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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换女谋我家业,小叔撑腰虐翻侯府!白卿卿宋渊

山妖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可林晚荣不好反驳白卿卿的话,只能假笑着哄劝道:“卿卿,心兰的娘亲是不对,可她已经不在了,你就莫要再怨心兰了!错是你爹犯的,他求娶你母亲时,说过终身不纳二色,却看上了心兰的娘亲......哎,你不该迁怒于心兰,心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姨母又在诋毁爹爹,白卿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爹爹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娘亲,所谓的那个外室,不过是姨母为了掩人耳目安排的。爹爹为了帮姨母遮丑,从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可姨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一想到这些,白卿卿心里就恨得发慌,冷笑道:“她可怜!那我病死的娘亲谁来可怜?她那个不要脸的娘害我娘惨死,她哪来的脸再碰我娘亲的东西!”“姐姐,不是的,我娘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她...

主角:白卿卿宋渊   更新:2025-08-16 19: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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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卿卿宋渊的其他类型小说《姨母换女谋我家业,小叔撑腰虐翻侯府!白卿卿宋渊》,由网络作家“山妖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林晚荣不好反驳白卿卿的话,只能假笑着哄劝道:“卿卿,心兰的娘亲是不对,可她已经不在了,你就莫要再怨心兰了!错是你爹犯的,他求娶你母亲时,说过终身不纳二色,却看上了心兰的娘亲......哎,你不该迁怒于心兰,心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姨母又在诋毁爹爹,白卿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爹爹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娘亲,所谓的那个外室,不过是姨母为了掩人耳目安排的。爹爹为了帮姨母遮丑,从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可姨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一想到这些,白卿卿心里就恨得发慌,冷笑道:“她可怜!那我病死的娘亲谁来可怜?她那个不要脸的娘害我娘惨死,她哪来的脸再碰我娘亲的东西!”“姐姐,不是的,我娘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她...

《姨母换女谋我家业,小叔撑腰虐翻侯府!白卿卿宋渊》精彩片段




可林晚荣不好反驳白卿卿的话,只能假笑着哄劝道:

“卿卿,心兰的娘亲是不对,可她已经不在了,你就莫要再怨心兰了!错是你爹犯的,他求娶你母亲时,说过终身不纳二色,却看上了心兰的娘亲......哎,你不该迁怒于心兰,心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听姨母又在诋毁爹爹,白卿卿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爹爹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娘亲,所谓的那个外室,不过是姨母为了掩人耳目安排的。

爹爹为了帮姨母遮丑,从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可姨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

一想到这些,白卿卿心里就恨得发慌,冷笑道:

“她可怜!那我病死的娘亲谁来可怜?她那个不要脸的娘害我娘惨死,她哪来的脸再碰我娘亲的东西!”

“姐姐,不是的,我娘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她没有下作地去爬爹爹的床,是爹爹他......他强迫的我娘!”

白卿卿眼神一冷,反手就给了白心兰一巴掌:

“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哪只眼睛瞧见了爹爹强迫的你小娘?”

前世,因为表哥们不喜欢她与白心兰争抢,所以即便她厌恶白心兰,也从未真的为难过她。

可现在,她不会再忍了,表哥们不是厌恶她欺负白心兰么,那她就好好欺负一番给他们看!

白心兰顿时被噎住,子虚乌有的事她哪来的证据,只是觉得白卿卿那么厌恶父亲,定然会相信她的话,哪里想到今日的白卿卿竟然多了几分脑子,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含着眼泪委屈道:

“姐姐,是我错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觊觎你的东西,我该拦着表哥们的!”

“你闹够了没有?”

见白卿卿竟然对白心兰动手,宋牧野气愤地上前推了白卿卿一把,冷道:

“亏心兰不顾自身安危下湖去救你,你竟连几幅字画都不舍得让给她,你怎能如此自私!?”

护好白心兰后,他又冷着脸对白卿卿道:

“除了这几幅字画,你再选些礼物出来给母亲,她帮你去霍家赔罪,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宋砚舟点头:“我记得白家有几颗救命的丹药,你拿出来一颗给母亲,让她送去霍家,也算是你道歉的诚意!”

听两位表哥竟然管她要九清丹,白卿卿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原来姨母今日过来,竟是在打九清丹的主意。

前一世,因她信任姨母,毫无防备地将九清丹交给了她,可她却并没有拿着九清丹去救霍姑娘的命。

这一次,她怎么可能还会将九清丹交到姨母手上!

深吸了一口气,白卿卿忍住了心底的怒意,冷道:

“碧玺是因为心悦大表哥才会去害人,说起来大表哥也有责任,你们怎么不让大表哥赔礼,只让我一个人来道这个欠?!”

“我......”

宋砚舟神情一滞,他从没想过这件事自己也有过错。

“姐姐,这怎么能怪大表哥,他也不知碧玺心悦于他啊!”

白心兰见宋砚舟被噎住,忙替他找补了一句。

林晚荣拉住了白卿卿的手,装作无奈地低声劝道:

“我知道你担心霍姑娘醒来会继续与砚舟议亲,可......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听话,先救一救霍姑娘,以后你想要什么,姨母都会答应你!”

听母亲这般说,宋砚舟心中越发愤怒。

原来白卿卿不愿拿九清丹出来救人,是害怕霍姑娘会清醒过来,成为她嫁给他的阻碍!

竟还装模作样地砸掉了玉佩,其实还是在处心积虑地想要嫁给他!

“母亲,不必再求她,她早就没了心肝,怎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宋砚舟愤怒地看着白卿卿,冷道:

“霍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霍家都不会原谅你!你莫要幻想着没有霍姑娘,你就能嫁给我,我就是终身不娶,也不会娶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为妻!”

白卿卿知道宋砚舟是误会了自己,可她并没有多做解释。

宋砚舟讨厌她,不想娶她,她求之不得!

她定定地看着宋砚舟,一脸认真地道:“希望大表哥说到做到!”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宋牧野道:“不问自取则为偷,若三表哥下一次再来我的私库乱动我的东西,我只能请衙门的人过来一趟了!”

宋牧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白卿卿,你在说什么?我拿你几幅字画而已,你竟然想让衙门的人来拿我?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从前,白卿卿把姨母和三个表哥当做最亲近的人,所以无论宋牧野从她这里拿走什么,她都不会计较。

可那个愚蠢的白卿卿已经死了,如今的她绝不会再叫他们占半分便宜。

“三表哥好大的口气,这几幅字画价值万两,你到底凭什么觉着可以随意拿走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知道了,白卿卿,你见我和大哥不愿理你,又想出另外一种办法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对不对?!你真的只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争宠!”

宋牧野嫌恶地看了白卿卿一眼,随后对宋砚舟道:

“谁喜欢这些破烂东西!大哥,咱们走,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能装多久!”

宋牧野还是第一次被白卿卿拒绝,脸面上有些挂不住,瞪了白卿卿一眼后便拉着白心兰要离开。

白卿卿迈步拦住了宋牧野的去路,沉声道:“等等!”

宋牧野就知道白卿卿会害怕他生气不再理他,扬起下巴道:

“怎么,这就后悔了?”

“嗯,确实后悔!”白卿卿努起樱唇,懊悔地点了点头。

只是不待宋牧野再次开口,她便蹙眉看着他道:

“后悔从前让三表哥从我这里拿走那么多物件!既然三表哥觉着那些都是破烂,还是尽早归还我吧,还有以后你在凤凰楼吃酒,莫要再记我的帐了,好似那个常去凤凰楼胡闹的人是我一样!”

她不学无术的名声,一半都是为了给宋牧野遮掩而落下的。

她虽然不再争三个表哥的宠爱,却要为自己和白家争一口气!

宋牧野气得一双凤眸都瞪圆了,恼道:

“我不过是让心兰从这里拿几幅画,你竟跟我算起帐来!白卿卿,你白家欠心兰的,欠我母亲的,你算得清么!?”




白家是医药世家,九清丹乃是白家祖上传下来的救命神药,世上仅存三颗,白卿卿的父亲将这三颗药全都留给了她。

她用一颗救下了昏迷的太后娘娘,却被白心兰抢了功劳。

白心兰因此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喜爱,被赐婚给了太子殿下。

而她,却成为了欺君罔上的罪人!

白卿卿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惨笑,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公道可言,原来恶人才可以笑到最后!

她将和着血泪的眸子移向了林晚荣,含糊道:“好......我告诉你九清丹藏在哪里!”

林晚荣的双眼登时亮了起来。

只是白卿卿口齿不清,她只能将身子凑近了几分。

看着姨母贪婪又急切的样子,白卿卿嘴角蔓出一丝冷笑,猛地朝姨母扑了上去,死命地咬住了她的喉咙。

感觉到利刃穿过她的背心,刺入她的胸膛,可她依旧没有松口。

此生,她无法救下父兄和姐姐,总要拖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

“小姐,您快醒醒,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叫奴婢怎么活啊!”

白卿卿听到耳边响起的熟悉哭声,挣扎着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容貌俏丽的丫鬟,正跪在自己身边抹泪痛哭着。

“碧玺?”

这丫头不是早已经背叛她投靠白心兰了么,怎么会再次出现在她身边?

正在她迷茫之时,守在她床边的美妇人见她睁开了眼,惊喜道:

“我的卿卿,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姨母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卿卿身子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僵硬地扭过脖子,就看见林晚荣那写满关切的虚伪面容。

她不是与姨母同归于尽了么?怎么又再次见到了她?!

白卿卿环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竟然是永安侯府。

母亲病逝后,她就被姨母接入了侯府照顾。

那时候姨母跟她说,娘亲早早离逝,是因父亲偷养外室而伤心成疾。

那些年她只把姨母当成自己的亲人,未曾给过父兄们一个好脸色,一直住在永安侯府!

为了不与姨母分开,她想尽办法想要成为她的儿媳,却不知竟像个小丑一样地被她戏耍着。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落水受了寒?要不要奴婢给您传大夫?”

落水?

白卿卿长睫轻颤,猛地意识到自己竟重生了!

回到了被人陷害推霍家小姐落水、名声尽毁的那一天!

此前,她刚得知父亲打算将自己嫁给宋家小叔,宋渊比他大七岁,因此她对这门亲事很是抗拒,只盼着嫁给几个表哥中的其中一位。

可白卿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姨母提亲的消息,却听说太傅府正在和宋家议亲。

这时,姨母反复对她提及,十分不喜欢霍家那位文弱的姑娘,只可惜自己做不了主,没法选自己喜欢的人做儿媳!

为了不嫁给宋渊,也为了不让姨母伤心,白卿卿就想着见一见霍姑娘,看看能不能劝她另寻良缘!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见,竟让她名声尽毁,更是她家破人亡的开端!

她与霍姑娘在桥上见面时不慎掉入了湖中,霍姑娘被磕伤了头部,就此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说是她为了嫁给大表哥,向霍姑娘下的毒手,可那日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许久后她才知晓,这一切都是姨母所为,姨母想要利用她,拦下大表哥的好亲事!

她之所以不想宋砚舟娶霍姑娘为妻,是不想他得到霍家的助力。

因为姨母根本就不喜欢与永安侯生下的三个儿子,只偏疼与奸夫生下的白心兰和小儿子宋志远。

三个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小儿子哪里还有机会得到永安侯的爵位!

所以,姨母借她之手,毁了这门亲事,顺便害她坏了名声,无人肯娶!

如此,她就可以慢慢谋得她的嫁妆和白家的家业!

想起这些事,白卿卿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看着姨母伪善的嘴脸,她恨不得拔下发簪,用力刺进她的胸膛!

可最终她还是忍下了这份冲动。

姨母背后,还有奸夫相助,她不知那奸夫的真实身份。

杀了姨母,也没办法证明白心兰是姨母所生,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个男人可以在暗中报复白家!

所以,她必须耐下性子,慢慢引出所有的毒蛇才行!

稳了稳心神,白卿卿红着眼睛摇头道:

“我没事,倒是霍姑娘,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她磕到了头,现在还没有醒,已经被霍家人接回去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又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心兰,她发现你们落湖,也不管自己不会浮水,想也未想就跳下湖去救你们,把自己的手臂都撞伤了!大夫说她伤得很重,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复原!”

听了这话,白卿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白心兰哪里是伤了右手,一切都不过是这对母女的伪装!

白心兰之前颇擅书画,但在贵女如云的京城中并不突出,因为这次受伤无法再提笔,到叫人生出几分惋惜。

后来她坚持练习作画,靠着毅力恢复如初,赢得了不少赞扬,还被推举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不得不说,姨母真的很会算计!

陷害她推霍姑娘落水,又安排白心兰不顾安危地去救人,不仅毁了她的名声,断了宋砚舟的亲事,还为白心兰扬了名!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再无人嫌弃白心兰外室女的身份,让她终于融入了京都贵女圈子。

白卿卿弯了弯唇角,这般喜欢装,那她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兰儿受伤了?她在哪,我去瞧瞧她!”

林晚荣没想到白卿卿竟然要去看望心兰,这些年她一直捧着白卿卿,把她纵得骄横无礼,以她的性子,听她夸赞心兰,定会吃醋吵闹,如此便越发能衬托她家心兰的好。

谁料白卿卿竟一反常态,关心起了心兰,这倒叫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白卿卿并未理会林晚荣,随手披了件外衫便朝偏厅走去。

此时的偏厅倒比她的屋子热闹得多,侯府众人全都围在白心兰身边,担心着她的伤势。

见她走出来,宋砚舟温和的眸子立即聚上了一层寒霜。

“白卿卿,你看看你把心兰害成什么样子?你还不过来向她道歉!”




看着霍家下人朝自己走过来,白卿卿敛眉朝霍大夫人迈前了一步:

“夫人,小女不是来撇清关系的,我是真心来向霍家道歉的!”

霍大夫人本来已经打算转身回内堂了,听到白卿卿的话,不由停住了脚步,沉声问道:

“道歉?你是承认推了我们姝好下了水?!”

白卿卿摇头:“不,我并没有推霍姑娘下水,事情的经过稍后我会详细说给夫人听!现在当务之急,是给霍姑娘医病,让霍姑娘快点醒过来......”

“你既没有诚意道歉,就赶快滚出我们霍家,你跑到这里来才会耽搁我们救治姝好!”

白卿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常氏就急急地打断了她,拉着霍大夫人的手臂低声道:

“大嫂,莫要再听这丫头胡扯,我早就听说这丫头品行低劣,为了嫁给她表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这次过来,八成是想看看咱们姝好还有没有得救,指不定心里在盘算着怎么祸害咱们姝好!”

闻言,霍大夫人瞳孔微颤,看着白卿卿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恐惧,忙点着头对下人道:

“送客,快将她送走!”

白卿卿抿唇朝常氏看了一眼,她与霍家二夫人无冤无仇,她不明白这霍二夫人为何如此针对她,竟连解释的话都不愿让她多说。

敛起眸中的疑惑,她迅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伸手朝霍大夫人递了过去。

“小女知道霍姐姐情况危急,我今日来并非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想将我白家祖传的九清丹交给夫人,请您用它来将霍姐姐救醒!”

白卿卿的话让霍大夫人瞬间愣住了,她听说过九清丹,那是开窍醒神的奇药!

这九清丹的方子已经失传,存世的药丸屈指可数,这般珍贵的药丸,白家真的愿意拿出来救治她们姝好么?

霍大夫人一时间犯了难,犹豫起要不要相信白卿卿的话。

“都说你这女娘心思歹毒,我今日可真是见识到了!”

“啪”的一声响,不待霍大夫人开口,常氏先一步走了上来,抬起手狠狠将白卿卿手中的木盒拍落在了地上。

“你竟拿一颗假的九清丹来糊弄我们,怎么,觉着没将我们姝好害死,想用毒药来将姝好毒死?!”

说着,她便朝那木盒踹了一脚,对下人喝道:

“还不把这阴损的东西给我扔到池塘里去!你们要等着她害死大姑娘不成!”

若叫常氏将九清丹毁掉,那白卿卿就真的解释不清楚这九清丹的真假,更无法将霍姑娘及时救醒了。

她心中大急,不顾常氏再次抬脚朝木盒踩来,上前死死将木盒护在了手心里。

常氏一脚下去,并没将木盒踩碎,却狠狠踩在了白卿卿白 皙柔嫩的手上。

白卿卿痛得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但她并没有呼痛,只是抬头看向霍大夫人,诚恳地道:

“夫人,若这九清丹是毒药,我毒死了霍姐姐,如何能逃脱罪责?赔上自己的性命去害人,我到底图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夫人可以不信我,但事关霍姐姐安危,夫人至少请一位大夫来查一查,这九清丹到底有没有毒!”

看着白卿卿那清澈得没有半分杂质的眼睛,霍大夫人的心有些意动。

这丫头说得有几分道理,若她的目的是想要嫁给她的表哥,实在没理由搭上自己的命来害姝好!

她正想差人去寻个大夫过来,常氏忙阻拦道:

“大嫂,你莫着了这丫头的道儿!即便这丹药没有毒,也不代表它就是九清丹!你收了这丫头的丹药,反叫这丫头卖了乖!至于这丹药能不能救醒姝好,便成了姝好的造化!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姝好醒不过来,这丫头半点责任都不必负,还会捞一个拿家传宝贝救人的好名声!”

常氏的话再次让霍大夫人犹豫起来,府上的大夫能瞧出丹药有没有毒,却看不出这九清丹是真是假。

万一这九清丹真的毫无作用,她们还要承白卿卿这个害人凶手的情,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今日的情况,白卿卿已经预料到了,不然她也不会去求老郡君带她来霍家。

霍家人不信她,至少还会相信老郡君。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宋渊不愿陪她同往,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换得霍大夫人的信任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扬起水眸,看向霍大夫人道:

“夫人,我是真心想救霍姐姐,若是她服下九清丹仍然无法醒来,我愿......”

“白姑娘为了救人,竟愿意拿出九清丹!老夫早就盼着能见一见这稀世奇药,霍大夫人能否赏脸,叫老夫瞧瞧!”

白卿卿的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便见几个男子朝着正堂快步而来。

“小叔......”




听了这话,宋渊捏着书脊的手,不由地紧了两分。

可侯武根本没有看到宋渊的异常,自顾自地嘀咕道:

“奴才记得大表姑娘第一次见到您时,还抱着您的腿说您天下第一好看,现在又嫌弃您年纪大,女人的心,真是善变得很!”

听侯武一口一个年纪大,宋渊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朝廷上着紫袍的官员,他是最年轻的一个,二十四岁,怎么就年纪大了!?

抬眸看向门口的侯武,他冷道:“你无事可做?去把我从衙门拿回来的卷宗誊抄十遍!”

侯武瞬间垮了脸,主子为什么罚他,他哪里说错话了?

正当他想跟主子求个情,那边秋嬷嬷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二爷可在房里?”

“在呢!”

看到秋嬷嬷,侯武顿时忘记了宋渊的处罚,八卦地道:

“嬷嬷,大表姑娘是不是来退亲的!?她到底看中了三个少爷中的哪一个?!”

秋嬷嬷白了侯武一眼:“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比婆子们嘴还碎!”

侯武嘿嘿笑了笑,挠头道:“俺就是好奇,在大表姑娘心里,那几个少爷到底比我们主子强在哪了!”

秋嬷嬷没再理会侯武,提着食盒来到了宋渊身边。

“大表姑娘不是来拒亲的,她是想请老郡君帮忙,带她去霍家一趟!”

她一边将白卿卿带来的梅花糕摆出来,一边把霍姑娘落湖的事情讲给了宋渊。

听母亲是想让他带白卿卿去霍府走一趟,宋渊将手中紧握的书,缓缓放在了桌面上。

“主子,不能去!大表姑娘向来听大夫人的话,这次没有跟大夫人一起去霍家,反倒求到老郡君这里来,说不定有诈!”

门口的侯武大步走了上来,皱眉阻拦道:

“您想啊,大表姑娘那么想嫁给大少爷,怎么会想救霍姑娘?竟还舍得将白家祖传的九清丹拿出来,奴才怎么想都不对劲,怕不是那九清丹是假的,霍姑娘服下药要是出了事,她怕是就会把罪名扣在老郡君头上!”

听了侯武的分析,秋嬷嬷脸色白了白。

侯武说得也不无可能,若真是这样,老郡君岂不又被大夫人算计了!?

气愤地将梅花糕又倒回食盒里,秋嬷嬷冷道:

“难得侯武聪明一回,差点又着了大夫人的道儿!”

侯武被夸,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大表姑娘想嫁她表兄,让她自己想办法去,二爷,这浑水咱们不趟!”

宋渊扫了侯武一眼,并未回他的话,而是吩咐道:“下去准备马车!”

侯武本能地应了声“好嘞”,转过头才反应过来主子不是拒绝去霍家,而是让他准备去霍家的马车!

他惊讶地看向宋渊,想要劝说两句,就见他家主子抬起深如寒潭的眸子,看向了自己。

“聋了?”

侯武缩了缩脖子,哪里敢再质疑,忙道:“没有没有,主子莫急,属下这就去办!”

跨出院子后,侯武摇头叹了口气道:

“为还白家恩情,主子也太惯着大表姑娘了!罢了,等主子知道大表姑娘不是真心要救霍姑娘,就不会再理那个没良心的丫头了!”

白卿卿从华庆居离开后,便转道去了满芳院南侧的私库。

这里放着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母亲曾经是长公主身边的伴读,所以她的私库里放着不少好东西。

既然要去霍家,便不能空手而去,礼多人不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只是她刚一跨进院门,竟听到院里有人在说话,而这声音,她十分熟悉。

“兰儿,你瞧这幅《深宫春晓图》你喜不喜欢?还有这幅《百骏图》也不错,你拿去送给祖母,她定然欢喜!”

“三表哥,不好吧,这些都是姐姐的宝贝,我若拿走,她会生气的!”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些东西都是姨母留下的,你虽然不是姨母亲生,可也唤她一声母亲,她的东西你当然也有份儿!况且你是因为白卿卿才受的伤,拿她几幅画而已,她有什么好计较!”

听到这几句对话,白卿卿的眸色沉了沉,不用见面她也知道屋子里的人是谁。

跨进门后,果然见三表哥宋牧野正抱着许多名贵的字画,拿给白心兰观看。

除了宋牧野和白心兰,私库里还站着宋砚舟和林晚荣,显然他们都是来给白心兰选画的。

见她进门,宋牧野半分被抓包的羞窘都没有,冷着脸皱眉道:

“你怎么过来了?来了正好,兰儿伤了手,没办法给祖母准备寿礼,这些字画还有那边的布料首饰,你等会差人送去兰儿那里,省得她来搬!”

听到宋牧野毫不客气地安排,白卿卿都要气笑了。

她这个三表哥,只比她大了一岁,从前也是与她最要好的一个。

与一板一眼的宋砚舟不同,宋牧野自小就调皮,总是四处惹祸,有一次参加宫宴,他弄坏了敏阳公主的衣裙,要被总领太监责罚。

她知宋牧野自小怕疼,便替他揽下了罪责,被总领太监打肿了手。

那时宋牧野看着她红肿的手心,急得直哭,说以后再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指头!

可白卿卿清晰的记得,刑场上那颗砸得她头破血流的石头,就是宋牧野用尽全力扔过来的!

其实她一直不能理解,宋牧野为何如此厌她恨她,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这辈子,她只想远离他们兄弟三个!

朝宋牧野怀中的字画看了一眼,白卿卿淡道:

“三表哥这是又在哪吃醉了酒,说什么胡话!这是我的字画,我为何要送去给白心兰?”

见白卿卿竟然不客气地拒绝了他,宋牧野倏地皱起了眉头。

从前他要什么白卿卿都会给,今儿是怎么了?

“怎么就是你的?兰儿也是白家的女儿,白家的东西自然有她一份儿!”

“白家的女儿?”

白卿卿走到了林晚荣身边,委屈道:

“姨母,您来评评理!白心兰的娘亲不要脸的爬上了我爹的床,叫我娘亲伤心而死,我娘留下的东西,还要分给那个贱人生下的女儿一份儿,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着白卿卿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贱人地骂着,林晚荣心里堵得发慌!

她才是白心兰的生母,白卿卿咒骂的不是旁人,正是她!




听着温润如玉的大表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白卿卿的心中却没了半分波澜。

其实白卿卿年幼时,大表哥对她很照顾,怕侯府下人轻慢她这个寄养在侯府的表小姐,会特地吩咐厨房做她的家乡菜,也会让针线房做她喜欢的衣裳。

他说她虽然没了娘亲,但还有他们,以后把侯府当做她的家就好了。

可这一切都随着白心兰的到来改变了,宋砚舟渐渐不再护着她,还觉得她刁蛮任性,处处针对庶妹!

生气时他甚至会说:这里不是你白家,搞清楚你的身份!

这次落湖的事,更是让宋砚舟对她的嫌弃变成了厌恶,不只是因她搅黄了他的婚事,更因她连累白心兰受伤!

可笑的是,宋砚舟根本就不知道,他爱而不得的兰表妹,并不是因为皇权而不能嫁他,而是因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这一世,她并不着急将真相告诉宋砚舟,她倒是好奇,没了她这个阻碍,白心兰和她的三个哥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只看着宋砚舟,轻颦秀眉淡淡道:

“我不懂大表哥在说什么,不慎落湖并非我所愿,妹妹不熟悉水性,应该唤人前来相救才是,她自不量力地跳下水,没能及时将人救起不说,还弄伤了自己的手臂,你不责问她为何添倒忙,怎么怪罪起我来?!”

白卿卿的话让后面跟上来的林晚荣倏地皱起了眉头。

她安排心兰不顾自身安危跳水救人,是为了给她博得善名,可让白卿卿这样一搅合,反显得心兰蠢不自知了!

她不能让这话传出去,急忙走上前道:

“卿卿,心兰当时那么着急,哪有时间多想,救人是她的本能,这孩子是真的担心你这个嫡姐呢!”

担心她这个嫡姐?

白卿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从姨母口中说出“嫡姐”这两个字,何其讽刺!

前一世,她一直以为姨母是为了让她们姐妹有个照应,才将庶妹也接进了侯府,现在才知,姨母不过是将她的亲生女儿接回自己身边罢了!

并且,她们还要踩着她的名声和白家的钱财一步步向上爬,真是恶心至极!

白心兰感受到了白卿卿眼底的恨意,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白卿卿空有白家嫡女的身份又如何,她在乎的人都不喜欢她,真是悲哀!

垂下头,她拉着宋砚舟的衣袖,缩着身子可怜兮兮地道:

“大表哥,你不要再怪姐姐了,我的手没什么的,姐姐平安就好!”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姐姐说得没错,都怪我无用,要是能早点救下霍姑娘,她就不会被水呛得昏迷不醒,也不知霍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宋砚舟见白心兰不仅不跟白卿卿计较,还不顾自己的伤势,只惦记着别人,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柔和,温声安慰道:

“你别担心,霍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他又冷冷朝白卿卿看了过来:

“母亲真的是把你宠坏了,让你竟敢做出害人性命之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母亲包庇你,明日,你就随我去霍家道歉,不求得他们的原谅,你莫要再回永安侯府!”

“这怎么行!”

还不待白卿卿开口,林晚荣急忙护到了她的身前,摇头道:

“我瞧霍家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要是叫卿卿去道歉,她们定会难为卿卿的!”

“她害得霍姑娘昏迷不醒,霍家怎么处置她都不为过,母亲,你不要再偏袒她了!”

宋砚舟语气冷淡,半点不徇私,反因母亲无原则的维护,对白卿卿越发讨厌。

可林晚荣像是意识不到她的护短,只会加深众人对白卿卿的误解,含泪道:

“不行,你表妹自小没了娘,我不能让她受委屈!要去霍家道歉,我去就是,就算把我的头磕破了,我也会求他们原谅你表妹的!”

要不是白卿卿有一世的经历,真的又要因姨母的相护而感动。

谁能知道,表面上对她掏心掏肺的姨母,背地里全是算计!

她不想让她去霍家道歉,并非怕霍家人为难她,而是不想让她得到霍家人的原谅!

用力咬了咬舌尖,白卿卿才勉强稳住心神,红着鼻尖看向了林晚荣。

“姨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我向霍家道歉?”

见白卿卿还在装无辜,宋砚舟的脸上瞬间聚满了怒容。

“白卿卿,你为了争抢婚事推霍姑娘下水,害她至今昏迷不醒,你怎么能半点悔意都没有?”

白卿卿满脸震惊地看着宋砚舟:

“大表哥到底听谁胡说?霍姑娘从桥上失足落进湖水里,我本想拦下她,却一个不稳与她一起掉入了湖中!我是没能救下她,可她落水并非我的错,我为何要跪求他们霍家人的原谅?”

“还在狡辩!”

宋砚舟像是早就料到白卿卿会抵赖一般,将白卿卿身后的碧玺一把拉了出来,怒道:

“若非有下人瞧见,你是不是死都不肯认错?”

宋砚舟说得这个证人,乃是白卿卿的贴身丫鬟,若不是她的证词,霍家人也不会轻易将她视作害人凶手!

不待白卿卿解释,碧玺立即跪了下来,哭着道:

“小姐,您别怪奴婢,现在去霍家道歉还来得及,要是霍家人告到衙门去,您会被罚得更惨的!”

白卿卿垂下头,看着这个在她脚边哭哭啼啼的丫头,眸光发寒。

这丫头是在逃荒时被她父亲救下,因此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碧玺是如何回报白家的救命之恩的?她竟早已与姨母串通一气,在暗地里帮她坑害白家!

这次霍姑娘落湖,也是这丫头暗示众人,是她为了争抢大表哥,推霍姑娘下得水!

后来她才知晓,碧玺之所以背叛她,是因为她爱慕宋砚舟,姨母给她的好处,就是以后可以让她成为宋砚舟的姨娘!

为了给宋砚舟做妾,她不顾多年主仆之情来陷害她,这样的深情,她怎能不成全!

“碧玺,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将霍姑娘推下的水?”

午时,毒辣的阳光直直落下,晒得行刑台上的女子摇摇欲坠。

“白卿卿,你这贱人害死了我们大周战神宋小公爷,只是砍头太便宜你了!

就该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为了攀龙附凤,连养育她多年的嘉仁夫人她都要谋害,快把她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百姓们愤怒地朝着行刑台上的女子咒骂着,恨不得亲手结果了这个大周朝第一毒妇。

一块石头突然从人群里飞了出来,直直地砸中了白卿卿的额头,顿时砸得她头破血流。

白卿卿艰难抬起被血液模糊了视线的眼睛,想要开口为自己分辩,可发出来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没人知道,她的好庶妹和好姨母为了掩藏让她替罪的真相,已经买通了狱卒,割断了她的舌头。

她抬头,朝另一侧的监斩席看去。

那里坐着的,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说会信她护她一辈子的大表哥宋砚舟。

他眼神冷漠,满脸嫌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被拦在台下的二表哥宋旭初和三表哥宋牧野,同样神情激愤,眼神冷厉,像是要把她这个耻辱碎尸万段。

表哥们都恨她入骨,却不知他们恨错了人!

正当沙漏里的沙子越流越少之时,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没过多久,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从马车上走出,她们身边的侍从扬声喊道:“太子妃到!

嘉仁夫人到!”

听到这喊声,激愤的百姓才渐渐安静下来,恭敬地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宋砚舟的神情也终于有了变化,从监斩席上起了身,迎上两人问道:“母亲,兰表妹,你们怎么过来了?”

嘉仁夫人朝白卿卿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气道:“卿卿做错了事,我也有责任,是我这个做姨母的对她太过溺爱,没有教好她,怎能不来送她一程!”

太子妃白心兰也红着眼哀声道:“表哥,她怎么说也是我嫡姐,就让我帮她梳洗一番,叫她走得体面些吧!”

两人的善良引来了百姓们的称赞,大家都在说白卿卿何德何能,会拥有这样的姨母和妹妹。

只有白卿卿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在她们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害死宋小公爷的人分明是这两人,可她们却将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她想要怒骂两人无耻,奈何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声。

白心兰看着白卿卿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讥讽,可一转头,她又双眼含泪地对宋砚舟道:“大表哥,我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了,我救不了她,你就让我再与她说说话吧!”

宋砚舟看到白心兰落泪,冷漠的眼神立即变得柔和起来,瞥了一眼白卿卿后才道:“好吧,你小心些!”

得到宋砚舟的应允,两人才登上了行刑台,来到了白卿卿身边。

“姐姐,妹妹来送你了!”

白心兰假装拿着汗巾,帮白卿卿擦拭满是血污的脸蛋,可贴近后却语带嘲讽地说道:“姐姐现在是不是恨极了我,想要告诉众人,你是无辜的?

可惜啊,谁叫你从前又争又抢,做了那么多蠢事,现在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你是清白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篦子用力地梳着白卿卿的头发,眼底燃着白卿卿看不懂的妒意,咬牙道:“你这样的蠢货,宋渊竟打算用他的命来护你周全!

他要是知道你以谋害他的罪名而处斩,咱们这个铁骨铮铮的战神小公爷,怕是要恨得从棺材里冲杀出来了!”

白卿卿瞳孔一缩,没有听懂白心兰的意思。

宋渊乃是她几位表哥的小叔,为人冷漠孤傲,不苟言笑。

父亲的确说过想让她嫁给宋渊,可她觉得宋渊辈分大不合适,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她一直跟白心兰争抢几个表兄的宠爱,做了许多蠢事,更是惹得宋渊不快,只要见面定会远远避开她。

他那么厌恶自己,怎么会用命来护她?

似看出白卿卿眼中的困惑,白心兰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你大哥跟着宁王造反,你被捉拿下狱,为何还能从牢中离开帮宋渊煎药?

是重伤的宋渊撑着一口气,不让任何人医治,只愿意喝你煎服的药,皇上无奈这才下令放了你!

宋渊以为能救下你,却不知道早有人惦记着他的命,正好借你之手除掉他!

所以,宋渊的确因你而死,你莫要觉得委屈!”

白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心兰,完全没想到,那般厌恶她的小叔,竟会因为护她而死!

“你......你说谎......姐姐你别怕,爹爹和大哥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你们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白家的家业交给我就好,我会和母亲好好享用的!”

听到爹爹和大哥已经不在,白卿卿心痛如绞,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泪来。

不久前她才知晓,这个庶妹竟然不是父亲的亲骨肉!

这些年,她一直因为父亲背着母亲偷养外室而记恨他,可后来她才知晓,白心兰并不是父亲所生,而是姨母的私生女!

当年姨夫永安侯在外征战长年不在侯府,姨母不甘寂寞,与人偷又欠怀上了白心兰。

她害怕姨夫知晓她的丑事,就跑来央求爹娘帮她遮掩。

母亲心软,让白心兰以父亲外室女的身份留在了白家。

为了保护姨母,她爹娘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可这样的相护并没有得到姨母的感激,得到的只有更可怕的算计!

她们母女俩不仅害得她家破人亡,最后还吞占了白家的所有产业,成了大周百姓人人尊敬的嘉仁夫人和太子妃!

滔天的恨意在白卿卿胸腔里翻涌,她吐出口中血水,忍着刀割一般的疼痛,艰难道:“你们......早晚会下地狱,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嘉仁夫人,我替妹妹养了你这白眼狼近十年,如今谁不赞我一声仁善,我怎么可能会下地狱!?

你啊,就跟你那短命的娘一样没有福气!”

姨母林晚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又挨近了白卿卿几分:“我的好外甥女,若你肯将九清丹拿出来,也许姨母能求圣上留你一条贱命!”


老郡君一如记忆里一般和善,白卿卿喉咙发紧,这样好的人,她为何会听信姨母的话,以为她的慈爱是伪装!

扬起嘴角,将咸苦的泪咽了下去,白卿卿忙上前了两步,扶着老郡君走进了内堂。

老郡君瞧见白卿卿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同样以为她是因霍家要与宋家议亲的事情而难过,默默地叹了口气。

私心里,她并不想让白卿卿嫁给她那几个孙儿。

且不说白家老爷子曾救过渊儿,好歹卿卿这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要是给林晚荣做儿媳,怕是会被她那满腹算计的姨母利用得渣都不剩!

跟进来的秋嬷嬷很快就瞧出了老郡君的心思,怕她不忍拒绝晚辈的相求,便先一步开口道:“大表姑娘要是说东院的事,就莫开尊口了,我们老郡君已经不管事了,莫得过几日再传出什么闲言闲语,说我们老郡君独断专行,孙儿的婚事也要插手!”

白卿卿知道老郡君和秋嬷嬷这是误会了她的来意,忙摇头解释道:“老郡君,我并不是来求婚事的,我是想请您带我去一趟霍家!”

去霍家?!

惊讶了片刻后,秋嬷嬷更加生气了。

她觉着白卿卿是想让老郡君为她撑腰,去逼着霍家放弃这门亲事,恼道:“大表姑娘,我们郡君是答应过你父亲要好好照看你,可你也不能如此恃宠而骄!

你想让霍家放弃亲事,自己去好了,莫要拉我们郡君下水,你还嫌我们郡君恶婆婆的名头不够响亮么?!”

语落,她便又想唤人将白卿卿赶出华庆居去。

“阿秋,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老郡君虽也诧异,但她并不似秋嬷嬷那样武断,转过头看着白卿卿道:“你这丫头虽然莽撞了些,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说罢,你为何想让我带你去霍家!”

白卿卿见老郡君愿意听她解释,心中一喜,忙道:“我是想让您带我去霍家赔罪!”

老郡君早已经不过问侯府之事,并不知霍姑娘落水,也就不知道白卿卿为何要去霍家赔罪。

白卿卿知道要说服老郡君帮她,便不能隐瞒,将事情原委细细讲了一遍。

末了,她抬眼看向老郡君道:“霍姑娘虽然不是我推下水的,但也是我没有管好下人,我愿意拿出一颗九清丹赔给霍家,表达我的歉意!

可霍家正在气头上,若我贸然到访,他们未必相信我的诚意,还有可能怀疑九清丹的真假,耽搁医治霍姑娘的时机!

所以我才冒失地来求老郡君帮忙,还请您莫要怪我唐突!”

听了白卿卿的解释,秋嬷嬷的老脸不由红了一红。

她没想到大表姑娘来求老郡君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而是为了救人。

可她也没有完全相信白卿卿的话,蹙眉问道:“大表姑娘怎么不请夫人带你去霍家赔罪?

怎么寻到我们郡君这里来了?”

白卿卿垂下眸子,一脸迷茫地道:“我与姨母说,想去霍家赔罪,可姨母却说错不在我,不必我亲自去,我若去了,倒是显得我理亏!

回去后我仔细想了许久,人命关天,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争个是非对错,我怕姨母不同意,只能来请老郡君帮忙!”

重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白卿卿要保护自己,自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

她这般说,反让秋嬷嬷多了几分信任,她早就瞧出夫人对白卿卿利用大于真心。

想到自己差点误会了大表姑娘,耽误了大事,秋嬷嬷歉意地福了福身,“是老奴误会了姑娘,姑娘莫怪!”

白卿卿哪里会怪罪秋嬷嬷,是她从前太过糊涂,才会给她留下了那么不好的印象!

“没关系的,是我太不懂事了,以后我定会多做些点心来给老郡君赔罪,希望嬷嬷能给我这个改过的机会!”

看着白卿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鹿眼望着自己,秋嬷嬷紧皱的眉头不由松动了半分。

怪不得他们老郡君总是惦记这丫头,谁能拒绝得了这样清澈的眼神。

虽然还是没有完全对白卿卿改观,她还是放软了声音,点头道:“姑娘真心来陪老郡君,老奴怎会相拦!”

只不过白卿卿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她还要仔细看看!

看着向来板着一张脸的阿秋都软了语气,老郡君不由莞尔。

卿卿这丫头就是有以柔克刚的本事,叫那些爱冷脸的人再拉不下脸来。

就比如她那不苟言笑的小儿子。

想到宋渊,老郡君转头对秋嬷嬷问道:“渊儿不是说今晚来陪我用饭,这个时辰了,怎么没见他过来?”

秋嬷嬷看了白卿卿一眼,她家二爷怎么没过来,要不是二爷,她早把白卿卿赶走了。

“哦,厨房那边还没有准备好,二爷就先去了书房!”

老郡君扬了扬眉,渊儿沉稳,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知晓,他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去书房看书。

不知今日发生了何事,竟是叫他不开心了!

想了想,她道:“之前霍太傅说喜欢我从南宁带回来的茶,阿秋,你等会去与渊儿说一声,让他明日代我送一趟。”

白卿卿知道霍老十分看重宋渊,若叫宋渊陪她去霍家,会让霍老对她多几分耐心。

见老郡君为她考虑至此,白卿卿感激地道:“多谢郡君,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与此同时,西院的书房中。

宋渊的随侍侯武望着华庆居正堂的方向,抱臂吐槽道:“二爷,您说大表小姐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她一个大姑娘家,即便嫌您年岁大,不愿与您成亲,也不能自己跑来拒亲啊!

奴才瞧她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嫁给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听了这话,宋渊捏着书脊的手,不由地紧了两分。

可侯武根本没有看到宋渊的异常,自顾自地嘀咕道:“奴才记得大表姑娘第一次见到您时,还抱着您的腿说您天下第一好看,现在又嫌弃您年纪大,女人的心,真是善变得很!”


闻言,珊瑚倏地扬起脸,惊讶地道:“小姐,您是让奴婢做您的贴身丫头?”

白卿卿看着珊瑚那瞪得比珍珠还圆的眼睛,不由莞尔。

这丫头原来一直这般憨傻!

珊瑚其实是宋家的家生子,她娘亲因为办了错事被罚去了庄子上,无依无靠的她便开始被宋家的奴才欺辱排挤。

有一次,珊瑚被姨母房中的大丫头欺负,她看不惯为她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因这这简单的几句话,这丫头竟默默护了她一世。

后来她更是为了保护她,只身引走乱匪,惨死在了南平......而她,都不知珊瑚为了来到她身边,用了多少努力,受了碧玺她们多少刁难。

想到这些,她的眼眶又红了,哑着声音问道:“珊瑚,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白卿卿的话,珊瑚觉着自己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子晕乎乎的。

小姐这样漂亮善良的姑娘,竟然愿意让她这个蠢笨的丫头贴身伺候,她不是在做梦吧!?

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珊瑚痛得呲起了牙。

太痛了,所以这不是梦!

她立即跪了下来,重重点头道:“奴婢愿意的,奴婢愿意!”

因为太过着急,盆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她担心小姐嫌她蠢笨,着急地去用自己的衣袖去擦。

白卿卿忙将她拉了起来,弯着唇角温声道:“没关系,以后在我身边,不必担心犯错,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话,差点让珊瑚哭了出来。

旁人都说小姐恶毒刁蛮,除了一张脸生的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可在珊瑚看来,白卿卿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完美,若天真的会塌下来,她怎么舍得让香香软软的小姐去扛着,拼了命,她也会护住小姐的!

白卿卿只是寄居在永安侯府,所以在她身边伺候的下人并不多。

除了碧玺,满芳院还有两个二等丫头,叫碧玉和碧荷。

这两个丫头听说白卿卿竟越过她们,提拔了一个粗使丫头做贴身侍女,自然都很不高兴。

白卿卿怎会惯着两人,直接说若他们不满,便将她们送回管事妈妈那里,重新安排去处。

两个丫头了解白卿卿说一不二的脾气,哪里还敢造次,全都乖顺了下来。

白卿卿知道这几个人都是靠不住的,她除掉了碧玺,姨母很快就会在几人中再挑选一个作为眼线。

不过她也不着急将她们都赶走,她现在着急要解决的,是让霍家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前一世,她虽然没有推霍姑娘下水,但担心她的伤势,还是拿出了一颗九清丹,让姨母拿去霍府赔罪。

谁知姨母为了挑拨她与霍家的关系,并没有将九清丹拿出来,导致霍姑娘后来虽然醒转,却变得痴痴傻傻。

霍家人来侯府讨要说法,她本想为自己解释,可他们却在她房间里搜出了布偶,让她百口莫辩!

霍家人要拿她下狱,她二哥为了保护她,与霍公子大打出手,霍、白两家的矛盾也越积越深。

再后来,父亲拿出半数家产,想要安抚住霍家,可痴傻的霍姑娘却在这时被人引出了家门。

众人寻了两日,终于在城郊的一间破庙寻到了霍姑娘。

那时的她,衣不蔽体,身上全是伤痕,已然没了气息。

衙门的人还在破庙里寻到了一件证物,是蹀躞上的银饰,而那缺了一角银饰的蹀躞,最终在她二哥的房间里被搜查出来。

物证和仇怨皆有,二哥很快就被缉拿归案。

二哥知道难逃一死,便将推霍姑娘下水的罪责也揽到了自己头上。

霍家人怒不可遏,一直在向官府施压,最后二哥被判了腰斩......白卿卿还记得她见二哥最后一面时的情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像是丢了魂般地,靠在监狱里的栏杆上,揉着她的头平静地对她道:“二哥没用,不能再护着你,以后,你得自己保护自己了!”

她不相信二哥会杀人,拼命想要寻到新的证据,可没过多久,就收到二哥在狱中自缢的消息。

那个还没有弱冠的少年,那个总说她蠢笨的二哥,就这样永远离开了她!

回忆起这些事,白卿卿的心窝就好似刺进了万根钢针,痛得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好想她的家人,好想哥哥、阿姐和爹爹,可现在却不是见他们的时候!

姨母想要霸占侯府,吞占白家家业,她偏不叫她如意!

她不能让霍家成为姨母手中的刀,必须让霍家尽快看清姨母的真面目。

所以,她要在姨母去霍家挑拨之前赶去霍家,亲手将九清丹交到他们手上!

可是霍家人对她成见太深,若她直接递帖子,他们未必愿意见她。

沉思了片刻,白卿卿将目光落在了侯府的西侧。

以姨母的能力,绝对布置不出这么多精密的局,她背后那奸夫的背景,定然非同小可。

所以,她也要为自己寻个助力才行!

傍晚的时候,白卿卿重新梳洗了一番,带着珊瑚朝侯府的西跨院而去。

西跨院这边,住着侯府的老夫人,也就是她几位表哥的祖母。

老夫人身份高贵,是当今圣上的堂姑母,众人都尊称她一声老郡君!

请了丫鬟通传,白卿卿便等候在了华庆居外头,没过多久,一个严肃的老嬷嬷就朝她们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风,竟把大表姑娘吹了过来?”

秋嬷嬷满是讽刺的话,并未让白卿卿生气,她知道,秋嬷嬷不喜欢她,这也的确是她的错!

因着姨母总说老郡君经常磋磨于她,心疼姨母的她便记恨起老郡君来。

为了给姨母出气,她曾偷换过老郡君的熏香,害她打了数日喷嚏。

想到这些,白卿卿羞愧地红了脸,是她有眼无珠在先,怎能怪秋嬷嬷对她冷脸。

“嬷嬷,我带了一些梅花糕,想来看看老郡君!”

白卿卿的态度让秋嬷嬷愣了一愣,这丫头怎么转性了?

为了给她那虚伪的姨母撑腰,她不是总想办法与老郡君对着干,怎么想起给老郡君送梅花糕了?

莫不是又被她那姨母当枪使,跑来算计她们老郡君?!



见二哥有些激动,白卿卿忙拉住了他道:

“不行,二哥,这件事你先别跟父亲说!父亲性子直,若知道姨母故意挑唆霍家与咱们的关系,定然会去寻她问个清楚!姨母有了防备,咱们很难再找出她从中挑拨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这世上只有父亲知道姨母的丑事,姨母本就想要除掉父亲,若她发现父亲不再受她摆布,指不定会对父亲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前日防贼的,她绝不能让父亲陷入危险之中!

白乐咏知道白卿卿说得有道理,可他心里的怒意却久久不能退去。

“老白一直以为姨母对你很好,心中很是感激,对她提的要求就没有不应的!前些日子他还说要把白心兰记到母亲名下,叫她脱去外室女的身份,这怕也是姨母的主意!”

白卿卿记得父亲要将白心兰记到母亲名下的事,当时她以为父亲对那外室感情深厚才会如此,不想竟全都是为了让她在侯府过得顺意一些。

沉默了半晌,白乐咏眼中又充满了不解:

“若姨母只是想改变白心兰的身份,用不着这般对待你,她到底还想谋些什么!?还有,姨母要是白心兰的母亲,那白心兰的生父是谁?”

白卿卿不能把林晚荣的目的说得太明白,一是无法解释她前世的那些遭遇,二也是因为二哥的性格。

二哥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扛,若知道姨母想要害死她全家,定然不会让她涉险!

所以,她不能把事情说得太肯定,要让二哥与她一起经历才行!

“我也有很多想不通的事,咱们可能得慢慢调查!二哥,马上就是老郡君的寿宴了,我总觉得姨母上次挑拨未成,定会在寿宴上做手脚!那日她们若真想对我不利,你能不能帮帮我!”

白乐咏虽然相信自家小妹,但还是觉着她说的事情让他太过意外了。

和善的姨母真的在背后算计他们白家么?父亲为何甘愿为她背负这么多年的骂名!?

太多的疑惑搅得他心情有些烦乱,可他害怕白卿卿担心,还是温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要帮谁?!这一次我来太院求学,暂时不会离开京城,从今往后,就由二哥来护着你!”

这话让白卿卿的心里暖烘烘的,有一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身后的哥哥,真好!

随后,她低声将林晚荣可能会在寿宴上算计她的事情告诉了白乐咏,白乐咏听后冷着脸点了点头:

“那母女俩若真的如此算计你,那就如你所愿,叫她们名誉扫地,颜面尽失!”

白玦买完包子回来时,兄妹俩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卿卿又将拿九清丹救霍姑娘之事告知了白玦,白玦听后并没有觉得心疼,反而点头道:

“药材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能救醒霍姑娘,那丸药也算是物尽其用,没什么可惜的,你做得没错!”

白家在京中并没有产业,白玦本打算带着白乐咏住进客栈,可白卿卿哪里舍得,找了个房牙子,拿出体己给两人购置了一个二进的小院。

见白卿卿如此懂事,白玦老怀欣慰地红了眼,道:

“看来把你交给你姨母教养是对的,她把你教得不错,回头我得好好谢她!”

虽然不想父亲再被姨母蒙蔽,但为了之后的事情能够更顺利,白卿卿没有多做解释。

白玦本想去永安侯府拜访,但白乐咏说给老郡君贺寿时再见面也是一样,白玦想着的确应该备一份重礼,便没有再坚持。

安顿好父兄后,白卿卿就返回了永安侯府,之后她没有再出门,而是专心准备起寿宴要用的点心样式。

不久后,林晚荣身边的陈妈妈将几匹上等的缎子送到了满芳院,放下缎子后,陈妈妈朝白卿卿叹气道:

“大表姑娘可是还在生我们夫人的气?夫人偏疼你这么多年,你怎能质疑她对你的心意?你瞧这些缎子,夫人都是挑选最贵重的送到您这里,几位少爷都没有您这样待遇呢!”

白卿卿用手指抚摸着那如镜面般光滑的缎子,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想起前世老郡君的寿宴上,她被姨母打扮得十分精致,穿的戴的皆非凡品,可白心兰却穿得很是普通,身上的料子没比府上的下人好到哪里去。

京都人讲究脸面,嫡庶虽然有别,但吃穿用度也不能有太大的差距。

白心兰打扮寒酸,只能说明她这个嫡姐处处苛待于她!

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一个容不下庶妹的刁蛮女子做媳妇,她嫁不出去,就会更加着急地要嫁给表哥,从而做下更多蠢事。

“大表姑娘,您怎么了?有没有在听老奴说话!”

陈妈妈见白卿卿一直蹙眉不语,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她刚刚好像在大表姑娘眼中发现了一丝怒意,难不成她发现夫人并不是真心宠爱她,而是想叫她在宴会上出丑?

白卿卿自知还没有到与姨母撕破脸的时候,敛去了眼中的寒意,装作赌气地道:

“姨母既然惦记我,怎都不来瞧我?我瞧她最近与白心兰倒是很亲热!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外甥女!她到底想要谁做她的儿媳?”

见白卿卿竟是因吃兰儿小姐的醋才生气,陈妈妈眼底的狐疑之色立即散了个干净。

“瞧您说的,二表姑娘如何能比得上您!夫人收留她,还不是瞧在您的面子上!夫人没来瞧你,都是因为寿宴的事情太忙了!”

听陈妈妈说姨母还是喜欢自己的,白卿卿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几分娇羞!

“寿宴的确有许多事情要忙,陈妈妈记得叫姨母莫要累到!”

见自己三言两语就哄好了白卿卿,陈妈妈心中得意,连连点头道:

“大表姑娘放心,夫人那边还有老奴呢!夫人只盼着您在寿宴那日好好打扮,好给她长脸呢!”

说着,她又凑到了白卿卿身边,压低声音道:

“姑娘,别怪老奴多嘴,男人啊,都喜欢漂亮的姑娘!您要是能在那日惊艳几位少爷,还愁没办法嫁入侯府么!”

白卿卿害羞地点了点头,“多谢陈妈妈指点了!”

送走陈妈妈后,珊瑚犹豫着对白卿卿道:

“小姐,寿宴那日,您真的要穿这缎面做得衣裳么?”


白心兰的确符合宋砚舟心中妻子的形象,之所以没有开口提亲,皆是因为顾及她外室女的身份。

而白卿卿明明有一个好出身,却品行不端,处处惹是生非。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若她们的身份对调,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

可现在他发觉白卿卿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似乎娶她进门,也不是无法忍受!

“先看看她的表现再说吧……”

沉沉叹了口气,他又道:“之前叫你准备的玉佩可备好了?”

小厮点头:“奴才怎敢忘,本是打算宴会结束再给您取来的,您若想送给大表姑娘,奴才现在就去取!”

“取来吧,老三动了她的步摇,我赔她一块玉佩,她定不会再生气了!”

……

白卿卿并不知晓宋砚舟这种既要又要的想法,若是知晓,她定会更加怨恨自己从前眼拙!

此时她正陪着老郡君等人吃茶,这期间有不少公子小姐走过来给老郡君献礼。

礼物大多都是绣品、玉石、古玩、字画。也有别出心裁的,寻来了形状奇特的石头,还有会学舌的鹦鹉,一时间厅堂里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白心兰也将她所作的《万寿图》拿了出来。

图中所绘的是百子贺寿的情形,难得的是图中藏有不同字体写成的“寿”字。

画技倒是没有多么出众,可众人听闻这是白心兰用左手绘制而成的寿礼,对白心兰顿时刮目相看起来。

老郡君虽不怎么亲近白心兰,可见这孩子对自己用了心思,对她也真心地夸奖了几句。

这一幕,与上一世一般无二,不一样的是被众人夸赞的白心兰,此时故意朝白卿卿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就算白卿卿洗脱了害人的污名又能怎样,白卿卿在她面前,依旧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她以为白卿卿会因嫉妒而恼怒,不想白卿卿竟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顿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见白卿卿并没有什么动作,又觉得自己定然是多心了。

赵曦为了打探宋旭初的事情,一直围在白心兰左右,夸她那《万寿图》画得出色,以后怕是会有人争相模仿。

又想起白卿卿适才叫她难堪的事,冷哼了一声道:

“老郡君送了白卿卿那么贵重的首饰,怎么不见她孝敬老郡君?她给老郡君准备的寿礼呢?我瞧瞧可有心兰姐姐一半用心!”

白心兰扯了扯赵曦的衣袖,低声道:“好了,姐姐可能想私下给老郡君一个惊喜,姐姐不会叫老郡君失望的!”

白心兰这般说,反而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老郡君送给白卿卿的步摇确实名贵,若白卿卿的寿礼只是敷衍,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白卿卿笑着对老郡君道:

“我的寿礼的确要晚一些才能拿出来,希望您不要见怪!”

赵曦嗤笑了一声:“你怕是自知比不上心兰姐姐准备的《万寿图》,这才没脸拿出来吧!”

被赵曦挑衅,白卿卿也不恼,只一幅随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的表情。

这反倒叫赵曦成了喜欢挑事的小丑,她怎能甘心自己丢这个脸,急道:

“白卿卿,你一直遮遮掩掩,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也是,你连自己父亲的寿辰都不在意,怎会在意旁人!”

赵曦之所以如此针对白卿卿,是因为她听白心兰说宋砚舟不肯娶白卿卿进门。

宋大公子拒亲,那白卿卿很有可能盯上二公子宋旭初!

她住在侯府,本就近水楼台,再得到老郡君的欢心,那宋二公子很有可能就会被她抢去!

赵曦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一定不能让白卿卿得到老郡君的欢心!

见赵曦找白卿卿麻烦,林晚荣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一点。

没有白卿卿的衬托,如何能凸显出心兰的优秀!

只是她心里虽高兴,嘴上却假意维护道:

“卿卿没准备礼物倒也情有可原,我这些日子太忙了,就叫她帮我准备寿宴上的糕点,她忙着做糕点,许是忘记了准备寿礼!”

林晚荣不解释倒好,一解释更叫赵曦皱起了眉头。

“夫人,若真有心,不管忙成什么样子,都会想办法去准备礼物的!就像心兰姐姐,她的右手伤得动弹不得,还不是用左手作画完成了《万寿图》!”

她说着,垂头看了桌子上的糕点一眼,撇嘴嘀咕道:

“而且这糕点准备得也不怎么样!我刚刚尝过了,味道实在一般!”

赵曦虽然嘴上说点心不好吃,可她身边那盘点心,已经消失了一半。

白心兰瞧她吃得欢,半点没有阻拦,她知道这点心有问题,等会赵曦因腹痛而出丑,就会更加厌恶白卿卿了!

说话间,又有人陆续来给老郡君贺寿,其中就有白卿卿的父兄。

见二哥到来,还偷偷朝她挤了挤眼睛,白卿卿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府上下人禀报说戏台子已经布置好,请众人过去听曲儿。

众人刚要起身时,赵曦忽地扶住了自己的腹部,呻 吟道:

“我……我肚子……好痛!”

白心兰为了把戏做得逼真一些,自己也用了半块糕点,此时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林晚荣见状,忙紧张地上前询问道:

“赵姑娘,兰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曦痛得嘴唇都没了血色,指着桌子上那盘点心道:

“我只是用了几块点心,没有吃过旁的,定是这点心有问题!”

林晚荣闻言,惊讶地朝白卿卿看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可眼中的失望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身边的陈妈妈则是急道:“大表姑娘,夫人就吩咐您做这点事,您怎么连这个也做不好?早知道夫人就不该那么信任你,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林晚荣则是一个劲地叹气道:“这可怎么办,要是大家出了什么事,可叫我如何交代!”

看着林晚荣那做作的表情,白乐咏气得双眼差点冒出火来。

他之前还在怀疑,是不是小妹过于敏 感,误会了姨母和白心兰。

可现在一切都如卿卿预料的那般发展着,她这个姨母,是真的想要毁掉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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