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起的瞬间,浴室的门映入眼帘,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瓷砖。
柏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前浮现出那天的场景,满浴缸的血水,滑落的剃须刀,逐渐模糊的意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进去。"
季屿白说,"我们就在客厅坐一会儿,好吗?"
柏清浅机械地点点头。
客厅很小,沙发旁堆着几本画册和素描本。
季屿白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墙上的几幅画上——都是她的作品,阴郁而充满张力。
"你画得很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
柏清浅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靠垫。
"以前...他也这么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叔叔。
季屿白敏锐地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立即追问。"他是你的艺术启蒙老师?"
"不。"
柏清浅摇头,"他只是...在我十岁那年,把我从深渊带出来的人。"
季屿白安静地听着,给她空间继续说下去。
"他给我请最好的老师,送我去最好的学校。"
柏清浅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直到我发现……"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偏爱。”
“连人心都是偏左的。
“而我运气很差。”
“永远站在不被选择的位置。”
“总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一滴眼泪落在靠垫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十八岁那年,他把我送到英国,说是为看了我好。”
“三年了,他只打过三次电话。"
季屿白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该说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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