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琛的眼神渐渐清明,他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不是原先的王妈,而是新来的小保姆。
“年橙……”声音浸润在水里,带着潮湿的破碎感。
“啪——”
突如其来的光明刺痛两人的眼睛,两人下意识闭眼。
年橙睁开眼时,正对上傅砚琛近在咫尺的脸。
五官出类拔萃,睫毛湿着,在灯光下像落水的蝶翼。
旁边的镜子清晰映出两人交叠环抱的身影,发丝纠缠在一起,像不愿分开的线。
两人同时僵住。
年橙慌忙后退,拖鞋踩到水发出尴尬的声响,她连忙去关还在滴水的花洒。
傅砚琛也迅速地起身,装作很忙地整理睡衣。
他神色平静,要不是年橙亲眼相见,刚才那个脆弱的人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什么都没看见,傅总您早点休息。”
无意撞见别人的隐秘,年橙确认他无事后就要识趣离开。
然而,她的手刚搭上门把,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傅砚琛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谢谢……”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年橙回头,傅砚琛已经背对她,看不出丝毫破绽。
当做无事发生,年橙扭开把手出去。
走廊上,壁灯全部亮起,客厅的灯也大亮。
年橙挨个检查,确认没有一盏是坏的。
这些灯光就像沉默的守卫,守护着别墅内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保姆间,年橙蜷缩在床上。
夜色静谧,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她盯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傅砚琛蜷缩的身影和颤抖的双肩。
原来这就是莉蓁再三强调要留灯的原因。
傅总,他怕黑。
这晚,年橙又做梦了。
梦里,她恍惚又回到那间雾气氤氲的浴室。
冰凉瓷砖抵着后背,前面却是温暖炙热的坚实胸膛。
一只大掌穿过她的乌发,蹭过耳垂时激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