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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笨蛋美人一哭,全大院慌了许枝枝李文竹

天狗赤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好一会后,李文竹收拾好情绪,低头,轻拍怀里的小妻子。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妻子圆润窄小的肩头,乌发下是纤瘦的身板。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想,他一个大男人坐三天两夜的火车还累的浑身酸麻,妻子刚刚却半句不提辛苦,只为来边境求一个未知的答案。万一,万一自己是真的牺牲了?那妻子又该如何伤心。想到这里,李文竹不由得心疼,小妻子虽然娇气自私一些,可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么好的妻子,他竟然误会她!再一次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许枝枝被宽大温暖的怀抱拥着,昏昏沉沉,人都快要睡着了。一心只想找个舒适的大床躺下,好累啊......男主大大,快点带她去睡觉觉吧。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抱着他的有力胳膊松手,许枝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快的扬起一抹红晕,“...

主角:许枝枝李文竹   更新:2025-06-09 23: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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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枝枝李文竹的其他类型小说《救命!笨蛋美人一哭,全大院慌了许枝枝李文竹》,由网络作家“天狗赤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一会后,李文竹收拾好情绪,低头,轻拍怀里的小妻子。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妻子圆润窄小的肩头,乌发下是纤瘦的身板。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想,他一个大男人坐三天两夜的火车还累的浑身酸麻,妻子刚刚却半句不提辛苦,只为来边境求一个未知的答案。万一,万一自己是真的牺牲了?那妻子又该如何伤心。想到这里,李文竹不由得心疼,小妻子虽然娇气自私一些,可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么好的妻子,他竟然误会她!再一次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许枝枝被宽大温暖的怀抱拥着,昏昏沉沉,人都快要睡着了。一心只想找个舒适的大床躺下,好累啊......男主大大,快点带她去睡觉觉吧。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抱着他的有力胳膊松手,许枝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快的扬起一抹红晕,“...

《救命!笨蛋美人一哭,全大院慌了许枝枝李文竹》精彩片段




好一会后,

李文竹收拾好情绪,低头,轻拍怀里的小妻子。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妻子圆润窄小的肩头,乌发下是纤瘦的身板。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想,他一个大男人坐三天两夜的火车还累的浑身酸麻,妻子刚刚却半句不提辛苦,只为来边境求一个未知的答案。

万一,万一自己是真的牺牲了?

那妻子又该如何伤心。

想到这里,李文竹不由得心疼,小妻子虽然娇气自私一些,可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么好的妻子,他竟然误会她!

再一次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

许枝枝被宽大温暖的怀抱拥着,昏昏沉沉,人都快要睡着了。

一心只想找个舒适的大床躺下,好累啊......

男主大大,快点带她去睡觉觉吧。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抱着他的有力胳膊松手,许枝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快的扬起一抹红晕,

“老李,你跟嫂子......”

顾向北看到此情此景,默默地关上走廊的房门,“老李,继续,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片刻后。

许枝枝讷讷的跟在李文竹身后到了派出所大厅,她洗干净妆容的模样叫在场的几人惊呆了下巴。

特别是张春娥,她可是跟许老太太一个火车包厢待了三天,结果愣是没看出对面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大美女。

“你,你,你是刚刚......”

许枝枝一直拉着李文竹的衣服,这会听到张春娥的说话声,从后面乖乖巧巧的站出来,

“嫂子,我叫许枝枝,我是文竹的爱人!刚刚多有得罪了。”

说完,脸蛋又适时的扬起了一抹红晕。

张春娥简直看呆了,这小同志不光是长得好看,声音还跟春天的黄鹂鸟一般,叫她一个女同志听了,都酥了半边身子。

她连忙摆手,“是我误会了,嫂子对不起你!”

张春娥现在算是明白了,若这小同志真用在这张脸上车,怕是才危险呢!

说完又扯了一把身边已经流哈喇子的大丫,

“快喊…”

“姐姐!”大丫没等亲娘说完话,就脆生生的喊了出来,然而下一秒头顶就迎来了亲爹的巴掌,

“你这丫头,咋就是喊不对人,喊婶婶!”

大丫吐了吐舌头,“姐姐才没有那么老,姐姐就比我大一点点!”

说完扬起天真烂漫的脸,看向一边已经脸黑的跟关公一样的李文竹,

“李叔叔,您说对吧,姐姐是不是很年轻?”

李文竹:......

顾向北苦着脸,将大丫的嘴捂住!

——

几人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顾向北提议,今天怕是回不了基地,不如就在附近找个招待所先住下,等明天营地的采购车来了,大家再一起回去。

他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认可。

找了一家有澡堂子的招待所,一行人就安顿了下来。

这边的顾向北跟李文竹去男澡堂子,

另外一边,张春娥带着大丫跟许枝枝去女澡堂子,临行前,李文竹还担心的交代了一遍许枝枝怀孕的事,让冲洗一下就行,千万别泡太久。

张春娥作为此行的大家长,自然是笑呵呵的应下,

“李营长,你放心,我一定照看好你媳妇。”

大丫也不甘示弱,“李叔叔,我会照顾好姐姐的,一会我给她搓背,我妈说我搓的背最干净!”

李文竹看着大丫那张认真的一脸,点点头。

进了澡堂子,许枝枝也顾不得害羞了,舟车劳顿,她现在只想洗白白,睡到床上。

只是她这边赤条条的出来,那边正在澡堂子里面热火朝天泡澡的大娘小媳妇们,惊得都按张大了嘴巴,站起来行注目礼。

哪家的男人福气这么好,这小媳妇的皮肤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水灵的呀!

看得他们这群老娘们都恨不得上去掐一把。

站在大娘后面的大丫也从缝隙看见了晃眼的许枝枝,想到刚刚对李叔叔跟爸爸的承诺,大丫甩开两条小短腿,猫着腰,从白刷刷的肉盾中挤了进去,走到许姐姐身边,张开藕节似的小手臂,像是一只护着母鸡的小崽子。

霸气道,“许姐姐,我保护你!”

张春娥循着声找来,见状,也用大半个虎躯挡住许枝枝那一身娇嫩的跟百合花儿一样的白皮,

“妹子,姐给你挡着,你放心去冲洗!”

澡堂子里因为三人的动作顿时哄堂大笑,大娘们都是善意,纯好奇,这会看够了,也就四散开来。

眼前空出来,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呼出了一口气,而后大笑起来。

在冲洗区域,许枝枝将自己从头到尾洗刷了一遍,彻底将身上的疲惫跟风尘洗去。

等到自己收拾洗好,就看见身后窜出来一个光溜溜的人形大番茄,

“许姐姐,你需要搓背服务吗?”

听到这话,许枝枝哭笑不得,“谢谢你大丫,我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搓背!”

大丫也不气恼,一脸认真,“好的,以后等姐姐生了弟弟,我再给你搓!”

许枝枝:这称谓有点乱套!

三人出来的时候,李文竹跟顾向北已经等在了女澡堂子门口。

看到洗完澡,换了一身花棉袄的许枝枝,李文竹的眼睛亮了亮,平常村里也有没嫁人的大丫头穿花棉袄,他没觉得好看,可今天媳妇这么一穿,他才发现,原来花袄子也能穿的这么好看!

媳妇的脸蛋因为热气蒸腾的愿意,白里透着粉,比从前吃的那水蜜桃还要诱人。

回房间的路上,他看了一眼又一眼。

然而此时的许枝枝已经耗光了所有体力跟精力,脚软绵绵的,手也软绵绵的,路走的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撞了脑袋。

李文竹见状,干脆上前一把抱起媳妇,快步往房间去。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顾向北跟张春娥十分默契的一人遮住大丫一只眼,同时张着嘴,两脸姨母笑!

近距离磕cp就是不一样哈!

等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张春娥才揉着腰肢看向顾向北,

“向北,我腰痛......”

顾向北一把将大丫扛到肩头,“走,我行李包里面有药酒,老有用了!”




而此时,

许枝枝这会正在火车站跟黄牛做斗争了。

以前她就是在电视剧里见识过八十年代的抢票大作战,现在真实的体会过,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为什么到老了精力十足。

在这个年代,没体力真是寸步难行啊。

许枝枝站在火车站门口,目瞪口呆!

买票?

我的天,这要是进去怕是孩子都得给挤掉。

现在的车票都只提前几天售卖,有些住的远的,都是背着铺盖来的。

现在的天气还有点热,秋老虎肆虐,售票大厅里面人头攒动,气味重的很。

许枝枝瞧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买票队伍,果断放弃。

有些没必要的苦不能吃。

但齐市她是必须要去的。

在门外又站了一会,许枝枝打算先找找其他关系,就在出门的时候,站在她后面一个戴头巾的中年妇女,用手拐捅了她一下。

许枝枝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妇女同志的手肘上。

“干什么?”

八十年代火车站乱的很,什么样子的人都有。

那妇女同志见是个硬茬子,没在动手,而是压低声音道,

“同志,去羊城还是去沪市,我这儿都有票!不用介绍信的。”

许枝枝眉眼一动,这是黄牛?

“多少钱?”

妇女同志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地方跟票价,还真有到齐市的,不过比排队买票贵了快五十块钱!

这都赶上李文竹一个月的津贴了。

空间里物资应有尽有,但钱票一张都没。

身上仅有的八百块钱还是李文竹的丧葬费,但这钱她可不敢用,毕竟人没死啊......

“不用,大姐,我明天再来。”

妇女同志听到这单黄了,瘪嘴呸了一句,“不是大姐我看不起你,你就算再来一百遍买不着,我这票都是里面的人给的,就这么个穷酸样,还想出门!”

许枝枝没理大姐,闷着头往门外走。

这种在火车站兜售黄牛票的,一般都是团伙作案,她没必要将人得罪了。

当务之急要弄票弄介绍信。

坐公交车回家这一路,许枝枝就把事情想好了,

推开门,就看见粱安翘着二郎腿躺在客厅,许枝枝也没客气,拍出一张大团结,

“弟,我从小没少关照你吧,到了报答我的时候了......”

粱安没有工作,梁凤兰从来不给他钱花,而心眼堪比针尖的许长贵就更不会了。

所以十块钱的对于粱安来说,就是巨款。

看着桌面上的那张崭新的大团结,粱安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你,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让我背叛我妈?”

许枝枝站起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示意粱安别紧张,

“一点小事儿,你去帮我排队买张火车票。”

“就这样?”

许枝枝点头,“对,你姐姐我怀孕了嘛,不能排队,如果你买到,这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粱安在十块钞票的诱惑下,当天晚上粱安便背着小板凳,棉絮去火车连夜排队了。

至于介绍信,这个好开,她烈士家属的身份在这里,想去丈夫牺牲的地方属实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许长贵当天晚上值夜班,梁凤兰在食堂工作,天不亮就出门了。

家里就剩下一个吃得好睡得香的许枝枝。

听到关门声,黑暗里许枝枝睁开了邪恶的眼睛,前世,许长贵总是在自己面前哭穷,但原主亲妈走得时候,她记得厂子里面赔了好大一笔丧葬费。

所以这钱应该在亲爹的房间里。

走到主卧,她轻轻的推开房门。

屋内摆着一张一米五左右的木板床,洁白的床单上随意放着梁凤兰褪下的吊带睡衣,床边竖着一个双开门的大木柜,和同色系的床头柜。

看着熟悉的摆设,某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脑海里。

原主流产后的第二天,痛苦一夜的原主想让老许将碗柜的钥匙给她,因为红糖这些滋补品都被梁凤兰用锁锁在了碗柜里。

没有钥匙,她压根碰不到。

可许父不但没有给她钥匙,还操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子砸向站在门口的她,大骂她这个丧门星不配喝红糖水,喊叫声太浪,吵的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活该痛死。

可许父不知道,原主因为流产,得了严重的妇科病,此后动不动就下体流血,腹部绞痛更像是一条毒蛇,时时刻刻啃噬着原主。

记忆太痛苦,许枝枝甩了甩脑袋,短暂的忘掉书里的事,靠近原主母亲结婚时候打的木柜子。

柜子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亲爸藏钥匙的地方万年不变,很快她就从棉衣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已经掉漆的饼干盒,

她从盒子里面找到了写着熊桂美名字的房产证,若干现金,还有用皮筋捆成一卷的各种票据。

现金应该有五六百,然而这还没完,她又从抽屉上方翻出了五六条小黄鱼。

顺手就将这些东西全都放进了空间,

看来老许还是深藏不露啊。

方好她想了想,特意从床上找了一根梁凤兰的卷发丝放进了抽屉里。

又在两人的床底下摸索了一阵子,果然找到了一处暗格子。

二婚夫妻都是贼,

两人的财产各管各的,许父能藏钱,那梁凤兰为了自己的儿子自然也会藏钱。

这个暗格是原主被家暴后,哭着回家的求助的时候发现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进屋看,就被梁凤兰跟许长贵押着送回了会计家。

打开暗格上面的木板,意外抠出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一小袋子的老袁头。

许枝枝毫无心理负担的放进了空间。

这两个老毕登,明明自己有钱,还来抢夺她的丧葬费跟聘礼,原主前世也是瞎了眼了,被他们当成提款机。

看了一眼空间里的东西,不少,但她妈当年的丧葬费还没有找到。

这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目光停留在客厅的佛像上,

果不其然,在佛像的肚子里又找到了一对金耳环,两个金戒指,拇指粗一对玉手镯,还有一个被手绢包裹的存折,翻开一看居然有两千块钱!

许枝枝一不做二不休,又将家里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在米缸里找到一捆三百块钱的现金,又从梁安的枕头底下翻出来四十块钱。

将东西都收好,许枝枝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这两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原主这是过得什么苦日子,有点生气气了哈!

为了平衡生气的情绪,一咬牙,许枝枝将碗柜里的红糖麦乳精面粉白糖花生绿豆黄豆,还有两篮子的鸡蛋,一块腊肉,五条腊肠,连梁凤兰带过来没用的新碗筷都装进了空间。

以后随军,这都是财富!

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贤妻良母。

心满意足后,许枝枝回空间吃了夜宵加早点,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是被老许的破锣嗓子给嚎醒的。

许枝枝挖了挖耳朵,她知道老许这是下夜班了,起床选了一套纯白色的裙子,又去空间找了点蛋糕跟鲜牛奶。

吃饱喝足后,她便开始出来战斗了。

不得不说,空间的食品应该都是经过严选的,精品!

牛奶入口醇香清甜,比后世喝的三聚氰胺要健康的多,喝完最后一口,将纸盒放进空间的回收垃圾桶,她伸了一个懒腰,木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许枝枝回房后,沾床就睡。

这一晚上,她睡得很香很甜。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许家就不一样了。

梁凤兰跟许长贵是在互相抓奸后的第三天才被派出所放出来,两人身上脸上都惨不忍睹,

特别是梁凤兰,牙齿都被许长贵打落了一颗,身上那件绯色的袄子已经脏成了灰黑色。

在派出所待了三个晚上,她人都待得晕头转向了。

从派出所出来,只听一声惊雷,凉飕飕的北风裹着冻雨浇了梁凤兰一脸。

本来穿的就单薄的梁凤兰,人一个哆嗦,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许长贵,你个王八蛋,对我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我头发都被你薅掉一簇。”

许长贵冷的捂住胸口,嘴里也骂骂咧咧,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的脸你也没少挠,我到现在还疼呢!”

事情还要追溯到三天前。

梁凤兰按照许枝枝给出的信息,拿着擀面杖便气势汹汹的去抓奸了。

哪知道敲响房门,走出来的却是穿着骚包的吴会计!

吴会计也懵啊,

他不是跟许枝枝约好了?来的怎么是梁凤兰这个胖娘们。

反应片刻后,忽然就感觉出不对劲儿了!

这是让许枝枝那个贱人给涮了?

而梁凤兰却是以为许枝枝之所以能发现老许的脏事儿,是因为她跟吴会计两人在这里有勾当,心里还得意,又可以加价了!

当即威胁起吴会计要加聘礼,还说两人这是无媒苟合,要是去举报,吴会计跟许枝枝是要去坐牢的。

听到这话,吴会计也怒了,一把将梁凤兰拉进房间,让她好好看看许枝枝是不是在里面。

也就是这个时候,许长贵一脚踹开了201的房门,

巨响声让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三脸不解!

许长贵本来就是炮仗脾气,早上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没看见梁凤兰,心知许枝枝没忽悠自己,喝了半瓶二锅头就来了。

刚找到房间,就看到梁凤兰跟一个年轻男同志在门口拉拉扯扯,话没说两句两人搂着就进去。

眼看着门就要关上,许长贵能放过这个骚娘们?

黑着脸抬脚就往门上踹!

当看到屋内是吴会计的时候,许长贵更是火冒三丈。

好啊!

偷人偷到未来姑爷这里了!

“你个千人骑的破烂货,老子今天不撕了你就不信许。”

梁凤兰听到烂货两个字,顿时气上心头,丈夫死后,她确实跟过几个男人,厂子里那些老油条私底下都这么喊她。

她最受不了听到这个,当即抡起擀面杖就开干了。

“老娘是破烂货?那你就是根烂黄瓜......”

她想好好过日子,可也是有底线的,现在许长贵敢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逼急了兔子还会咬人呢!

站在一边的吴会计无辜被牵连,本来还想解释两句,可是他哪里拦得住暴怒的两人。

眼见两人在招待所里打的不分你我,吴会计吓得夺门而出。

其他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吵闹声给吸引了,纷纷走出房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热闹。

最后,不知道是谁报了公安,这才将两人给劝了下来。

被公安叔叔带出来的时候,

梁凤兰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哭的那叫一个悲怆!

许长贵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张黑长的脸上满是血印子,皱着苦瓜脸一言不发!

事情发展到了派出所。

两口子被分开审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戾气大的当场就能将派出所给炸了!

最后的处置结果是扣留三日,又让他们赔付了招待所损坏的物品才将人放出来。

可许长贵不知道的是,这三天只是一个开始,后面附赠的大礼包才会让他们一无所有!

——

第二天,

呼呼的北风刮了一夜,到天光微亮的时候,才稍稍停歇。

李文竹有早起的习惯,他准时睁开眼。

怀里人软软的,香香的。

李文竹心情愉悦的低头,看到依偎在他身边的许枝枝,粉白的小脸上还有丝丝红晕,嘴角微微勾起,恬静乖巧。

她这是做了什么美梦?

李文竹不由得伸出手将她弄乱的发丝撩开。

许枝枝睡得正香,鼻尖忽然痒痒麻麻的,她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李文竹那张俊逸的大脸出现在眼前。

稍微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剧情,随即许枝枝便拉着被子捂住了绯红的俏脸,

“文竹,我,我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别看!”

她低头,眼底完全是小姑娘浓浓的爱意。

原来总以为她心里没有自己,可现在看,这哪是没有,分明眼底心里全是自己!

李文竹是侦察兵出身,最擅长通过微动作分辨出人物的内在想法。

许枝枝过去或许是有些贪吃懒惰,可双职工家庭养出来的独生女,性格放纵些哪里是错?

再一次反省自己为了那个莫须有的梦差点就要错过妻子!

李文竹那颗坚硬的心被这柔软的情感所暖化,起床飞快的穿好衣服,然后将许枝枝的衣服拿到床边,

“我去看看有没有早餐,要是累就再睡一会。”

许枝枝点点头,“好,辛苦你了!”

“应该的。”

李文竹到附近买了一陇包子,又用自己的铝制饭盒装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到楼上。

看见妻子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在床边,李文竹将早餐摆在她面前,

“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许枝枝刚刚趁着他去买东西的时候,在空间里吃了一块雪肤蛋糕跟热牛奶垫底,这会还真的吃不下,不过迎着李文竹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吃了点包子。

最后将大部分早餐都留给了李文竹,“你出任务辛苦,肯定没吃好喝好,我胃口小,这些都给你吃。”

她怕自己吃不饱?竟然忍着不吃,李文竹感动的无以复加。

可一想到之前许枝枝因为父母跟营地条件拒绝随军,心里又升腾起担忧,

“营地那边的条件不太好,再加上我父母情况也不太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就请假送你回去。”

父母是七六年下放,至今在东北农场六年。

农场下放的人陆陆续续都回城了,可父母的一纸调令却迟迟没有来。

他不想连累许枝枝!

“既然我都来了,你也没牺牲,我当然是要随军的!我们结婚都没有去拜访过爸妈,现在来了肯定是要去的。”

李文竹托人将父母下放的农场安排在了营地附近。

原主不肯来随军,也有嫌弃下放公婆的原因吧。

但许枝枝知道周恬不可能让男主一直这么窝囊下去,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男主父母就会官复原职,而男主的大姐虽然嫁给了东北汉子,但最后却是成为了华夏首富。

现在,抱紧男主大腿才是上上策!

“可我怕吃不了那个苦......”李文竹担忧。

他相信妻子因为担心自己而远走千里奔丧,可生活落到实处,他又怕妻子会不适应营地的环境,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

“我不怕!”

许枝枝一脸坚定,“有你跟爸妈在,一定不会让我受累的。”

话音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老李,营地的车来了,你跟嫂子收拾好了没......”

李文竹看着妻子白嫩的肌肤,想到营地的环境,暗叹一口气,“那咱们先回去,你要是在受不了咱们再想办法。”




当天晚上回家后,许枝枝隐隐有听到主卧里传来压低的吵闹声。

看来还是有作用的,隔阂肯定是有了,那就加一把更大的。

梁凤兰第二天早上出门前,许枝枝特意起来,佯装不经意的喝水问道,

“粱姨,我爸昨天动手了?”

梁凤兰扯了扯头发,低头遮住眼角的淤青,没好气的回,

“关你什么事儿?”

许枝枝啧啧两声,同情的看着梁凤兰,“粱姨,我是替你鸣不平,我爸这个人太渣,当初跟您勾搭上,还污蔑我妈偷钱还打人。”

“现在又是这样,我是真怕这个家又散了。”

梁凤兰狐疑,“你什么意思?”

许枝枝将昨天做好的证据,老许的衬衫拿出来,

“您看这个,口红印,招待所的卡片......”

梁凤兰接过衣服,闻了闻,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还有上面的口红印,卡片!

潜意识里觉得老许应该没时间,可想到昨天晚上他对自己动手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许枝枝撇撇嘴,“昨天吴会计告诉我的,还说看见我爸经常中午在莲花湖招待所进出,就在201房。”

梁凤兰一听这话,呸了一口。

抓着东西就往外走,她奶奶个锤子,还敢背着她偷腥。

......

梁凤兰是早上四点走的。

许长贵是早上八点起来的,许枝枝破天荒在许长贵出门前喊了一声,“爸”

许长贵回头,“怎么了?”

许枝枝又把早上的话说了一遍,

“爸,我想通了,我会嫁给吴会计,但我是真看不惯粱姨有了您这么好的男人还跟别人偷情,你看这个卡片,是早上在咱们家的煤炉子旁边捡到的。”

许长贵听到煤炉子,眸眼深深。

家里做饭的是梁凤兰。

好你个浪货,昨天还说对他的心日月可鉴,不可能偷东西,今天就把钱花在外面的男人身上了。

许长贵嘣的一声,将木门摔得震天响。

至此,屋内还剩下一个呼呼大睡的粱安,这货没啥印象。

攥着火车票,许枝枝打算今日就住到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去,这个家的该她干的都已经干好了。

临走前,许枝枝将自己房间的东西能塞的都塞了进去,随军后,棉絮啥的都得买,有一床算一床。

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又装了两把木凳子,至于桌子,实在不美观,便放弃了。

反正能搬走的几乎都给扫荡一空。

办完这些事,许枝枝走出家属楼就遇到了急匆匆而来的杨玉芬,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不由分说的塞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封,

“枝枝,可算赶上你了,这些你拿着,我托人从厂里预支了一年老许的工资,签的是梁凤兰的名字,你到时候别露馅儿了。”

她跟梁凤兰,熊桂美年轻的时候就是好朋友。

只是后来不耻梁凤兰的做法,闹翻了。

许枝枝感动的热泪盈眶,“杨阿姨,我今天晚上的火车,这就走了,等我安顿好后,给你写信。”

“走吧,阿姨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

当天晚上,

许枝枝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陲小镇医院里,医生交待完注意事项,给李文竹跟顾向北的开了出院证明。

顾向北一边收拾着随身携带的物品,一边叨叨,

“老李,你真不回去?”

不是说媳妇怀孕了,一直住在娘家哪里像话!

“我回营地。”

接那个改嫁的坏女人?

李文竹心里不乐意,前天电话里的声音言犹在耳,知道自己牺牲的消息后,她果然迫不及待的改嫁了。

现在回去,不是正好赶上吃席?

还是先回营地打了离婚报告再说吧。

李文竹大跨步走出病房,而身后,兴奋到嘴都要裂到耳根子的顾向北小跑着赶紧追上前去。

“喂,你等等我,腿长了不起啊!”

两人这次出任务的地点在边境,没有火车,只能先一起坐大巴到营地所在的齐市,再转火车。

顾向北心疼媳妇一个人带孩子坐火车,就让媳妇在中转站等她,然后两人在一起坐火车回营地。

而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在医院实习的年轻医生周恬从急症病床上清醒过来。

“恬恬,你终于醒了......”

周恬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脑海忽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顾不得受伤的脑袋,她猛的从病床上坐起,

“小姐姐,现在是几几年?”

小护士一脸莫名,“83年秋天丫,怎么了?你不会真的摔傻了吧?”

周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病房里的一切,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交谈声,确定这是穿越进了她自己写的男频年代文里面。

还成了这本年代文里面最终的女主。

为什么叫最终的女主呢。

因为这是一本男频年代文,男主李文竹从小士兵一步步走向军区大佬。

而这其中会遇到不少恶毒女配。

第一个便是李文竹那离婚早死的发妻,而这个也是李文竹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跟发妻离婚后,李文竹凭着深情人设斩获众多女粉,而她们都会爱而不得,痛不欲生。

只有自己能打败白月光,成为了男主李文竹心里的朱砂痣。

一想到文的后半段写的是两人张弛有度的戏码,周恬便浑身燥热不已。

那可真是花样百出啊。

现在她醒来后,应该是被调到跟男主一个军区做军医了。

“恬恬,你加夜班都晕倒了,要不暂时就别去军区了吧,那边估计医护人员跟紧缺......”

周恬虚弱的摆摆手,“不,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男主,我来了!

——

许枝枝是半夜上的火车,睡了一觉后,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她上车前就去空间吃了不少东西,

这会也不饿,躺在下铺哼着歌儿,就当是做早教了。

这孩子是个宝,在她肚子里一点都不闹腾,算算日子应该有三个半月了。

她觉得应该是个文静的小闺女。

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会好好爱这个孩子的。

上火车前,她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抢眼,特地给自己化了一个老年妆容,对,空间里居然还有化妆用品。

且都是没有化学添加物的纯天然用品,空间盐选果然不是盖的。

她的这一举动,在同一个包厢的人看来就是一个行为古怪的老太太。

隔壁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嫂子,越看心里越紧张,丈夫说了,在外要小心,特别是火车上的老太太,

看到老太太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大丫,张春娥吓得一把搂住孩子,

张春娥:她肯定是人贩子,她想偷我的女儿。

许枝枝目光与张春娥对上,心里琢磨,这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多看两眼。

视线下移,哇塞,她女儿也好看,就看她,猛猛看!

看够今日份的,许枝枝为了答谢母女两的看脸之恩,趁着去上厕所的功夫从空间拿了苹果跟桃酥出来。

回到包厢,便笑眯眯把东西递过去,

“小妹妹,这个是奶奶送给你吃的......”

大丫眨巴着天真的眼神,伸出嫩葱似的小白手,“谢谢奶奶!”

而一直绷紧全身的张春娥看到苹果,更是惊的一激灵,

妈呀,苹果有毒!

抓住大丫往胳肢窝里一夹,拔腿就往车厢外面跑。

“乘警,这里有人贩子,快来抓住她。”




虽然不知道原配许枝枝为什么会随军,但是周恬下意识的对她就有一种排斥感。

这感觉就好像是......

看到上一世公司那个事事压她一头的人物原型。

虽然这个跟同事许枝枝同名同姓,可她在做设定的时候将两人的性格描写的完全不一样,简直是南辕北辙!

老对手精明能干,事事出挑!

这个许枝枝蠢笨如猪,贪财好色,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张脸可取,就算她跟来随军,也对付不了书中那些耀眼的女配们。

只有她这个造物者才能获得最后胜利。

“嫂子,你先忙,我跟我妈去驻地,一会还要去食堂打饭呢。”周恬摆摆手,说完便看着包裹,拉着嘴里叨叨的老太太往家属院走。

她是军医,本来是可以分宿舍的,但宿舍里面要好几个人一起同住,一点都不方便。

她便申请跟大哥周武同住。

大哥周武分的是正营级的房子,有院子,有单独的房间,正好合适。

一边往回走,周恬一边皱眉沉思,除了许枝枝这个意外,这里的环境人物,时间走向都跟自己写的剧情一模一样,

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应该也一样。

书里面,秋收后会连绵下好几场大雨,青山农场那边,李父因为检修瓦片从屋顶摔下来,还断了腿。

因为他们是穿蓝白衣服的下放分子,农场主根本不管,后来是她主动上门帮着治疗,俘获了二老的心,让李家人成为了她的助攻。

半年后更是因为这次善意之举得到部队的嘉奖。

行叭,就等着呗。

——

这边李文竹跟顾向北也收拾的差不多,两人一起扛着东西往家属院走。

家属区都是挨在一起的平房,许枝枝因为怀孕待遇比大丫还要高。

一行五人,就只有她一个人手上没有东西,就连大丫都扛了一个小包袱,小丫头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许姐姐,你慢点,别摔着肚子里的弟弟了......”

“许姐姐,这里有个石头,小心。”

大丫声音大,穿透力还强。

两人的对话落在前面的周大娘耳里,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瞧把那丫头片子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蠢货肚子里怀的是他们家的种呢!”

再说这肚子都没凸起来,人就矫情的路都不能走了。

想当初她怀着周恬的时候,还在地里扯棉花呢!

“妈,你小点儿声。”

周恬提醒道,“人家没文化,也没技术,可不就是靠着怀孕这几个月享受,万一到时候生个姑娘,享受的机会都没了。”

“对对对。”

周大娘连忙点点头,“你看她水灵灵的样子准保是个闺女,我怀你大哥的时候,鼻子都肿了一大圈。像她这样的懒婆娘,以后有她苦吃。”

李营长眼睛也是瞎,长得人高马大,非得娶这么娇滴滴一位回家。

就那三大包的行李,得造多少钱。

这家里头女人要是存不住钱,男人在外头挣多少都不是个够,就跟无底洞似的。

以后李营长家的日子肯定没他们周武好。

一想到跟自己儿子搞竞争的李营长以后会家宅不灵,周大娘心情又好了不少。

许枝枝这边一行人已经到达了他们分配的院子。

两家的房子挨着,中间的篱笆还是共用的,趴在墙头就能看到隔壁的院子。

大丫看到两处房子挨在一起,兴奋的大叫,

“妈,许姐姐跟咱们住在一起,哇哇哇......”

张春娥丢了行李,往墙头上一趴,也惊喜的喊起来,

“哎呀妈呀,这不就是咱们村头的房子,妹子,咱以后就能趴在墙头聊天。”

许枝枝抽抽嘴角,“嫂子,咱们能串门,不用爬墙头。”

“对对对!”

这房子许枝枝很满意,跟前面军营的庄严肃穆不同,家属院给人感觉很温馨。

红墙灰瓦,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完全满足了华夏人民对种植的执念。

她空间里有不少青菜水果的种子,等到时候都种下去,来年秋天就能吃到好吃的青菜瓜果。

这一刻,许枝枝觉得随军生活也不是那么艰苦了,

李文竹看许枝枝一脸激动,随即也介绍起来,

“咱们这一片是营级干部的家属房,往东走,最里面是团级以上干部的房子,从咱们家房子往西走还有一个小门,对面便是青山农场。”

“等咱们安顿下来,我带你去四处转转,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这儿最美的时候。”

微风卷着麦浪,处处都是瓜果飘香。

他在这里待了六年,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美,但他最喜欢秋天,因为农民脸上的笑脸给这个季节涂抹上了最靓丽的色彩。

许枝枝站在院子里,狠狠吸了一口凉风,带着独有的麦香味,让人闻着就放松。

“我也喜欢秋天。”

听到许枝枝的话,李文竹浅浅勾了一下唇,又从行李里掏出自己的铝制饭盒,

“咱们这边有托儿所,小学,部队卫生院,你刚刚下车的地方是营区,青山农场那边有一个化肥厂跟纸盒厂,这边不少嫂子都在两个厂子里干活。”

许枝枝昂了昂脑袋,“嗯,等我生了是不是可以去工作?”

李文竹诧异的抬头,“你要去工作?”

妻子一向把爱自己这件事践行的十分彻底,家务活能不干的绝对不动手,能伸手要钱,绝对不会自己挣。

现在居然要出门工作?

难道真是自己的“牺牲”唤醒了妻子?

她那么娇气,除了自己谁都不认识,若是去工作,会不会被欺负?

一想到妻子泪眼汪汪的被领导训斥,李文竹的心就莫名的疼了一下,

“我的津贴足够我们生活,你可以不用去工作。”

许枝枝也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可能工作不了,没有争辩,笑笑应下。

两人说着话,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许长贵气急败坏的冲进来,眼底的乌青黑的能磨一盘墨汁,他每天下夜班都会清点一下家当,可今天他发现自己抽屉被动过了。

跟梁凤兰一个被窝睡了这么久,从来没发生过这事儿,所以怒气只能往亲生女身上来了,

“许枝枝,你是不是动我的抽屉了?”

许枝枝故作惊讶,“没有啊?”

瞧见亲生闺女那张跟死鬼婆娘有七分相象的脸,许长贵多年来憋在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是她能是谁,抡起巴掌,

“你个丧门星,偷东西偷到家里来是不是......”

只是巴掌没落到许枝枝的头上,而是落到了房间的门槛上,许枝枝从地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爸,在这个家里,咱俩才有血缘关系,以后你死了钱全都归我,我没必要偷,或许是咱们家进贼了?”

“你瞧瞧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等会咱们好跟公安说说。”

公安肯定是不能报的。

许长贵抽屉里那些小黄鱼可是当年留下的产物,若是跟公安说家里藏着这些东西,怕是许长贵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听到报案,许长贵果然神情一滞,气冲冲的又冲回房间,嘣了一声将门关上。

大约一刻钟后,许长贵满身烟味的拉开房门,眼神狠厉的吓人,

“你别动家里的东西,我去找你黄叔。”

许枝枝眉心一跳,黄叔是许长贵的发小,在火柴厂附近的派出所里当协警。

难道许长贵真要报警?

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检测指纹啥的吧?

找的时候没想过那么多,现在听到许长贵要去找协警,她的心一下就慌了。

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许长贵嘱咐完,拉门正要出去,遇到搬着小马扎回来梁安。

“爸,我回来了!”梁安憨笑的喊了一声。

许长贵没功夫搭理他,胡乱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许枝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粱安递过来的火车票,脸色一喜,居然还是卧铺,就在明天晚上。

“售票员说你是烈士家属,特意给的优待,许枝枝,你真要去给姐夫奔丧?”

“闭嘴吧你!”

许枝枝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这是她昨天从许长贵那里拿出来的,“这钱买你闭嘴。我要去奔丧的事儿,你替我瞒着,等我走后,我的房间归你。”

粱安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

许长贵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圆乎乎的,三十来岁,穿着灰蓝色的制服,进来后冲许枝枝点点头,便跟着许长贵进了房间。

这回,许长贵没有关门,黄叔满屋子的溜达了一圈,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最后人在那处大木柜前停留了很久。

许枝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都紧张的冒冷汗了。

最后那位黄叔跟着许长贵去了阳台,许枝枝坐在客厅,只隐约听到两人在阳台的对话,

“老黄,这事儿你怎么看?”

“应该是熟人作案,你那柜子里压根没有撬锁的痕迹,你们家有谁知道钥匙的位置?”

钥匙的位置?

除了梁凤兰,怕是没人知道了吧。

“应该只有你嫂子知道。”

“你也别着急下定论,说不定是误会,回头你自己好好对一下,在跟嫂子谈谈,数额大吗?”

许长贵这人抠唆惯了,在外面一向是穷人本色,问到数额,他迟疑了半晌才答,

“不多,就几张票跟几十块钱。”

“你这种立不了案,还是在家里找找吧......另外我可告诉你,要是之前家里存了小黄鱼,你可得自己看好,虽然现在是逐步开放了,但这事儿说不好的,特别是我前嫂子这个身份......”

许长贵脸色有些黑,“桂美人都没了,我还哪里来的那些东西,家里就靠着我一个人的工资,穷得很......”

老黄见许长贵眼神躲闪,也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

“那就最好,要没事儿我先走了!”

“行,回头来家里喝酒,你现在这个嫂子的手艺也不差。”

送走这个叫黄叔的,许长贵将房门锁好,提着袋子又出门了。

许枝枝知道,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在许长贵的心里生根发芽。

他应该是去食堂找梁凤兰了。

两人的纠纷她不感兴趣, 现在要早些将属于熊桂美,也就是原主亲妈的房子卖掉才行。

火柴厂今年改制,房屋可以用工龄买断,也能在厂职工之间置换,记得原主亲妈在厂子里有一个好友。

书里面,原主被家暴恐惧回家的时候只有这位杨阿姨收留她。

不过原主蠢笨,在家里听了梁凤兰的挑唆,认为亲妈的死是跟杨阿姨换了班才发生不幸的。

所以原主只把杨阿姨当成一个由她予取予求的饭碗。

许枝枝去从空间扒拉了一袋子苹果跟羊奶粉,往记忆中杨阿姨家里去了。

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才敲响的杨阿姨的木门。

“杨阿姨!”

许枝枝的声音本来就软软糯糯的,这会心虚的夹子音更是让人听了心都跟着发颤。

虽然事儿是原主干的,但许枝枝现在顶着原主这张脸,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

杨玉芬正在厨房炸萝卜丸,听到是许枝枝的声音,欣喜的打开房门,

“枝枝,今天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过去看看你。”

这丫头也是命苦,半大的时候没了娘,结婚又没了男人,杨玉芬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的疼,忙不迭的将人迎进门来,

“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火柴厂什么都有得发,你芳芳姐上个星期还拿了一箱橘子回来。”

许枝枝放下东西,大大方方的坐到沙发上,

“杨阿姨,这可不是一般的苹果,过去是给皇帝吃的,还有这袋是羊奶粉,正适合您这个年纪,您要是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下次给我写信,我再给您买。”

杨玉芬一听这话,赶紧解了围裙,

“写啥信,枝枝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丫头不会是要想不开吧。

想到这里,杨玉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握住许枝枝的手,“枝枝,你跟阿姨说,是不是梁凤兰欺负你了?”

许枝枝摇摇头,“杨阿姨,我打算去齐市那边的驻地,我要去找文竹。”

“什么?”

杨玉芬闻言,惊的刷就站起来,枝枝的丈夫半个月前就牺牲了,丧葬费都发了,这孩子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杨玉芬一脸忧色的道,

“好孩子,阿姨知道你心里苦,但国家对烈士家属是有优待的,再不行阿姨帮你养孩子,这世上没有人能一个人孤独的活下去的,我是你妈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说罢,杨阿姨起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折叠的手绢,

“这儿是阿姨我的一点心意,本来这两天也是要过去看你,现在正好拿给你。”

她跟丈夫都是双职工,唯一的女儿前年也考上的职工,今年谈了一个对象,也是职工。

一家四口人赚钱,小钱肯定是不缺的,所以杨玉芬说要给许枝枝养孩子,还真不是一句客套话。

“阿姨,您别着急,我这几天梦见文竹了,他在梦里跟我说他没死,就是受伤在镇上养伤,所以我想去看看。”

杨玉芬狐疑的看着她,“丧葬费都发了,人真的没事?阿姨跟你说,你可别像你妈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就要生要死的。”

这丫头像她妈,是个痴情种。

当初他们一群小姐妹都劝桂美别嫁给许长贵那个贱货,桂美偏嫁。

现在小丫头又为了丈夫,揣着娃,千里奔丧。

叫人听了心里都不得劲儿。

许枝枝被说的哭笑不得,想不到前世高举不婚不育保平安的自己也有被说恋爱脑的一天,

“阿姨,这事儿我自己有打算,其实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我妈的房子,我想给卖了。”

杨玉芬沉吟了片刻,忧色更浓!

这是为了男人,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当初桂美也是这样,得是多喜欢啊。

有了桂美的例子在前,梁凤兰不敢拦得太狠,抽刀断水水更流,只能走怀柔路线,

“行,阿姨支持你,这房子我买了,要是你还回来,阿姨再还给你,这样万无一失!”

“那就太好了!”

许枝枝没想到卖房子竟然这么快,两人拿着房产本,又去房管局出示了户口本,顺顺利利就将房产过户到了杨玉芬的名下,

从房管局出来,杨玉芬拉着许枝枝语重心长,

“这六百块钱你拿好,要是在边疆找不到文竹,就给我来个信儿,我给你留着房子。”

许枝枝心下感动,“阿姨,您给我五百就好,我真不能拿您这么多。”

“让你拿着就拿着,出门在外哪里不用花钱。”

杨玉芬板着脸,将钱塞进许枝枝的口袋里。

许枝枝伸手抱了抱杨玉芬,她亲情缘薄,两世都没有见过亲妈的面。

可现在在这个纸片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疼爱,搂紧杨玉芬,眼眶瑟瑟的,

“阿姨,那房子里还住着许长贵一家,您到时候收房子可能要受累一些。”

杨玉芬被抱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拍着许枝枝的背,也红了眼眶。

“你不用担心我,阿姨的表姨夫是厂子里的开厂原老,我去收房子,你爸屁话都不敢放,倒是你,出门在外自己要小心,要真是没找到,千万别逞强,阿姨家就是你家,咱们回来就是,又不是养不起你跟孩子。”

这倒霉孩子,两句话就将她弄哭了。

跟当年的桂美一模一样,这娇娇嫩嫩的人儿,一个人咋能去这么远的地方哟。

不行,明天她得去找表姨夫说说,看能不能让枝枝预支许长贵的工资,让他出出血。

穷家富路,给孩子多留点钱,总不会错的。

——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许枝枝踏着夕阳回到了筒子楼。

此时家家户户都生起了炉子做饭,楼道里嘈杂声,说笑声,炒菜声,还有孩子的打闹声混合成了一首烟火人家的曲子。

在些许怪异的目光跟探究吃瓜的表情下,她慢悠悠的走到自家门前。

门前本应该燃起来的炉子,这会冰凉一片,冷锅冷灶,大门也紧闭着。

她掏出钥匙,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门口的鞋柜上只有粱安那双旧的解放鞋,而梁凤兰的小皮鞋跟许长贵的圆头皮鞋都不在。

难道这对狗男女还没有回来?

扯开家里的灯绳,许枝枝刚放下背包,后面一串铜铃般的笑声便传了进来,

“吴会计,快进,以后都是一家人,要常来常往才对。”

“我买了点熟食,您可是贵客,今天就在这儿吃。”

吴会计!

许枝枝听到这个称呼,眼皮不受控制的一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声。

吴会计就是书中踢爆原主子宫,还各种家暴原主得那个贱男人!

也许是原主的灵魂对他的潜意识里面的畏惧,许枝枝看到吴会计推门进来的瞬间,浑身不知觉的抖动了起来,

“哟,枝枝在家呢,我下班正好遇见吴会计,他说要来家里看看你,快叫人啊。”

许枝枝迟疑了好几秒,咬着牙始终张不了口。

吴会计没在意许枝枝的僵硬,将带过来的牛奶粉推过来,

“粱姨跟我说了你的事儿,我没什么意见,看你......”

转头又交代忙活起来的梁凤兰别忙,他坐坐就走。

梁凤兰殷切的倒了杯水过来,“枝枝跟之前的丈夫相处的时间不多,也没什么感情,我看你俩的事儿尽快办最好。”

晚饭是梁凤兰张罗的,在外面买了几个熟食,又炒了一盘青菜,饭菜端上桌,许长贵回来了,他去厂里掉了班儿,以后都是白班。

白天的时候他去单位找了梁凤兰,可人家说要偷绝对不会等到现在,两人撕吧了一会,许长贵觉得也是,最后竟然达成统一,箭头又对准了许枝枝,尽快嫁出去,把聘礼收入囊中。

这才有了晚上这顿饭。

吃完饭的时候,梁凤兰让吴会计跟打许枝枝坐在一起,还不停的喊着她给吴会计夹菜,一顿饭下来,就听见梁凤兰的殷勤的说话声。

饭后,梁凤兰让许枝枝去送吴会计。

一路从筒子楼出来,许枝枝闷声不吭,满心都想着怎么才能在离开前搞垮狗男女。

看今天吃晚饭的样子,夫妻俩又和好,统一对外了。

离间法没起作用。

“许枝枝,你对于我们的事儿怎么看?”眼看着就要走出火柴厂宿舍,吴会计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许枝枝对身边的吴会计是生理性的厌恶,听到这话,她尽量调动自己的情绪,让她看起来跟从前蠢笨的许枝枝接近一点,

书里面,原主是自愿的,此时眼底应该有期待跟爱意吧,

许枝枝眼睛微亮,偷偷用余光看了吴会计一眼,糯糯的说,

“明天上午10点在莲花湖街道招待所,我告诉你答案!”

吴会计神情一愣,他垂眸盯着脸色绯红一片的许枝枝,虽然已经是熟透了的桃子,可这娇俏的模样,还真是勾人的很。

招待所?胆子大,他喜欢。

“枝枝,到时候带上介绍信,我们领证了就去。”

许枝枝低头,羞答答的回,“嗯......”




梁凤兰赶紧用手去推,但对方的动作太快太狠又太准。

苦涩的药汁还是有小半碗进入了嘴里。

吓得她瞬间跳脚,硬扣喉咙,将药水逼出来一部分才缓过神来,

“许枝枝,你干什么,这药不是你求着我替你买回来的?”

许枝枝鄙夷的看着眼前人,冷笑两声,

“我现在反悔了,这孩子我要留下来,谁也别想动!”

既然知道后面的剧情,许枝枝不可能放着英俊帅气的军官老公不要,去嫁给一个家暴男。

至于后妈梁凤兰,这碗药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梁凤兰哎哟两声,作势就要发作,

“小贱人,今天我不收拾你,你还当我是好欺负不是,梁安,快进来,你妈都要被人毒死了......”

许父还没下班,只有儿子跟自己在家,两个人还怕弄不过一个怀孕的小丫头?

许枝枝不慌不忙的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碗,也不说话,就看着梁凤兰。

梁凤兰瞪着一双绿豆眼,回看许枝枝,恨不能将她抽筋扒皮,

“许枝枝,你别好赖不分,厂里会计的聘礼我都收了,今天这孩子你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还有,你拿到的那死鬼丈夫的丧葬津贴也交出来,你嫁过去有吃有喝,用不着钱,正好可以给你弟弟娶媳妇用。”

狗屁弟弟。

梁安是梁凤兰跟前头的丈夫生的儿子,跟她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

用李文竹的丧葬费去给梁安娶媳妇,她也开得了这个口!

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许枝枝直接拒绝,“不给。”

梁凤兰瞬间炸了,“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有,你一个寡妇,要不是娘家收留,就要饿死街头,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老话都说了,女同志在家听爸的,出嫁听男人的,男人若是死了,回家还得是听爸的。

亲爸要她一点钱算什么,就算是要她的命都是应该的。

许枝枝就是命太好,以前有亲妈护着,没吃过苦头,现在就应该给点教训。

许枝枝冷嗤一声,

“你想怎么办?”

梁凤兰撸起袖子,几步就冲到了许枝枝面前,只是这巴掌还没来得及扬起来,脖子上就一凉,刺痛感吓得她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的手被一双铁钳摁住,梁凤兰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许枝枝,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爸三书六聘娶进门的媳妇,你敢打我,不怕雷劈!”

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外嚎,

“梁安你个蠢货,还不快给我滚进来,你老娘都要被打死了......”

许枝枝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随手扯了一块布,塞进了梁凤兰的嘴里,

这时,门被打开。

一个木头木脑的男同志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妈,我要是进来,许枝枝会打我的。”

梁凤兰是许母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友。

她跟梁安也从小就认识,许母还在世的时候,将许枝枝养的天真浪漫,蛮横霸道。

对梁安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自然是想欺负就欺负。

所以梁安从心里畏惧许枝枝。

“你个没用的东西,还不滚进来?”梁凤兰怒吼。

梁安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形,飞快的找到家里的茅台,喝了一口,壮着胆子就冲进去,指着许枝枝的鼻子大骂道,

“许,许枝枝,等爸回来,看他不收拾你,赶紧把我妈放开。”

许枝枝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

“把手拿开。”

梁安喝了酒,正上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指你又,又怎么了?许枝枝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今天我就要,替爸管教你......”

许枝枝不等他说完,脚下一个飞踢,将地面上的瓷器踢到了梁安的手上,划破他的手指,血花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梁安的目光触及地上的鲜红,两眼一翻,往地上栽倒了下去,闭眼前还不忘解释。

“我,我晕血......”

许枝枝看了一眼倒下的庞然大物,轻笑了一声,老许还指望这个儿子给他养老。

呵,不如指望一块叉烧。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梁安,确认他的确晕死过去,许枝枝才继续回过头来对付梁凤兰。

梁凤兰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这死丫头给拧断了,儿子又被吓晕了过去。

她大口大口呼着气,试图想要用手拐去捅许枝枝的肚子,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

反正这小孽障也要死!

只是,没等他有动作,就被许枝枝一拳头打在腰间,

“梁姨,我妈从小就教我防身的拳脚,你别在我手里玩花样,不然我今天一定会好好教训你。”

梁凤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许枝枝说得不假。

许母虽然只生了一个孩子,但却是当成宝贝一样来养,从小就教许枝枝拳脚功夫。

所以别看许枝枝长得娇滴滴的,但力气比一般男同志还要大。

想到那个壮的跟熊一样的许母,梁凤兰突然就没了气焰。

许枝枝满意的看着安静下来的梁凤兰,在心里好笑,瞧,人就是欺软怕硬。

她只是吓唬一下,梁凤兰就蔫了。

明明原主被许母养的很好,偏偏单纯的跟猪一样,信了梁凤兰的鬼话,还好她是个聪明蛋,才不会上当呢!

目光落在梁凤兰手腕上,想到之前的剧情,

许枝枝眉眼一挑,

“我记得我妈之前有一副金耳环跟金手链,许长贵娶你的时候熔了,给你重新打了一个金镯子,这东西是我的,你现在还给我。”

梁凤兰现在是真怕这个母夜叉,从手上直接脱下了金镯子还给了许枝枝。

“婚我肯定是不会结的,你自己想想怎么去跟那个会计说吧。”

许枝枝说完,放开梁凤兰,

“滚!”

又踹了一脚地上的梁安。

梁安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被铁蹄子给踩散架了,没脸,还恨,可又打不过许枝枝,爬起来抹了一把脸,捂着还在滴血的手指出了屋子。

等到屋内安静下来,许枝枝迫不及待的观察起手里细细的金手镯。

记得书里面,女主周恬结婚后还上过门找过梁凤兰,用两百块钱跟她换了这个手镯。

后来周恬跟着李文竹回到驻地后没多久,就做起了小生意,干什么都顺风顺水。

所以许枝枝认为,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正在她思索的瞬间,手上的金手镯忽然自己套进了手臂,幻化成了一圈红线,

“这也太坑了吧,金子变红线?”

然而惊喜还在后面,她触碰红线的同时,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仓库。

屋里面应有尽有,大米小米花生馒头,不但有吃的还有布匹日用品。

除了这些,她竟然还在角落发现了一箱硬通货金币!满满一箱子。

而这些食物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冰库,摸上去都冰冰的,空间居然还能保鲜?

许枝枝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洗了一个苹果,便美滋滋的享用起来。

有了这些,就算东北再贫瘠,她也不怕了。

必须要去找娃儿他爸。

从招待所出来,李文竹肩膀上扛着所有的行李,瞧见门前的地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珠子,他特地空出了一只手牵着她。

“小心些。”

顾向北一家三口已经等在了车边,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特别是大丫,她今天还是头一次坐大汽车,摸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比看到村里的大黄牛还要兴奋,“爸,这铁家伙不用吃草吗?”

顾向北将小丫头提溜到车斗,咧嘴笑道,“吃油!”

大丫龇着八颗小白牙,“难怪比咱们村儿的牛有劲儿,能拉这么多人呢!”

张春娥点了点小丫头的脑门,跟着翻身上车。

“向北,咱一会要坐多久的车去营地啊!”

顾向北站在车下将娘俩的行李往上面丢,最后爬上车斗。

“一个小时左右,咱们营地不远,今年刚修路。”

话音落,两大包的行李被甩进了车里,紧接着是许枝枝那张俏脸出现在了车斗尾,一双有力的胳膊拖着她的屁股直接将人送到了车斗里。

张春娥连忙伸出手去拉,“妹子,咱们坐前面,前面不颠簸。”

就说说人家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有眼力见儿,她刚刚可是自己爬上来的!

扶着许枝枝往车头走,那边李文竹也跳了上车,几人挨着一起坐。

顾向北圈着闺女大丫,李文竹圈着许枝枝,只有张春娥像是一个外人。

不过她也不酸,村里头能跟向北一样稀罕闺女的根本没有。

就冲这,张春娥就认准了这个男人,现在随了军,她打算养好身子也给向北生八个大胖儿子。

几人坐了好一会,车里便陆陆续续的开始上人,基本上都是跟采买车进城的军嫂,“那不是李营长吗?”

“怀里那是他媳妇?

可真俊啊!”

有个大娘看不习惯,白眼翻上天,“俊有啥用,看着愣头愣脑的,没准是个傻的,我们家周武要是娶个这样的回家,我可不乐意!”

那不傻谁在外面让男人这么抱着,也不怕羞!

众军嫂听到周大娘这样说,面面相觑。

团里有两个示范营。

一个是李文竹带的猛虎营,一个便是周大娘的儿子周武带的雄狮营。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竞争关系,都瞅准了副团长的位置呢!

听到周大娘这样说,军嫂们都闭嘴挪到了一边看戏。

等时间差不多,勤务兵绕到车后面锁车门,周大娘立马站起来呵住,“小伙子,我闺女没到了,我闺女是营地的军医,你再等等!”

车是准时准点开,不然就会耽误下一个采购点的任务,勤务兵劝道,“大娘,我们也是有任务时间的,一会还要去下一个站点接人。”

周大娘心里不乐意,跳下车,几步绕到车头处,往地上一躺,“那不行,我闺女还没来车不能走!”

众军嫂看到这情形,撇撇嘴,反正不敢惹。

这边是火车站,人来人往,还有牛车驴车马车运货车时常经过 ,勤务兵怕真出什么事儿,赶紧跑到车头前劝说,“大娘,部队是有纪律的,咱们得按时按点把东西采购回去,再说这么多嫂子都等着了!”

周大娘不管,“迟点吃又不会饿死,军嫂都是闲人,等会怎么了,我闺女可是军医!”

嘴里虽然骂着,可到底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无他,地上冰凉。

不过站起来,大娘也不忘记靠在车头,反正走是不能走的。

一车一人,僵持了十来分钟,便看到了姗姗来迟军医,周恬提着大包小包,远远就看见了一辆军绿色东风车,按照自己在书里面描写,她就是搭乘这辆车去部队的,也是在这里偶遇了受伤归来的男主。

想到这里,周恬将自己的大衣领子压平整,又整理了一下头发,一想到书里面男主的外形,她那一颗小心脏就忍不住砰砰乱跳。

有一种笔友要面基的兴奋劲儿。

“恬恬?

哎哟,我的闺女......”周大娘看见闺女,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老天对她不薄,这辈子生了一对好儿女,儿子是雄狮营的营长,女儿也读了医专,成了军医。

她这次来,就是给一对儿女物色对象的。

周大娘利落的接过闺女的行李,然后将周恬拉上车。

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三两下挤进车头,给周恬让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惹得周围一阵抱怨。

“大娘,别挤,够位置的!”

“闺女,坐!”

周恬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目标,只是这车上挤挤攘攘全是人,车子开动起来晃悠又颠簸,她根本无法找到李文竹。

这一路上,晃得她人都两眼冒金星了,也无暇顾及找男主。

到了地方,总归是会遇到的。

好在货车开得快,一个小时后,一车子人总算到达了营地。

几年前黑省生产兵团撤销,分成了第二师跟青山农场。

李文竹所在的独立团就在第二师本部,李父李母所在的青山农场则是跟他们只隔了一条刚修的公路。

左边是军营,沙子路,水泥地,训练场,到处都是高亢的呐喊声。

右边则是农场,放眼望去全是金黄色的麦子,正是秋收的季节,连成片的麦田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

东风车缓缓驶在中间的公路上,地里人偶尔抬头望两眼,知道是对面营地的车子,每周四都会进城一趟,也就见怪不怪了,又低下头去忙活这个冬天的口粮。

车子停稳在营地,车子上的军嫂们风风火火的跳下车,纷纷扛着自己的东西回了不远处的家属院。

这时候,午休的哨声响起,训练场上的士兵一窝蜂的冲向食堂。

许枝枝就是在这个时候从车上被李文竹抱着下来的,“你站在这边等等,我去拿行李。”

许枝枝追上来,“我可以帮忙的!”

“你别动,我一个人就行。”

李文竹说着话,还给许枝枝塞了一块桃酥,“饿了就垫补点,拿了东西,咱们就回家。!”

大丫此时也被顾向北抱到了车下,许枝枝很慷慨的分了大丫半块桃酥,一大一小呆呆的看着大人们忙活。

而车上晕了一路的周恬此时总算是活过来了,她的行李多,再说她也不喜欢假手于人,一边从车上搬东西,一边让亲娘去下面接着。

忙得晕头转向等到她终于得空站在地上喘口气,一转头便瞧见一位白的发光的女同志坐在石块上吃桃酥,而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扛行李的男主李文竹!

周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她狠狠揉了一把眼睛,再睁开。

目光就顿在了那宽肩窄腰,外貌出众的人脸上,他眉形英气,眼眸深邃,薄唇微抿。

这气质,这外形,分明就是男主!

再转头去看许枝枝漂亮的脸,周恬眼神复杂。

书里许枝枝的设定就是一个无脑的漂亮女配,从目前她那一脸傻笑的表情来看,跟原书设定是一样的。

只是书里面,她作为女主遇到男主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许枝枝。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书造成了剧情有所偏差?

那她还能嫁给男主,走上人生巅峰吗?

“你好,请问你要吃桃酥吗?”

许枝枝也发现了周恬,怎么说了,书里面的周恬就是同事周恬的十级美颜版,虽然眉眼相似,但乍一看就是两个人。

既然遇到了,那就按照人设走。

她是笨蛋美人,必须得笨。

“谢谢嫂子,我是新来的军医周恬。”

周恬也跟着笑嘻嘻的,笨蛋美人错不了。

虽然不知道许枝枝为什么没有离婚,但现在没必要跟她发生冲突,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嫂子,你这是怀孕了吧?

我大学主修的就是妇科,真好呢!”


嘿嘿,顾向北觉得也挺巧的,本来还以为这案子要侦破了,结果介绍信一看,这上面奔丧的地点人物,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该说不说,这就是缘分!

而此时被喧闹声吵的脑子嗡嗡嗡个不停的许枝枝听到这话,心情复杂的朝着那位“老李”望去。

若是她的妆前外貌,那自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老娘迷不死他。

可现在她顶着鸡窝头,一脸荷包褶子老年斑,一身黑衣黑裤奔丧装,好怕这样的自己会吓得他不敢白头偕老!

刚刚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用小镜子照了一下,确实有点渗人。

本来想着到了驻地,先找个招待所,昏天暗地的睡她一个美容觉,然后再去空间找点好吃的,穿上最潮流的大花袄子闪亮登场。

可现在计划落空了。

不过遇上也好,正好能洗脱自己人贩子的嫌疑,在火车上待了三天,虽然住的是卧铺,但火车上不能洗澡,上厕所也不方便,此刻她身上异味很重。

她想睡觉,想洗澡。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许枝枝抬头朝着来人的方向露出了八颗小白牙,笑容慈祥,“你好!”

就见迎面而来的男人,身形魁梧,眉眼如刀削一般,唇形方正适中,自带咬紧牙关的既视感。

书生气跟硬朗的阳刚之气同时存在他身上,许枝枝人都看呆滞了,刚刚维持的驼背体态也瞬间挺直,来往的嘈杂声仿佛消失了一般,那人自带光晕的出现在眼前。

不愧是男主哈!

这光环也太明显了。

周恬这死丫头,竟然靠纯yy就能塑造出这么帅气的男人,只能说在书里,她吃得可真好!

还不让自己吃,呸,她偏吃!

“老李,这老同志介绍信写的是给你奔丧,长得跟你也不像,应该不是伯母吧?”

顾向北拉过好兄弟,将手上的介绍信递过去。

李文竹接过信,当看到许枝枝几个大字的时候,他身躯微震。

是她?

那个在梦里打掉孩子,改嫁他人的自私女人许枝枝?

视线垂下,落到对面人的身上,老同志穿着黑衣黑裤,皮肤黝黑,褶皱明显,跟新婚夜里娇花一样的新娘简直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倒真像家里要办丧事的老太太。

可仔细观察,又能从细节处找到许枝枝的影子。

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神澄澈干净,湿漉漉的,让李文竹陡然想起离开前那晚,两人贪欢后,她垂泪扑在自己怀里的画面。

毫无征兆的,他用手指刮了一下许枝枝的面颊。

“嘶!”

许枝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陡然抬头,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怒气。

李文竹看到自己手上的炭黑色,沉默看了她几秒,果不其然!

化妆了,是她!

可目光触及她这一身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不成是真给自己奔丧来了?

想到这里,李文竹目光幽暗,“你来干什么?”

还等着破案的顾向北一家人:???

真认识啊!

心里默念了一遍介绍信上面的名字许枝枝,噢噢噢,想起来了,之前他接过许枝枝的电话,也听过对方自报家门。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是老李的媳妇丫。

意识到错把新娘当老娘的顾向北嘿嘿一笑,面色不自然地挠挠头,“老李,这介绍信上面的名字是嫂子吧,瞧我这记性,该打,我说怎么看着不像老太太。”

顾向北牵着大丫往对面一指,“大丫,快喊人!”

大丫鼓着脸踟蹰:“奶奶?”

“你个傻丫头,喊什么奶,这是李叔的媳妇,叫婶婶!”

李文竹没管对面的一家三口,眼睛一直盯着许枝枝,他又问,“就你自己坐的火车?”

“嗯,带着手铐坐了三天的火车。”

许枝枝故作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己还铐一起的双手。

面上可怜兮兮,心里啧啧感叹!

千里随军,万万没想到见到男主会是这种情形,虽然事出突然,但许枝枝刚刚已经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她微微抬起手,白皙的手腕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因为手铐摩擦出来的那一抹红尤其刺眼。

许枝枝这具身体天生白皙,只要有一点伤痕,看着就特别刺目。

“文竹,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许枝枝怯生生的看着他,眼眶泛着泪花。

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让李文竹本来满肚子的问号都化为了乌有,他转头冲身边的乘警解释了许枝枝的身份,又出示了军官证。

事情彻底清楚了,原来这位风韵犹存的老太太确实是来奔丧的!

只不过男人没死,一切都是误会!

乘警赶紧给许枝枝解开了手铐,正连声说对不起的时候,当地公安就赶到了。

按照流程,还是得去公安局录口供。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李文竹带着许枝枝先去把脸上的妆容洗干净。

而顾向北几人便留在派出所的大厅等待。

大厅里,张春娥还在跟自己男人叨咕,“向北,刚刚那老太太真是李营长的媳妇?”

就单论长相来说,李营长那张脸是真好看,她这个大老粗多看两眼都脸红心跳的。

配一个年纪这么大媳妇?

那家里是咋想的?

顾向北解释,“不一定年纪大,我猜嫂子应该是有化妆!

等会看看吧。”

不过,他媳妇刚刚脸红个什么劲儿!

他承认老李是长得好看,可好看的男人呀,一言难尽,还不如他这样长相憨厚老实的呢。

光是他知道的就有文工团的白雪,炊事班的刘巧儿。

特别是白雪,会作诗,还能唱能跳,自从文工团来了之后,单身小伙子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看嫂子刚刚那怯生生的样子,怕真是压不住茬。

思忖的瞬间,那边许枝枝已经将满脸特殊的妆容给洗掉了,露出白生生的一张漂亮小脸蛋。

看到这样娇滴滴的妻子,李文竹目光怔怔,“这一路辛苦了,你身体还撑得住吧?”

其实他想问孩子还在吗?

但没敢问出口!

许枝枝眨了眨带着水珠儿的睫毛,摇摇头,“我不辛苦,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死,即使隔着千里,我也要带着孩子来找你。”

李文竹身形一顿,他目光锁住许枝枝还留有水珠的脸颊,眸眼深深,“你是说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

“当然!”

许枝枝点头,温柔而坚定的道,“我一路都有好好吃饭,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激动,就算,就算是最不好的结果,我也要将你的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

前辈子她当了三十多年的社畜加单身狗,就连开刀的前一个小时还在工作,身体更是累到罢工。

这辈子婚已结,那不如换个活法。

做一个被人宠着的小女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以后还会平步青云。

只要他无条件的宠着自己,自然就能过上看花看云看世界的养老生活。

李文竹看着许枝枝那因为隐忍难受而变红的眼眶,心忽然就酸涩起来。

她竟然对自己用情这么深?

亏自己还因为一个梦怀疑她是个自私自利的恶女人。

李文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男孩,搓着手,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只是木木的揽住许枝枝的腰肢,又怕勒着孩子,生平头一回这么手足无措的对待一个人。

“不会的,你不会独自抚养孩子,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许枝枝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暗自吐槽,果然自古情种出富家。

带男人就要有当幼师的觉悟性!

她大学做兼职的时候去过美术小苗苗班兼职,对孩子的心理还算有一定的了解。

许枝枝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儿童心理学,一边抱住李文竹精瘦有力的腰,用尽全力拥抱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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