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了，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没关系，我会用余生弥补你的，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孩子，我也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你，不要再离开我。」
提到孩子，我终于有所触动。
我摸索着他的腰间，在他松懈下来后。
一把匕首，贯穿他的心脏。
温热的血再次溅到我脸上。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
我胡乱抹了把脸，抬头望向明月。
光辉包裹着我的身躯。
我逐渐消散在这世间。
迎着江御行震惊的眸子，我叹了口气。
「不会有什么孩子，你不配。」
「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并非弥补便能消除。」
我阖上双眸。
「我愧对父兄，识人不清，让他们为我心伤。」
「我愧对柳叶儿，随手施救，让她白白丧了性命，死难瞑目。」
「我愧对草原的子民，战乱迭起，让他们担惊受怕。」
「我这一生，唯独于你不亏不欠。」
「这条命，算你赔给柳叶儿的。」
光辉愈发明亮。
在茫然的夜色中，我喟叹道。
「下辈子，我不想再当什么和亲的公主。」
「我要做草原上的鹿，做穿林扫叶的风。不为子民，不为夫君，不为任何人活着。」
其实，我与江御行的枷锁，不过是我的执念而已。
起初为爱念，在柳叶儿死后，便变成了怨念。
怨念让我强大。
直到今夜，才勉强凝出实体。
不过一刻间，也足以杀了江御行。
为柳叶儿报仇。
即便他悔改又怎样，即便他称这一切都是误会又怎样。
柳叶儿死了，是他亲手杀的。
既种下了恶因，便要担苦果。
此后，碧落黄泉。
与君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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