给你们,那是孝顺你们,我看二丫这伤看着也是很严重的,女孩子又身体弱耽误不得,你们赶紧的去把钱拿来,让幽兰带着二丫去治疗!”

“队长啊,这可不能,我们仁富还被她打成这样呢,我大孙子还要治疗!”刘娥不干,让她把吞进去的钱再吐出来,这就跟放她的血一样了,她哪里受得了。

“好,那我亲自去镇上派出所!”方幽兰冷喝一声,转身对陈盼盼道:“盼盼,坐上驴车。”

陈盼盼赶紧坐上驴车抱着二妹,方幽兰转身看了一眼门板上脸色灰白,连哼哼都哼不动的陈仁富,她冷笑一声,跳上驴车,对赶车的陈二道:“二表叔,麻烦您了,这一趟我们人多,给您五毛!”

“好,坐稳了!”陈二是磨盘屯里唯一有毛驴的,这毛驴是他在煤矿做工遇上塌方压伤了一条腿之后用补偿款买的,平时他每天赶着毛驴给村里拉货,也接送村里来去镇上的村民,收费便宜,五分钱一个人,东西多的给个一毛,他能全给带回来。

陈二是个很耿直的人,虽然是本家,但是他瞧不上刘娥和杨大花这婆媳,每次搭驴车去镇上,总是少给五分钱,或者是买了半个驴车的东西,也只给五分钱,所以,这会儿,他也不管陈仁富是死是活了。

谁叫这畜生竟然敢对亲妹妹下手,这龌龊小子,陈二觉得要是自己儿子,都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能给打残了去。

“哎,站住,慢着!”刘娥瞧着陈二赶着驴车就走,她立刻上前拦着:“五毛钱?陈二,你这五毛钱够一车货的了,建国,你还愣着干啥啊,赶紧把仁富给弄上车啊!”

“呵,这大白天的,你就做上梦了啊!”方幽兰看着刘娥,冷冷道:“五毛钱是我出,我凭什么让一个强女干犯上我付了钱的驴车啊,滚开!”

“方幽兰,你真是狠心啊,仁富他喊了你十九年的二婶啊!你小时候一直抱着他,一直带着他的啊,吃饭睡觉都跟着你的,你就这么忍心吗?”杨大花冲上来,扒拉着驴车不放手。

“哼,所以我才说我瞎了眼!”方幽兰说话之际,抬手脱下鞋子对着那婆媳两就抽了下去:“别耽误我带我女儿去治疗,你们给我滚开!”

“不行,大队长,你说话啊,我们家仁富必须要送去镇上啊!”杨大花哭喊着,她的手被抽痛了放开了,她又去找大队长。

刘娥伸手要去抓方幽兰,却被方幽兰狠狠一脚踹的好远去。

“二叔,麻烦您快一点!”方幽兰冷眼扫过陈大昌,对陈二说道。

“大哥,你赶紧拿钱出来,你不拿钱,这事儿就大了,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不要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了。”陈茂生这会儿可完全抓不到方幽兰的不是。

哪怕她痛打婆婆和妯娌,陈茂生也不敢说她半个字的不是。

二丫是被陈仁富害的,方幽兰为母则刚,这母女都是可怜人啊,如果这个时候不强硬一些,陈茂生知道,只要方幽兰稍微一软弱,后面的日子,怕是会比活地狱都要惨。

“哎呦,要让陈大算盘拿出钱来,难哦,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陈大算盘整天这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的啊!”

“这两口子向来都喜欢占便宜,这一次要大出血喽!”

村民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对陈大昌夫妇的处境都有些幸灾乐祸的。

杨大花抱着儿子哭着,她是心疼儿子,但是,她没钱,她让丈夫好不容易哄骗着婆婆给了三百块钱说是去给老二任强镇上初中老师吃饭送礼的。

其实,那三百块是被她拿去买了一副金耳环,那天刚好悄悄戴了一下,被隔壁的婆子给看见了,吓得她赶紧解释说是三毛钱买的假的,就是买回来玩玩的,刚才那个婆子说出来了,她都不敢顶嘴回去,就怕被自家婆婆追问。

杨大花就是那种,手里有个三毛钱,她能花掉三毛一,还有一分是她偷鸡摸狗弄来的,所以,她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方幽兰坐着驴车,驴车朝着村外走去,陈二好像知道方幽兰的心思,驴车赶得并不快。

“行。”陈大昌突然高声喊道:“老二家的,等等!”




“吁~”

陈二一把拉住了驴嚼子的绳子,停下了驴车,他转头看着方幽兰。

方幽兰让陈盼盼抱好了妹妹,她下了驴车走到陈大昌面前,神情冷冷的看着陈大昌。

“好,先把抚恤金一千二立刻给我,这些年来,建军每个月有三十块钱的津贴寄回来,就算是按照全村生活水平最好的大队长家来算,一个月顶多也就十五块钱吧,每个月还多十五块钱,一年一百八十快,十八年三千二百四,还有我这些年的工分和我去镇上采菱角,做小工赚的钱,你们一共要还给我五千块!”方幽兰冷冷说道。

“哇哦~”

“五千块!”

“哎呦,一个月哪里能用十五块啊,地里的粮食又不值钱,就他们娘四个这生活,五块钱都用不着!”

“方幽兰,你......你别太过分了,你是建军的媳妇,这个家也是你的,有你的一份!”陈大昌被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你还要不要脸啊,方幽兰,五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劫呢!”刘娥捂着被踹痛的肚子,厉声朝着方幽兰呵斥着。

“我这不就是在抢劫吗?”方幽兰看着刘娥披头散发满脸乱七八糟的模样,她冷笑一声,道:“你们抢了我十八年,现在,我不过是从你们身上再抢回来而已。”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我们用自己儿子的钱,天经地义!”刘娥挥舞着胳膊,嚷嚷道。

“大队长,我赶时间。”方幽兰对陈茂生说道。

至于刘娥这种角色,还没到收拾她的时候呢。

其实,上辈子刘娥后来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她大孙子在县城买了房结了婚,她却因为和孙媳妇有矛盾,被大孙子从楼上推下去,活生生摔死了的,当时陈大昌为了保住陈仁富,硬是说刘娥是因为想不开自己跳楼的。

如今,陈仁富废了,让刘娥不得好死这事儿,肯定她方幽兰亲自来了。

谁让她上辈子硬是和杨大花联手把盼盼卖给了屠夫,可怜的盼盼啊,死的时候给穿衣服方幽兰才发现,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还有不少烫伤,到死,盼盼都是睁着眼的。

“幽兰,后面这五千,咱们再说,我先让他们拿一千二给你,你......带上仁富去镇上。”陈茂生清了清嗓子,可以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说了,我赶时间!”方幽兰看着陈大昌。

“晦气,我陈家真是晦气啊!”陈大昌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他转头朝着刘娥厚道:“去,拿钱,快点!”

刘娥慢吞吞的。

方幽兰转身就要走。

“你快点!”陈大昌走过去,一把薅住刘娥的衣服把她拖进了院子里去了。

很快,陈大昌拿着一沓钱过来,都是五块十块的,还有毛票。

方幽兰拿了钱,快速数了数,点头:“嗯,一千二,还有五千,大队长知道了,村里的大家伙都听到了,希望到时候给我做个证,多谢各位!”

方幽兰说完,转身就朝着驴车走去。

“等等,你说带上仁富的呢!”陈大昌喊道。

“上我付钱的驴车,你就不怕我掰断他的另一只胳膊?”方幽兰说完上了驴车:“二叔走,咱们快点!”

“好!”陈二也跳上驴车一边的边缘,他挥了挥鞭子:“驾,走!”

驴子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驴车带着母女三人很快便出了村道。

“妈,三妹她......”陈盼盼小声问她妈。

“没事,你三妹腿脚厉害着呢,这会儿啊,她一定快跑到镇上了!”方幽兰很有信心的笑着看向女儿,说完,她抬手帮女儿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道:“以后扎头发把耳朵露出来,脑门也露出来,我闺女真好看!”

三个闺女,大多遗传了丈夫陈建军的样貌,虽然方幽兰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媳妇,但是,陈建军的模样,更是帅气又刚毅。

刚结婚的时候,方幽兰总是调侃陈建军,说他家里对老大好,不喜欢他,大概他不是亲生的。

因为,陈大昌夫妇长得丑,一个南瓜脸,一个鞋拔子脸,一个斜眼,一个眯眯眼,怎么还能生出一个国字脸又浓眉大眼的来啊。

倒是陈建国,长相继承了父母,南瓜脸上一双眯眯眼,只不过是他没遗传到他爹的算计劲儿,脑子有些不好。

上辈子这恶心的玩意儿,没少觊觎她,偷看她洗澡,晚上拨她门栓,如果不是杨大花看得紧,方幽兰觉得自己上辈子会更惨。

“妈!”想想又要哭了,她被妈妈抱着,在妈妈的怀里,真好啊!

“想想,今天后山的事情,咱们虽然忘不掉,但是,不要当做什么羞耻的事情,你记住妈妈的话,犯错的不是我们女孩子,是那畜生,我们凭什么要自己想不开!”方幽兰很认真的对女儿说道。

虽然她去的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但是,想想经历了惧怕,衣裳被扯破,身上也被打伤,如果不是想想力气大,怕也早就命丧那畜生手里了,所以,说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方幽兰不想让女儿再像上辈子一样精神会出问题。

“嗯,我不会想不开的,妈妈,谢谢你!”陈想想摇头:“妈妈会保护我们的,我们也会保护妈妈的!”

“好,你们要努力起来,保护妈妈!”方幽兰也动容,女儿在怀里,热泪浸湿了她胸口的衣裳,她紧绷的身子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下来,才真切的感受到女儿们都在,都挺好的。

“妈妈!”陈盼盼也搂着妈妈,她是大姐,她以后一定要多帮妈妈做事,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们。

“哎,这才像话嘛!建军家的啊,你啊,脑子终于清醒喽!”陈二高兴的挥舞着鞭子,他转头看了一眼方幽兰母女,点头道:“女儿怎么了?我家的也是女儿,我女儿嫁的人家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是,公婆好,一家子一起努力,年初又盖了两间青砖瓦房,日子越过越好了!”

“是啊,只要一起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方幽兰点头,她转头看着女儿们,道:“盼盼,棉纺厂的质检,你暂时不去了!”

“妈!”陈想想立刻从妈妈坏了抬头。

陈盼盼也瞬间一愣,她瞪大眼睛看着妈妈。

妈妈这是还想要把工作给他们吗?




“妈决定,让你们继续读书,只有读书,学识高了,你去了哪个厂子里都能出人头地,不然的话,咱们硬是靠着你们爸用生命换来的功勋名头去要来的工作,最终都不会做的心安理得的。”方幽兰说道。

经历过一世的人,对于这个社会未来的发展趋势,她方幽兰比谁都清楚。

机遇,运气,是重要的。

但是,读书,学识,更重要。

盼盼只有小学毕业的文化,她性子又柔和善良,她不会像上辈子陈仁富那种不要脸的,动不动以陈建军为由要各种奖赏名头,要各种调动升迁的好处。

所以,方幽兰知道,哪怕女儿去了厂里面,给安排到质检部门做清闲的工作,最终,她可能也就是一辈子在那个岗位上待着了。

这一世,方幽兰她把她自己和女儿放在第一位,三个女儿各有特长,她要好好培养她们,让她们成才。

而她自己,自然也是有打算的。

“读书?”陈盼盼的眼里瞬间闪过的光芒没有逃得过方幽兰的眼睛,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妈,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也可以当家了,以后,我和你一起照顾妹妹们,让想想和念念去上学吧,我和妈妈一起养妹妹。”

这一次,妈妈有多勇敢,她就有多害怕。

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陈家那更是重男轻女的家庭,有多可怕,她最清楚了。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坚强起来,妈妈都豁出去救妹妹了,她也要豁出去帮妈妈,保护妹妹。

“谁说你十八?你那是虚岁,你才十七岁,还有三天过了生日才十七周岁,你要去上学。”方幽兰一笑,轻拍着怀中的想想,道:“你们都要上学,等到了县城,安顿想想住院之后,妈就去买书,买初中的课本,妈给你预习,过了年,我先去找一下镇上初中的校长,求他给你上学,你们都要读初中,高中,最后考上大学!”

“妈......”陈盼盼看着妈妈,欲言又止。

这一次的抚恤金,是大队长和村民们在场,想想又受伤了,妈妈以烈属身份一再压着大队长帮忙讨要来的。

以后呢,盼盼甚至都在发愁,等他们从医院回来,怕是陈家的院子都不让进了。

“傻丫头,不怕的,有妈妈在呢!”方幽兰看着女儿脸上的忧虑之色,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以后要自信一些,勇敢一些,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教过你打拳的啊,要是再遇上坏人,就直接出手,打残了妈给你兜着!”

“嗯,我知道了,妈妈!”陈盼盼点头,她其实内心还是担忧的,但是,她发现妈妈变了,胳膊上之前被奶奶掐的地方一碰就痛,这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陈盼盼期待妈妈的变化可以持久,如果可以,她祈祷这样的妈妈永远不要消失,要一直这样下去。

由于流了不少血,加上又惊又怕,陈想想在妈妈的怀抱里睡着了,她甚至还做梦了,梦见妈妈背着她,梦见姐姐牵着三妹的手,他们一起去找爸爸了......

“吁~”

随着陈二的一声轻喝,他手下一拽,毛驴便稳稳的站住了。

“建军家的,你真的要......”陈二转头看着方幽兰,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只是,他刚问了一半,眼神往下一移,就看到陈想想从睡梦中醒来,只是不小心动了一下,那捂在肩膀上的毛巾便瞬间鲜红,小丫头咬着牙,小脸憋疼的通红,他后面的话就问不出来了。

“妈!”稚嫩的声音从派出所院子里传来,陈念念手里拖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出来,她拖着警察来到驴车旁边,道:“大哥哥,我姐姐被打伤了,很严重的!”

“这位女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伤的这么重,还不赶紧送卫生院。”年轻警察一看陈想想的伤,立刻惊呼道。

“我想送县城去,我女儿伤口里面有草木屑和碎石头,县城医院设备好,才能清理干净,也才不会留下后遗症,我来不及了,只能先跟你们公安同志说一声,然后我们马上坐车去县城!”方幽兰说着,慢慢抱着女儿下车:“想想,疼就哭吧,趴在妈妈肩膀上哭会舒服一点。”

“妈妈,我忍得住,我不哭!”这会儿,想想却又不想哭了,疼是疼,钻心的疼,但是,妈妈抱着她,她觉得这疼,又是能忍住的,她怕她哭,会吓着妈妈,万一妈妈嫌弃她哭的太大声了,不抱着她了,怎么办?

“哎呀,赶紧的,五点多了,快,五点半有一班车。”年轻的警察说完,转身就要跑进去跟领导请示。

“公安小同志。”方幽兰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肩头湿漉漉的毛巾,她抱着女儿跟着年轻警察进了院子,她边走边说道:“我是最近在边防牺牲的陈建军家属,我想请求公安同志帮忙送我们去县城医院。”

“行,我去跟领导请示一下!”年轻的警察一听是家属,他的身板都挺直了许多。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的孩子不送去卫生所,抱这里来干什么?赶紧送过去止血啊!”中年警察从里面走出来,立刻呵斥道。

“顾所,是这样的......”年轻警察立刻跟他们的领导汇报了一下。

“陈建军同志的家属?”清水镇派出所顾副所长看向方幽兰,他立刻道:“小虎,你去开上车赶紧送嫂子和孩子去县城,这事儿耽搁不得!”

叫小虎的年轻警察立刻跑去一边开派出所唯一的一辆警车。

“这是怎么弄的啊?摔的吗?”这位顾所长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对军人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

前段时间部队下来人去磨盘屯的时候,他正好去别的县城学习了,没在清水镇,要不然,他一定要跟着一起去慰问一下的。

“所长,我长话短说。”方幽兰把陈建军牺牲的抚恤金被公婆索要走,以及一家子要她为陈仁富安排工作,到今天中午,陈仁富追着想想跑上山去,趁机对想想下手欺负的事儿,给简单清晰的说了一遍,最后她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带血的石头要砸想想,我打断了他的胳膊,我现在送女儿去治疗,关于陈仁富的事情,还请所长评判!”




“你是为了保护孩子免遭毒手,情有可原,这个事情,我会即刻派人去调查清楚的,你先带孩子去县城,后续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过去和你联系,务必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所长看着方幽兰,叮嘱道。

“多谢所长!”方幽兰抱着女儿,朝着顾所长鞠了一躬,之后转身赶紧上了车。

陈盼盼和陈念念也一起上了车,陈念念好奇的坐在后座上,她瞪大眼睛四处看着,她第一次坐小汽车,她伸出手想摸摸前座的座椅后背,却又不敢,她也不敢靠近车门边,她怕车门会突然打开,她会掉下去。

方幽兰伸手,轻轻抓着女儿的手,带着她摸摸车座,摸摸车把手,教她:“坐车的时候,这个不能动,一动就会打开门,会掉下去很危险,这个是摇车窗玻璃的,你用力摇一下,是不是就下来了,嗯,摇一下就够了,这不能当玩具玩的,也会很危险。”

“妈妈,你也懂小汽车吗?”陈念念抬头看着妈妈,好奇的问道。

她自从有记忆,妈妈就一直是在村里的,就连镇上几乎都不来,妈妈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干完了家里的,就去干地里的,晚上还要在煤油灯下给她们姐妹缝补衣裳,接裤脚边,煤油灯点时间长了,还要被奶奶踹门骂......

“妈妈也不太懂,不过,我们以后可以学,把没看过的,不懂的,都学一遍,好不好?”方幽兰微笑着问女儿。

念念八岁了还没有开始上学。

本来之前方幽兰送她去上幼儿园的,但是,她婆婆觉得幼儿园学了没用,每个学期还要两块钱的学费,还不如在家洗衣服,去山上打猪草养猪。

婆婆说:“上两年幼儿园有屁用,上山打猪草,养肥了老母猪,回头还能下猪崽,过年还能卖猪肉,能赚钱,上学只会浪费钱!”

“妈妈,上学很贵的,是浪费钱!”念念不想上学,奶奶说了,女孩子上学没用。

“念念,你喜欢跑步吗?喜欢蹦高高吗?”方幽兰知道女儿不想上学的原因,她也不急于纠正,只是看着女儿,问道。

“喜欢!”念念点头,随即,立刻又抿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妈妈,她全身紧张。

她喜欢蹦高高,喜欢跑,奶奶打她,她就跑,奶奶追都追不上,但是妈妈不许她跑,妈妈要打她,就罚她跪着,不许跑,她怕妈妈。

陈盼盼坐在前座上,全身也有些紧张,她长到这么大也没有坐过小汽车,刚才开车门还是警察小虎帮她的,她坐进车里,也不懂关车门,也是小虎给关上的,她刚才听妈妈教念念,她也记住了,等会儿抓着那个扳手拉,车门就会开。

盼盼一直竖着耳朵听后座的动静,妈妈刚开始教念念教的挺好的,但是,念念说不喜欢读书,妈妈好像不高兴了,这让陈盼盼又紧张了起来。

盼盼比妹妹们大,她知道这些年来,妈妈被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压迫着,其实也很难过的,妈妈因为生不出男孩子很自卑,又苦恼,所以,妈妈发脾气的时候,盼盼只有护着妹妹们少挨打,她能体谅妈妈。

“念念,妈妈准备送你到那种专门可以跑步,又可以读书的学校,你要不要去?”方幽兰问道。

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们国家的运动员会不断出现特别有出息的人才,方幽兰知道自己女儿的天赋非常好,她想着,让女儿去接受正轨训练,将来,或许也可以在这一条道路上有出息。

“有这样的学校吗?”念念好奇的问道。

“有的,小妹妹,县城就有,不过,你要从小就住在学校里,训练很苦的,每天都要训练,还要读书写字,要吃得起苦才行!”小虎边开车边说道。

“我不喜欢吃苦的东西,野菜好苦的,我不要吃,药也是苦的!”八岁的念念领会错了意思,她立刻摇头。

“傻子!”陈盼盼笑着转头无奈的骂了一句陈念念,她转回头,看着小虎,道:“小虎哥,你说的那个学校,好吗?学费贵吗?”

“我刚才听说了,你们是军烈属......以你们的身份,小妹妹如果进入体育院校特别培训的话,只要她测试合格,老师们觉得有这个天赋,我想,应该不会很贵的!”小虎想了想,说道。

“不管贵不贵,只要有这样的学校,我就送,念念可以的,我相信她!”方幽兰说道。

“妈妈,我要去上学吗?”念念可不想去上学,那没有在山上跑的欢快。

“妈妈不送你去上学,送你去跑步!”陈盼盼转头,看着后座上的妹妹,说道。

小虎侧头看了一眼陈盼盼,一笑,道:“念念,你姐姐说的对,你去学校专门跑步,咱们不读书,就跑步!”

“好,我喜欢!”念念立刻点头。

陈盼盼笑着看向小虎,小虎也笑着看向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他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特别好看。

“妈妈,我渴!”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想想迷迷糊糊之间,嘟囔了一句。

方幽兰低头用脑袋蹭了一下女儿的脑门:“哎呀,伤口怕是有感染了,好像有热度了。”

“不着急,阿姨,我们很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小虎脚下一踩,加速朝前开去。

“妈妈,我疼!”想想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之前她一直不喊疼,一直忍着,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想想乖,妈妈在,妈妈知道你疼,疼就哭,没事的,姐姐妹妹不会笑话你,小虎哥哥也不会笑话你的!”方幽兰拍着闺女,她的脸,不断贴着女儿的额头,内心里焦急万分。

小虎咬着牙快速开车,车里,除了念念的哼哼声,其他人都不吭声了。

“到了,到了!”看到了县城医院的十字形标志,陈盼盼轻呼了一声。

车子停下,她侧头看了一眼侧面,却忘记妈妈之前说的,哪个可以开门。

小虎侧身过去,胳膊伸长,帮盼盼开了车门,车门打开,盼盼立刻跳下车。

小虎也赶紧转身下车,打开后座车门,他从方幽兰怀里抱着念念,道:“阿姨,盼盼,你们赶紧进去喊医生,我来抱着想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