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沉默了一会，摇头，“我，我记不得了。”
她的老眼沧桑，看着就是被生活磋磨的疲惫。
顾染有那么一瞬的沉默，瞄了大树底下乘凉的顾泽峰一眼，压低嗓音。
“三姨娘，你当初提出要回老家，你还记得吗？”
三姨太又愣了一下，“我提出的？”
“难道不是？”顾染也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转移话题，“三姨娘，爸有回来看你吗？”
三姨太苦笑一声，“回来的，不过老爷回来只是待一会，然后就离开了。”
“那他待一会，都做什么了？有帮你干活吗？”顾染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三姨太在做姨太之前就是乡野姑娘，不识字也没有心眼，顾染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老爷怎么能干活呢？不过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猪肉，让我去溪里头洗干净，我回来的时候他随便吃点就走了。”
问了一圈，三姨太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倒是面条煮好了。
顾染看着好大一口锅，忍不住咕哝一声，“这么大一个灶台，够煮十几个人的分量。”
三姨太一个人用那么大一口锅，简直不要太麻烦，不过看锅黑得发亮，很明显三姨太一直在使用，也保护得很好。
听到她的咕哝，三姨太难得笑了，“老爷每次来都要捣鼓这口锅，就怕坏了我没得用，他说着灶台和锅就是要长久使用，搁着不用就坏了。”
“......”
顾染动作一顿，眼睛慢慢泛起光，重新审视眼前的灶台。
难道是这里？
她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让三姨太去喊顾泽峰过来吃，趁着她出去果断洒下助眠的药，量不多，就打个盹的功夫。
果然吃完面条没多久，三姨太和顾泽峰就昏昏沉沉睡着。
顾染飞快将灶台降温，把大口锅一抬，露出黑乎乎的焦痕和厚厚一层的草木灰，清理完这些，她又把灶台上上下下摸索一遍，直到摸到某块凸起。
宾果！找到了！
她用力一按，果真灶台下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从上往下看是一个类似地窖的空间，几十个麻袋堆叠在一起，还有十几个箱子赫然在其中。
顾染拍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她又找到顾文雄狡兔三窟的三窟之一。
***
回程的路上，三姨太有些开心，还有些局促。
顾泽峰则是带着几分疑惑，“七妹，你不是才说要留在这里过夜？”
他都准备晚些时候去村长家里借宿，结果午睡才醒顾染就提出要返程，他丝毫没有怀疑下午打的那个盹有问题，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嘀咕顾染改变主意太快。
顾染又收割一波，心情极好，“嗯，对啊，我看了一下没地方睡觉，还是回家吧，家里的床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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