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下车时的第一个念头。
但那一张又一张出现在我抽屉里的卷子，逼得我不得不来。
那不是学生在交作业。
更像是一种提醒。
她在提醒我，她一直在。
她还在等我改。
她家住在郊区老街尽头，一栋八十年代的红砖房里。
我以前没来过，但她在作文里写过这里——“下雨天房顶会漏水，厨房总有煤油味，弟弟睡觉总踢我。”
她没有抱怨，但字里行间总带着一股退让和收缩感。
我那时候只觉得心疼。
现在回忆起来，却只觉得——冷。
我用力敲了敲门，说了声“是我，班主任林老师。”
门没开，是她父亲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的：“林老师啊，她在亲戚家。”
我敲门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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