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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夕颜春言小说

妙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中州之南。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暗幽本部。“二十年的交情,就为了一个男人?”怒喝声打破了空气中死一般的沉寂。“我给你权力和地位,你就为了这个废物背叛我?”审讯室内,夕颜手持匕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尖流下,落在她的眼皮上。这是夕颜第一次对她感到失望,二十多年的出生入死,竟换来了这样的背叛。“首领……”春言嗓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夕颜身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那是他的爱人,巴克。他此时浑身是血,手脚筋也被夕颜挑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放了我们,我什么都答应你。”夕颜笑了,匕首缓缓下移,抵住她的喉咙。“你和他,只能活一个。”握着匕首的手突然松开,夕颜语气淡了几个度:“来吧,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主角:夕颜春言   更新:2025-06-28 2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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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夕颜春言的其他类型小说《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夕颜春言小说》,由网络作家“妙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中州之南。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暗幽本部。“二十年的交情,就为了一个男人?”怒喝声打破了空气中死一般的沉寂。“我给你权力和地位,你就为了这个废物背叛我?”审讯室内,夕颜手持匕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尖流下,落在她的眼皮上。这是夕颜第一次对她感到失望,二十多年的出生入死,竟换来了这样的背叛。“首领……”春言嗓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夕颜身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那是他的爱人,巴克。他此时浑身是血,手脚筋也被夕颜挑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放了我们,我什么都答应你。”夕颜笑了,匕首缓缓下移,抵住她的喉咙。“你和他,只能活一个。”握着匕首的手突然松开,夕颜语气淡了几个度:“来吧,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夕颜春言小说》精彩片段


中州之南。

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暗幽本部。

“二十年的交情,就为了一个男人?”怒喝声打破了空气中死一般的沉寂。

“我给你权力和地位,你就为了这个废物背叛我?”

审讯室内,夕颜手持匕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尖流下,落在她的眼皮上。

这是夕颜第一次对她感到失望,二十多年的出生入死,竟换来了这样的背叛。

“首领……”春言嗓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夕颜身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

那是他的爱人,巴克。

他此时浑身是血,手脚筋也被夕颜挑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放了我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夕颜笑了,匕首缓缓下移,抵住她的喉咙。

“你和他,只能活一个。”

握着匕首的手突然松开,夕颜语气淡了几个度:“来吧,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男人而已,她相信春言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春言盯着那把刀,手指发抖。

“怎么,下不去手?”夕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男人而已,比组织还重要?”

春言表情变得痛苦,她似乎在挣扎什么。

就在夕颜等得不耐烦时,就见春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退出暗幽。”

空气骤然凝固。

夕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退出?”

她一字一顿:“为了他?”

春言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夕颜突然笑了,笑容森冷。

“好,我成全你们。”

夕颜漂亮的五官无比平静,她来到春言身后,左手遮住她的眼睛,右手握紧匕首抵上她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看在你跟了我十多年的份儿上,我会给你最后的颜面,告诉他们你是为了组织牺牲。”

“宁愿要这个男人也要舍弃组织,你放心,我会让他下去陪你的。”

春言的头被固定住,她身体紧紧绷住,上半身微微颤抖。

还以为她是太过恐惧,夕颜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可她不能心软,她是暗幽组织的首领,如今不被世人所知的暗幽大本营被外人知晓,春言对组织而言,已然变成叛徒。

只有自己亲手解决了她,才能全了她在众人心中的颜面,才能保护整个暗幽。

“春言,下辈子,投胎做个普通人吧。”

说完这句话,她双眼陡然变得凌厉。

刀锋即将划下的瞬间,突然一阵刺痛从小腿传来,夕颜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只见一支针管已经扎进她体内,透明的针管里是乳白色不明液体。

她顺着手臂向上看,对上了春言扭曲的脸。

夕颜内心一震:“你做了什么?!”

春言毫不犹豫拔出针管,夕颜瞬间觉得心脏一阵抽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

手中紧握的匕首也失去了支撑,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像被一层浓雾笼罩,逐渐扭曲变形。

夕颜努力想要稳住身形,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向下瘫倒。

“毒药?”她咬牙,急忙撑起一条腿,单膝跪地,冷汗浸透后背。

“专门为你调的。”春言捡起匕首,在她面前蹲下:“三分钟内,你的内脏会全部烂掉。”

夕颜死死盯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春言猛地揪住夕颜的头发:“因为我受够了当你的影子!受够了替你杀人、替你挡刀,最后连条狗都不如!”

“我为组织做出那么多贡献,不就犯了这么点小错,你就要杀了我?!凭什么你让我死我就得死?你以为你是谁?!”

春言笑的很疯狂,声声质问。

“就凭你是暗幽元老、首领心腹,就该守好规矩!”夕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二十多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春言大笑一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什么狗屁规矩?只要杀了你,我就是规矩!”

“你想坐我这个位置?”

夕颜喉咙发出一声哂笑:“你配吗?”

“你!”春言瞪着她,一脸不甘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谁能想到,令无数商业政客闻风丧胆的暗幽组织首领、杀手界从无败绩的神话夕颜,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像是被夕颜的话刺激到了,春言陷入了癫狂,她贴在夕颜耳边,面目狰狞:“你不是被称为活死人肉白骨的‘主刀医生’吗?我看你这次怎么救的了自己!”

“待会儿,我会学着你的样子,一点一点割断你的手筋脚筋,再挖烂你的双眼,剁了你的四肢。巴克受得苦,我要让你全都偿还回来!”

夕颜沉默不语,她暗自蓄满最后一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旁边的匕首,反手捅进春言的胸口!

对上春言瞪大的双眼,夕颜声音嘶哑:“我教过你。杀人,别废话……”

——

东洲,Z国,云城。

榆安市南郊中学高三(1)班的游泳课上。

屠汐颜穿着一身保守的黑色泳衣,正惊恐的站在泳池边,几个女生表情不善的站在她面前,为首的是班花王美美。

“丑八怪,你跑啊,你继续跑啊,整个游泳课就你不下水,凭什么?”王美美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嘲讽。

屠汐颜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捂住裙摆下方,语气畏惧:“王美美同学,我真的不会游泳,我……我怕水。”

屠汐颜最害怕的就是游泳课,小时候她溺水差点淹死,自那以后就对水非常恐惧。

可高中要上游泳课,她每次是能避就避,因为这个,班级里的同学们非常不待见她。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和王美美的心上人刘磊做了同桌,王美美就要和她作对,做同桌这件事是班主任根据成绩决定的,又不是她愿意。

怪只怪自己是班级倒数第一,刘磊是倒数第二。

王美美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自小被宠的无法无天,她抱着手臂,得意的看着屠汐颜:“丑八怪,水有什么好怕的?不会是为了逃避游泳课故意编出来的谎话吧?”

“丑八怪”三个字让屠汐颜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试图用头发盖住右脸,可头发太短,还是遮不住她脸上那大片伤疤。

脸上的伤是初中的时候被烫伤的,母亲王凤娟舍不得为她花钱,耽误了治疗,这才留下一片疤痕。

她挡脸的动作让王美美嗤笑一声,身后的几个女生也跟着起哄,纷纷欣赏起屠汐颜这副窝囊样。

“喂,丑八怪,你说你究竟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啊?瞧瞧你身上的这件泳衣,材质这么差,怕不是捡别人穿的?”

屠汐颜嘴巴紧紧抿着,不敢反驳,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低着头,脚步微微挪动,准备走人。

可刚迈出一步,王美美就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接着怒冲冲道:“哎呀屠汐颜!你撞到我了!”

屠汐颜急忙摇头,顾不上自己被冤枉赶紧道歉:“对,对不起。老师过来了,我先走了。”

说着,她用力挣脱被王美美抓住的胳膊,王美美脸色一沉:“撞了人就想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怕水!”

话音刚落,她猛地推一把屠汐颜,‘扑通’一声,屠汐颜掉进了泳池。

屠汐颜根本不会游泳,再加上小时候溺水的恐惧席卷了她,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她双手慌乱的在水里扑腾,可刚一动,却发觉双脚貌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且那股力量越来越大。

眼看着王美美已经走远,屠汐颜惊慌的开始求救:“救命……救命啊!”

她大声叫喊,视线开始模糊,她好像看到老师跑过来了,可身体已经慢慢往下沉,水已经没过头顶……


校医院,病房里。

“去什么医院?!我女儿在学校出的事,就得你们负责到底!要是去医院不小心死了,你们是不是想把责任赖给医院啊?”王凤娟叉着腰,声音尖锐刺耳,满脸的不耐烦。

班主任李涛皱着眉头,努力安抚她的情绪:“汐颜妈妈,你女儿游泳课上失足落水,陷入昏迷,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可落水不是小事,虽然校医给她做了心肺复苏,但学校并不具备专业的医疗设备,还得去医院仔细做个检查才行。”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至于您说的责任,这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当务之急是先救孩子啊。”

王凤娟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屠汐颜,眼里满是不耐烦。

这个便宜女儿,学习学习不行,长相长相也不行,整天就知道给她惹麻烦。

要不是当年自己一直怀不上孩子,她才不会去福利院领养这么一个废物。

结果呢?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还总是给她丢人现眼。

她耷拉着一张脸,伸手推了推床上的女孩,语气里满是嫌弃:“别装了,赶紧起来!不就落个水,能有什么事儿?!”

李涛被王凤娟的态度惊得目瞪口呆。

他早就听学生说过屠汐颜的父母对她不好,但没想到能过分到这种地步。

这时,校医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家长,您这是什么态度?孩子虽然呼吸和心跳恢复了,但还在昏迷中。您说她装睡,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校医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您这样当父母的,真是少见!”

李涛也赶紧附和:“是啊,咱们还是听医生的吧,毕竟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医生不会害汐颜的……”

话还没说完,王凤娟就打断了他,语气尖酸刻薄:“医生怎么了?医生又不是她妈!你这么心疼她,干脆带回家给她当爸得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涛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了十几年班主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家长。

王凤娟抱着手臂,不论二人怎么说,就是无动于衷,铁了心不打算管她女儿。

李涛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当了十几年班主任,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奇葩父母。

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屠汐颜真留下什么后遗症,他这个班主任也快做到头了。

“李老师,我看你还是报警吧,这事儿你处理不了。”校医也气得直摇头。

闻言,李涛掏出手机,王凤娟见状,立刻冲上来要抢手机。

她最在乎面子,要是被人知道她进了警察局,那还得了?

李涛没想到这屠汐颜的家长如此难缠,居然上来就抢,吓得他急忙后退避让,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吵什么吵?滚出去!”

气氛瞬间安静。

王凤娟和班主任同时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孩,而校医见病人醒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夕颜试着动了动四肢,发现身体不再麻木,她捂着胸口,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眼里迸发出杀意:“春言和巴克呢?死了没?”

一开口,夕颜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陌生?

不过她没多想,可能是病毒留下的后遗症。

见没人搭话,眼前的一男一女两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夕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暗幽这些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组织挣那么多钱,连个年轻点的护工都不给她请?

“哑巴了?赶紧回话!”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王凤娟最先反应过来,心里火冒三丈,这屠汐颜是不是疯了?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回什么话?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屠汐颜被打得脸歪向一边,头发也乱糟糟的。

李涛看得心急,想上去帮忙,但一想到王凤娟刚才那副泼妇样,为了自保,还是选择了闭嘴。

可没想到,床上的女孩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一把掐住王凤娟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她打人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掰。

“——啊!”

王凤娟惨叫一声,随即被掐得满脸通红,发不出声音。

她双手胡乱地抓着脖子,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屠汐颜的禁锢。

夕颜眉心一蹙,心里有些疑惑:她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小了?连个女人都掐不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涛今天真是长了见识,本以为这妈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女儿也是个狠角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汐颜,赶紧把你妈松开。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你妈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你溺水她有多担心吗?”李涛硬着头皮劝道。

校医听到动静冲进病房,听到李涛这番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里暗叹:这班主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没有。

屠汐颜戒备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掰开,王凤娟也被他解救了出来。

妈?

她妈早就死了,哪儿又冒出来个妈??

王凤娟手腕剧痛,校医看了一眼,直接说:“骨折了,赶紧送医院。”

王凤娟哭天喊地骂个不停,害怕自己落下残废,顾不上找屠汐颜算账,赶紧去医院了。

她一走,病房安静下来,班主任叹了口气:“汐颜,今天你就在这儿休息吧,课先不用上了。”反正上课也是倒数第一,上不上都一样。

病房里只剩下屠汐颜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片混乱,因为就在几秒钟前,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陌生的亚洲面孔让夕颜拧紧了眉,原本金色的波浪卷发变成参差不齐的黑色短发,白皙透亮的皮肤也变得粗糙暗黄。

更让她嫌弃的是,这张脸的右边还有一个鸡蛋大小的伤疤,看起来像是烫伤,且疤痕有点年份了。

唯一能安慰她的,是这具身体如今十七岁,比夕颜年轻了六岁。

“呵,倒是赚了。”

花了半晌消化掉脑子里的陌生记忆,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女孩儿,她薄唇轻启:“东洲,是她了解的那个东洲么?还有...夕颜,屠汐颜。”

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京城,傅家。

中式风格的书房里,男人坐在轮椅上,骨指分明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处。

助手傅林站在一旁,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资料,眼里是难以察觉的不忍:“先生,傅彦那边传来消息,主刀医生死了。”

被称之为先生的男人面色如常,片刻后,嘴里吐出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傅林视线微垂,心里莫名堵得慌,没忍住说了句:“您的腿……”

男人右手一抬,嗓音淡漠低沉:“不必再说。”


在医务室躺了一下午,夕颜坦然接受了这个新身份。

只是原主长期缺乏营养,头发干的像鸡窝,皮肤糙的像树皮,身体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再加上脸上那块显眼的疤,夕颜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原主的记忆里,母亲王凤娟从小就不喜欢她,长期缺吃少穿,明明是家里的孩子,却要像佣人一样做饭、洗碗、打扫卫生。

颜忍不住感叹: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能精神才怪!

好在脸上的疤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治,皮肤也能慢慢养回来。

就是这具弱不禁风的躯体,让她有点头疼。

晚上下了晚自习,夕颜走出医务室,跟着高三的学生们一起出校门。

十二月的云城很冷,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内里是不知道被洗了多少次的白色卫衣,一阵冷风吹过来,夕颜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她嘟囔一句:“这身体,真够弱的。”

凭着屠汐颜的记忆,夕颜一路走回家。

原主家里开食品厂的,属于中产家庭,住在一处高档小区里。

这会儿,家里人正坐在桌子上吃饭,屠汐颜刚进门,就听见王凤娟在叫骂:“这个死孩子,看她回来后我怎么收拾她,翅膀硬了,敢对我动手了!”

屠玉山从回家就听王凤娟一直骂,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碗重重摔在桌上:“叫叫叫,喊一天了你烦不烦?!”

王凤娟脾气火爆,一听这话就要发火,余光却瞥见了刚进门的屠汐颜。

她麻溜从椅子上站起,拔高嗓门,语气不容置疑:“屠汐颜,麻溜给我滚过来!”

屠汐颜冷冷的看她一眼,没搭腔,径直往房间走。

王凤娟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狂指那只好手:“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妹妹,给我争点气?”

“吃的一样的饭,上的一样的学,怎么乐玲和乐安就比你强那么多?”

屠乐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快速扫了眼屠汐颜,低着头什么反应也没有。

屠乐玲听见这话,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妈,别拿我跟她比,我可没有这么窝囊的姐姐。”

屠汐颜闻言转过身,眸子冰冷:“吃的一样的饭?你指的是吃你们剩下的残羹剩饭吗?要是吃那些能变聪明,你怎么不自己吃?”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安静。

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几人都觉得意外。

屠乐玲一脸惊疑,她看看弟弟屠乐安,又看看父亲屠玉山,没忍住开口:“这还是屠汐颜吗?她真被鬼附身了?”

刚才回家后,她确实听母亲在骂屠汐颜,还说屠汐颜掐她脖子,还掰骨折了她的手腕,性情大变,就和鬼附身了一样。

屠乐玲没信。

因为在她印象里,屠汐颜就是一个既懦弱又窝囊,说起是她姐姐更像是家里佣人一般的存在。

别人骂她她只会低着头,别人打她她只会缩起来,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敢大声质问了?

真是奇!

王凤娟被问的哑口无言,心虚看一眼屠玉山,气呼呼的坐回去端起碗筷吃饭。

屠玉山这些年一直忙着厂子里的事,常年在外应酬,家里的事很少管。

虽然知道王凤娟不喜欢屠汐颜,但没想到女儿一直吃的是家里的剩饭。

心里不免有几分愧疚,语气软了几分:“汐颜啊,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王凤娟掀起眼皮瞪老公一眼,手里的筷子急忙去夹排骨,放在儿子女儿碗里。

敲了敲碗筷:“赶紧吃,吃了早点睡觉。”

屠乐玲不想和屠汐颜同桌吃饭,她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屠汐颜没打算和她们计较,毕竟她们是原主的家人,即使那些人不爱原主,但屠汐颜能感受到身体里那股对亲情的渴望。

吃了饭,屠汐颜就回房间了,中途王凤娟嚷嚷着叫她洗碗,被屠玉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屠汐颜最擅长的就是活命,扔在泥沟里也照样喘气。

即使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生活,但眼下身处简陋的环境,躺在狭小生硬的床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她咬着下唇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索原主的记忆,迫切想要了解这里的一切。

可问题是,她没有手机,王凤娟也不给她零花钱,想查点东西比登天还难。

要是这个东洲真是她熟悉的那个东洲,那摩格会在,日晟会在,暗幽是不是也还在?

想到暗幽,屠汐颜内心就急了,起身猛的坐起来。

她这一死,师父临终前托付给她的暗幽怕是已经被人占了。

当年师傅咽气前攥着她的手,血糊了半张脸还在念叨“暗幽不能散”。

春言那贱人带着巴克闯入总部那晚,她就不该心软!

什么狗屁情,结果让人背后捅了刀子。

可靠春言一人,真就能带回巴克?这其中还会不会有其他人的手笔?

夏言当时在日晟,秋言跑去摩格那里搞军火,至于冬言……

冬言是当年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孩子肋骨断了三根都没掉一滴眼泪,她绝对信得过。

她不想怀疑自己的心腹,可心里还是不解,春言跟了她十多年,钱权男人要什么给什么,怎么偏要为个软脚虾坏了规矩?

那个巴克那天她也见了,皮相长得倒是不错,就是性子怂包了些。

自己不过是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就连连求饶,哭嚎得活像待宰的猪。

也不知春言那是什么眼光,竟看上这种软骨头。

脑子里乱糟糟的,屠汐颜渐渐有了困意,正准备阖上眼,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汐颜,睡了吗?”

是父亲屠玉山。

屠汐颜不予理会,一把掀起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屠汐颜洗漱完后,客厅已经没人了。

屠乐玲有上学搭子,每天在小区门口和小姐妹汇合一同去学校,屠乐安幼时落水留下心疾,王凤娟心疼儿子,给他钱让他每天打车上下学。

至于早餐,自然是没有的。

王凤娟爱睡懒觉,每周给弟弟妹妹二百元零花钱解决早餐,心情好了给屠汐颜十几块钱,心情不好就全当她不吃。

校服拉链卡到一半,刚走出大门却瞥见台阶上蜷着个人影,

屠乐安攥着书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好像在等她。


屠汐颜心里正纳闷,只见男孩站起身,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她:“爸让我给你的。”

她站在原地没动,屠乐安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钱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屠汐颜看着屠乐安的背影,心里嘀咕:原来昨晚屠玉山敲门是为了给她钱?

看来,她这个爹倒是比母亲王凤娟有点良心。

有钱不拿是傻子,屠汐颜把钱揣进兜里,一路小跑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先上早操。

早操结束后,同学们纷纷拿出早餐开始吃。

屠汐颜昨晚没睡好,趴在桌子上补觉,早餐时间有半个小时,足够她睡一会儿了。

结果刚睡着几分钟,桌子就被人猛地一推,紧接着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睡什么睡!丑八怪,昨天游泳课你撞了我,我胳膊到现在还疼呢,赶紧赔我医药费!”

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对这种场景早就见怪不怪。

再说了,王美美家里有钱,经常给大家买零食,谁愿意为了一个丑八怪去得罪财神爷?

屠汐颜此刻只想睡觉,眼皮沉得睁不开,懒得和这群小屁孩计较,继续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可她这副样子在王美美看来就是怂了。

王美美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得意地笑了笑:“看吧?我就说她没事儿,看把你们一个个吓得,还真以为她会淹死啊?哈哈哈……”

昨天和王美美一起欺负屠汐颜的几个女生都松了口气。

昨天屠汐颜被老师救起来送去医务室,一个下午都没来上课,吓得她们心惊胆战,生怕她真的出事了。

“再说了,就算真出点什么事,也是她倒霉,怪不得我们。”王美美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睡觉的女孩,满脸鄙夷。

“像这种又丑又废的骚浪贱,就不该活在世上,死了才好。”

正巧刘磊回来了,王美美骂了几句出了气,不再搭理屠汐颜。

她回到座位,从书桌里掏出一台最新款的手机,献宝似的递给刘磊:“老公,生日快乐!”

刘磊故意忽略兄弟们羡慕的眼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当初要不是因为王美美出手大方,他才不会看上这个蛮横娇纵的女生,虽然王美美长得漂亮,成绩也不错,但脾气又大又暴躁,一点也不温柔。

不过还好,和她谈恋爱的这几个月,他收了不少好处,也睡过了,不算亏。

王美美是个恋爱脑,见刘磊一脸满足地看着自己,心里的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可余光瞥见还在睡觉的屠汐颜,她眼里的开心淡了几分。

要是和刘磊做同桌的是她,该有多好?

这个屠汐颜,长得丑心眼还挺多,要不是刘磊告诉她,屠汐颜偷偷往他书桌里塞情书,她还真看不出来屠汐颜有这个心思。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下贱货色还敢肖想她的男人?

想到这里,王美美心里一阵愤恨,又有了新的主意。

早读结束后,屠汐颜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远远看见几个之前欺负过原主的女生站在教室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屠汐颜心里多了几分警惕,不动声色地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环顾四周,明显察觉到王美美的神态有些不对劲。

王美美频繁回头看她这边,表面上像是在和刘磊眉目传情,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她的书桌上。

屠汐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己的书桌,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冷哼一声:这些小把戏,真是幼稚得可以。

上课铃声响起,屠汐颜随意翻找课本,目光锐利地在书桌上扫视。

没过多久,她果然发现夹在笔记本里的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屠汐颜眼神一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表情平静地开始听课做笔记。

高三的知识对屠汐颜来说没什么难度,她随便听了一会儿就开始分神,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搞点钱。

屠玉山给的那点钱只是毛毛雨,她脸上的疤积年已久,简单的处理根本没法根治。

依照她的经验,这种老疤得先对其进行祛疤手术,再用特制的药膏涂抹,搭配草药熏蒸,才能彻底消除。

而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尤其是祛疤药膏,得用山参熬制,普通身份的她根本弄不到这些。

如果能有一部电脑就好了,到时候破解了国际隐匿网,不论是钱还是野山参,都能搞得到。

隐匿网存在于国际地下圈,它不仅是一个地下交易平台,还是各种杀手、雇佣兵,乃至军火商的集中营。

所有登录网站的账号都被分了等级,分别是铜级、银级、金级、钻级、以及星级,是系统根据账号消费额度来判定的。

除此之外,还存在一个至尊级账号,那就是“零”。

“零”是她曾经的账号,但她现在还不能登录,因为一旦登上去,那些知道她身份的人就会发现她还活着。

而她活着的消息,暂时还不能暴露。

普通的山参用铜级账号就能买到,但屠汐颜需要的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年份超过两百年的野山参。

这东西不仅难搞,价格还高得离谱,还是直接破解摩格的账号,找他买更方便。

最主要的是他不收钱,免费。

屠汐颜越想越入神,完全没发现班里的同学此时全都转头看着她,台阶上讲课的英语老师也怒气横生的盯着她。

“屠汐颜?”

“屠汐颜!”

刘磊作为屠汐颜的同桌,也得被迫接受这种目光,此时正一脸烦躁。

胳膊不情愿的撞了撞屠汐颜:“丑八怪发什么愣?老师叫你呢,脑子被驴踢了?!”

屠汐颜回过神,刚一对上老师的视线,就见她掰了节粉笔头朝自己扔过来。

屠汐颜条件反射抓起书打了回去,好巧不巧的打上英语老师的脸。

英语老师杨芳捂着脸,表情阴沉、火冒三丈:“屠汐颜,你要是实在不想上我的课就让你爸妈把你领回去,免得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

“成绩成绩不行,现在还学会打老师,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屠汐颜自知理亏,默默听着没有反驳。

可杨芳越说越激动,渐渐口不择言:“像你们这种学习不好的坏小孩,将来进了社会就是一个祸害,走到哪里都是一只老鼠,害了一锅汤。”

“给你们这种人上课,纯粹浪费我时间,要不是看在班里还有几个学习好的同学的份儿上,我早向学校申请去别的班了。”

她把课本狠狠往讲台上一摔:“次次考倒数第一,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得,我看你不该来学校,应该让你家人领着你去医院治治脑子,查查智商!”


各科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屠汐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同学们爱看热闹,更爱看屠汐颜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出的窝囊样儿。

杨芳昨天晚上和老公吵架了,心里憋着气呢,怪只怪屠汐颜好巧不巧撞上来。

撒完气她心情好了不少,同学们见好戏到头,正坐直身子准备继续听课,突然听到一个张狂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

“不知道杨老师当年综合素质那科及格了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是及格了,否则也不会来给我们上课。”

“为人师表,有些话还是注意点好。”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看去,等看见这话居然是从屠汐颜嘴里说出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杨芳都愣住了。

“卧槽屠汐颜,你他妈疯了吗?想死别拉着我们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其他同学也跟着抱怨起来:“消停点吧,一会儿又得闹起来。”

“完蛋,我有预感,今天的英语作业肯定非常多。”

众所周知,杨芳只要一受气,就给他们布置超多作业,写不完就罚站,严重的还会叫家长。

屠汐颜这个举动无异于引起众怒。

也有个别学生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屠汐颜,大声说:“牛逼啊!屠汐颜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人开了个头,其他人都跟着凑热闹:“敢和灭绝师太叫板,佩服佩服!”

“从现在起,我推举她为南郊中学新的校霸,毕竟连猛哥都不敢跟老师对着干。”

“说几句狠话算得了什么?我看她一会怎么收场!”

杨芳没想到屠汐颜会跟她顶嘴,一时没回过神,怔忪的问了句:“你在跟我说话?”

屠汐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在跟没素质的人说话。”

教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杨芳终于反应过来,怒火瞬间窜到天灵盖:“屠汐颜!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父母没教你怎么尊重别人吗?”

“区区一个学生,真是太不像话了!这课我是上不下去了,班长,把班主任叫来,我要叫家长!”

班长生怕惹到杨芳,赶紧溜出教室。可他刚出门几秒钟,又匆匆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杨芳气得直瞪眼。

班长指了指门外,小声说:“不是啊,教导主任来了。”

不止教导主任来了,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班主任李涛和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

杨芳眼露疑惑,只是叫家长而已,倒也不至于报警吧?

同学们也很奇怪,一个两个都没心思上课了。

只有王美美看见警察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与兴奋。

班主任进来后什么话也没说,视线先在教室里扫视一圈,而后礼貌的开口:“主任,李警官,班里学生都在这儿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警官瞟见王美美后停顿了一秒,随后清清嗓子,说:“所里接到报警,有同学说她丢了一条价值五千元的金项链,嫌疑犯就是高三(1)班的学生。”

班主任不太高兴,直接问他:“李警官,到底是谁报的警?我们班都是好学生,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教导主任也不想学校声誉受损,附和道:“是啊,说不定是同学之间闹矛盾,调解一下就行了。”

同学们左看看右看看,有人悄摸低头翻找书包,生怕自己被冤枉了。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暗中猜测这个小偷究竟是谁,又是谁丢的项链、报的警。

屠汐颜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整以暇看着这出针对自己的好戏。

她做杀手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演过戏呢。

不过也挺新鲜,她会竭尽全力,好好配合他们。

下课铃响了,班主任不想把事情闹大,急忙说:“快把门关上,想去卫生间的同学等会再……。”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美美给打断:“警察叔叔,我们班有四十五名同学,是谁偷的东西,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李警官,好奇那个小偷究竟是谁。

李警官扫视了下全班,右手准确无误的指向屠汐颜,斩钉截铁的说:“据报警人说,嫌疑犯是她,屠汐颜。”

屠汐颜?!

屠汐颜风评本就不好,听到这话,大家都对她投去嫌弃恶心的目光。

同桌刘磊更是把自己的桌子搬去了后面,扬言:“我可不愿意跟小偷做同桌。”

王美美见状,嘴角弧度翘起,左手肘撑在书桌上,好整以暇的开始看好戏。

可当事人屠汐颜仍旧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屠汐颜成绩年年倒数第一,在整个南郊中学都是出了名的,教导主任对这个学生略有耳闻,他神情恼怒,愤恨的看了看屠汐颜。

这个学生,不仅丢尽了他的脸,还丢了整个南郊中学的脸。

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南郊中学不得被人笑话死?明年的报考率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和教导主任一同愤怒的还有英语老师杨芳。

这个学生,果真是品行不端,一想到自己刚被这样的人冒犯,她就感觉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屠汐颜把大家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忽然一反刚才波澜不惊的态度,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双手在面前摆了摆:“我没有,我没拿。”

低眉顺眼的,又恢复了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刚还对屠汐颜表示佩服的同学满脸失望,小声嘀咕:“还以为她真在扮猪吃虎,没想到只是虚张声势,真是浪费感情。”

王美美气定神闲的看好戏,她似乎已经看到屠汐颜被开除的惨样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屠汐颜的笑话,都认定屠汐颜就是偷走金项链的小偷,只有班主任仍然心存怀疑。

屠汐颜是学习不好,但他做班主任十多年,深知成绩好坏不等同于人的品德,他不相信自己的学生会做出这种事。

他对屠汐颜投去安慰的目光:“屠汐颜,你别害怕,真相到底是什么样还未可知……”

“什么可知不可知的!到底是不是她做的搜一搜不就知道了,还废什么话?”

杨芳的话给了李警官行动的机会,他和另一个警察二话不说走上前,一人装模做样的查找书包,一人细致缜密的搜寻桌面。

屠汐颜担惊受怕的站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是她这会低着头,所以没人看到此时她的眼中,满满戏谑的目光。


两个警察搜查的仔仔细细,就差把整个桌子翻过来了,可什么都没发现。

班主任越看越生气,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不知道是谁冤枉的屠汐颜,要是让他查出来,肯定要给他记处分!

李警官不信邪,明明王美美向他保证,说把项链夹在屠汐颜桌面上的一个笔记本里了,可现在别说笔记本,所有的书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找到。

二人面面相觑,年纪轻的警官对李警官摇摇头,李警官不死心:“再搜一遍,这次仔细一点。”

“对了,再把她周围几个同学的桌子也搜一遍。”

听见李警官这么说,周围的同学都觉得自己被冤枉,纷纷掏出书包和衣服口袋证明清白。

眼看杨芳就要动手,屠汐颜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那条丢了的项链,是英语老师的吗?”

杨芳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当然不是。”

屠汐颜又问:“那是你报的警?”

杨芳瞪了屠汐颜一眼:“怎么可能?”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咯噔,略带心虚地看了一眼教导主任。

果然,教导主任正阴沉着脸盯着她。

作为南郊中学的老师,杨芳深知学校声誉的重要性。

在校领导眼里,谁丢了项链、谁偷了项链都无所谓,只要别损害学校的利益。

要是教导主任认为是她报的警,那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屠汐颜接着说道:“我还以为是英语老师丢了项链,所以才对这件事这么关心。明明两位警官什么都没发现,可您就是不相信我,还要对我搜身。”

“难道说,在你的眼里,成绩好的学生一定品德优良,成绩差的学生注定恶劣不端?即使这条项链不是我偷的,你也会深信不疑的认为我是小偷?”

屠汐颜字字珠玑,言语质问,让杨芳感到颜面扫地,她沉着脸警告:“屠汐颜,你说话注意着点!我教书这么年,还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分寸的学生。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果真无辜,别人又怎么会随便攀扯你?自己不招人喜欢,就别怪别人冤枉你。”

屠汐颜:“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打你一耳光你听听响不响?”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随后哗然,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屠汐颜。

“太帅了!我他妈最讨厌听到这句话,去他娘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不是,她刚才不是很怂吗,怎么这会又这么刚?这是在闹哪样?”

“可能太气愤了吧。我成绩也不好,能理解那种被冤枉的滋味,挺不好受的。别忘了,灭绝师太刚才还说学习不好的学生就是社会的祸害,说咱们是老鼠,害了一锅汤。”

“英语老师确实过分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南郊中学的老师,这种时候不应该想着维护学生吗?她可倒好,巴不得让警察把屠汐颜抓走,给咱们班抹黑。”

“这一次,我站屠汐颜。”

杨芳又一次对屠汐颜刷新了认知,她被气的不轻,抬手指着屠汐颜,胸口起伏不定:“屠汐颜,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屠汐颜摇摇头,面向杨芳两条胳膊张开,言语认真坚定:“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什么都没搜出来,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

“好!”杨芳情绪失控,话赶话地应了下来。随后,她顺着屠汐颜的双臂一路往下,仔细检查了整整五分钟。

两位警察折腾半天,这会把全部希望都寄于英语老师身上,而班主任此时已经确信屠汐颜是被人冤枉了,教导主任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只要没搜出来东西,南郊中学的声誉就保住了,他这个教导主任的脸面也保住了,校长那边也好交代了。

只有王美美的心里急的不行,她明明把东西放在屠汐颜的桌子上了,怎么会没有?

可还是一样的结果,杨芳什么都没搜出来。

李警官恼火的看了王美美一眼,对身后的警察说:“我们走,看来是有人故意扰乱治安,回去再仔细调查。”

闹剧接近尾声,屠汐颜是冤枉的大家有目共睹,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同情屠汐颜,也对这个结果隐隐有些不甘心。

因为他们想到了自己,像他们如今这个年纪,不论是父母还是老师,都认为学习成绩代表一切,

成绩好了做什么都是对的,成绩坏了做什么都是错的,他们完全能和屠汐颜感同身受。

眼看着李警官要走,屠汐颜看着一片狼藉的座位,慢悠悠开口:“李警官,这就要走?”

李警官白跑一趟,这会心情差的很,他一脸不耐烦:“不然呢?这次没搜出来是你运气好,给我小心着点。”

教导主任眼皮一跳,生怕屠汐颜又惹出什么事,出口警告:“屠汐颜,你又要干什么?”

屠汐颜不在意的笑笑,意味深长的看王美美一眼:“不是说有人偷了金项链吗?总不能只怀疑我一个吧,要搜,就把这间教室都搜一遍。”

屠汐颜这话一出,那些同样被杨芳惹恼的同学此时纷纷叫嚷着:“是啊,还是把我们都搜一遍吧,免得以后传出去,说我们高三(1)班的学生都是贼。”

教导主任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怒不可遏:“都吵什么吵?还上不上课了!”

他这话在平时很有威慑力,可眼下同学们情绪上头,没人理他。

有人率先把书包抽出来以证清白,其他人见状,不论愿不愿意,也只好跟着做。

李警官冷冷地看了屠汐颜一眼:“报警人指名道姓说是你偷的东西,我们也只是按规程办事。”

“指名道姓?难道李警官以前见过我?”

李警官一愣:“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见过你。”

屠汐颜眸光清冷:“那为何李警官第一次过来,就能在几十号不同的面孔里准确无误地认出我就是屠汐颜?”

李警官脸色一变:“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这是在妨碍公务,知道吗?”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屠汐颜。

可屠汐颜面色不改,铿锵有力地说道:“刚才李警官进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指着我叫屠汐颜。你说你以前没见过我,那又为何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我?这话你不觉得有矛盾吗?”

“对对对,我刚也纳闷呢。”有记性好的同学想起来了,附和道。

李警官有口难辩,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那是什么?”


众人目光全都被这道声音吸引,等所有人都看向刘磊时,王美美脸色变得惨白。

那条项链明明是她亲手塞进屠汐颜书桌里的,怎么会从刘磊的书包里掉出来?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手心直冒冷汗。

刘磊被全班同学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他哪儿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慌了神,急得直跳脚:“这……这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书包里!项链不是我偷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美美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屠汐颜破口大骂:“你这个丑八怪,肯定是你偷的,然后趁刘磊不注意放进了他书包!”

刘磊一听,赶紧附和:“对,对!肯定是她,肯定是屠汐颜陷害我。”

教室里一片混乱,教导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气得大吼一声:“够了!捉贼拿赃,现在证据确凿,李警官,这事儿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别耽误孩子们上课!”

教导主任才不管到底是谁偷的项链,但东西真的在高三(1)班搜出来了,此时最要紧的就是解决问题,避免南郊中学的声誉受到更大损害。

屠汐颜慢条斯理的整理被弄乱的东西,语气平静:“主任说的没错,捉贼拿赃。现在证据确凿,只不过贼不是我,还请李警官按规程办事,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坏人。”

王美美一听,急得脱口而出:“李警官!一定是屠汐颜陷害刘磊的,我明明一早就把项链放在………”

话还没说完,李警官就厉声打断了她:“把他带走!”

刘磊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班主任虽然有心替他求情,但证据摆在眼前,他也没法说什么。

王美美那句未说出口的话让大家纷纷侧目,联想到王美美平日里对屠汐颜的针对,再看到王美美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同学们瞬间明白过来。

但事不关己,没人会为刘磊辩解,去触这个霉头。

——

刘磊被带走后,教导主任为了避免学生们乱传,特意关上门警告:“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出去乱说!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散布谣言,别怪我给他记大过!”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教导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继续上课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杨芳也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就在这时,屠汐颜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杨老师,您这就走了?别忘了,刚才您答应过我,如果小偷不是我,您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

“全班同学都听到了,为人师表,您不会当众反悔吧?!”

教导主任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然理解屠汐颜被冤枉的心情,但绝不允许一个差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老师的权威。

要是每个学生都像她这样,以后学校的老师们还怎么管学生?

一个差生,对学校什么贡献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提出要求?

他冷冷地盯着屠汐颜,语气严厉:“屠汐颜同学,适可而止吧。等你联考考到年级前五十,再来跟我提要求。”

屠汐颜淡然一笑,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应下:“好!”

视线一转,问道:“英语老师呢,您同意吗?”

杨芳不屑一笑,年级前五十?开什么玩笑?

高中三年,屠汐颜年年倒数第一,哪个班级都不愿要她,要不是李涛心软为她求情,她早就被勒令退学了。

就她这个智商,别说年级前五十,南郊中学整个高三四百多号人,她能考前四百都算烧高香了。

更何况,这次联考是云城八所高校联合举办的,题型全是往年的高考题,难度极高。

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下个月的联考,只要屠汐颜同学考到年级前五十,我就在每周的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做检讨、道歉!”

刘磊被带走后,整整一天都没来上课。

王美美心不在焉,连找屠汐颜麻烦的心思都没了。

屠汐颜去洗手间的时候,偶然听到王美美在角落里哭着打电话,哭着喊着让对方放了刘磊,屠汐颜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李警官。

如果不出意外,刘磊马上就能回来了。

她猜的不错,第二天刘磊就回学校上课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刘磊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屠汐颜还注意到,刘磊和王美美分手了。

估计是刘磊知道了什么内情,对王美美彻底失望了。

王美美整天以泪洗面,课也不听,饭也不吃,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这样的生活,可比在暗幽组织里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屠汐颜渐渐适应了普通人的日子,每天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倒也乐得自在。

只唯一让她发愁的,就是脸上的疤。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这疤确实影响心情。

她琢磨着,得赶紧想办法搞点钱,把脸上的疤处理掉。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屠汐颜走出校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往家的方向走,而是选择了相反的路。

屠乐玲原本和弟弟屠乐安是同年级的,但她初二那年跳了一级,所以现在和屠汐颜一样,也是高三。

不过,屠乐玲一向看不上这个姐姐,路上碰见了也当没看见。

屠乐安比屠汐颜低一个年级,每天打车上下学,两人更是碰不着面。

原主性格胆小内向,还有点自卑,所以没什么朋友。

不过,经过前几天的小偷事件,屠汐颜倒是交了几个性情直爽的朋友。

虽然他们成绩不怎么样,但人很实在,听说屠汐颜缺钱,纷纷给她出主意,还提供了几个兼职信息。

屠汐颜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蚊子再小也是肉,就按照冯文鹏给的地址,决定去看看。

冯文鹏给的是市郊区新开的一家酒吧的地址,不远,五公里,就是比较偏。

想着顺便锻炼身体,屠汐颜就没打车,直接跑步过去了。

与此同时,距离酒吧八百米处的一条盘山公路上,十几辆摩托车正聚集在一起。

原本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一群年轻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尽管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三度,他们却依然亢奋地尖叫着,摇旗呐喊。

一辆通体纯黑的尼曼马库斯犹如狮王,威风凛凛的立在最前方。

车上坐着一个男人,戴着头盔,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机车的轰鸣声一声高过一声,男人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程,你找的这地方不错啊,我先去骑一圈,好久没玩了,热热身。”


程俊杰哪敢说不,急忙点头奉承:“好咧秦少,那我就随便安排了。这条路弯道多,您千万注意安全。”

男人冷哼一声,似乎对程俊杰这话有所不满:“啰嗦。你们速度定规则,奖励我来定,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话说的狂妄,今日在这儿的,都是京城里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小姐,他们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

可没人觉得被冒犯,相反,现场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人人眼里都闪着雀跃的光。

只因为说这话的是秦家小少爷,秦耀辰。

秦家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族世家,据说秦家老爷子秦左峰的父亲在建国初期是开钱庄的,当初战乱时,Z国困难,秦家给提供了不少帮助,不仅如此,秦左峰还和开国元勋傅家是世交。

他们所在的那个圈子远不是别人比得上的,再厉害的豪门,在贵族面前,也只有仰望的份儿。

崎岖的盘山公路蜿蜒如巨蟒,隐匿在黑暗中。

秦耀辰将机车点火,发动机的“突突”声规律又有力,敲打在现场每个人的心上。

这就是全球最贵的机车?

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热血沸腾。

众人情绪高涨,呐喊声比刚才更高。

秦耀辰预热了几秒,突然一松离合,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尼曼马库斯的时速能飙到三百公里,眨眼间,秦耀辰和机车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点一点加速,哪怕前面是一个接一个的急弯,他也丝毫不慌。

秦耀辰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

秦家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他大哥秦时眠身上,对他管得不多,所以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喜欢刺激,享受濒临死亡的感觉,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让秦耀辰越来越兴奋,肾上腺素飙升。

前方进入一个S级弯道,秦耀辰打起精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路况上,周围漆黑无比,只有摩托车灯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这种S级弯道他见多了,比这更陡峭的死亡路况他都开过,所以秦耀辰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他肯定也会和之前一样,一路顺利。

可没想到,榆安市前几天下过大雨,山上有很多石头滚落。

一个大石头掉落在路中央,等秦耀辰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就是悬崖,他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膛。

秦耀辰大脑飞速运转,为了把伤害降到最低,他用尽全力握紧车把,踩刹车的同时朝左打方向。

“砰!”

一声巨响,金属与岩石碰上的瞬间,火花四溅,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秦耀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车子被甩出去好几米远,他的身体也被抛到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榆安市是云城下面的一个小县级市,地方不大。

屠汐颜从南郊中学一路跑到市郊边缘,也就七八公里的距离。

周围全是村落和田地,荒凉得很,她心里直犯嘀咕:谁会把酒吧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不是等着倒闭吗?

正奇怪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抬眼看去,隐约还能看到几丝零碎的火星子。

屠汐颜听班里同学说过,经常有外地人来榆安市飙车,又是机车,又是赛车,一到晚上,住在郊区的人吵得都睡不着觉。

想来,刚才发出的声音就是有人在飙车。

屠汐颜耳力很好,再加上以前在暗幽时,她经常和摩格约着一块赛车,所以她瞬间就能听出来刚才那道声音,应是车子急刹后控制不住方向撞上障碍物的巨响。

而且那声音不是汽车声,而是摩托车发出的声音。

她心里一动,决定不去酒吧了,加快脚步朝出事地点跑去。

倒不是屠汐颜同情心泛滥,而是在她看来,把飙车当成爱好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只要那人侥幸没死,她就能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

到时候要点报酬什么的,后面做什么都方便。

三分钟后,屠汐颜到了现场。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旁边是一辆尼曼马库斯机车。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忍不住感叹:“啧啧啧,居然是‘地狱猫’啊!”

她没有急着去看地上的人,反而先凑近看了看那辆车。

车子只有轻微损坏,状况比人好多了,看来这人爱车如命,紧要关头选择了对车损失最小的处理方式。

屠汐颜蹲下来,打开男人头盔的护目镜,让他呼吸更顺畅。但她没法判断他的具体情况,也不敢随便动他。

“醒醒,还活着吗?”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脖子,脉搏越来越弱了,要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依照经验,屠汐颜初步判断这人肋骨骨折,且可能存在腑脏器官损伤,具体情况还得做个彩超才能知道。

她手法专业又利索,双手掌根重叠,手指互扣翘起,往男人胸骨下半部,胸部正中央,两乳/头连线中点的位置按压。

一边按压,一边喊他,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就在这时,几辆摩托车呼啸着过来了。

为首的年轻小伙一看这情况,吓得车都没停稳,直接冲过来。

“住手!你在干什么!”

屠汐颜没工夫搭理他,只因为伤者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保持规律的速度一下又一下按压,不知按了多少下,额头上冒出几丝细密的汗。

程俊杰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完了,这可是秦家小少爷,要是出点什么事,他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眼前的女生看着年龄不过二十,脸上还有一片丑恶的疤,不清楚她在做什么,程俊杰害怕之余又很愤怒。

他上前一把拉开屠汐颜,语气很冲:“你他妈干什么?想害死他吗?”

扔下这句话,他就要把秦耀辰扶起来,还不断摇晃他的身体。

屠汐颜眼神森然,语气比寒冬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你要是再碰他,他马上就会去见阎王爷。什么都不懂就滚开,别在这儿碍事!”

“你……”

许是屠汐颜神情太严肃,程俊杰竟真被唬住了,他急忙松开秦耀辰,也顾不上和眼前不礼貌的女孩再计较。


秦耀辰身份贵重,如今他昏迷不醒,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一想到秦家的怒火,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一个男生哆嗦着问:“程,程少,现在怎么办?”

屠汐颜一脸不耐,用看蠢猪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是煞笔吗?要么打120,要么赶紧联系他家里人。都杵在这儿干看着?”

“你……放肆!”

人群里有个女孩早就看不惯屠汐颜这副狂妄的做派。

她以为她是谁?年纪轻轻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想她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女孩儿这么骂过?

屠汐颜对上她的视线,周身气势冷冽:“你能救,你来?”

“你……哼!”

女孩被呛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但她内心仍不服气。

以为假模假样的按几下胸膛,就真把自己当秦少的救命恩人了?真是不自量力。

要是真会治病救人,那她怎么不去处理自己脸上那难看又恶心的疤?反倒在这里装腔作势。

以往因为飙车受伤的人非死即残,秦少这样子,想来也难以幸免。

不过这也正好,一会要是真出点什么问题,秦家问起来,就把责任全赖给她。

她不是很狂吗,到时候看能不能承受的住秦家的愤怒。

想到这里,女孩心里踏实了不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等着看屠汐颜怎么收场。

程俊杰在屠汐颜的提示下掏出手机,打完急救电话,又着急说道:“我只和秦少有联系,他家里人的电话我没有啊,这可怎么办?”

屠汐颜对程俊杰的智商感到无语,她腾出一只手在男人身上一通摸,终于找到了他的手机。

而这时候,一声细微的嘤咛声从头盔下传出,屠汐颜耳朵尖,听到后立刻问地上的男人:“120已经打过了,现在我们要联系你家人,OK吗?”

屠汐颜问这句话,是为了确认他的意识,看他能不能听懂话。

只见秦耀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屠汐颜拿着手机起身,程俊杰见秦耀辰醒了,一伙人蜂拥上前,把秦耀辰紧紧围住,忙查看他的状况,虽然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都退开点,给他留出通畅的空间。”

程俊杰听见后忙挥手:“都退后!”

见地上的男人还有意识,众人心里那颗大石头也落了地,

秦耀辰没事,可以给秦家交代了。

屠汐颜打开手机,刚点开通讯录就傻眼了。

里面的备注全是数字,从0排到了40。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都什么人啊?连个名字都不存。

她对着备注“0”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准备挂断换个号码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辰辰,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儒雅温和的男声。

辰辰?屠汐颜猜想应是地上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转头问了一句:“受伤的人叫什么名字?”

“秦,秦耀辰。”程俊杰赶紧回答。

得到答案后,屠汐颜不再废话,直接对着电话说:“你好,秦耀辰在榆安市南边的神安岭公路出车祸了,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你们尽快派人过来吧。”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说:“知道了,我马上派人过去。”

屠汐颜明显感觉到他的声音变了,虽是镇定沉着,但仍盖不住焦急。

想来应该是他的家人。

打完电话后,屠汐颜把手机放回秦耀辰的口袋,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脉搏。

秦耀辰虽有了意识,但他十分痛苦,屠汐颜虽看不清他头盔下的脸,但仍能看到他皱在一起的额头。

她神情紧绷,观察了几秒对秦耀辰说:“我问你答,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眨眨眼。”

秦耀辰眨眨眼以表回应。

“胸口闷不闷?”

秦耀辰反应迟钝的眨眼。

“呼吸是否困难?”

秦耀辰没动静,动作很小的摇了下头。

屠汐颜又问:“右胸口有没有疼痛感?”

秦耀辰眨眨眼。

屠汐颜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断。

秦耀辰神志清楚,呼吸还算通畅,但意识较差,胸口疼痛感强烈,大概率存在腹腔器官损伤。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而且,腹腔器官损伤在早期症状隐蔽,如果医生经验不足,很容易误诊或漏诊。

一旦误诊,秦耀辰就会错过最佳抢救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话屠汐颜没说,因为她说了在场也没人能听得懂,她在等医生来。

从他们敢把秦耀辰从地上扶起来这个动作就能看出来,这群千金公子们极不靠谱,连基本的医疗常识都不懂。

大概十分钟过去,一辆看不清牌子的车缓缓驶来。

车子开着远光灯,照的人睁不开眼,屠汐颜眉毛一拧,抬手挡住了这刺眼的灯光。

有人小声嘀咕:“是秦家的车来了。”

程俊杰眯着眼看过去,看清车牌号后心里一震,他摇摇头:“不是,是傅家的车。”

傅家?!

是了,傅家和秦家是世交,傅家二爷与秦家大少是好友,二人情同手足,傅家来人也不奇怪。

在场的千金公子们面面相觑,女生们一脸惊喜,男生则表现得有点害怕。

有人不太懂这里面的关系,好奇地问身边的同伴:“傅家又是谁?很厉害吗?”

那人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解释:“要说秦家是Z国首富、曾给Z国提供过经济上的帮助,那傅家就是Z国的开国功臣。据说Z国战乱时期,傅家太老爷是当时的将军,建国时期杀人不眨眼,留下不少恶名,最终为国捐躯。后来,傅家大力发展经济,在‘上面’的指引下,一路顺风顺水,产业越做越大,遍布整个东洲。你不是京城人,不清楚也正常。”

正说着,车子停稳了,说话的人赶紧闭上嘴,大家都抬头看去。

车门打开,一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车里迈出来。等看清这人的长相后,众人有些失望。

有人暗自腹诽:傅家听着挺牛的,怎么人长得这么普通?虽然也挺帅,但帅得没啥特点。

程俊杰却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解释:“您好,我是程俊杰,今晚和秦少约在这里……”

男人走上前,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直接打断了他:“是谁打的电话?秦二少呢?”

听见这话,大家纷纷后退自动让开一条路,露出躺在地上的秦耀辰。

蹲在他旁边的屠汐颜举起手,态度懒洋洋的:“我打的。”

她站起来,接着说:“我给他做了心肺复苏,现下他已经恢复意识,但必须要尽快送医,晚了会有生命危险。”


男人点点头,随后返回车旁打开后车门,紧接着一辆轮椅慢慢旋转出来。

坐在的轮椅上的,是一个长相妖孽的年轻男人。

男人有着深邃的眼神和精致的五官,脸部线条分明,看起来坚毅又神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带松散地系着,显得既正式又带有一丝随意。

西装上还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给他整个气质又添了一丝优雅。

屠汐颜抬头看去,看清那张脸后,不由得一愣。

居然是他?

东洲暮光财团的总裁,傅邑京。

这世界真是小,居然在这儿也能遇到。

说起暮光财团,屠汐颜很熟悉。

五年前暮光财团为了扩大市场份额,在中州开了个分公司,抢了日晟不少项目资源。

起初夏言还没当回事,觉得他们是外面来的蹦跶不了多久,直到头部客户也被暮光的人撬走,她才注意到这个初露锋芒的企业。

夏言当即派人调查暮光的来历,可不论使出多少精力物力,别说幕后推手了,就连那些基本信息,日晟也调查的很吃力。

夏言把这件事汇报给夕颜,夕颜当即来了兴趣,直接攻破了暮光财团的防火墙,损毁了对方的数据库。

夕颜才不在乎对方背后是什么人,敢抢她的东西,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没曾想第二天,夏言又告诉她一个坏消息:日晟的防火墙也被攻破了,不仅如此,所有办公电脑的桌面屏幕上都被放了一张猪头照片。

日晟的防火墙是由夕颜亲自加固的,一般人没有能力破坏,眼下对方不仅破坏了,还留下这种照片,夕颜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于是,她利用人脉和自己的黑客技术去深度调查暮光背后的人。

几经波折,终于查到了这个年仅二十岁就创办暮光财团,并在短短三年成功上市,且让暮光成为整个中州实力最强企业的男人,傅邑京。

可惜,还没机会再和他交手,她就出了事。

看清轮椅上的男人,众人一阵唏嘘。

原来他才是傅家人,可这人高贵完美,却双腿残疾,真是可惜。

傅林指着屠汐颜对男人说:“先生,报警的就是那个女孩儿。”

顺着傅林的视线,傅邑京的目光与屠汐颜对上。

屠汐颜无害地笑了笑,傅邑京却面无表情:“推我过去。”

“是。”

傅邑京坐在轮椅上,不得不仰着头和屠汐颜交流。

“是你打的电话?”他问。

屠汐颜淡淡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电话里的声音,不是你。”

那语气,带着三分冷意七分疏离,在场的人纷纷咽了咽口水,感叹面前这个女孩真是不知者无畏。

程俊杰也跟着眼皮一跳,她究竟知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啊?

竟敢这副语气和他说话,真是不想要命了。

而刚和屠汐颜起冲突的女孩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她太清楚傅家的手段了。

在她的记忆里,但凡对傅家不敬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

正准备开口控诉屠汐颜刚才对秦二少的胆大妄为,可下一秒她就傻眼了。

只见傅邑京非但没生气,反而淡淡一笑,主动解释起来:“躺在地上的名叫秦耀辰,他的哥哥秦时眠是我至交好友。时眠在京城,一时间无法赶过来,恰好我在榆安出差,替他过来处理这件事。”

不止程俊杰,其他人惊讶的深吸一口凉气,

这傅家人,竟然如此礼貌吗?

京城不是传言,傅家人个个凶残无比,恶名在外吗?

屠汐颜压根没管这些弯弯绕绕,一板一眼地说:“秦耀辰右胸疼痛,可能腑脏器官受损,建议去医院后做个彩超,仔细检查,以免留下隐患。”

傅邑京点点头应下,这会儿救护车终于闪着灯来了,屠汐颜跟医生交代完情况,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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