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陆妤捧起宋令仪的手,秀眉微拧,“表姐的手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宋令仪并不想小题大做,“不小心磕到了,不碍事。”
王氏给青月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去备些伤药,而后适时切断姐妹二人的闲话,“阿妤,祖母可醒了?”
老夫人缠绵病榻,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少有清醒的时候,且每日一醒,就得念叨陆燕娴和外孙女。如今人找着了,自然得第一时间带去老夫人面前。
陆妤摇了摇头,苦着脸道:“祖母辰时醒了一回,吃过药,这会儿又睡了。”
宋令仪眸光微动。
原以为认亲会很麻烦,至少刚来时,她心里是没底的。没想到,宋家人不仅很快接受了她,目前来看,对她这个外甥女还很重视。
这其中态度转变最大的莫过于晋国公了。
陆探微缓缓起身,退却威严,神色松弛且柔和:“既如此,就先带令仪去芝兰苑休息吧,赶路辛苦,让后厨备洗浴用的热水,再备着吃食。”
王氏点头应下,吩咐仆妇去安排热水和吃食,又亲自领着宋令仪往芝兰苑去。
穿过垂珠门楼的二道门,进入宅邸后院。
院中郁郁葱葱,层楼叠榭,比柴员外的庄子还豪华几个档次。
宋令仪垂头看了眼身上这条绿色裙衫。
这是她为了撑面子,忍痛花了五两银子买的新裙衫,可比起晋国公府,她这点小心思,显然不够看。
“令仪,这三位都是伺候过你母亲的嬷嬷,我将她们调去芝兰苑伺候你,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千万别和大舅母见外。”王氏温声道。
宋令仪笑着应下,“多谢大舅母。”
…
前院。
光影斑驳的廊庑下,跪了一人。
青月款步走到他面前,下颌微抬,冷声道:“自己动手吧。”
那人抬起头,赫然就是在大门口与宋令仪起争执的年轻仆人。他哭丧着脸,哀求道:“青月姐姐,我真冤枉啊,我当时也不知她是表姑娘,如果知道,定然不会……”
青月皱眉:“你该庆幸表姑娘不追究,这事儿也没闹到国公面前,否则你这层皮都别想要了!”
“掌嘴五十,你自己来,已算格外开恩了。”
这几个月,国公府为了找到表姑娘,费了多少心思,连他们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若叫国公和老夫人知道府中下人欺负了表姑娘,定严惩不贷。
仆人慢慢抬起手,重重扇在脸上。
一时间,整个走廊都是清脆的巴掌声。扇到最后,仆人的脸颊红肿破皮,嘴角渗血,看起来狼狈极了。
…
金樽楼。
二楼雅室茶雾袅袅,暖香馥郁。
八尺高的琉璃山水屏风后,锦衣玉冠的俊美少年靠躺在软榻阖眸假寐,姿态慵懒肆意。
叩叩叩——
雅室门被敲响,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颔首走进来,恭敬行礼。
“卑职见过小公爷。”
少年眼皮微动,并未睁眼,只懒声道:“人找到了?”
“回小公爷,卑职们搜遍全城,依旧没搜到画像上的少女的下落,人或许没有进城。”青袍官员谨慎答道。
陆潜睁眼,绷着嘴角,眼底是惯常的黑沉冷冽,“没找到人,还敢来见我?”
“……”
青袍官员颔首低眉,紧张到脊背冒汗。
室内静默,气压愈来愈低。
恰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进来的是在陆潜身边伺候多年的小厮,也是今早驾马车的青年。
阿筑神色慌张,嘴里不停喊道:“小公爷,有大消息!有大消息!”
软榻上的少年‘啧’了一声,语气不耐:“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没看到京兆府的官爷在么,你能不能稳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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