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像疯了一样走过来:“林雀,你躲什么?你怕我认下那个孩子?”
“你别闹。”林雀压着嗓子,走上前想拦他。
祁夜猛地站到她身前,眼里燃起一股狠意:“江妄,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走,我就报警。”
“报警?”江妄眼神冷极了,“你想让医院全知道,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林雀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他没躲,脸侧过去,过了一秒才缓缓转头,盯着她,声音低沉:“你打我?”
林雀压着怒意,字字咬牙:“你要是还有一点人性,就现在走,别让我爸知道这件事。”
祁夜眼神瞬间冷到极点,林雀拦住他,转身看向江妄:“你要我求你?行,我求你。别在医院里闹,别把事情闹大,别把我逼到绝路。”
江妄看着她,像是被什么狠狠堵了一下,呼吸都滞了。
他退了一步,站在灯下,满脸疲惫地低声说:“你求我,也没用。”
祁夜一把将他拽开,眼神里已经没了客气:“你给我滚。”
江妄被拽得一个踉跄,冷笑着看他:“怎么,真当自己是孩子他爸了?”
祁夜一步步逼近,声音低得像刀子:“我不是,但我比你像。”
江妄的笑容倏然僵住,站在那里,眼神混沌,喉结滚动了下,却什么都没再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走廊尽头灯亮如昼,医护们悄声议论,气氛压抑得像空气都凝固。
林雀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她病重的父亲和风雨飘摇的家,面前是江妄这个从不懂得克制的男人,局势失控,情绪崩塌,所有秘密像是悬在夜空的暗雷,只等一声响,天翻地覆。
江妄刚被祁夜一把推开,身形晃了晃,还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忽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栽去。
“江妄!”林雀声音陡然一颤,像被撕裂的弦,冲上前时,他已经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脸色苍白得渗人,唇角发紫,气息微弱。
“医生!护士!”祁夜回神,嗓音低沉却带着惊慌,朝走廊那头高声喊。
人被推上平车带走时,江妄的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嘴里还含糊地呢喃着听不清的字句。
林雀站在原地,手指冰冷,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是怕,是怒,是混乱,是压不住的心跳。
“别去,他这样活该,护士会照顾他。”祁夜伸手挡住她,语气罕见地生硬。
林雀却像没听见,眼睫垂着,低声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得去。”
她说完就追了上去,背影纤细却倔强,祁夜站在原地,脸色绷紧,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江妄被推进洗胃室,门“砰”一声关上,空气里只剩催吐液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林雀坐在长椅上,神情麻木,像一尊石像。
她从小就学会独自扛起一切,早就习惯了冷静、克制,不哭不闹,不求不说。
但此刻,她的世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心脏生疼,耳鸣不断。
医生走出来时,看她一眼,语气低沉:“醒酒处理得及时,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情绪极不稳定,你进去看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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