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手紧紧捂住嘴,滚烫的泪水蜂拥而出。
这时候的萱萱脸颊鼓鼓,软糯红润,像颗可爱的水蜜桃。
她费力地握着比她高出一倍身高的大扫把,正呼哧呼哧地在铲雪。
眼神明媚,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
不像枪决时那么高冷空洞,如同枯木。
白芙蓉的心一阵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喘不上气。
六岁的小女孩正是爱玩的年纪,但是她不玩雪,也不堆雪人,满心想的是她要快点扫,那样才能早点把活干完。
等妈妈起来后,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院子。
她背对着自己,小手冻得通红,耳朵也红。
耳后是紫色的暗疮,皮都破了。
吸溜了下鼻子,冻得太冷,又在原地转个圈,跺跺脚。
“萱萱!”白芙蓉再也忍不住,声线颤抖地喊出口。
陆明萱猛地扭头,一眼看到白芙蓉。
她先是欢喜,很快,瞳仁遽缩,垂下眼睫,“妈妈,对不起……”
白芙蓉愕然,她没想到女儿第一句是道歉。
这半年来,她只要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女儿,就会冲过来,连打她的屁股,还会崩溃大哭。
现在女儿应该很害怕吧?
害怕她的情绪随时会崩溃,却还掩下不安,用道歉来哄妈妈。
女儿性格的变化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但她要及时将这株恶毒的藤蔓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白芙蓉满腔的酸涩扭成了一股坚定。
她尽量放低声音,朝陆明萱微笑着,招了招手,“萱萱,过来。”
陆明萱歪了歪小脑袋,懵懵懂懂。
之前妈妈也有脾气好的时候,很短暂,是在吃了药以后,会对她好一会儿,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从来没有过这么温柔的声音,就像回到了她小时候,妈妈陪着自己一起种向阳花。
那一年,弟弟还在……
陆明萱抿了抿唇,但还是乖乖过去了,怯生生地拽住她的裤腿,仰头望着她。
乍一看,像只可怜巴巴的树袋熊。
白芙蓉心都化了,她伸出手来。
陆明萱吓得闭了闭眼,眼睫煽动着,像两把小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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