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

金蟾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火爆新书《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金蟾君”,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不恼,今日来不光是坐顺路车,还想给李姑娘谈一笔生意。”李云萝一脸警觉,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冬月也是怒目而视。“林姐姐想和我谈生意,可我们家既不卖鸡蛋,又不卖米面,这可让云萝为难了。”挖苦之意如此明显,冬月当即就扑哧笑出了声。林玉禾不但不怒,反而顺杆就上,“马上就卖了。”“李姑娘,你家铺子的生意最近这么......

主角:林玉禾谢书淮   更新:2025-02-16 11:5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玉禾谢书淮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由网络作家“金蟾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金蟾君”,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不恼,今日来不光是坐顺路车,还想给李姑娘谈一笔生意。”李云萝一脸警觉,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冬月也是怒目而视。“林姐姐想和我谈生意,可我们家既不卖鸡蛋,又不卖米面,这可让云萝为难了。”挖苦之意如此明显,冬月当即就扑哧笑出了声。林玉禾不但不怒,反而顺杆就上,“马上就卖了。”“李姑娘,你家铺子的生意最近这么......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林玉禾谢书淮》精彩片段


林玉禾神色一顿,有些不解。

谢书淮是吃粽子的。

他那么喜欢李云萝,人家姑娘是特意为他送的。

谢书淮怎会不用。

酒足饭饱后,谢书淮的几位好友也相继离开。

崔氏拿出粽子相送。

李云萝却磨蹭半天,还主动进了谢书淮的房间。

“书淮哥哥,我做的饭食可是不合你胃口,云萝看你用得很少。”

谢书淮并没让她进屋,两人只是立在门口说话。

“你做的饭食自是好吃,很合胃口。”

“时候不早了,云萝你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家中人牵挂。”

见谢书淮并没过多挽留自己,李云萝就是想多待一会儿也没理由。

“那你缺什么,定要告诉我,你我如今的关系,无须这般见外。”

“还有温书重要,可身子也重要。”

谢书淮淡淡一笑,“劳烦关心,我什么都不缺。”

他很少笑,好似冬日的暖阳能抚慰人心。

看到李云萝脸色微红,羞涩地错开了目光。

林玉禾在院中帮着崔氏收拾桌子,把两人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李云萝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玉禾撞上。

她眼中的鄙夷和得意掩藏得很好。

林玉禾向来敏感,还是快速捕捉到了。

不动声色地走开。

暗道,今日你也风光够了,也该让李云萝知道。

她林玉禾不是任人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应有的善良她有,可想让她被人当傻子耍,她是不会答应的。

告别崔氏和谢书淮后,李云萝带着冬月离开。

手中拿着崔氏给的粽子。

一到路口,她便让冬月扔给路边玩耍的孩子们吃。

林玉禾走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她加快步子,拦在了李云萝的马车前。

“李姑娘,奴家也要进县城,能否捎奴家一段。”

李云萝脸色一暗,心中不愿口上还是应了。

马车内很豪华。

一进马车,冬月就拿了张旧垫子铺在林玉禾脚下。

林玉禾把主仆俩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这是嫌弃她脏了马车。

她不愿再忍,笑着开口。

“冬月姑娘,你们姑娘金贵。下次到谢书淮家,这垫子应当从下马车就开始铺。”

“日后,他们两人大婚了,别的差事只怕你也做不了,整日铺垫子就够了。”

主仆两人被噎得一愣。

“你……”

冬月面子上过不去,当即反驳道:“瞎说什么,日后我们姑娘大婚了,那会让姑爷住这……”

“冬月!”

李云萝怕自己丫头嘴秃噜,说些不该说的,出声打断。

“林姐姐莫恼,冬月年纪还小。”

林玉禾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

“奴家不恼,今日来不光是坐顺路车,还想给李姑娘谈一笔生意。”

李云萝一脸警觉,神色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冬月也是怒目而视。

“林姐姐想和我谈生意,可我们家既不卖鸡蛋,又不卖米面,这可让云萝为难了。”

挖苦之意如此明显,冬月当即就扑哧笑出了声。

林玉禾不但不怒,反而顺杆就上,“马上就卖了。”

“李姑娘,你家铺子的生意最近这么红火,奴家再给你加一单。”

“买一袋粮食,送一件麻衣或葛衣。”

“粮,就用我哥家铺子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我把谢书淮的喜好告诉你,作为交换的条件。”

冬月当即要呵斥,李云萝眼神阻止。

笑道:“林姐姐真有意思,若我不答应了。”

林玉禾凑了过来,一脸沉着道:“我就去找你爹或是你大哥。”

“他们若听到和你有关的趣事,应当不会拒绝。”

李云萝是家中庶女,她近日为李家赚了不少银子。

在李家的地位提高了很多。

她的婚事才能一直由着她自己。

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大晋人最信奉神妖一说,定会把她视为妖女也不一定。

她的反常,家中人都看在眼里。

没人知道为什么。

若是林玉禾以神婆的身份告诉李家父子俩。

他们即便不信,心中也有了芥蒂,便不会再重用她。

李云萝不敢冒险,咬牙忍下,“好,成交。”

林玉禾天真一笑,“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银子一起赚吗。”

主仆俩也是再次被李玉禾的不要脸给震惊到了。

冬月白眼一翻,恨不得把林玉禾踹下马车,语气不善道:“那这下,林娘子该告诉我们谢郎君的口味了吧。”

“谢书淮喜欢清淡的口味,你每次做的都是油腻的菜式。”

“味道是好,可盘子里的油水只怕就让他没了胃口。”

“可别忘记了,你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李云萝脸色一白,两手握紧,有些恼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内心是看不起农家人的,每次去谢书淮家各种不适应,以为他们都爱吃油腻的肥肉。

原主给她的记忆残缺不全,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无疑也在谢书淮面前露了馅。

她又不想在林玉禾眼前表现出来,自圆其说道:“多谢姐姐提醒,云萝病一场后,忘了很多事。”

林玉禾人畜无害一笑,“哦,原来如此,病得好。”

林玉平家中的陈米正好卖不出去。

若是不解决他们家的危机,不但会赔进去往日所赚的积蓄,还会欠一大笔账。

李家运势这么好,她为何不借。

林玉平生意上的事,林玉禾多多少少都知道。

按林玉平日常的价格卖给李云萝。

李云萝并没多想,三四千袋粮食按照李家现在的生意不愁卖不出去。

可等收到粮食一看,当场傻眼,才知是陈粮。

害得遭她爹一顿臭骂。

而林玉平这边却是激动不已,此次也算狠赚了一笔。

连连夸赞林玉禾有办法。

并拿出二十两银子要分给林玉禾。

吴氏也十分赞同,看林玉禾犹豫,硬塞到她手上。

“哥,阿嫂,这银子我不能要。你们做生意手头上用银子的地方多着。”

“我现在不缺银子用,我也不能总依赖你们,我得自己想办法挣银子。”

经过这一段时日,她也想明白了。

若是谢书淮一直不原谅自己,执意要娶李云萝。

她至少要办法养活自己和孩子,有了教训,也不会再想着去依附别人。

吴氏和林玉平都吃惊不小。

这才短短几日,他们眼中的林玉禾好似换了个人。

就在这时,林有堂带着曲姨娘走了进来。

气氛瞬间变冷。

*

崔氏为了节约灯油,都是白日忙针线活。

她手上正缝着快要完工的一件小短衫。

运姐儿看到有新衣穿,开心地在院子里疯跑。

眼看天也黑下来,林玉禾一直没回。

谢书淮从他的东屋出来,走到灶房准备今夜的饭食。

听到灶房里的动静,崔氏转身说道:“淮儿,运儿的衣衫也做好了。”

“玉禾肚里的孩子也该备两件贴身的衣衫,她应该生在明年二月。”

“手上的棉布也用完了,再去买贵得很又划不来,就用葛布做好了。”

谢书淮家中做衣衫的布料,大都用的都是衙门发的。

他在灶膛点火,一直没应。

崔氏还以为他没听到,心想就按自己的想法来。

不料,片刻后,谢书淮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娘,用棉布缝,过两日我去买。”


为了不露馅,林玉禾并没急着追问,而是说些鸡毛蒜皮的家中事。

从谈话中,林玉禾也看出来了,这姑娘并不如表面那般单纯。

她就是故意接近自己哥哥,早有预谋。

幸好她防备及时。

目前,秋儿住在林玉禾的老屋。

怕她生事破坏她哥嫂的感情,林玉禾决定给她找点事做,这样还能获得她的好感,想要套她的话就容易多了。

晚上,林玉禾拿出白面准备包饺子。

差不多有大半年没吃过饺子了,崔氏和运姐儿都很欣喜。

崔氏和面,林玉禾则负责剁腊和菜豆馅。

饺子才刚包一半。

谢书淮就回来了。

林玉禾如往常一般喊了声,“你回来了。”

运姐儿则忙跑出灶房,“舅舅,我们今晚吃饺子了。”

不料,谢书淮连运姐儿都没理,径直进了灶房。

他一双眼泛着阵阵寒意,看向林玉禾。

“日后你出门,不准带着运儿。”

“你要见何人与我们无关,莫要带坏了孩子。”

面对谢书淮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林玉禾还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委屈,眼中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等想明白究竟后,她反倒不气了。

定是李云萝家中的小厮,在谢书淮面前告的状。

谢书淮本就不信任她,她也没什么好气的。

看着案板上白白胖胖的饺子,那可是她辛苦的成果,不能为了谢书淮一人,把今晚吃饺子的心情都破坏了。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神色淡淡回道:“好,我知道了。”

“以后你的午食,就让娘给你送吧。”

崔氏更是莫名其妙,她不知缘由,见自己儿子无理取闹,低声呵斥道:“你这孩子,又发的哪门子火。”

“她能去见何人,白日为你做午食,晚上买面回来包饺子。”

“没有打扮收拾,穿的还是昨日那套衣裙。”

言外之意,那个女子出去见人,会像林玉禾这样灰头土脸的。

运姐儿看谢书淮发这么大的火,缩在崔氏身后,探出脑袋胆怯地紧盯着她舅舅。

晚上,谢书淮也没用饭。

被三人集体无视,她们吃得津津有味。

“舅娘,饺子真好吃,我要吃两碗,明日就没有了。”

“小傻瓜,那不得把你撑坏了。”

“家中有白面,你爱吃,舅娘再包就是了。”

崔氏笑道:“哪能天天吃饺子,往日都是过年才吃一次。”

“这白面可贵着。”

林玉禾最先用完,这两日她的饭量剧增,今日饺子吃的有些撑。

看她把另一碗用锅盖盖上。

运姐儿不满道:“舅娘,舅舅今日都吼你了,你还给他留饭。”

林玉禾取下身上的围衣,“我又不是给他留的。”

“那你给谁留的?”

林玉禾脸色一僵,幽怨道:“给狗留的。”

运姐儿呵呵笑道:“舅娘骗人,外祖母才不会让墨墨吃饺子。”

崔氏出声打断道:“好了,运儿吃饱了,就去喂墨墨吧。”

谢书淮坐在书案后,灶房里的说话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

次日,到书院送饭的便是崔氏和运姐儿。

崔氏在侧门外等候,运姐儿轻车熟路找到书堂的谢书淮。

此时书堂里,只剩下谢书淮和陈瑾湛。

陈瑾湛后半晌有事外出,他让谢书淮负责甲子班和乙丑班的课业。

他教授的学生中不但有会试落榜的,还有乡试落榜的。

分别为甲子班和乙丑班。

给他们安排课业或答疑解惑,对谢书淮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运姐儿很机灵,看两人在说话也不进去打搅,就在旁边等着。


“老爷,广陵郡太远了。”

陈瑾湛低声道:“那也比,在这许阳县一家家找大夫强。”

主仆俩不敢停留,健步如飞往门口小跑而去。

谢书淮耳力向来极好,他坐的位置靠窗,把两人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出了书堂跟了上去,叫住了还没出门口的陈瑾湛。

“夫子且慢,我知道有一人,定能救你家令郎。”

陈瑾湛晓得他不是冒失之人,没有任何犹豫,相信了他的话。

马车驶到红叶村路口,福安从车内把小郎君小心翼翼抱出来。

从身量上看,这孩子应当五六岁,和运姐儿一般大。

谢书淮在前面带路,福安抱着孩子跟在谢书淮身后,两人都有功夫脚力也快。

陈瑾湛和管家严叔根本追不上两人。

谢书淮把人带到季大夫家中,从他小徒弟口中得知,季大夫去了他家。

谢书淮眼中骤然涌起一抹忧色,拿起季大夫常用的那个大药箱。

从福安手上接过小公子,健步如飞从小路往他家赶。

这时,福安才震惊发现,谢书淮身上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他。

*

季大夫给林玉禾诊脉后,告知两人,她肚中的孩儿无碍,她本人是中了热。

交代崔氏熬了些解暑的凉茶喝喝就行。

崔氏听说季大夫还没用午食,熬好凉茶后,又给他煮了碗汤饼。

谢书淮抱着小公子赶到家中时,季大夫一碗汤饼还没吃完。

谢书淮先看眼西屋,没啥动静。

又见自己娘亲和季大夫唠着家常,才把手上的小公子抱到季大夫跟前,

“季伯,这位小郎君误食了毒菌,烦请你救救他。”

猛地看到谢书淮抱回来一陌生孩子,崔氏和季大夫都是一惊。

尤其是季大夫,他看这孩子的嘴唇都已经泛黑。

知道不能再耽搁,拉过孩子的手腕,正欲给他诊脉时。

一抬眸,就看到院中的福安。

他脸色突变,冷声道:“老夫不给官家人看病,抱走。”

谢书淮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古怪,看病救人完全看心情,忙解释,“季伯,他不是官家子弟,是我夫子家的令郎。”

“还请,季伯莫要拖延。”

季大夫呼哧一下起身,语气又重了不少,“你休要来糊弄老夫,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侍卫一看,从前就是行伍之人。不是身份显贵的官家人,区区商贾岂会请得动他。”

福安看这人不好相处,正想带他的小主子。

可季大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世,便猜到,眼前这个老头理应有些真本事。

他欠身抬手一礼,“大夫,你看不惯在下,在下离开此处就是。小公子他什么都不知情,还请你大人大量为我家公子诊治。”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节骨眼上,陈瑾湛和管家气喘吁吁赶来。

季大夫一看陈瑾湛那身衣衫和儒雅中带点疏离的气势,更加断定他的身份。

火气噌地一下卷到他的天灵盖,也不与他们废话,背起药箱就要走。

谢书淮忙伸手拦住,“季伯,今日是书淮特意带他们来的,你就当是帮帮书淮吧。”

季大夫在村中,不愿与人多打交道。

他对谢书淮特立独行,不巴结众人的性子极为欣赏。

谢书淮对他也十分尊敬,不像村中那般对他时常无礼。

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平日谢书淮只要有难事,说一声,季大夫都不会置身事外。

但今日,他连谢书淮的面子都不顾,看来对当官之人的厌恶也是达到了顶点。


崔氏正好趁林玉禾这个当口,委婉说出来。

李云萝内心再恨林玉禾,还是要顾及崔氏的几分颜面,大方应下。

当即就离开了红叶村。

马车上,李云萝因为愤怒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冬月缩在角落更不敢吱声。

过了半天后,她才目光抬向冬月,吩咐道:“林玉禾不是有个亲戚在我们府上吗,想办法让她带话给林玉禾。”

“就说谢书淮已经到府上,又向我父亲提亲了。”

“我看她林玉禾还能忍多久。”

冬月微张着小嘴,“姑娘,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这东西,只有你们在乎,”

冬月不敢反驳,又想到后日是太守夫人的寿宴,弱弱说道:“姑娘,后日就是太守夫人的寿辰了,我们明日该动身了。”

“姑娘准备给太守夫人备什么礼?”

广陵郡到许阳县城,有一整日的路程。

李云萝听得冬月提此事 ,才收回了失落的心情。

之前还想,在空间找个新颖的礼品送给太守夫人,博人眼球。

可经过胭脂一事,她也长了教训。

不敢再那般毫无顾忌把现代的东西搬过来。

“回去问问大哥。”

黄昏时分,谢书淮从书院回来。

林玉禾在鸡窝边喂鸡,她也没往上凑。

今日赶走李云萝一事,林玉禾怕谢书淮不舍得,只好借由崔氏。

她是顺着墙壁自己滑下去的,对肚里的孩子没有一点伤害。

崔氏在房里忙着缝谢书淮的另一只鞋,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把他叫了进去。

母子俩在屋内小声说着话,至于说什么,林玉禾不用猜也知道和李云萝有关。

她走得远远的,可不想听母子俩的墙根。

晚上的饭食,照样是谢书淮做的。

林玉禾看他脸色如常。

用饭时,他还让运儿来喊自己。

四人围坐在一起,三个大人都没说话,沉默地用着饭。

看到林玉禾肚子鼓起一个包,运姐儿眼睛一亮,“舅娘,小弟弟又蹬你了。”

崔氏放下筷箸,说道:“只怕是个男娃,调皮得很。”

夏日衣衫单薄,林玉禾现在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

运姐儿玩心大起,端着碗凑到林玉禾肚子上,“小弟弟,我们吃饭了,你想不想吃呀。”

“今晚的饭食不是你祖母做的,是你爹爹做的。”

就在这时,林玉禾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像是在回应运姐儿。

逗得林玉禾与崔氏心情大好。

运姐儿惊呼道:“舅娘,小弟弟听到了我的话了。”

崔氏大笑道:“我这孙儿耳力可真好呀,像他爹爹。”

谢书淮淡漠的目光,随之看向林玉禾的小腹。

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用过饭食,林玉禾在院中消食后,回到屋中一时睡不着,便拿出两荷包铜钱来数。

这些都是她卖小食挣得,还分了一半给崔氏。

数了下有一两多的碎银,连带给崔氏的一半,大概有二两银子。

除去本钱三百文,也就是说她们这一两个多月净赚了一千七百文。

林玉禾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往日爱慕虚荣度日,此时她踏实多了。

下意识的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由得一黯,她最多她还能卖两个月的小食。

身子和肚里的孩子都有些吃不消。

还有喂奶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空赚银子。

自叹一声,若是能有个,两者都能兼顾的办法挣银子就好了。

这日,太阳毒辣得很,林玉禾怕自己中热,就歇了卖小食的心思。


看到谢书淮,林玉禾心中微暖,满眼喜色。

她缓缓走到谢书淮跟前,时隔多年,她终于能和他面对面了。

再也不是她的魂魄跟着谢书淮转。

谢书淮既看不到她,也触碰不到她,更不知道她的存在。

林玉禾痴痴看着谢书淮,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她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人的节奏。

唢呐也不吹了,谢书淮脚步一停,后面的娇夫,喜娘以及抬嫁妆的一大路人都伫立在原地。

气氛安静下来,林玉禾瞬间清醒。

“你要娶李云萝,你……喜欢她。”

谢书淮眼中没有一点留恋,厌恶地后退两步,果断回道:“是!”

他长得好看,就是一双眼犹如寒潭冰冷彻骨。

林玉禾心口一阵痛意再次袭来。

心道,这点倒是不假,两人从小就定了亲。

若不是谢家出了事,大抵也没她什么事。

后来谢书淮多年不娶,等的不就是李云萝吗?

李云萝一和离,他就把人娶了回去。

听到谢书淮直白的答案,林玉禾嘴唇微张,事先想好的说辞,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一路人,几乎都认识林玉禾。

往日她和谢书淮大婚,也是他们迎的礼。

众人对林玉禾更是唾弃不已。

看她缠着谢书淮,喜娘第一个不答应。

她不管不顾走到林玉禾跟前,把她往旁边一扯,大声道:“林娘子,这可是喜事,有何事等过了今日再说。”

“耽误了吉时,是要遭报应的。”

后面的轿夫和众人,也开始出声催赶挖苦林玉禾,此事不成,他们可没银子拿。

“还不快些让开,哪有这样脸皮厚的人。”

“朝三暮四妇德有亏。”

“李家的姑娘,比她强多了。”

林玉平是个宠妹的主,最见不得有人欺负自己妹子,出声阻拦:“我妹妹清清白白,尔等,休要辱她。”

“再出言不逊,我的拳头可不饶。”

林玉平身子健壮,挽起袖子就要干架。

谢书淮无视兄妹俩,直接踱步离开。

林玉禾不慌不忙,在他身后再次开口道:“谢书淮你等等,今日我不是来拦你的。”

“只想替我腹中的孩子问问,你还要不要他?”

谢书淮脚步一顿,悠悠转身,“何意?”

林玉禾趁此走到他跟前,抚上自己的小腹,柔声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肚里的孩儿,一身脏污问我为何不要他。”

说到最后,林玉禾已经泪流满面,眼中尽是悔恨。

谢书淮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破绽,他目光一转,看向她的小腹。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一声,肚里是你的孩子,你还要吗?”

谢书淮没出声,后面的人又开始起哄。

“谢郎君,莫要听信她的谎言,她和闵家都定了亲,如何还会留着孩子。”

“对呀,一定是诓骗你的。”

林玉平大声呵斥道:“有没有诓骗,找个大夫一查便知。”

“把大夫找到,吉时早已过了,你们这兄妹安的什么心。”

众人吵闹间,谢书淮走到一挑扁担的老人跟前,恭敬道:“季伯有劳了。”

季伯是红叶村的赤脚大夫。

红叶村人人排斥谢书淮一家,往日谢书淮没有功名在身时,时常刁难。

后来谢书淮考中秀才,又中了举人,村中人才有所收敛。

今年落榜后,村户们又开始幸灾乐祸,编排起谢家的不是。

这帮忙的人都是谢书淮在外村找的。

只有季大夫,是自愿来帮谢书淮挑礼。

季伯见谢书淮开了口,微微颔首。

林玉禾也相当配合,主动伸手让季伯诊脉。

片刻后,季伯笃定开口:“林娘子没说谎,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下众人彻底没了声。

谢书淮沉默一晌,对众人欠身一礼,“诸位,李家的亲不接了。”

“答应各位的酬银,分文不少。”

喜娘气得直跳脚,“谢郎君,你可想好了结果,我看你如何向李家交代。”

“此事,我自会去向李家谢罪,还望婶子先去知会一声。”

众人心中再愤愤不平,也做不了谢书淮的主,拿着银两自动离去。

谢书淮一言不发,转身回家。

林玉禾兄妹俩跟在他身后。

谢书淮家住在村中西南角,穿过村子时,惹来村中人人围观。

回到熟悉的泥墙小院那刻,林玉禾迷茫的心才安定下来。

家中的宾客寥寥无几,除了谢书淮的母亲崔氏和侄女运姐儿以外。

便是村中少有几户和他们家有点来往的村妇,她们在灶房里帮衬着厨子。

院中装饰喜庆,墙上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屋檐下挂上了红色灯笼,门帘也换上红布帘。

比她和谢书淮大婚那时还要隆重。

崔氏看到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人是林玉禾,一脸气愤哆哆嗦嗦道:“谁让你把她带回来的,今日可是你和云萝的大婚。”

林玉禾立在原地,神色愧疚喊了声:“娘!”

崔氏当即呵斥,“我不是你娘,你走。”

林玉平心疼自己妹妹,这才说出实情:“表姨,禾禾她肚里的孩子还在,那可是书淮的亲骨肉呀。”

崔氏震惊不已,许久没再说一句话,大概也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决定。

谢书淮并没多作解释,拿出谢礼发给帮忙的几人。

片刻间院中的外人,搬着自己的桌子条凳走得干干净净。

等外人一走,谢书淮脸色铁青对林玉禾冷声道:“生完孩子,马上离开。”

“我的房间也不准再进一步。”

犹如当头一棒打得林玉禾整个人都蒙了,原来谢书淮根本就没想与她和婚。

那她留在谢书淮的身边只有半年。

是她自己活该,她没得选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哪料脑中一激灵,她想到生完孩子,还得给孩子喂奶,至少也得一两年。

她李云萝能等那么久。

按捺住心中欣喜,点头答应下来。

林玉平看不过,想反驳两句,林玉禾急忙拦住。

谢书淮从房中出来后,已换下了他那身红衣。

看他要走,林玉禾轻声唤道:“相公……”

话没说完,被谢书淮厉声打断:“住口,你我早已不是夫妇关系。”

林玉禾柔声道:“那我叫你书淮哥哥,你就成了孩子的舅,你是孩子的爹,我只能叫你相公。”

“私下叫相公,外面……”

不等林玉禾啰唆完,谢书淮已拂袖而去。


翌日,谢书淮起身后,到灶房一看,忙碌的不是崔氏,却是林玉禾。

看他穿的依然是往日的粗布长衫,心中纳闷。

李云萝不是给他送了那么多新衣,为何不穿。

谢书淮有些意外,问道:“娘呢?”

“娘说,她人有些不舒服。”

谢书淮向来孝顺,在崔氏门口询问一番,知道她无大碍才回灶房用早食。

林玉禾熬了黍米粥,做了油饼。

这油饼还是吴氏带来的,用井水冰着才没坏。

谢书淮喝了米粥,吃了一个油饼,起身就走。

林玉禾却唤住了他,“午食我们会给你送来,既然去了书院,就静下心来,好好进学。”

而后,也不等谢书淮拒绝,回了西屋。

崔氏和运姐儿起来时,早食已盖在案板上。

崔氏心中欣慰,又担心林玉禾的身子。

“玉禾,今日我吃完药就没事了。”

“日后,书淮的早食,还是我起来做。”

“你好好歇着。”

“娘,我无事。季大夫说了,只要不磕碰就没事。”

“稍后,你不咳了帮我打些杏果,我和运儿去摘些野果,我想做果露。”

“趁着给相公送饭食时,背到书院外去买。”

上次卖凉茶还剩下不少竹碗,不愁没器具装。

“挣的银子,也能多买些肉食,给相公补补身子。”

崔氏笑得合不拢嘴,隐隐又觉得不妥,“那书院的人会不会赶人。”

林玉禾倒不担心,“赶不赶人试试就知道了。”

“书院不能卖,我就去市集。”

听到又能去山里摘野果子,运姐儿高兴蹦跳起来。

她最爱往山里跑了,这几日可把她闷坏了。

运姐儿两口就吃完油饼,提起篮子就走。

林玉禾想起早上,谢书淮依然是一身旧衣,好奇地问道:“娘,李姑娘不是给你们送了夏日的新衣吗?”

“相公为何还穿往日的长衫?”

想起此事,崔氏就是一肚子火,“淮儿全都没要,只留了运儿一身新裙。”

“也不知,他是咋想的,反正日后是一家……”

看到林玉禾还在,崔氏忙住了口。

几人分工合作。

林玉禾同运姐儿摘了满满一篮子香甜可口的野果。

崔氏把屋后的杏子也打落了大半。

果露做法简单,把这些野果洗净后捣碎,用白布过滤掉果渣。

用水熬煮开即可。

林玉禾备食材时,崔氏就开始煮饭。

她切了腊肉炒了大碗青瓜,又煮了荠菜汤。

把谢书淮的那份饭菜装进陶钵。

再洗净锅灶,林玉禾就能熬果露了。

她打开箱子拿竹碗时,不小心带起一点江米干粉。

江米粉不多,若是想吃汤圆则还要重新磨。

她便捏着小汤圆,放到了果露里。

最后又放了点糖霜。

果渣也不能浪费,林玉禾倒进金窝。

前几日,她又卖了两只母鸡。

如今家中四人,都有鸡蛋吃。

三人用过午食,把熬好的果露放凉了不少,才装到木桶盖上木盖。

运姐儿一口气喝了两碗。

崔氏不敢让林玉禾背重物,送到书院门口。

云香书院离红叶村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书院侧门口陆陆续续都有进进出出的人。

崔氏放下木桶,林玉禾则在侧门口支起了卖果露的摊子。

起初她还担心没人买,或者被人驱赶。

不想崔氏送饭还没出来,一伙童生班的孩子们就围拢过来。

一看卖相好,又能解渴纷纷递过铜钱要买。

片刻后,不少年纪稍大地闻着味儿也来了,围到林玉禾的木桶前直嚷着来一碗。

等崔氏出来,林玉禾的鲜果露已卖了大半桶。

林玉禾不想让人认出崔氏来,便让她先回去。

崔氏犹豫片刻,把运姐儿留下了。

李家铺子。

生意一如既往的兴隆,绣娘们个个夸赞李云萝心灵手巧。

李云萝却一脸心事重重,兴致不高,交待两句后就离开了。

马车上冬月也不敢作声。

她们姑娘自大病一场后,变得聪慧了许多,什么都会。

可相应的性子也变了不少,在旁人眼里,她温柔善良。

只有她和月容苑的几个丫头知道,如今的姑娘不好伺候,她极易发怒。

李云萝不高兴,也只因为,谢书淮连连婉拒她送的东西。

让她爆棚的自信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直到马夫问李云萝去何处时,她才开口说话。

“回李府。”

冬月又想起,她在玉楼为谢书淮定的玉冠。

适当提醒,“姑娘,玉楼的伙计昨日来口信说,玉冠好了。”

李云萝愤怒道:“拿了又能怎样,谢书淮又不要,先放着。”

主子开了口,做奴婢的自当配合。

还不能说废话,冬月绞尽脑汁想着法子为李云萝分忧。

“姑娘,奴婢觉得东西你可以不送,人却要多到他面前走动走动。”

“这样就能慢慢入谢公子的心了。”

“姑娘样样都好,在许阳县只怕还没哪个男子不喜欢姑娘。”

“读书人好面子,姑娘你东西送勤了,他反而不愿收。”

李云萝觉得有几分道理。

自己每次去不是送美食,就是送用物。

而且送荷包这样的信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当时,她只是为了气林玉禾,不想谢书淮不收,闹心的却是她自己。

李云萝阴沉的脸色好了不少,心情也豁然开朗。

“你的建议不错,回去有赏。”

冬月激动不已,“奴婢谢姑娘。”

看到李云萝高兴,冬月继续说道:“那林玉禾除了一张脸出众,她什么都比过姑娘你。”

“谢公子日后定是成大事的人,他怎会喜欢林玉禾。”

李云萝随口问了句,“你可知,两人当初是为何成婚的。”

“奴婢听说,是因为林母对谢公子家有恩,才答应这门婚事的。”

在长相上,李云萝内心还是有些不甘的。

人人都说她的长相端庄大气,生来就是做官家大娘子的。

其实她知道,林玉禾那样秾丽美艳,身段婀娜的女子反倒更受男子们的喜欢。

可若说谢书淮的心中喜欢之人,她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些。

因为她方方面面都比林玉禾强。

*

林玉禾这厢,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一整桶。

书院的学子们,嘱托让她明日再来。

个个喝得意犹未尽。

走时,林玉禾还特意留了两碗送给侧门的门丁。

两人有些意外,“小娘子有心了。”

林玉禾笑道:“今日我果露能卖完,多亏两位。”

林玉禾懂得人情世故,两人又多了两句嘴。

“在这里卖小食,连山长都不会阻拦。”

“有些家中困难,能进书院已是掏空了家底。那吃不起书院的饭菜,就只能啃个馍馍了事。”

“你这又不贵,还能让他们吃上口热乎的,多好呀。”

另一个稍矮地也附和道:“往日也有旁人背着来卖过,不是做得不好吃,就是价钱贵,无人买。”

林玉禾到此时才明白过来,难怪方才有几人提议,让她卖些热乎能填饱肚子的小食。

于是她脑子一激灵,当即有了主意。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