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捡出一层一层布里包着的零钱。
十块块，厚厚一沓给我凑出了上学的钱。
后来我争气，拿着奖学金和国家扶持读了初中，高中，大学。
可大三那年，奶奶病倒了。
癌症晚期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小康家庭，更不用说我们贫穷的祖孙两个。
我想遍了一切办法，去借、去赚、去要，就差去偷去抢了。
可一个穷学生，即便是想遍一切办法，也凑不出天文数字一样的治疗费来。
为了钱，我给亲戚跪下过，我给医生跪下过，我给天桥上过往的行人跪下过。
到了绝境的时候，什么脸面尊严，什么人格，什么未来，那都是排到最后最后的东西。
那天晚上，周凛丢给了我一件衣服，不耐烦地告诉我: 穿好你的衣服。
以后每周五，我会让人来接你。
靠着他，我有了一笔又一笔的钱交进奶奶的治疗账户里面，让奶奶在生命的尽头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我几乎快要蠢到把他当作我痛苦生活的救世主了。
可在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他亲手戳破了我的幻想。
6
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早上，学院的导师告诉我，有一个公派留学有全额奖学金的名额，问我去不去。
我蠢到那个时候竟然想要去找周凛，跟他商量，想让他干涉这个会影响我一辈子的决定。
我还蠢到去找他却没有提前联系他，而是幻想着所谓的给他一个惊喜，悄悄到了他的公司楼下。
因此听到了他的秘书在鄙夷地跟另一个同事讨论着我这个不要脸的拜金女，骂我是出卖身体追求荣华富贵的贱女人。
也听到了他漫不经心跟他发小说的: 你说林晚啊……不过是个花钱买的玩意儿而已，在我这里不算人。
你要喜欢，等我玩腻了送给你。
我终于明白了，我以为的救赎，其实不过是有钱人在花钱买新鲜，也明白了在这些公子哥眼里我有多卑贱。
可我需要钱。
所以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转身沉默着离开。
像是知道我所有背地里的委屈一样，当天晚上，奶奶就去了天上做星星。
临死前，她请医生给我留了一句: 不怕，好好活。
奶奶死后，我撕碎了我自以为是给周凛写的所有欠条，跟周凛说了分开。
他冷着脸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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