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容泓沈忆微的女频言情小说《曾照故人归慕容泓沈忆微完结版小说》,由网络作家“凡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忆微。”慕容泓的声音突然传来。他从马车跳下来,揪着她的双臂,上下打量了好一会,神色紧张,“你从钱海那跑出来怎么不回府?我很担心你......”沈忆微就这样任由他打量,站得近了,正好闻到他身上的胭脂味。她不会用这样清甜的胭脂,是姜莲身上的味道。她不由冷笑,“你还在意我的安危吗?”“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了?”他攥紧她的手,“我把姜莲送回府就回来找你了。”沈忆微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她掏出他十六岁时写的信,因为她小心护着,没有淋湿。“还记得这封信吗?你十六岁时,我们一起埋下的。”慕容泓顿了顿,眉毛轻蹙,“信?我们一起埋过信吗?”她沉默不语。头顶乌云笼罩,天色又暗了几分,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要下雨了,先回府,若是你生病了,又得让她照顾你。”...
《曾照故人归慕容泓沈忆微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忆微。”
慕容泓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从马车跳下来,揪着她的双臂,上下打量了好一会,神色紧张,“你从钱海那跑出来怎么不回府?我很担心你......”
沈忆微就这样任由他打量,站得近了,正好闻到他身上的胭脂味。
她不会用这样清甜的胭脂,是姜莲身上的味道。
她不由冷笑,“你还在意我的安危吗?”
“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了?”他攥紧她的手,“我把姜莲送回府就回来找你了。”
沈忆微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
她掏出他十六岁时写的信,因为她小心护着,没有淋湿。
“还记得这封信吗?你十六岁时,我们一起埋下的。”
慕容泓顿了顿,眉毛轻蹙,“信?我们一起埋过信吗?”
她沉默不语。
头顶乌云笼罩,天色又暗了几分,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要下雨了,先回府,若是你生病了,又得让她照顾你。”
沈忆微笑了。
心底却被数根尖刺刺穿。
她记了这么久的东西。
他却半点都不记得。
曾经的海誓山盟,一心一意的诺言,他早就忘了!
回府后的日子,沈忆微静心养伤,另一边,她察觉到姜莲对慕容泓的态度不再那么冷漠,亲近了不少。
他送的金石、玉器,她会欢喜地收下。
他因差事回府晚了,她会提着灯给他引路回房。
偶尔,丫鬟看到她私下牵慕容泓的手,跑来告诉沈忆微。
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待着一些东西尘埃落定。
又五日过去。
三人一起赴宴。
男眷女眷的坐席分设,她们和慕容泓得分开。
分开前,他特意交代沈忆微,“照看好阿莲。”
阿莲。
不是姜莲。
他们当真不一样了。
周围的夫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望来的目光含着窥探。
“慕容夫人要照看一个青楼琴师,慕容公子当真宠她。”
“哎呦喂,看到没,她的打扮,和慕容夫人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我说,慕容公子当初对夫人宠到骨子里,现在还不是腻了......”
......
沈忆微听着夫人们和小姐们嘀嘀咕咕,攥紧手心,装作没听见。
姜莲不满地皱眉,不愿成为她们口中议论的女子。
她如坐针毡地待了一会,俯身过来,“夫人,我想去外间透透气,你不用跟来,我很快回来。”
简单交代一声,她就离席,往外间走去。
沈忆微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很快走远了。
正巧遇到熟识的夫人前来,沈忆微起身回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忆微出去寻她时,听到尖锐的惨叫。
她很快认出是姜莲,快步赶了过去。
“不过青楼琴师,装什么清高,在京城,还没有我碰不了的女子!”
姜莲大声嘶吼,“你混账!”
“我从未出卖过自己的清白,就算在青楼卖艺,我也洁身自好,不是你可以欺凌的女子!”
话音刚落,就见寒光一闪。
姜莲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向那位浪荡公子刺去。
“啊!”
只见浪荡公子脸上出现一道鲜红的口子,他顿时生怒,扬起手就要扇她。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闪过,将浪荡公子撂倒。
拳头一个接一个,往浪荡公子脸上招呼。
沈忆微看着那抹身影,内心激起波涛汹涌。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生气,没想到是因为姜莲。
“慕容公子,我错了......”纨绔公子满嘴求饶,“我们两家是世交......”
慕容泓停了手,眼神阴翳,“今后不是了。”
他站起身,擦干手上鲜血,“往后,谁敢动姜莲,就是得罪我慕容氏。”
众人面露惊讶,却无人敢言。
纨绔公子被拖了下去,拖行处留下鲜红的痕迹,骇人得紧。
解决了纨绔公子,他朝沈忆微走去。
“沈忆微。”
“我让你照顾姜莲,你是怎么做的?”
他眸中晦暗,能窥见未消的怒意。
沈忆微顿在原地,哑口无言。
心底好像破了一道大口子,呼啦啦地疼。
慕容泓抱起蜷缩着的姜莲,脱下外袍给她披上,遮住她破损的衣裳,带她离了宴席。
沈忆微擦去眼角的泪花,她想起,刚刚成婚时,有人不慎弄脏了她的衣裳。
他当场打了那人一巴掌。
“我的夫人,绝不容许他人欺辱。”
现在,他为了保护姜莲说,“谁敢动姜莲,就是得罪我慕容氏。”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变,再深的喜欢,都会消散。
他们一同乘马车离开。
马车行过一处巷子,突然窜出来个女子。
“阿莲,你外祖母病了!已经送去医馆了,你快去看看!”
姜莲当即站起身,眼眶红了大半,抓着慕容泓的袖子颤抖,“慕容公子,能不能送我去医馆......”
她话还未说完,慕容泓便吩咐车夫火速赶往医馆。
鞭子狠狠抽打马儿,马儿吃痛往前跑。
沈忆微顿觉车子猛晃,脑袋不慎磕到车窗上。
慕容泓忙着给姜莲擦眼泪,一边安慰她,丝毫都没有顾及到沈忆微。
“外祖母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了。”
他说的没错,马车很快赶到了医馆。
他们三人进了医馆。
大夫看着床榻上的外祖母,脸色沉重,“老夫人内里枯竭,寻常汤药无法医治,只有至阴之人的心头血可以医治。”
姜莲猛地扯住大夫的袖子,身子颤抖,“至阴之人......大夫!你一定要救我外祖母!不管花多少钱!”
大夫面露难色,“至阴之人,乃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人,老夫如何去寻......”
“阴年阴月阴日......”慕容泓嘴间默念着,突然望向沈忆微,“忆微,你是至阴之人......对吗?”
沈忆微僵在原地。
是。
她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
是他们要找的至阴之人。
可......取心头血会死吧......
姜莲闻言,扑过来抓她的手,声泪俱下,“慕容夫人......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外祖母......”
沈忆微眸色一颤,下意识推开她的手。
慕容泓走了过来,无声托住姜莲后退的身子,轻声哄诱,“忆微,只要一点心头血而已,不会有事的。”
沈忆微瞳孔霎时紧缩,她从没想到,他会为了姜莲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帮她,不惜让自己的夫人受伤。
她胸口一阵闷痛,耳间嗡鸣,昏了过去。
醒来时,后脑发疼,她闭了闭眼,视线凝在帐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慕容夫人,您醒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忆微扭头看去,姜莲正站在一旁,手中拎着药箱。
她穿着一袭白色衣衫,满头乌发仅用一根簪子束起,一双清冷的眼睛,愈发显得她气质如莲,不染纤尘。
“我是来照顾您的,可以喊我姜莲。”她不卑不亢,神色带着几分疏离,“请您看管好慕容公子,虽然我暂时住在此处,可若他冒犯于我,我会立即离开。”
沈忆微呼吸一窒。
如当头一棒般,姜莲不仅住进了慕容府,还对着她这个慕容夫人说,“看管好慕容公子”。
“我不要你照顾。”她面露不悦。
姜莲没听见一样,从药箱中拿出银针。
“夫人,为了给外祖母疗养,我学过针灸之法,我现在要施针为您缓解疼痛。”
她抽出一枚银针,扎进沈忆微的手臂。
刺痛传来,她瞬间明白是扎错了位置,没有找准穴位。
第二针,依然没有扎对穴位。
第三针,尖锐的疼痛传来。
沈忆微咬牙忍疼,“......你不会扎就不要扎!”
话音刚落,姜莲顿时湿了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因为我要给外祖母治病,我才不会过来。”
说着,她又拿出新的银针,来抓沈忆微躲开的手。
两人推拉着,一不留神,银针划破肌肤,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顺着口子渗出。
看着不断逼近的银针,沈忆微一把推开了她,“够了!滚开!”
姜莲撞上桌案,不小心弄翻茶盏,留下了满地的碎片。
慕容泓恰好听到动静,推开屋门,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他望向两人,目光逡巡,看到被推倒的姜莲,顿时面露慌张。
姜莲红了眼,“我既然碍了夫人的眼,不如趁早离开。”
说着,她站起身,收拾起药箱。
慕容泓立马拉住她的手,“不准走!”
姜莲挣扎着,一把甩开他,“我好心给她针灸,她却推我,慕容公子!你们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不熟练么!”
慕容泓看向沈忆微的手,那里红肿一片,他面上闪过一丝心疼。
可很快,在视线望向姜莲时,那几分心疼消失不见,被妥协取代。
他垂下眼帘,“要怎样你才肯留下?”
姜莲笑容讥讽,“我厌恶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将百姓视为草芥,我要她给我道歉。”
短暂的静默后,慕容泓看向沈忆微,“忆微,和她道歉。”
沈忆微杏眼圆睁,“道歉?明明是她把我弄伤了,你要我道歉?”
慕容泓脸色沉了几分,“别忘了,你父亲的官职,是我打点得来的。”
沈忆微浑身僵硬,“你威胁我?”
为了姜莲,他竟用父亲的仕途来威胁她。
他神色不耐,“只是和她道歉而已,你们沈氏能有今日,全赖我的斡旋,你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忧心吗?”
心口一阵剧痛,沈忆微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
她攥紧手心,浑身的血液好似凝固。
僵持之间,她看到慕容泓神色愈发冰冷,最后,她艰难撑着身子从床上爬下来。
木偶般走到姜莲面前,“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姜莲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疑惑,“勋贵之人道歉都这么小声的吗?”
沈忆微深深呼一口气,放大声音,“对不起!”
终于,姜莲勉强原谅了她。
慕容泓见她消气,连忙拉着她去书房,请大夫给她上药。
屋门合上,沈忆微跌坐在床边,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滑落到衣裳上,留下一抹暗色。
她从枕下摸出一封书信,将它丢入火炉中。
看着书信被火焰点燃,她回忆起当初他将信交给她时的模样。
桃花树下,年轻的公子有几分局促,却还是亲手将书信递给她,“忆微,和我成亲,我会一直待你好的。”
书信彻底被烧毁时,屋门突然被打开。
慕容泓的声音传来,“在烧什么?”
醒来,她已经被送到了医馆。
门外,姜莲的话里带着哭声,“......我不是故意的,我把药丸弄混了......”
“要是真出来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慕容泓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温柔,“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就算她追究,我也会拦下......”
沈忆微咬着唇,任由眼泪汹涌流淌。
过了好一会,房门推开,慕容泓走了进来。
她攥紧手心,努力平复心绪,“我为什么会晕倒?”
“大夫说你没休息好。”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
听到他这样说,她的心好似被利刃刺穿,疼得她恍惚。
刚成婚时,他不是这样的。
有位小姐故意给她灌酒,第二日,他就将那小姐一家送出了京城。
那位小姐哭着跪下求她原谅,他牵着她的手,“忆微,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可如今,她差点因为姜莲的疏忽死掉,他却为了姜莲说谎。
慕容泓,你竟如此伤我。
她难以抑制地咬牙,难以维系端庄的仪态,可慕容泓却未曾察觉。
他只待了片刻,便匆忙离开了,“阿莲因为你一夜未睡,我先送她回去,你再休息一会,我晚些来接你回府。”
他虽这样说,可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过来。
她在医馆等了好几日,最后独自回了府。
她的心腹丫鬟说,慕容泓带姜莲去了江南,那是曾经她想去的地方。
可他一直推脱,没有带她去,现在更是带姜莲去了。
母亲忌日那天,他终于回来了。
他端坐在马车上,怀中抱着一束菊花,见她上马车,将花递给她。
“最近官署有事,我没有回府,今日是母亲忌日,我与你一道去。”
她接过花,看到马车上的姜莲,顿了顿。
看这样子,两人只怕是刚刚回来。
她坐进马车,盯着窗外发呆。
“忆微,母亲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待你之人。”
母亲的话在耳畔响起。
书信只剩下最后三封了。
她好像看错了人。
到了坟冢,她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昨夜暴雨的冲刷,让坟冢移了位,原本埋在土里的骨灰坛,裸露了出来。
她跪倒在墓碑前,死死攥紧手心。
母亲生前爱清静,如今死了,却被搅了清静。
慕容泓不知何时喊来了小厮,“忆微,你先把母亲的遗骸带回去,我命人重新寻一处宝地安葬母亲。”
母亲在她婚后不久,染了瘟疫,她遵循母亲的意愿,将母亲火葬,看着手中的骨灰坛,就好像母亲还在一样。
沈忆微紧紧捧着骨灰坛,往山下走去。
刚刚下过大雨,石阶泥泞,她小心地踩着石阶,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姜莲跟在身后,突然搭话,“沈夫人生前一定很美吧。”
路遇一块巨石,姜莲伸手想要帮忙,“夫人,我帮你拿吧。”
沈忆微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巨石,“不用。”
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啊!”
姜莲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将她扑倒在地。
沈忆微毫无防备,被压在她身下,浑身磕得像要裂开一般,可骨灰坛却被牢牢护住。
姜莲立马爬起来,“抱歉,夫人,我不是有意的!”
她伸手拿过骨灰坛,下一瞬,脚下一滑,骨灰坛被甩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过后,骨灰坛裂成了碎片。
骨灰整个扬在地上,很快被雨洼吸收。
“啊!抱歉!我......”
姜莲连忙蹲下,将残存的骨灰捧起,却越来越乱。
母亲的骨灰,几乎一点不剩。
沈忆微气得发抖,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哪有这么巧。
她猛地抽了姜莲一巴掌,“你就是故意的!”
姜莲捂着通红的脸,满目委屈,“我不是,我就是想帮忙,不小心弄碎了......你居然打我!我虽是在青楼卖艺,也不能被你们这样磋磨!”
“你的母亲早已离世,不过是个骨灰而已,你这样对我,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沈忆微只觉浑身血液倒流,右手不自觉抬起,巴掌还未落下,就被抓住手腕。
“沈忆微,你做什么!”慕容泓暴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震得她头皮发麻。
姜莲顿时红了眼,“我好心帮她拿骨灰,只是不小心......弄成这样......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
“既然你们厌恶我,我离开便是。”
她说完转身想走,却被慕容泓拉进怀中。
“我不许你走,既然受了委屈,就要讨回来。”
他拥着姜莲,望向沈忆微。
“和她道歉!”
树上残存的雨水落下,滴在沈忆微的脸颊上,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
慕容泓一边抱着姜莲,给她擦眼泪,一边用含怒的眸子斜觑她,要她道歉。
好似有人将她开膛破肚,挖走了她的心脏,疼得她战栗不止。
她凝着眼看他,指间发寒,“慕容泓,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她洒了我母亲的骨灰!”
“所以这就是你打她的缘由!”
慕容泓双目泛红,眉眼间满是怒意,带起姜莲的手,“既然她不愿道歉,你就打回去。”
沈忆微浑身冰冷,不可置信地睁圆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等她回过神,就见慕容泓从手背拖住姜莲的手,猛地朝她扇来。
“啪——”
一巴掌下来,沈忆微顿觉耳鸣眼花,险些被大力掀倒。
沈忆微后退半步,耳边嗡鸣不断,像有数只虫子不停叫喊。
她一时不察,脚下泥土松动,连带着她整个人直直朝一旁跌去。
侧腰撞击石头,大腿连带着磕到石阶上,疼痛从磕碰处蔓延开来。
她疼得咬牙咧嘴,身子疼,可心里的疼,才更让她难以招架。
好似有嗜血的虫子,钻进心口,肆无忌惮地啃食着她的心脏,疼痛不歇。
慕容泓连眼风都没留给她,轻柔地为姜莲擦脸上沾染的泥渍。
“好受了吗?”
姜莲软着嗓子,终于吐出一声“嗯”。
他紧绷的下颚顿时放松,肉眼可见地松快起来,一把抱起姜莲,往山下走。
“山路难行,我带你下去。”
他踩过雨洼,靴子带起黏成小团的骨灰,在石阶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她抖着手去拢成泥的骨灰,可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它们聚拢。
“母亲,是我错了......我没保护好您的骸骨......”
她哑着嗓子,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不该嫁给他......都是我的错......”
她将剩下的些许骨灰收拢起来,从包中摸出第九十七封书信。
书信点燃后,她看着火焰将它吞噬,心头一阵刺痛。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生待忆微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对她不敬。”
曾经的誓言,仿佛昨日一般。
可他却变了。
他会为了另一个女子打她。
他口口声声的好好对待,就是这样的。
我后悔爱上你了。
爱上你,让我痛苦。
沈忆微回去后,夜间染了风寒。
她梦见自己被丢进湖中,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游不上岸,母亲的骨灰,被人抛进湖里,骨灰入水即融,她看着如雪般飘落的骨灰,绝望极了。
“忆微......忆微......”
谁的声音?
沈忆微费力地睁开眼,却并非处在床榻上,而是飞驰的马车上。
马车颠簸,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一旁的慕容泓面沉如水,骇人得紧。
“慕容泓......你要带我去哪?”她咽了咽干渴的嗓子,不由问他。
慕容泓盯着远方,“有人绑了姜莲。”
沈忆微顿了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那你带我做什么?”
她手无缚鸡之力,还生着病。
慕容泓定定看她一眼,“主使之人是钱海,他说要你去换。”
钱海......
化成灰她都记得的男子。
一个曾对她死缠烂打,动手动脚的男子,几次劝告无果后被丢出城的纨绔。
沈忆微声音颤抖,“所以......你打算用我去换她?”
慕容泓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钱海喜欢你,他不会伤害你的。”
沈忆微浑身僵硬,说不出话。
她想让车夫停车,却被按在坐垫上。
“慕容泓!”她嘶声尖叫,“你疯了!要把我送给钱海!他是什么人你不是知道吗!”
“忆微,你冷静点。”他蹙眉劝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换回姜莲,就回去救你。”
很快,马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寺庙前。
慕容泓将她推上前,“沈忆微在这里,姜莲呢?”
钱海黏腻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招了招手,“带人过来。”
只见两名手下,押着姜莲走了过来。
她衣裳灰扑扑的,发丝异常凌乱,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看到他时,恰好一滴泪从眼眶滴落,“慕容公子......”
慕容泓把沈忆微推向钱海,另一只手拉过姜莲。
她扭头看见他将姜莲抱在怀里,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别怕。”
沈忆微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动步子。
慕容泓围着姜莲转了个圈,查看她是否受伤。
她看到他温柔地擦掉姜莲的眼泪,小心翼翼地,生怕伤到她一样。
“慕容泓!”
她高声唤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恐惧。
慕容泓这时才看向她,“我将她送回去,很快来接你。”
说完,他抱着姜莲上了马车,步履如飞,没有半点迟疑。
沈忆微抬步想追,却被钱海拽住手腕,“又见面了,慕容夫人。”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钱海扛起,带到了马车上。
身下的垫子很薄,硌人得紧。
他拉上车帘,吩咐车夫驾马。
马车缓缓行驶,他脸上也挂起邪笑,单手解起了裤带。
她立马站起身,挡住他的视线,许是扰动空气,烟灰钻入眼睛,熏得她眼睛发疼。
“无事,只是些无用的东西。”
虽然她遮挡了大半,可慕容泓身量高,多瞧了一眼,看到了些许残页。
他目光微凝,没等想起什么,姜莲的声音传来。
“慕容公子,你还去吗?不去我就回去了。”
沈忆微顿了顿,不免疑惑,“去哪?”
慕容泓声音低了几分,斟酌了片刻开口,“我想带她去酒宴长长见闻,可她说她得时刻看着你,只有你去她才能去。”
“忆微,今日和我一起去吧。”
沈忆微喉间苦涩,扯出一抹笑来,“慕容泓,你把我当什么?”
她堂堂慕容府的夫人,要专门为了一个外人前去赴宴。
他眸光一顿,好一会才说,“忆微,我和你说过,我没遇见过这样的女子,她让我生出了征服欲,等我尝过她的味道,我再也不会招惹别人。”
又是这副说辞。
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要任何相信他......
沈忆微艰难地闭上眼,心脏依然平稳跳动着,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可密密麻麻的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后来,她还是被带去了酒宴。
马车上,慕容泓破例让姜莲坐马车。
姜莲落座后,掏出几颗药丸。
“夫人,这些药丸能帮助伤口愈合,吃了会好得快。”
沈忆微盯着她手中的药丸,没有动,“你确定,真有这种药效?”
为何她从未听过。
姜莲脸色黑了几分,“夫人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归是不信我......”
“忆微”,慕容泓望向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吃了药丸。”
沈忆微一阵疲惫,顶着他的目光,认命似地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马车稳稳当当,沿着朱雀街行驶,很快到了酒宴之地。
他们进了一间厢房。
“慕容公子,这位就是姜姑娘吧。”
“不愧是能让慕容公子痴迷的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
沈忆微坐在凳子上,望着曾经这样打趣过她的公子们,心底很不是滋味。
“姜姑娘,慕容公子当真是倾心你,就是你要他给你摘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摘给你,哈哈哈。”
姜莲挑眉,“此话当真?”
她半信半疑,公子们一口一个货真价实,嚷嚷着要她试试。
她生出兴趣,指着一位蓝色衣裳的公子,“......把府中......最大的玉石送给他。”
慕容泓半点犹豫都没有,吩咐小厮回府取玉石。
公子们纷纷道贺。
她说送金子送宝石,他都一口答应,格外纵容。
厢房内的氛围到了顶点,“我就说吧,慕容公子对你痴心一片,你何苦遵着死理,不如早日答应做他的外室!”
姜莲顿时冷下脸,“我姜莲!绝不做任何人的外室!你们若再说,我立马离开!”
她虽然穷,但她不是可以随意玩弄之人。
公子们是有分寸的,听她这样说,立马调换话头,玩起了飞花令。
飞花令,便是有人带头择一字,按次序轮流作诗,末一位用前一位的最后一个字作诗。
每一回合,众人轮流做答,若答不上来,便要自罚三杯。
轮到姜莲时,似是巧合一般,作诗变难了许多。
她肚子里本就没几滴墨,自然作不上来诗。
第五次时,她灌下一杯酒,已经有些头晕,看着剩下的两杯,有些为难。
“慕容公子,人是你带来的,不如你替她喝?”
众人投来热络的眼神,似是对接下来的场面十分期盼。
姜莲顿时愣住,她不愿承他的情,“你们故意玩弄我?再这样我就不玩了。”
公子们立马嬉闹着说开。
“我们和慕容公子都是熟识,怎么会拿你们开玩笑呢。”
“是呀,姜姑娘别多想,慕容公子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准许我们这么做的。”
......
沈忆微灌下一杯酒,默默看向慕容泓,只见他垂下的嘴角含着笑意。
怎么不会准许呢......
为了能和姜莲亲近,他不惜和友人做局,哄骗一个小姑娘。
他上次这个样子,还是当初求娶她时。
她难受地捂住心口,那里像被钝刀割裂,鲜血淋漓,疼得她痉挛不止。
与此同时,她愈发觉得难以喘息,身上跟着痒了起来。
手腕不知何时起了疹子,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是风疹。
她一向小心,从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马车上,姜莲递给她的药丸。
那边,在公子们的澄清下,姜莲的怒意渐消,默许了他要替她喝酒一事。
慕容泓对此颇为愉悦,“两杯酒而已,不算什么。”
他端起酒杯,在姜莲忽闪的目光下,豪爽地连饮了两杯。
沈忆微眼睁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心绪大动下,呼吸愈发急促。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红得反常的脸色。
“慕容泓......”她艰难地呼喊,“快送我去医馆......”
可他似乎沉溺于某种心绪中,根本无暇顾及她,连眼风都没给她半点。
她又去拽他的衣角,难受得流泪,“慕容泓......我难受......”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方才放下酒杯时,不慎洒了酒,姜莲拿出雪白的帕子替他擦拭,他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寸都不曾移开。
沈忆微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众人终于察觉到她的不适,姜莲发出惊呼,“她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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