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抬眸看向萧衡，不是印象中矜贵文雅的少年郎，这是一张经过沙场磨砺，棱角分明，疏离又凛然的面孔。
我们相隔不过一尺，萧衡微微低头，与我耳语：“小禾儿能自请入宫，我很是欣喜。”
气息打在我的眉间，我有一瞬的恍神。
他是怎么顶着一张肃杀的脸，说出欣喜的？
而且，他没有说“朕”，他说“我”。
我心中更是愧疚不安。
水榭暖阁内，萧衡屏退侍从，我跪地禀告。
裙摆刚撩起，他就止住了我的大礼，示意我坐下与他慢谈。
“皇上，臣女今日进宫，是来请罪的。”
萧衡没有说话，看不出喜怒。
兀自将精致瓷碟里的玫瑰花蜜，倒入酥酪中，伸手试了酥酪碗的温度，然后递到我身前案几上。
“不急，趁热吃，暖暖身子？”
我自幼喜甜，每次吃酥酪总会额外加入蜜糖。
他加了浓浓的玫瑰蜜，清香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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