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秀珍宋书林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八零后,窝囊老夫妻爆锤全家沈秀珍宋书林》,由网络作家“七颗橙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秀珍瞪了宋大江一眼,“少废话,快去收拾东西,否则你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娘!”生平第一次见老娘发火,宋大江心里还挺怵,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开口:“现在走了的话,那工资可就没了。”“没了就没了。”沈秀珍原本想说,‘工资哪有你的命重要’。可仔细一想,大儿子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天,一分钱工资不要,也不合适,便话锋一转道:“走,找你们矿长去。”宋大江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沈秀珍一个眼刀丢过去,他赶紧闭了嘴,老老实实带着老爹老娘去找矿长。十分钟后,三人来到矿长办公室门口。“爹、娘,要不等我干完这个月,再辞职?”宋大江垂死挣扎,宋书林一把将他推开,抬手敲门。“咚咚咚——”“进!”沉稳的男声响起,宋书林推门走进办公室,沈秀珍紧随其后。宋大江扭扭捏...
《重回八零后,窝囊老夫妻爆锤全家沈秀珍宋书林》精彩片段
沈秀珍瞪了宋大江一眼,“少废话,快去收拾东西,否则你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娘!”
生平第一次见老娘发火,宋大江心里还挺怵,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开口:
“现在走了的话,那工资可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
沈秀珍原本想说,‘工资哪有你的命重要’。
可仔细一想,大儿子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天,一分钱工资不要,也不合适,便话锋一转道:
“走,找你们矿长去。”
宋大江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沈秀珍一个眼刀丢过去,他赶紧闭了嘴,老老实实带着老爹老娘去找矿长。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矿长办公室门口。
“爹、娘,要不等我干完这个月,再辞职?”
宋大江垂死挣扎,宋书林一把将他推开,抬手敲门。
“咚咚咚——”
“进!”
沉稳的男声响起,宋书林推门走进办公室,沈秀珍紧随其后。
宋大江扭扭捏捏躲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你们是?”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好奇地打量着宋书林和沈秀珍。
“曹矿长,您好,我们是宋大江的父母。”宋书林自我介绍道。
宋大江老实肯干,曹斌对他印象非常不错,当即换了一副笑脸。
“是大江的父母啊,快坐,快坐,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书林一改之前见到大领导时,那种唯唯诺诺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曹矿长,我们今日来是替大江辞职的。”
“辞职?”曹斌皱了皱眉,很是不解。
矿工这份工作,虽然极其艰苦,风险也高。
但是胜在福利待遇好,所以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争着抢着来矿上工作。
宋大江好不容易端上了铁饭碗,这才干了没多久,就要辞职,属实让人有些不理解。
“对,昨天孩子娘听别人说,不久前山省有煤矿出了意外,死了不少人。
她听了后,担心得一晚上没睡觉,今早起床,说什么也不同意孩子继续在矿区干下去了。
我这不是被她念叨烦了,只能带她来把孩子接回去。”
这个借口,是刚才在来的路上,宋书林跟沈秀珍商议好的。
为的就是提醒曹斌,让他注意防范,避免发生上辈子的惨剧。
关于山省的矿难,也不是他们乱编的。
而是上辈子大儿子遇难后,村里人说的。
“两位同志,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山省是因为违规开采,才造成人员遇难。
你们放心,咱们矿区的开采,绝对合法合规,保证不会出现山省那样的意外。”
曹斌为了留下宋大江,当即打起了保票。
宋书林皱眉,再次提醒:
“曹矿长,就算开采是合法合规的,但是开采过程中也难免会出现其他安全问题。
比如瓦斯爆炸、塌方等,我建议您派人仔细检查一下矿井下的安全问题,若是真有什么隐患,也能及时处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都是有家、有媳妇、有孩子的人。
万一矿区出了事,你这个矿长,肯定难辞其咎,没了你这个主心骨,你家里的媳妇和孩子,谁来照顾?”
上辈子矿难发生后,作为第一责任人,这位曹矿长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尽管如此,遇难者的家属们,也没放过他的家人。
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被举报,集体失业下岗,最终不得不回到乡下老家,靠种地为生。
在农科院工作的女儿,虽然保全了工作,却被一个遇难者的哥哥先jian后杀。
曹斌的妻子得知噩耗后,一时想不开,直接跳河自尽。
七年后,曹斌出狱,知道妻女惨死后,变得疯疯癫癫,最终沦为乞丐。
那时候,他们还沉浸在几个儿子先后离世的噩耗中,也无暇顾及别人的事情,只是偶尔会听周围的人说起。
刚刚若不是宋大江一直在宋书林和沈秀珍面前,提及曹矿长的好,夫妻俩也想不起这些事来。
大抵上辈子,大家都是苦命人,夫妻俩忽然心生同情,想要帮曹家人,改变这一世的命运。
宋书林的话,让曹斌心有触动。
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孩子们,他面露严肃,起身走到宋书林面前,冲他伸出右手。
“宋同志,感谢您的提醒。”
宋书林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
“曹矿长,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大江都跟我们说了,这些日子,您没少照顾他。”
“应该的,应该的。”曹斌笑着说:“大江这孩子不错,就是太老实了些,那些老矿工就爱欺负他这种榆木疙瘩,我有时候碰到了,就说他们几句。”
宋·榆木疙瘩·大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曹矿长,大家也没欺负我,就是跟我闹着玩呢。”
曹斌和宋书林对视一眼,都被宋大江这副憨憨的模样,惹得哭笑不得。
“宋同志,既然你们不放心孩子继续留在矿上,那就把他带回去吧。
若是哪天后悔了,欢迎你们随时送孩子回来。”
说完这话,曹斌当即喊来会计,给宋大江结算工资。
这个月宋大江总共干了二十天,曹斌大方地给他算了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补助,总共是一百二十元整。
要是干满一整个月,还能多拿三十元的奖金。
宋大江既心疼,又后悔。
直至出了矿区,还在不停地念叨他的三十块钱。
沈秀珍忍无可忍,“宋大江,是你的狗命重要,还是三十块钱重要。”
“当然是我的狗......命重要了。”
宋大江觉得娘变了,变得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
沈秀珍语重心长,“那不就结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娘不求你能有多大的出息,也不求你能赚多少钱,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这就行了。”
宋书林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
“你娘说得对,赚钱这事,有我跟你娘,你往后就安安分分地在家待着。
等过段日子,咱们分了家,爹再给你找个活儿干。”
宋大江突然智商在线,敏锐地抓住老爹话里的关键点,一脸震惊道:
“啥,爹,您要分家?”
“反了天了!”王老太怒不可遏。
“老娘这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打商量,你要是不同意,就滚回你们老刘家去。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天天从我们老宋家给你娘亲扒拉东西。”
刘招娣自知理亏,不敢跟王老太对骂,只能把目光投向宋二林。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娘要拿咱红霞给你侄子去换亲。”
“咳咳——”
宋二林眼转子转了又转,“娘,为民是个有本事的,能攀上吴家这个有钱的岳家,也是孩子的本事。
可招娣娘家给红霞介绍的相亲对象,也不赖。
人家说了,要是两个孩子能成,就给咱们家六百六十六块六毛的彩礼钱。”
“那么多?”王老太又狠狠心动了。
家里还有好几个孙子没有结婚,有了这六百六十六块六毛钱的彩礼钱,正好可以给耀中和大宝娶个媳妇。
宋耀中是大房最小的儿子,今年十七岁。
宋大宝是二房唯一的儿子,今年十五岁。
按理说他们还小,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可王老太就是着急。
至于三房那几个早就成年,急需娶妻的孙子,王老太并没有放在心上。
“奶!”
宋为民给了王老太一个眼神,王老太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二林啊,不是娘向着你大哥,你也看出来了,咱们家祖祖辈辈,就出了为民这么一个吃商品粮的。
眼下,他的婚事,肯定是咱家最重要的。
你想想,大宝也老大不小了,他不肯上学,老在家里混吃等死也不是个法子。
若是为民娶了美丽,红霞嫁给了大伟,那咱这就是亲上加亲。
就凭这层关系,我就不信那吴家不愿意给大宝在城里找个干事?
咱大宝得俊,有了城里的工作,还怕找不到一个城里的媳妇?”
听了这话,宋二林和刘招娣都心思微动。
宋大宝可是他们的命根子,等他们老两口百年之后,大宝还要给他们披麻戴孝、摔盆起灵。
比起两个闺女,他们更希望儿子有出息。
毕竟儿子有出息了,他们才能跟着享福。
女儿嫁人之后,就是泼出去的水,什么都指望不上。
“二弟、二弟妹,你们也别嫌大嫂说话难听,咱大宝是啥人,你们也知道。
成天在村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偷看寡妇洗澡,要是再这么在村子里待下去,迟早得进局子,吃花生米。
但是,他若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指不定能跟为民一样,成为咱老宋家的骄傲。”
为了三儿子的未来,赵桂芳故意把话说得严重了一些。
宋书林和沈秀珍也适时出声,帮了她一把。
“二哥,大嫂说得没错,我昨天还看见大宝从张寡妇家里出来,说是张寡妇家的房顶漏了,他给人家去修房顶了。
你说就他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会修啥房顶?”
“对啊,咱村里那些人,天天编排大宝跟张寡妇有一腿。”
两口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上辈子宋大宝和张寡妇东窗事发后,村里人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讲了一遍。
宋二林被这么一气,咳嗽好了,脸却黑得跟锅底似的。
“放他娘的狗屁!这个不要脸的张寡妇,一定又是她勾引我儿子的,看老娘不撕了她。”
刘招娣挽了挽袖子,起身就朝大门口走去。
“回来,还嫌不够丢人的吗?”宋二林觉得脸上无光。
宋大宝和张寡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可宋大宝从小就被他和刘招娣给宠坏了,导致现在,他们说什么,他都不听。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才悠悠开口。
“让红霞嫁给吴大伟,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们要一千块钱彩礼,另外,再让他们家给大宝在城里找份工作。”
当家的都发话了,刘招娣也不好再反对。
一千块钱彩礼,再加一份城里的工作,这份买卖不亏。
“二叔,这彩礼钱未免太多了吧?”宋为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人家吴美丽一个城里的姑娘,都不要彩礼钱,宋红霞一个乡下泥腿子,凭啥要一千块彩礼钱?
“那就免谈!”宋二林很硬气。
“奶!”宋为民说不过,只得求助于王老太。
王老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宋书林和沈秀珍。
“我没钱!”宋书林抢先开口,“家里还欠着一屁股饥荒,您要是再逼我,那我就只能上吊了。”
“老天爷呀,我不活了,婆婆要逼死儿媳妇了......”
沈秀珍发现这招还挺好使,当即又大喊大叫起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沈秀珍,你给我闭嘴!”王老太胸口一起一伏。
知道今天从三房那里弄不来钱了,她只能冷着脸对大房两口子说。
“为民结婚,是你们大房的事情,既然如此,那这一千块钱彩礼钱,就由你们出。”
“娘,我们哪里有钱?”赵桂芳不乐意。
这些年,她们手里总共攒了两百块钱,但孩子结婚,摆酒席不要钱吗?
买新衣服、新家具、新被褥,这不也得花钱?
人家女方没提,并不代表着这些东西能省。
再说了,她们家耀中上学,也得花钱。
这样一算,她们手里哪里还有钱?
“大嫂,没钱可以先找你娘家借点,为民结婚可是大事。”
想起上辈子大嫂撺掇她去娘家借钱这事,沈秀珍就来气。
每次只要她家几个儿子要钱,她就找王老太哭诉。
王老太心疼她,就找她们三房想办法。
她们早就把能借的都借遍了,可赵桂芳压根不管那么多。
“对啊,实在借不到,还能去城里卖血!”宋书林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上辈子,他们实在借不到钱,就去偷偷卖血。
媳妇的身体,也是从那个时候,一日不如一日。
赵桂芳脸色变了又变,频频朝宋大林使眼色。
宋大林吐了一口黄痰,他拿鞋底子来回秃噜两下。
“老三,你瞧瞧你说得这是人话吗?
当初要不是你说饿,大哥也不会去偷包子,大哥若不是没去偷包子,也就不会被人打断了腿。
大哥这条腿要是没断,我家的日子,肯定过得比现在要好得多。
老三,这是你欠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也不问你多要,你把这一千块钱的彩礼钱替大哥出了,大哥以后也不再说腿这事......”
“离婚吧!”
宋书林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他竟然重生了。
如果没猜测的话,他媳妇应该也重生了。
上辈子,妻儿们跟着他受尽委屈,这辈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委屈她们半分。
“三,你胡咧咧啥呢?”宋二林第一个站出来指责宋书林。
宋书林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语调平静道:
“我咧咧啥?大哥不是让我管好我婆娘吗?这婆娘既然敢对大哥不敬,那我留着她干嘛?不如早点离了好。”
省得还得委屈她在宋家当牛作马。
见宋书林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隐忍的痛苦,沈秀珍便猜到,老伴儿也重生了。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既然上前给了她们两口子一个重活一世的机会,那她们一定会好好弥补几个子女,让这些趴在她们身上吃血喝肉的宋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离就离,孩子都归我。”
沈秀珍哽咽着丢下这句话,然后回屋里收拾东西。
这辈子,除了几个儿女,她什么都可以牺牲。
“归你就归你,有本事现在就去领离婚证。”
宋书林自然舍不得妻儿,可宋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们留在这里,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走,现在就走,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沈秀珍翻箱倒柜地找到结婚证和户口本,出来后,直接扔在宋书林脸上。
眼瞅着两口子动了真格,王老太一拍桌子道:
“都给我闭嘴!”
宋书林哪里会听她的,把结婚证和户口本往口袋里一揣,拉着沈秀珍就往大门口走。
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凡谁家有人离了婚,那么一大家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过对他们这种重活一世的人来说,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大、老二,还不赶紧把他们两口子给我拉回来。”王老太气得直拍大腿。
几分钟后,宋书林和沈秀珍两口子,被哥嫂几人,连拖带拽地拉了回来。
“三弟,刚刚是你不对,你跟三弟妹服个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刘招娣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沈秀珍和宋书林离婚。
她俩要是离婚了,那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的衣服谁洗?饭谁做?
难不成指望大嫂那个懒货?
那还是算了吧。
“二嫂,你别劝了,我跟宋书林过不下去了,就算今天不离婚,明天也得离。”
沈秀珍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怎么也止不住。
王老太好面子,这会儿看到左邻右舍都趴在围墙上看热闹,当即说道:
“离!真当我家三离开你沈秀珍,这日子就不能过了是吧?”
“娘,您就别添乱了!”宋二林跟刘招娣一个想法,哪怕是大哥和大嫂离婚,三弟和三弟妹都不能离婚。
一旦他们离了婚,那他们宋家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宋书林蹲在地上不说话,默默等着媳妇继续演戏。
刚刚媳妇用口型跟他说了两个字:分家!
没错,要么分家,要么离婚,老宋家得选一个。
至于用他闺女换亲......
呸!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三,娘说得没错,你今天跟沈秀珍离,明天大哥就让你大嫂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宋大林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一个大伯哥,当众被弟媳下了面子,这口气不出可不行。
沈秀珍冷笑,“那赶紧的,我倒是想看看那个瞎了眼的女人,愿意上赶着来你们老宋家当牛作马。”
眼瞅着众人越说越远,宋为民气得肝疼。
“爹,你闭嘴吧,现在正说我和美丽的事情,你撺掇小叔和小婶离婚,做什么?”
宋大林咂巴了一口烟锅,没有再吭声。
天大地大,都不如儿子的亲事大。
等儿子娶了媳妇,他再让老三好好收拾他媳妇。
娘儿们家家的,什么事情都想掺和一脚,当真是翻了天了。
“行了,那就把大妮嫁给吴美丽她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回去歇着吧,下午还要下地干活。”
王老太一锤定音。
宋大妮哭着从屋里跑出来,“爹、娘,我不嫁!”
刚刚三堂哥说有事情跟家里大人商量,就把他们堂兄妹几个都赶回房里。
没想到,她们商量的竟然是三堂哥的婚事,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想让她换亲。
沈秀珍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大闺女。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大闺女了。
上次见她,好像还是她刚嫁给吴大伟那会儿。
“不嫁,谁愿意嫁谁嫁,反正我闺女不嫁。”
宋大妮眨巴着眼睛,被老娘这番操作给整懵了。
这真的是她那个凡事都以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和几个堂兄妹为先的老娘吗?
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由不得你们!”
王老太梗着脖子,说出来的话让宋家众人心里十分熨帖。
迟迟等不到媳妇提分家的宋书林,冷声开口:“分家!”
“什么?”王老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娘还没死呢,分什么家?”
宋家其他人,也呆愣在原地。
对啊,好端端的,分什么家?
马上就要秋收了,现在提分家,不是瞎胡闹吗?
宋书林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那咋?你们一会儿看我媳妇不顺眼,一会儿看我闺女不顺眼,我现在不分家,难道等着你们把我们全家扫地出门吗?”
“谁看你媳妇不顺眼了?”宋大林也站起身来,他个子没有宋书林高,只能仰视他。
“你媳妇刚刚顶撞我,我说她两句还不行了?”
“我媳妇咋顶撞你了?她是我闺女她娘,你们想拿我闺女给你们儿子换亲,她当娘的还不能发表一下意见了?”
宋书林怼完宋大林,又开始怼王老太。
“大妮今年才十五岁,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你凭啥说让她嫁人,她就得嫁人?
咋滴?宋为民是你亲孙子,我家大妮就不是你亲孙女了?”
“哎哟!”王老太说不过宋书林,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老天爷呀,我不活了,儿子要逼死老娘了......”
烈日当头,一阵阵蝉鸣声,将沈秀珍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听到蝉鸣声,感受到火辣辣的太阳?
“爷、奶,美丽说了,她家不要彩礼。”
“这感情好啊!”
“要么说还是人家城里人好,就是体面。”
“还是咱家为民有福气,找了个城里对象不说,人家爹还是厂长。”
“......”
在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恭维声中,沈秀珍偷偷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三十年前,三侄子跟家里说,他对象要换亲这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大闺女悲惨的人生,就是从今天正式开始的。
扫了眼正坐在槐花树下乘凉的宋家人,她死死攥紧拳头,心情忽悲忽喜,复杂至极。
“三弟妹,你想啥呢,想得这么认真?”二嫂刘招娣一脸打趣地看着她。
“没想啥。”沈秀珍敷衍地回了一句。
刘招娣撇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老三媳妇这是嫉妒了!
嫉妒她们大房、二房的几个子女,一个比一个出息。
“三弟妹,要我说,大江也不小了,你和三弟眼光也别那么高,遇上差不多的姑娘,就给孩子定下来。”
沈秀珍自嘲地笑了笑,哪里是她们眼光高,分明是家里太穷,没人愿意把姑娘嫁到她们家。
不过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三侄子马上要说换亲这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三侄子宋为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奶、爸、妈、二叔、二婶、小叔、小婶,我刚才话还没说完。”
众人齐齐偏头看他,等待他的下文。
“是这样的,美丽上面有个哥哥,比美丽大五岁,还没说下媳妇,他家的意思,是想跟咱家亲上加亲。”
“为民,你跟二婶仔细说说,美丽她哥是干啥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刘招娣明显动了心思。
她家里有两个闺女,大的叫宋红霞,今年十八岁,小的叫宋晓霞,今年十六岁。
随便哪个嫁进城里,那她做梦都能笑醒。
“为民,你老实跟奶说,美丽这个哥哥是不是有啥毛病?”
王老太是个人精,分分钟听出这里面有猫腻。
“也没啥大毛病。”宋为民眼神闪了闪。
“就是跟我爸一样,腿脚不太好,不过人长得周正,还是机械厂的三级钳工,一个月能有五十块的工资。”
五十块?
王老太眼睛亮了亮,那可不少挣。
她们一家老小常年在地里刨食,一个月也赚不到三十块。
“老二媳妇,要不把红霞说给美丽她哥?”
“娘,我娘家刚给红霞介绍了个对象,俩孩子正处着呢。”
刘招娣果断拒绝,她家红霞长得漂亮,没道理嫁给一个瘸子。
就算是有钱的瘸子,那也不行。
“那就说给晓霞。”王老太不死心,那可是行走的五十块啊。
“晓霞还小,不着急。”刘招娣知道婆母不达目的不罢休,便祸水东引,“要不说给三弟家的大妮吧。”
“大妮也还小,不着急。”沈秀珍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她家大妮比宋晓霞小一岁,今年才十五,还不到嫁人的年纪。
上辈子,为了成全三侄子,她愣是把大闺女的年龄,改大三岁,逼着她嫁给了吴美丽的哥哥——吴大伟。
谁知道那吴大伟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恶魔。
因为那条瘸腿,他在外面受尽冷嘲热讽,一回家就拿大闺女撒气。
几乎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从嫁给他那天起,大闺女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后来大闺女怀了孩子,却被喝醉了的吴大伟打得当场流产。
那之后,大闺女就没了生育能力。
借着这个理由,吴大伟更是变本加厉,整整虐待了大闺女三年,直到失手把人打死。
吴家人担心她们知道真相后去找茬,匆匆埋了大闺女,对外就说她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她和老伴儿信以为真,还因为吴家人愿意花钱给大闺女治病这事,对他们感恩戴德。
要不是多年后,她无意中听到三侄媳和三侄子说起这事,她都不知道她的大妮,死得那么凄惨。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答应了美丽,咱们宋家必须有一个姑娘,嫁给她哥,要不然,我和美丽这事,也得黄。”
见两个婶娘都不同意,宋为民直接发飙了。
“要是我跟美丽黄了,那也别想调去市里了,其他兄弟姐妹以后也别想着沾我的光,摆脱乡下泥腿子的身份。”
宋为民几年前考上了中专,一毕业就应聘到了县里的小学,当数学老师。
可以说,他是老宋家,乃至整个洛河村最有出息、最有文化的一个后生。
王老太还指着她最有出息的孙子,能带着她去城里享福,当即劝道:
“为民,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奶,美丽说了,不管哪个妹妹嫁给她哥,她家里都给安排一份正式工作,您想想,那可是铁饭碗啊!”
宋为民隐瞒了吴大伟有一段婚史的事情,想着威逼利诱,说什么都得把这桩婚事给办成了。
谁让吴大伟打死他前妻那事,早就在城里传遍了。
城里那些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把闺女嫁过去,没办法,吴家人只能把目光,放到乡下。
一听铁饭碗,王老太更心动了,“老二、老三,你俩咋想的?”
大房没闺女,问他们也是白问。
二房和三房各自有两个闺女,不管嫁哪个,她都同意。
“咳咳——”
二哥宋二林咳嗽了几声,才不紧不慢道:“娘,这种好事,还是让给三弟吧,他家娃多,又没有一个端铁饭碗的,咳咳......”
刘招娣眼珠子转了转,“对,就让大妮嫁过去,她有了正式工作,赚了钱,老三两口子也能轻松一些。”
“我不同意!”
不等宋书林说话,沈秀珍抢先一步开口。
“老三媳妇,老爷们说话,哪有你一个娘们插嘴的份?”大哥宋大林黑了脸。
大嫂赵桂芳也补充道:“是啊,三弟妹,宋为民娶媳妇是娘和他们几个爷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几个女人,就别掺和了。”
“呵!”沈秀珍气笑了,“你们想拿我闺女去换亲,我凭什么不能掺和?”
上辈子,她脾气好,不管宋家人提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这辈子,为了几子女,她要硬起来。
至于宋书林,这个相处了两辈子的老伴儿会怎么选择,她不管。
但凡她敢委屈几个子女一丁点,那她就跟他离婚。
孩子归她,他就守着他们老宋家的人,过一辈子吧。
宋大林眸光微眯,“三儿,管好你婆娘......”
宋四海并不知道,爹娘之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为了要分家。
他呲着大白牙,一手扶着宋书林,一手挽着沈秀珍,把老两口送进屋里。
“爹、娘,这大中午的,您二位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等睡醒了再说。”
说罢,他转身出了宋书林和沈秀珍住的屋子,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哎!
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疯了的爹娘。
他可真是太孝顺了。
宋四海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殊不知,屋里的宋书林和沈秀珍两口子,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现在咋办?”
寻死觅活大半天,结果分家的事情,毫无结果,沈秀珍憋屈得不行。
宋书林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只能再另寻时机了。”
“嗯。”沈秀珍点头。
以老宋家众人的尿性,肯定不会同意分家。
这样也好。
上辈子被他们嗟磨了一生,这辈子直接分家的话,倒是便宜了他们。
趁着还没分家,她得把老宋家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沈秀珍正想得出神,宋书林忽然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秀珍,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和几个孩子。”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想起上辈子一家九口的惨状,宋书林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哭了起来。
听着老伴压抑又隐忍的哭声,沈秀珍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哽咽道:
“不关你的事,是老宋家那些人太过分......”
屋里,夫妻二人相拥而泣。
屋外,老宋家众人还在懵逼中。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宋书林和沈秀珍两口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听话。
“娘,您说老三家两口子是不是撞邪了?”
刘招娣很不喜欢现在的三房两口子。
在她看来,宋书林和沈秀珍就应该跟以前一样,像是两头听话的老黄牛似的,一辈子听从他们大房、二房的使唤。
王老太狠狠剜了刘招娣一眼,既没赞同,也没否认。
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不准宣传封建迷信,她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会被抓去吃牢饭。
闹了一中午,王老太也有些疲惫,倒腾着两条老寒腿,回屋午休去了。
老宋家二十多口人,都挤在一个大院子里。
院子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盖了三间土房。
王老太住在北边最中间的屋子,左右两边则住着大房和二房两口子。
西边三间,依次住着大房长子宋振华和妻子周小兰、次子宋兴国和妻子李娟、三子宋为民和小儿子宋耀中。
东边第一间是厨房,第二间是二房独子宋大宝的房间,第三间是二房宋红霞和宋晓霞两姐妹的房间。
宋书林和沈秀珍住在最南边中间的屋子,四个儿子挤在右边靠近大门的屋子,两个闺女,则睡在左边的仓房里。
......
下午四点,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往常这个时间点,三房两口子早就带着自家几头小黄牛,下地干活去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都这个点了,三房两口子还在屋里躺着,一点要下地干活的意思都没有。
王老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马上要秋收了,还有好几亩地的草没除,也不知道三房两口子,怎么能睡得着?
大房两口子和二房两口子,倒是一脸淡定。
反正地里的活,也轮不到他们做,他们急个毛线。
“三,不早了,该下地干活了,趁着这会儿天凉快,赶紧把地里的草除了,等会儿太阳落山了,再把地一浇。”
迟迟等不到三房两口子有所动静,王老太只好跑到他们屋门口,亲自喊他们起床。
“娘,我和秀珍中暑了,这会儿头疼得不行,您让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去除草浇地吧。”
宋书林和沈秀珍商量好了,在分家之前,不管是家里,还是地里的活,他们一概不做。
不止他们不做,他们家几头小黄牛也不许做。
反正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九口,凭啥啥事都指着他们去做?
“你大哥腿脚不便,你二哥肺都快咳出来了,你咋好意思让他们两个病人去地里干活?”王老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娘,我大哥和二哥不能干,那不是还有我大嫂和二嫂吗?”沈秀珍撇撇嘴,暗骂道:死老太婆就会欺负老实人。
王老太倒是想让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干活,可那两个懒婆娘,哪里肯干?
“你大嫂和二嫂要留在家里照顾你大哥和二哥,哪里有时间去干活?”
“书林不舒服,我也要留在家里照顾书林,娘,反正您也闲着没事,要不您去地里干活吧?”
沈秀珍打定主意,以后别说干活儿,就是吃完饭的碗,也别想让她挪一下。
除非他们同意分家,大家各过各的。
王老太气得直跳脚,却又拿三房两口子没有办法。
万一真把人给逼急了,他俩又要寻死觅活咋办?
大房两口子和二房两口子,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四人干脆躲在屋里不出门。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二河、四海、五湖、大妮、二妮,既然你们爹娘病了,那地里的活,就交给你们了。”
儿子儿媳指望不上,王老太便把主意打在了三房几个孩子身上。
“哎......”
宋二河刚要应声,嘴巴被宋四海死死捂住。
“奶,我们也中暑了,头疼得厉害,您让我兴国哥和红霞他们下地去吧。”
宋大妮和宋二妮见几个哥哥都没答应,干脆也装死不出声。
这下,王老太彻底气急眼了。
她抄起门口的扫帚疙瘩,一脚踹开宋二河哥几个住的屋子的房门,照着床上的三兄弟,就是哐哐一顿打。
“当真是反了天了,你们爹娘我指使不动,你们几个王八羔子,我也指使不动是吧?”
几兄弟一时不备,身上都挨了几下。
几人疼得龇牙咧嘴,这老太太,是吓了死手啊!
宋四海率先跳下床,边跑边求助老爹老娘。
“爹、娘,救命啊,我奶要打死我们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