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丁义毕登的女频言情小说《氪命变强,我在诡异世界无敌了丁义毕登》,由网络作家“汉堡没有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黑暗中,丁义躺在床上,其双目死死的盯着上方的虚空,同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但长时间由于紧张而绷直的身躯,让他的肌肉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酸痛,这就意味着如果他稍微晃动一下,身下那张破旧的木床就会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即便如此,丁义丝毫不敢有所松懈,因为在距离他三步外的那扇木门后,正站着两个佝偻的身影。“呼,呼..”即便隔着木门,丁义也能分辨出这个带着轻微哮鸣音的呼吸,属于那个面色蜡黄的老头,而另一个更加微弱的呼吸,丁义不用想也知道属于谁。“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此刻的丁义想起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双眼中满是惊慌,但更多的则是带着一丝恐惧。七天前,身处蓝星的丁义在喝醉了酒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穿了!而...
《氪命变强,我在诡异世界无敌了丁义毕登》精彩片段
黑暗中,丁义躺在床上,其双目死死的盯着上方的虚空,同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
但长时间由于紧张而绷直的身躯,让他的肌肉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酸痛,这就意味着如果他稍微晃动一下,身下那张破旧的木床就会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即便如此,丁义丝毫不敢有所松懈,因为在距离他三步外的那扇木门后,正站着两个佝偻的身影。
“呼,呼..”
即便隔着木门,丁义也能分辨出这个带着轻微哮鸣音的呼吸,属于那个面色蜡黄的老头,而另一个更加微弱的呼吸,丁义不用想也知道属于谁。
“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此刻的丁义想起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双眼中满是惊慌,但更多的则是带着一丝恐惧。
七天前,身处蓝星的丁义在喝醉了酒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穿了!
而且还不是魂穿,是最为离谱的肉身穿越!
这就意味着,他无法获取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更糟糕的是,穿越后的他发现自己摔倒在一处泥坑里,骨头和散架了一样疼,而且身上有不少地方有渗血点, 这意味着体内的伤势可能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重。
所幸的是,丁义的哀嚎声很快引来了一对老夫妇,他们看着坑洞里的丁义,双目中顿时泛起了光芒。
老夫妇将丁义带回家后,便将丁义安顿在了屋内最拐角的一个房间内。
而令丁义惊讶的是,自己虽然穿越过来,但这对老夫妇说的话他却能听懂,甚至房门上贴着的残破门联的文字他也能顺利读出来。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接下来,在老夫妇的邀请中,丁义便在这里安顿了下来养伤,但同时他也逐渐发现了异常。
第一个异常就是这里的人对于黑夜似乎十分惧怕,只要一到太阳下山,所有的人都会躲进屋内,并且会在屋里点上一盏油灯,直到天亮才会将其熄灭。
这一点,丁义也曾询问过老夫妇,但老夫妇却却告诉丁义,夜里点灯是一种习俗,丁义这个外人不懂实属正常。
而对于老夫妇的解释,丁义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他发现了第二个异常。
有一天深夜,熟睡中的丁义忽然被一个噩梦惊醒,但正当他准备翻身继续睡的时候,却听到了不远处那扇破旧小木门后的呼吸声。
“呵...呵...”
这种呼吸中带着哮鸣音的气息,让丁义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老头的身影,因为将自己救回来的老头患有哮喘,只要一激动或者运动过度,呼吸都会带上这种声音。
而另一道声音即便很轻微,丁义仍旧分辨出了那是老妇人的呼吸,毕竟这个屋内也没有第四个人了。
这一下,丁义一下子就不困了,冷汗瞬间从四肢百骸中蔓延出来。
这两人在做什么?!
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躲在门后偷窥自己?!
恐惧瞬间在丁义的脑海中蔓延开来,他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丁义可以想象,那对老夫妇猥琐的站在门后,瞪大了双眼透过木门之间的缝隙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该死的!该死的!!”
“穿越就算了!重伤就算了!为什么还遇到这个局面!!”
过度的惊慌让本是有伤在身的丁义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许久后才渐渐恢复过来。
但丁义心中想着这可能是个偶然,所以今夜丁义故意没有熟睡,却在半夜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下,丁义彻底炸毛了。
“不对啊,我刚穿越过来,身上一个钱没有,甚至带着伤,他们在惦记着我什么?”
此刻的丁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胳膊,驱散着自己的困意。
同时,丁义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这几日发生的一幕幕,意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村庄,从第一天我回来的情况来看,这里的人相互之间十分冷漠,即使看到他们带着我回来,也没有一个人问一句。”
“从村庄的建筑风格来看,有些类似蓝星的古代,但他们的语言虽然我能听懂,却绝对不是蓝星的语言,这意味着我可能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村里的人很穷,这对老毕登的家里更是不好,透风的墙壁,断裂的房梁,甚至每日吃的都是发苦的肉干就着浑水。”
“太阳一落山,老头就会迅速的关闭所有的门窗,甚至在靠近外墙的门窗后都有特制的挡板,就像在防御着什么。”
“我身上的摔伤越来越严重了,他们带我回来,并不是想救我。”
“真是一个糟糕的开局,该死的,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军阀王爷,到我这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丁义咬着牙,将内心深处的不满和愤怒压抑在目光中,死死的瞪着三步外的木门,仿佛想透过木门,把门外的两个偷窥者给瞪死。
也正在这时,丁义惊讶的发现自己眼中的木门旁,竟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10日,是否强化?
“什么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丁义猛地一个激灵,这也让他终于没控制好呼吸,甚至让身下的木床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寂静的黑夜中,这道声音显得那么刺耳,也瞬间让门后的两道呼吸同时消失。
丁义暗呼一声糟糕,当即没有再想着小字的事情,而是迅速的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起来。
而正如丁义所料,在自己继续陷入“熟睡”后,门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过,丁义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而是继续保持着呼吸,甚至放空思想,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这里毕竟是两眼一抹黑的异界,自己以苟为主,不寒碜。
果然,约莫四五分钟后,门后再度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这让紧闭双目的丁义眉头一动,暗道果然人越老花样越多,自己小心终究还是没错。
下半夜,丁义紧张的一夜没睡,而是在天快放亮的时候重新翻身看向了那个木门,并和上半夜那样紧紧的盯着。
没过几秒,丁义的眼中再度浮现了那一行小字。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10日,是否强化?
真有!!
外挂爹到了!!
丁义双目中瞬间燃起了希望,而后却又眉头一皱。
这玩意,居然要自己的寿命才能强化?
这tm什么外挂?这是索命外挂吧!
丁义心中一阵吐槽,随即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产生。
“那我还剩多少寿命?”
想到这,丁义开始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但这一次即便他看了再久,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出现。
十几分钟,丁义也没看到任何信息出现,当下有些失望,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
板凳。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3日,是否强化?
土墙。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20日,是否强化?
碎裂的床板。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1日,是否强化?
“先来一天的试试水。”
当看到碎裂床板上的信息时,丁义心中一动,而后心中默念:
“是!”
“结束了?”
丁义听着白云子的话,又看了看面前那重新闭上双眼的巨大石像,心中为自己刚才的胆大而感到一阵后怕。
但丁义敢这么做,却是有原因的。
这些村民明显经常来这里,如果一次就死的话,那小坛村早就灭村了。
很明显,在这里,只要不触发什么条件,比如惹怒那两个道人,或者打断献祭这种的,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过,就是不知道刚才这一下抽了自己多少血液,丁义强忍着摸一摸胳膊的冲动,又悄然观察着四周的村民,随即有些恍然。
难怪这小坛村的村民各个都面黄肌瘦的,原来是长期在这道观中被抽血所致。
加上这里食物难寻,生活条件极差,导致营养补充不足,时间一长,自然各个身形消瘦,如同干尸。
“这个道观明显不正常,但是为什么还要收了祭品后,还给这种灯盏呢?”
丁义又将目光放在了身前的灯盏上,随后又看向了上面雕刻的那个古怪的符文。
很明显,这个灯盏和昨夜自己强化之前的那盏别无二致,只是这一次里面的灯油近乎满溢,看来自己的血质量颇高,让这个石像很是满意。
此时,周围的村民已经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丁义见此,连忙将灯盏上的油盒扣上,顺手放入了包裹内,随后也站了起来。
这一站,顿时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但其心中一动,立马摆出了长青功的站桩式,顿时那股热流再度从小腹处涌出,这才让他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天杀的玩意,到底吸了我多少血?”
丁义心中震惊,但仍竭力保持着面色的平静,并咬牙跟随着周围已经开始移动的村民,朝着庭院右侧的圆形拱门走去。
在青云子的带领下,众人排成一排穿过了拱门,来到了道观最右侧的客房区。
“山外夜晚不太平静,就请诸位在此休息一夜。”
青云子看着众人,面带微笑的说道。
“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
众村民听言,顿时纷纷道谢,只不过他们表情木讷,双目无神,简直和一群干尸没什么不同。
而青云子见此却是微微一笑,随后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到青云子走后,村民们便开始按照顺序一个个走入客房。
要说这道观里的客房面积倒也不小,里面是那种大通铺的设计,约莫一间能够躺下十来人。
这小坛村的村民这次一共来了三四十位,此刻四个房间倒也就足够了。
丁义看着这些村民一个个走入到了客房内,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耐心等候,一直到倒数第二间客房开始进人的时候,才一个闪身抢到了前面。
在这个诡异的道观里过夜,丁义可不敢住在第一间,也不敢住在最后一间,综合考虑了下,还是倒数第二间比较合适。
而丁义的举动也并没有引起其余村民的注意,似乎只要不是和祭祀有关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关心。
当丁义进入客房后,顿时便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那种腐烂的臭味,就像是大夏天放了一天的垃圾传出的味道,简直让人作呕。
很明显,这里的客房从没打扫过,甚至丁义都怀疑这里藏了什么腐烂的东西。
不过在丁义后面走进来的村民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一一个脱去鞋袜,躺在通铺上就开始休息起来。
整个过程中,这些村民根本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一个个宛如机器人一样行动着,让场中唯一一个正常人丁义感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诡异感。
“妈的,那白云子老道不愧是红叉区域里的家伙,靠着讲道就把这些人搞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丁义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跟着这些村民一样脱去鞋袜按照顺序躺在了通铺上,双眼却是不敢闭上,悄悄的盯着那关闭的房门。
不知为何,在这个诡异的道观里,丁义总感觉浑身难受,总感觉这里除了白云子和青云子两个老道不正常外,还有一些十分奇怪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是在哪里。
就在丁义思索之间,其身边已经响起了鼾声,很显然,这些村民的神魂已经疲乏到了极致,一躺上床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陷入了沉睡。
“睡得倒是快。”
丁义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鼾声,嘴里嘀咕了一句,随后想了想,便摆出了长青功中的睡卧式,开始了练功。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闭目练功中的丁义忽然心中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猛的睁开了眼睛,额头一瞬间就浮现了冷汗。
“香!香味!!!”
丁义此刻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从他进入道观到现在,竟然是没有闻到一点香味!
试问哪里的道观不点香的?即便是再落魄,再凭空,香总是要有的吧!
这一下,丁义心中更加恐惧了。
也正在这时,丁义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声如同婴儿般的嬉笑声。
“嘻嘻!!”
“!!!”
丁义瞬间缩到了人堆中,不再摆出练功的姿势,而是双目微闭,却留有一丝小缝,看着不远处的门窗。
下一刻,两个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在丁义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今日又是这些村民受道的日子呢。”
“是啊是啊,又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这一次选哪个房间呢?”
“好想全部都吃掉啊!”
“不行不行!只能一人一个,全部吃了,师傅发现会吃了我们的!”
两个声音接连响起,而后又安静了下来。
“草草草!这又是什么??”
此刻的丁义隐约听到了门后的谈话,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甚至一股尿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让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你特么,来的时候忘了撒尿了!”
丁义此刻叫苦不迭,但根本没办法,只能咬牙硬撑,祈祷门外的怪物千万不要选自己这间。
但下一刻,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并一路来到了丁义所在房间的门口外停了下来,紧接着,那本是紧闭的房门忽然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竟然自动朝内打开了!
“我去你妈的!”
丁义看到此幕,顿时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口中忍不住暗自骂道。
而那边随着房门的渐渐打开,一个幼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其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拉的老长,映照在屋内躺在床上的众人身上。
而睡在最里面的丁义,此刻也是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顿时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只见此刻站在房门前的赫然是一个肩上顶着两个脑袋,身穿大红袍的矮小婴孩!
而这婴孩的两个脑袋均是面色白的渗人,满面光净,没有一丝毛发,但嘴唇上却吐着一层厚厚的红色胭脂料,让人一看就感到浑身发凉,心中震怖!
在丁义默念强化后,他明显的发现了身下的木板发出了一道白光,同时自己也收到了一条新的提示。
强化成功,剩余寿命:8年零32日
“我草!什么鬼!老子刚二十出头,怎么只有八年寿命了!!”
丁义被这条信息惊的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刚刚获得外挂的喜悦情绪也冲淡了大半。
“不对劲,不对劲,即便是我摔伤严重,也不至于这么短寿,那么...”
丁义爬起来坐在床板上,脑海中飞速的思索起来,忽然想起这些天那对老夫妇给自己喂食的肉干和浑水。
“问题不会出现在这些食物上吧?”
丁义被自己的想法一惊,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没用,还是先看看木板吧。”
丁义深吸了口气,随后看向了自强化过的那块木板。
只见本是坑坑洼洼,表面布满裂缝的木板,此刻已经崭新无比,甚至上面还刷了一层细密的红油,让其在这张破烂的木床上显得格格不入。
崭新的红木板
一块上好的红木板,外表的红油能够防蚊驱虫,是上等货没错!
“真的成功了!而且除了外表发生了改变,竟然还刷上了防腐的红油!”
丁义心中震惊,感叹这强化离谱的有些匪夷所思,这已经不单单是修好这块木板那么简单了,更是将他的内部构造发生了重构。
“如果这样的话..”
想到这,丁义连忙看向了自己的身躯和四肢,但过了几分钟后,他发现仍旧和昨天那样,并没有什么信息出现,当下心中有些遗憾。
“本想靠着强化修复自己的身躯,但似乎并不能强化自己。”
丁义想到这,叹了口气,随即扣下了那块醒目的红油木板,将其藏在了木床与墙壁的缝隙之间。
藏好木板后的丁义重新躺在了木床上,开始思考起接下来怎么做。
“目前看来,这个强化可以无规则强化能够强化的东西。”
“那两个老毕登绝对对我不怀好意,我需要尽快想办法解决他们。”
“另外,寿命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按照我如今的寿命来算,恐怕经不起几次强化,我总觉的,这个寿命既然可以消耗,就可以增加。”
“最后,找到这个地方黑夜不能外出的秘密。”
丁义躺在床上,脑海中飞速的过了一遍自己目前的境况,同时给自己制定了几个步骤。
在任何时候,逻辑思维永远有效,这是当年丁义数学老师的原话。
很快,第一缕阳光就顺着破旧的墙壁上的缝隙挤入了屋内,也让丁义明白,那两个老毕登要出现了。
果然,没过几个呼吸,木门外就响起了“莎莎”的脚步声,随之缓慢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丁小哥,起来吃饭啦。”
沙哑的嗓音在木门外响起,让这个本是充满阳光的小屋内多了一丝阴森。
而丁义则没有犹豫的回道:
“来了!”
不多时,丁义就和那对老夫妇坐在破旧的木桌旁,开始了今日的早餐。
“丁小哥你身上的伤没好,多吃点。”
魏老头将桌子上用破旧木碗盛放的米糊推了过来,示意丁义快吃。
但丁义经过昨夜的事情,猜到了这魏老汉每日给自己的食物恐怕有问题,当下眼皮不由自主的一抽,接着缓缓说道:
“魏老丈,我这几日一直吃你们的东西却没有任何回报,太说不过去了,你们吃吧。”
说罢,丁义就把木碗推回到了魏老头的跟前。
这一下,本是带着笑容的魏老头面色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就重新反应了过来,并笑着说道:
“丁小哥,我们老两口没什么食欲,吃吧,吃吧。”
说着,魏老头的一双眼就死死的盯着丁义,而丁义见此,心中已然确定了大半,但其并没有继续拒绝,而是接过了碗,开始缓缓吃起来。
见到丁义开始吃了,那魏老汉顿时脸上的笑容更甚,让其脸上那些干枯的褶皱更加突兀。
但下一刻,却听到丁义问道:
“老丈,我昨夜听到外面有惨叫声,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魏老汉和旁边的老太不由对视一眼,接着那老太则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丁小哥昨夜没有睡?”
“睡了,只是半夜醒了下。”
丁义说道。
“呵呵,丁小哥可能是幻听了。”
魏老头则是摇头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
丁义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并说道:
“对了,这几天多谢两位的照顾,我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准备过几天就走。”
听到这话,那本是平静的老太忽然站了起来,面容更是变得狰狞,双手一把抓着丁义的胳膊,口中咆哮道:
“你想走!?你要去哪?!你想去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丁义吓了一跳,其本能的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如同被铁钳钳住一般,竟然动弹不得,心中不由得震惊起来。
“看来我的推断没错,这两个老不死的虽然年纪比较大,但力气惊人,从他们把我扛回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
“还好没有贸然出手,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是他们俩的对手。”
心中有些庆幸的同时,丁义口中连忙说道:
“还没想好。”
魏老头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了老妇人,并笑着对丁义说道:
“再休息一两天吧,你看你过来吃饭都走了这么久,腿上的伤还是需要恢复的。”
“那就听老丈的。”
丁义从慌乱中恢复过来,口中应了一声后便放下了手中那已经吃干净的木碗。
看到木碗中的黑色米糊已经被丁义吃完,那老太婆脸上再度恢复了平静,随后重新坐了下来,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丁义,似乎在害怕丁义逃跑一般。
“那我回屋休息了。”
丁义被老太婆那惨白的双眼盯得有些害怕,当下就对两人说了一句后,便一瘸一拐的走入了自己的小房间。
看到丁义关上了门,魏老头和老太婆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两人齐齐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木门外,透过那木门的缝隙对着里面看了起来。
当看到丁义裹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后,两人面无表情的相视一眼,随后又轻声返回了餐桌旁。
“他好像发现了。”
魏老头轻声说道。
“嗯,不过再有两天就是去道观的日子,来得及。”
老太婆回应道。
“早上我出去打听了一下,昨晚死的是马老头一家。”
魏老头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上一次去道观,他们没凑够祭品,看来是没换够血烛。”
老太婆嘿嘿一笑。
“走吧,这小子喝了污染后的水,作不了妖。”
魏老头说完便起了身,而老太婆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同出了门。
两人用一条生锈的铁链将房门从外面锁了起来,而后便选了一个方向,缓缓离开。
屋内,躺在床上听到锁门动静的丁义顿时睁开了眼睛,其用手臂缓缓撑着坐了起来, 而后又仔细的听了听声音,确定两个老毕登走后,他才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
早上吃下去的东西,其并不打算抠吐出来。
首先这房间太小,根本没地方藏呕吐物,如果让那两个老不死的发现味道,恐怕会让他们陷入疯狂。
另外,本就是虚弱的他,如果没有东西填充胃部,可能会更加虚弱,这对于接下来的计划会有所影响。
“该怎么做呢?”
丁义坐在床边,看着前方的木门,脑海中飞速思索起来。
这是丁义第一次出村。
其对于四周的一切都很好奇,甚至拿出了那本流沙图,开始一一印证起来。
“这流沙图果然神奇,不但路线标注的十分清楚,就连一些草药也都会动态显示位置。”
丁义不时的偷偷拿出了流沙图看一眼,心中对于强化后的流沙图的效果越发的满意起来。
但很快,丁义就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队伍行走的方向,正是朝着流沙图上那个标注的红叉那走去。
顿时,一个不妙的预感浮现在了丁义的脑海。
“我草,不是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丁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一紧,但却根本不敢临时偷跑,毕竟按照领队老头的说法,每次去道观不仅可以换取新鲜的灯油,还能换取一定的肉干,这是每个村民在村中能够苟活到现在的原因。
而丁义一来是家里只有一盏油灯,虽然这盏油灯效果更强,时间也更持久,但消耗完了就消耗完了,并不能通过二次强化补满灯油。
因此,这道观,丁义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第二,虽然丁义走在队伍的最末端,但总感觉前面的村民在盯着自己,并且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是否有人掉队,这意味着丁义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
“走一步看一步吧,应该问题不大,不然这小坛村的人早就被灭了八百次了。”
丁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但却更加小心翼翼,同时按了按包裹里的木板,心中这才有了稍许的安慰。
这村外的景色,倒是让人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甚至不时有鸟群飞过,显得生机勃勃。
道路两边不时出现高矮不一的植被,远处更是隐约传来溪水的声音,这一度让丁义怀疑自己昨晚的经历是不是错觉。
为什么白天这里这么正常?
但丁义没有人问,只能将疑惑压在了心中,只是竭尽所能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大半天,期间倒是集体休息过一次,不过很快又重新出发。
终于,在落日前,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小山前。
看着前方那被浓郁的植被遮盖的小山,丁义不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原因无他,那就是这眼前的地方,正是流沙图上标注红叉的方位!
“墨菲定律啊,怕什么来什么。”
丁义嘴里有些发苦,但看着前方的队伍已经开始上山,周围的天色已经渐渐变暗,此刻其根本不敢在原地逗留,连忙跟着那些人朝着山上走去。
从这大半天的经历来看,野外的白天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但到了夜晚,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被众人称为道观的地方,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座道观。
丁义跟着众人爬到了半山坡,便看到了这座屹立于山腰之间的道观。
也不知是流沙图上那个红叉给丁义的印象是否太深,第一眼看到这座红漆高院的道观,丁义心中不但没有感到心神平静,反而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的不安。
“草了。”
丁义咬了咬牙,随后尽量的让自己情绪平静了些,这才继续跟着村民沿着山间开辟的小路朝着上方走去。
又过了一会,众人终于来到了道观前。
而道观的大门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麻布道袍的道士。
这个道士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脸颊消瘦,对着刚上来的众人笑着说道:
“诸位来的正好,请随我入观吧。”
站在队伍后方的丁义,看着这个道士,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同样都是人,这个道士虽然也是偏瘦,但明显比这些村民更加具有一丝“人气”。
但即便如此,丁义还是觉得不能大意,毕竟流沙图一路走来给出的图标都十分正确,而流沙图给这里标注成了红叉,绝对不会是偶然。
想到这,丁义顿时收敛心神,装作和那些村民一样,面无表情的,跟着队伍缓缓从大门中踏入道观。
而随着最后一人的进入,整个道观的大门缓缓的闭合,在昏暗的落日余晖下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山峦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小坛村的村民明显是经常来这里,一行人在领队的老头的带领下直接穿过了道观的前庭并沿着主观侧面的长廊朝着后方走去。
不多时,众人就穿过了长廊,来到了道观后方的庭院中。
队伍后方的丁义一直悄悄的打量着道观里的一切,此刻进入到这个后院,却发现这里竟然占地不小,四周的墙壁上甚至刻有一些奇怪的符文,但更为瞩目的则是庭院中竖着的一尊雕像。
这尊雕像高约三丈,就这么矗立在庭院中央,其雕刻的是一尊道人的形象,也不知和这座道观有什么关系。
“快快快!”
而此刻,带队的老头面上则是露出了急切而又憧憬的神色, 指挥着众人朝着庭院中围绕着雕像一个个站好。
丁义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此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众人按照顺序,全部围绕着雕像站好了队伍。
当一众村民都站好后,那之前领着众人进来的道人这才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并开口说道。
“本月讲道的乃是我太平观观主,白云真人,诸位乡民定要细细聆听,好生领悟,莫要坏了机缘。”
说着,那道人忽然对着旁边一拱手,而丁义这才发现其旁边的阴影之中,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贫道白云子,今日为诸位讲道。”
随着一声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头发花白,双目狭长,眉须过耳的老道从阴影中走出,并缓缓的走下台阶,来到了庭院中。
眼见此人,那些村民本是木讷的神色全然变得疯狂起来,皆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呼喊着:
“老神仙,老神仙!!”
“还请仙人救救我等!!”
人群中的丁义被这一幕惊的一愣,但好在其本就一直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当下也麻溜的跟着跪了下去,同时双手不断的拍打地面,一起一伏,装作疯狂的模样。
开玩笑,论演技,他还没怕过谁。
“天道有变,万物皆杀,贪狼过极,紫枢八转...”
白云见到众人如此,当下手中浮尘一甩,缓缓开口说道。
而随着白云的开口,那跪拜一地的村民更是各个状若疯狂,有的甚至以头撞地,发出着沉闷的“咚咚”闷响。
“nmd,至于吗?”
丁义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围的动静,心中刚骂了一句,忽然觉得入耳的声音变得模糊异常,脑海中竟然有一阵眩晕之感。
“不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闭上双眼的丁义只感觉从自己小腹处涌出的热量越来越多,不多时就绕着自己的身躯完成了一个周天的流动,最后又重新回到了小腹内。
而随着这一周天的循环,丁义发现自己小腹内的热量似乎提升了一些,当下心中兴趣大增,便继续按照长青功中的要求继续修炼起来。
不知不自觉中,丁义也不知道自己循环了多少次小腹处涌出的热流,但当一道光影透过门缝照在他的脸颊上时,他才猛地一惊,随后睁开了眼。
“怎么天亮了?!”
丁义看着照入厅堂中的光影,顿时心中惊讶无比,随后连忙想起身开门查看,却觉得自己的身躯猛然一轻,仿佛一夜之间瘦了十几斤。
但这种错觉在丁义站起来后很快就消失,就像一种幻觉一般,这让丁义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的腿!”
但下一刻,丁义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腿着地后再也不痛了,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这跌伤的右腿竟然好了!
“这么牛逼的吗?”
丁义握了握拳头,但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力量的增长,只是觉得自己呼吸畅快,身上轻盈了许多。
而正在丁义正准备继续感受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丁义一下子收敛起了笑容,随后凑到了门后,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只见此刻的门外,在村落中间的石子路上,不知为何站满了村子中的居民,他们一个个神色木然,身形皆是如同魏老头那般枯槁,但大多数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看样子就像是要出远门一般。
“这是要做什么?”
丁义心中纳闷,眯着眼睛观察了片刻,而正当其疑惑之际,忽然看到一个老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糟!”
丁义猛地闪到了一边,随后四下看了一眼,连忙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回到了魏老头的房间,另外将自己的房门和魏老头的房门轻轻的带上,并坐在桌子旁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一会,丁义便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魏老头,时间到了,该去道观了。”
沙哑的声音丝毫没有感情,如同行尸走肉,这让屋内的丁义不由得皱了皱眉。
而似乎是听到屋内没有动静,那老头忽然猛的捶起了门。
咚!咚!咚!
巨大的声响震的房梁直晃,让人丝毫不怀疑门外的老头是故意这么做的。
丁义见到此景,当下心中急速思索了一番,随后便来到了门后,猛地拉开了木门。
“魏...是你啊,魏老头呢?”
门外的老头看到开门的是丁义,似乎有些意外,口中问道。
“昨天出去打猎受了伤,躺在屋里呢。”
丁义朝着关闭的房门指了指。
“嘿嘿,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学人打猎,怕是被鹰啄了眼。”
老头看了丁义一眼,口中却是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有什么事?”
丁义眉头一皱,口中问道。
“既然丁老头不方便,你就代替他去道观吧。”
老头缓缓的说道。
“道观是什么地方?”
丁义一愣。
“看来魏老头把你捡回来,没跟你说啊。”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了干黄的牙齿。
“我们小坛村每月要前往道馆求取灯油,每家每户都要去,除非那户人家死了个干净。”
老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丁义听了这话,随后越过老头的身影看向了后方那一群等待的村民,发现他们竟然齐齐看向这边,仿佛都在等丁义答复一般。
如此一幕,让丁义有些口干舌燥。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恐怕这群村民会疯了一样冲上来,把自己剁成肉酱。
当下,丁义只能硬着头皮说:
“好,需要我带什么吗?”
老头看到丁义如此回答,脸上才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口中说道:
“有肉带肉,有血带血,什么都没有,就带自己。”
听到老头的话,丁义当下觉得瘆得慌,其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些村民,这才注意到他们不少人手中的包裹上还在往外渗出着血迹,但也有不少人双手空空,显然是什么都没有。
“我草,这魏老头想杀我,不会是为了去道观吧!!?”
丁义心中涌现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但又觉得十分可能。
当下,丁义咕嘟咽了一口吐沫,接着硬着头皮说道:
“行,你们等我下。”
说完,丁义将房门关了起来,随后急匆匆的来到了魏老头的房间,拿出了昨晚找到的那一大块肉干。
想了想,丁义又带上了几块木板和布条,放在包裹里一起裹好,随后才重新打开了门。
那老头瞥了一眼丁义手中的包裹,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跟我们来吧。”
说完,老头就自顾的朝着队伍里走去。
而丁义见此,则是硬着头皮跟着老头走向了队伍,而那队伍中的人群看到丁义走了过来,便也不再关注这边,重新神情木讷的看向了前方。
“一群神经病!”
丁义看着这古怪的一幕,心中暗自想道,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悄然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而丁义似乎是最后一户人家,等丁义到了后,所有人便开始出发了。
别看这些人都是干瘦的很,他们走起路来却是十分快,简直就和常人小跑一样。
丁义提起速度跟了一会,便觉得胸口闷的难受,整个小腿也开始有些酸痛。
“这些人平时吃的什么啊?也不像练武的啊!”
丁义心中纳闷,却也不敢掉队,闷头赶路的同时,其忽然想到了长青功上有一页是行走修炼之法,顿时心中一动,呼吸不觉跟着秘籍上的描述开始调整起来。
“呼!吸!呼!”
与此同时,丁义身躯微微弓,当下便觉得那股熟悉的热流从小腹中涌起,并沿着昨晚的路线开始游动,整个人不觉舒适了许多,那踉跄的脚步开始逐渐恢复平稳,而速度却是不慢反增,如同散步一样跟上了队伍。
“这长青功果真神妙,不仅睡觉能练功,就连走路都可以,就是不知道是否只有这种增加耐力的作用。”
丁义压下心中的喜悦,面上不着痕迹的继续跟着队伍,实则却是开始暗中观察这些奇怪的村民。
这些奇怪的村民每个人的身躯都十分干瘦,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而且,这些人面上的神情几乎一直都是麻木的,没有波动的,就如同那些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这一点,丁义通过这几天和魏老头的相处感受颇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丁义现在就是不明白,这个小坛村夜晚这么危险,为什么这些村民不搬走,难道外面的黑夜都是如此恐怖,甚至犹有过之?
此刻的丁义惊喜万分,毕竟一旦找到了获得寿命的方法,那这个强化系统的可用性无疑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但现在明显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丁义咬着牙,手举着灯盏继续朝前走去。
虽然此刻那些名叫诡影鳌的玩意已经对丁义造成不了伤害,但丁义仍旧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体内的血液宛如有了凝结的趋势,很显然自己的身躯现在太过于孱弱,这让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收集寿命的想法。
很快,丁义来到了窗户前,并拿起了地上断裂的木板放在了上面,其双目紧紧的盯着窗户,当看到那一行可以强化的提示后,便立马选择了强化。
下一刻,那本是空洞的窗口瞬间被一块厚重的木板所遮盖,而那充满嗡嗡声的屋内则是瞬间一清,重新恢复了正常。
“呼!呼!”
丁义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重重的出了口气,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强烈的恐惧情绪这才蔓延到了脑海。
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全村明天就能开席了。
想到这,他又朝着被箭矢钉在墙上的老太婆那看去,却惊悚的发现那老太婆已经成了一具皮包骨头,全身的血肉都干枯了下去,宛如风干了几十年的干尸一样。
“我草!”
丁义被吓得一个激灵又站了起来,忍不住朝着后面退去。
“怪不得刚才体内的血液都有了凝结的趋势,若是没有油灯的保护,只怕自己现在的下场和那老太婆一样。”
想到这,丁义不由的看了看手中的灯盏,接着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丁义又紧张的走到了窗户前,隔着墙壁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坐回到了桌子旁。
“该死的,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此刻的丁义有些恐慌,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起了身,朝着自己的小房间那走去。
来到了小房间门前,丁义伸出头朝着地下的坑洞下看去,却发现那个魏老头双目圆瞪,身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倒在洞里,身上还有数根尖锐的木刺透胸而过,将他牢牢的钉在了上面。
“呕!”
丁义被这恶心的画面瞬间搞得一阵反胃,大脑中也是泛起一阵晕眩,其下意识的扶住门框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屏幕前经常杀人的朋友一定清楚,第一次激情杀人的时候大脑中会分泌一种多巴胺让整个人处于兴奋状态,从而避免了对于死人的恐惧。
但一旦这种激素下降,那么整个人就会彻底陷入一种恐慌之中。
而丁义穿越前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哪里这么近距离见过这种场面,这一下直接有些大脑缺氧,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整个人都像升天一样。
过了好一会,丁义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至少在这个地方帽子叔叔不会来找自己,当下才有些缓过劲来,并靠着门框开始思考起当下的境地来。
很明显,这个世界和丁义想的十分不一样。
不但这里的人十分怪异,就如魏老头和老太婆一般,展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敏捷和力量,这让丁义猜测,这个世界更加年轻一些的人,是不是力量更强?速度更快?
另外最重要的是,这里还存在着自己之前根本没见过的东西,就如刚才那些被系统称为诡影鳌的东西。
种种迹象表明,在这里想要生存下去,可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丁义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随即目光转而变得坚毅起来。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谁想要我的命,那可别怪我!!”
丁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强迫自己重新看向了深坑下的魏老头,过了片刻其身子一转,朝着客厅上那挂着的老太婆尸体走去。
这机关弩的力道极大,最后一根箭矢穿透了老太婆的身躯后还有余力,直接没入进了土墙的一大半。
但好在此刻的老太婆被那诡影鳌吸干了精血,成了一具干尸的模样,这让丁义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将她从墙上拽了下来。
忍着心中强烈的不适,丁义将老太婆拖到了自己的小屋前,随后将其一把丢下了深坑。
“这下你们两个在下面也能团聚,哎,我真是个好人。”
丁义听着坑洞中传来的闷响,这才拍了拍手,随后便开始在屋内四处翻找起来。
魏老头的房子内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为重要的是,食物十分稀少。
之前给丁义吃的黑色米糊,丁义倒是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瓦罐,但是他根本不敢继续再食用。
不过丁义似乎想到了什么,仍旧把瓦罐搬到了客厅,接着继续在屋内翻找着。
十几分钟后,丁义坐在大厅的桌子旁,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几件物品,开始实验起来。
首先是一小块肉干。
这种肉干不知道是来自什么动物,此刻风干后呈现出一种黑色并带有刺鼻异臭味的样子。
但丁义知道这种肉干确实可以食用,因为这几天吃饭,他看到魏老头吃过一次。
第二件找到的东西是一本画册。
画册上竟然描绘的是一些生物图鉴,这倒是让丁义有些惊喜。
这本画册上不仅标注了什么东西可以食用,甚至还标注了范围地点,很明显,这本画册出自魏老头之手,毕竟这画册上的地图是以魏老头的房子为中心朝外绘制的。
第三件物品,则是一把生锈的镰刀。
这种镰刀,应该是魏老头出去寻找食物或者草药时随身携带的,但是因为年份太久,已经锈迹斑斑,比起他的锋利程度,丁义倒是更害怕它的破伤风属性。
第四件物品,就是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的青色的膏状物。
出乎丁义的预料,即便小盒子没有打开,丁义还是闻到了一股药草的香味,便猜想这可能是魏老头用来装药膏的药盒。
其余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丁义都觉得没有什么价值,便没有怎么关注,而接下来,便是丁义最为期待的时刻。
“让我看看,这些东西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丁义嘴里喃喃说着,随后先是将黑色米糊拿到了手中。
消耗寿命可强化,本次强化消耗寿命28日,是否强化?
眼看着那瓦罐上浮现的提示,丁义心中默念了一句是,而后其手中的瓦罐便放出了一道光芒。
等到光芒消散,丁义便发现手中的瓦罐已经变了样,与此同时,一行提示也浮现在了瓦罐的旁边。
黑死粥
携带剧毒的米粥,香气扑鼻,常人难忍诱惑。
“我草!”
丁义赶紧将手中的瓦罐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其有些后悔没有在瓦罐上用镰刀刻上“无毒”的字样,否则说不定现在能获得一罐安全可食用的米粥。
但强化过的物品无法再次强化,这一点丁义已经试过,当下虽然有些后悔,但也没有过多纠结,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另一行提示上。
强化成功,剩余寿命:8年零11日
寿命重新涨到了8年,这么来看,刚才那一小会,自己就从那些诡影鳌上获得了几个月的寿命。
不得不说,若不是自己的身躯扛不住大量诡影鳌蜂拥而至时所带来的那股阴冷气息,丁义觉得夜晚就这么打开窗户刷寿命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此刻丁义瞬间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当即明白这白云看似在讲道,实则却是在给人下迷魂咒呢!
“这可如何是好!”
丁义心中涌出一股慌乱,不由得看向了其余村民,却发现他们竟然一个个都没有发现异常,反而面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神色,对着面前的雕像跪拜的频率更是加快了几分。
“这些村民浑浑噩噩的,不会就是这所谓的传道搞得鬼吧!?”
一种荒谬却又十分可能的猜测一下出现在了丁义的脑海,顿时让其心中一沉。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
丁义心中没怎么思考,便觉得要想解决脑海中的迷幻之音,痛觉应该会有效果,当下便往舌尖上一咬。
下一刻,随着那股剧烈的疼痛从丁义的舌尖直击脑海,让丁义整个脸都有些扭曲起来,但这样的痛苦的确给此刻的丁义带来了一丝清醒,让他脑海中的那些杂音减弱了许多。
而此刻庭院中的众人都在疯狂跪拜,丁义夹在人群中虽然表情有些狰狞怪异,却也没引起那两个道人的注意。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就在丁义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咬的都有些麻木,额头布满汗水,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其小腹处忽然自动涌出一道热量,并沿着体内静脉瞬间涌入到了脑海之中。
这一下,丁义顿感自己脑袋清晰了很多,双目之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的神色。
“这是?长青功?!”
短短一瞬间,丁义便察觉到了体内那股能量的由来,当下心中大喜,其稍稍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见那两个道人根本没有看向自己这边,当下身躯微微调整,将姿势转为长青功上的跪拜式。
紧接着,丁义调整呼吸,不消片刻,其小腹处涌出的热流便壮大了不少,当下脑海中那些纷扰的杂音消弭了大半,整个人瞬间舒畅了下来。
“想不到这长青功竟然有这种功效,不愧是我梭哈所得!”
丁义一边运功,一边观察着斜前方的道人,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白云子才缓缓停下了讲道。
而此刻,本是昏暗的天色已然全部变暗,却是彻彻底底的入了夜。
院落四周的墙壁外悄然无声,只有那些仍旧疯狂跪拜的村民额头触碰地面所发出的沉闷声响,让这个道观充满了一种邪性的诡异。
此时,白云子目光扫视了面前跪拜的众人一圈,面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一甩浮尘,接着口中说道:
“上仙怜尔等身陷囹圄,欲赐予尔等灵药。”
“不过尔等也需进贡,便按照老规矩,以血肉相抵吧!”
说完,那白云子浮尘一甩,便看到一道红光从浮尘上飞出,径直没入到了庭院中的雕像上。
下一刻,那一直静静矗立在原地的雕像,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上仙显灵!!上仙显灵!!!”
“我等愿意献出血肉,求上仙保佑,保我度过灾劫!!”
那些村民此刻已经停止了磕头,转而双手合十,看着那缓缓睁开双眼的巨大雕像,面上充满了疯狂而又激动的神色。
而角落里的丁义此刻看向那雕像,一颗心则是“砰砰砰”的直跳,几欲冲出胸膛!!
没有什么言语能形容丁义此刻的心情,毕竟如此诡异的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让他的三观彻底颠覆,四肢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他穿越前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等荒唐场景!
即便昨夜见识过了那些恐怖的诡影鳌,但当时有油灯护体,诡影鳌还未靠近便化作尘埃,让他根本没有真正感受到这方世界的诡异和荒谬。
但现在,他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看到了。
道人石像的双眼,丝毫不带任何情感的扫视了一下跪坐在下方的众人,接着其身躯之上,忽然飞射出密密麻麻的肉质长条,朝着每个人的身前落去。
而下方的村民见此,似乎早有准备,不但没有任何惊讶和恐惧,反而带着狂热的笑意将自己携带的包裹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直到此刻,丁义才看清了那些人包裹里的是什么。
血肉,全是血淋淋的血肉。
有的像是野兽的后腿,有的像是野兽的脏器,但有的,丁义怎么看怎么像人头。
这些血肉异常的新鲜,甚至上面还在不断的渗出血液,顿时让整个庭院内充满了血腥味。
“nmd,玩这么大!”
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从丁义的胃里瞬间涌出,但丁义知晓此刻发出一点异常,只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摆在地上的那些碎肉里的一团。
于是,丁义咬紧牙关,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接着看向了那些没有带包裹的村民。
只见那些村民,则是伸出自己的手臂,对着迎面而来的肉条就是高高举起,紧接着那些肉条就插入到了那些人的手臂上,并开始吸吮起来。
为什么说是吸吮呢,却是那些肉条插入人体手臂后,便开始有规律的收缩起来,就像有人用它当做吸管在吸饮料一样。
至于其他拿出血肉的,那些肉条也能精准的插入那些血肉之中吸吮,这样的场面,顿时让庭院中的san值狂降。
丁义被眼前的场景惊的头皮发麻,但此刻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样对着迎面而来的肉条伸出了手臂。
下一刻,一股刺痛顿时从丁义的手臂上传来,接着丁义便感到了一股吸力从手臂上的肉条上迅速传来。
“完蛋,不会把我吸成人干吧!!”
丁义此刻一阵头大,其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包裹中的木板,但又看了看庭院中仍旧站在那的两个道士,顿时放弃了心中殊死一搏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这里都是流沙图标注红叉的地方,丁义可不认为靠着几把手弩就能干掉他们。
好在这些肉条似乎知道涸泽而渔的道理,在吸食了片刻后,便猛的从血肉中拔了出来,紧接着肉管一阵蠕动,并从管口中喷出一个个带着黏液的灯盏出来。
“这?”
丁义目瞪口呆的看着掉落在自己眼前的灯盏,心中忽然知道了,原来魏老头家里的那个诡异灯盏竟然是来自这里!
想到这,丁义悄悄朝着旁边看去,却发现周围的村民身前都有了一些物品,其中大部分是灯盏,而那些携带血肉的村民脚下竟然还多了一种小瓶子。
“应该是药瓶吧?魏老头家里见到过,看来也是来自这里。”
丁义看着那些瓶子,心中有些惊讶。
“今日讲道便到这里,尔等随青云子前往客房休息一夜吧!”
庭院中一直站着的白云子看到雕像已经收回肉条,随后一甩浮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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