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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女配以身入局,穷困太子步步沉沦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宋朝阳韩焱

鱼儿太闲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韩焱心中的烦躁因秦清的温言细语消散不少。尤其是看到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再想起宋朝阳那副说教的样子。他点头应下。“也好。”秦清眼中闪过窃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那世子爷这边请。”两人并肩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宋朝阳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眸色平静,不起波澜。“红鸢,我们去酒楼。”红鸢还愣愣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闻言,气的跺了跺脚。“主子!您就这么走了?”“那秦清......她,她......”她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上了马车,还是忍不住一路絮叨。“主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那秦清摆明了就是想攀附世子爷,她都快爬到您头上来了!”“世子爷明显是被她迷住了魂,您看他刚才护着那女人的样子!”“您再不为自己想想办法,这世子妃的位置...

主角:宋朝阳韩焱   更新:2025-06-06 11: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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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女配以身入局,穷困太子步步沉沦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宋朝阳韩焱》精彩片段

韩焱心中的烦躁因秦清的温言细语消散不少。
尤其是看到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再想起宋朝阳那副说教的样子。
他点头应下。
“也好。”
秦清眼中闪过窃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
“那世子爷这边请。”
两人并肩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宋朝阳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眸色平静,不起波澜。
“红鸢,我们去酒楼。”
红鸢还愣愣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闻言,气的跺了跺脚。
“主子!您就这么走了?”
“那秦清......她,她......”
她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上了马车,还是忍不住一路絮叨。
“主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那秦清摆明了就是想攀附世子爷,她都快爬到您头上来了!”
“世子爷明显是被她迷住了魂,您看他刚才护着那女人的样子!”
“您再不为自己想想办法,这世子妃的位置......”
红鸢一脸苦大仇深。
难道落水之后,真的把情爱也忘了么?
宋朝阳靠在软垫上,神态悠闲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这点风浪,比起梦中经历的那些,算得了什么。
“红鸢,你以为我现在做这些是为了谁?”
红鸢一怔。
宋朝阳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我自己。”
“为我的将来打算。”
她轻轻拍了拍红鸢的手背,安抚着这个为她着急的小丫头。
“至于世子爷......”
宋朝阳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轻蔑。
“那样的男人,便是捧到我面前,我还不稀罕呢。”
自私薄情,哪里值得她再浪费半分心神。
红鸢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
“主子?您......”
这还是那个深爱着世子爷,肯为了他委曲求全的主子吗?
马车在焕然一新的酒楼前停稳。
宋朝阳敛了心神,扶着红鸢的手下了车。
“主子,世子爷怎么能这么对您......”
“那个秦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鸢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嘴都快撅出二里地了。
“好了,红鸢。”
宋朝阳无奈打断她。
韩焱的厌恶正是她想要的,街上那一幕,不过是她计划的一环。
徐少陵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出个头。
见到来人是宋朝阳,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他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他暗自挺直了些脊背,希望自己没有失礼之处。
“小姐。”
宋朝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扇别致的拱门和雕花。
“带我进去看看吧。”
“是。”
徐少陵侧身引路,带着两人进了酒楼。
一楼的变化最大,原本空旷的大堂被雅致的雕花屏风隔开,形成了半私密的空间。
柜台也重新打造过,宽敞大气,后面的置物架造型新颖,既实用又美观。
秦清的设计确实有独到之处,而徐少陵将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你做得很好。”宋朝阳眼中闪过笑意,满意地点点头。
“楼上也按着图纸修整好了,小姐请随我来。”
徐少陵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被分成了梅兰竹菊四个雅间,门扉上雕刻着对应的花样,清晰雅致。
宋朝阳走进其中一间,看到那张可以转动的圆桌,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转轴。
果然能动,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徐少陵确实费了不少心力。
这酒楼的模样,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徐少陵见状,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只要她满意,这些日子的辛苦便不算什么。
红鸢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满是惊奇,脆生生道。
“主子,这里变得好漂亮,比王府的一些地方还要雅致呢。”
主子买下这里,看来是真的要做大事。
宋朝阳转过身,看向徐少陵。
“修整的很好,徐公子辛苦了。”
她对身后的红鸢吩咐。
“红鸢,把今日买的那件衣服拿出来。”
红鸢依言,快步回马车取了那个包裹。
只是她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件衣服,竟是给这个徐公子的!
主子待他也太好了些。
先是买酒楼让他管事,后是给他银钱,如今还送衣服。
主子明明说过,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啊。
红鸢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想不明白。
宋朝阳将包好的衣袍递给徐少陵。
“天气转凉,徐公子还穿着单衣,这件袍子你且收下,莫要冻坏了身子。”
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少陵看着递到面前的包裹,愣住了。
给他买的?
他目光中略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小姐帮了他这般多,又是给机会管事,又是许诺引荐名师,如今还为他添置衣物。
他何德何能,受此厚待。
这恩情,实在太重了。
他后退一步,出言婉拒
“小姐,这万万使不得。”
“少陵一介布衣,怎敢受小姐如此馈赠。”
“小姐的知遇之恩,少陵已是无以为报......”
宋朝阳却不容他拒绝,直接将包裹塞进了他的怀里。
“一件衣服罢了,值当什么。”
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公子若真觉得过意不去,日后替我好好打理这酒楼,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再者,过两日我带你去拜见苏先生,穿着这身旧衣去,岂不失礼?”
徐少陵抱着怀中带着暖意的衣袍,指尖微微收紧。
布料柔软,绝非凡品。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上。
小姐不仅给了他机会,还处处为他着想,甚至连拜师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份恩情,他怕是此生难还。
徐少陵再次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
“小姐厚爱,少陵铭记于心。”
两日后,俩人如约而至。
马车在城南一条僻静巷子口停下。
眼前的苏府朱漆小门瞧着十分普通。
守门的小厮认得镇南王府的徽记,忙不迭迎了上来。
“可是世子妃来访?”
红鸢先下了马车,行了一礼。
“正是。”
闻言,小厮更是利索,赶紧开了门。
“世子妃请。”

宋朝阳已来到了徐家。
徐少陵的家当真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房中除了两张木榻和一个老旧的柜子,再无长物。
初春季节,冰雪还没化透,屋里半点火星都没有,比外边暖不了多少。
此情此景,宋朝阳忽然想起了梦中的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劳其体肤!
“娘,这位就是孩儿与您说的女贵人,听说娘摔了,还特地找来了大夫。”
徐少陵动作轻柔的扶起母亲,宋朝阳已经看到了徐母肿胀的右腿。
“多谢女贵人,少陵给您添麻烦了。”
徐母欲起身道谢,被宋朝阳拦住。
“伯母不必多礼,看病要紧,大夫,麻烦了。”
宋朝阳声音柔和,举止端庄,顿让徐母局促的心放松了不少。
一盏茶后,大夫道:“只是扭了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吃些补养之物,再好生休息半个月,便可恢复了。”
徐少陵赶紧上前道谢,大夫给开了两记方子,徐少陵送大夫离开,顺便抓药,宋朝阳亦起身和徐母辞行。
“工匠可都找好了?”
出了院门,宋朝阳问了一句。
“找好了,只是不知要如何修整,正在等小姐吩咐。”
徐少陵有些愧疚。
“因为我娘,耽误了小姐的正事,实在是对不住。”
“无妨。”
宋朝阳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徐少陵。
“这是我画的图样,可按这个修整,你不必担心银子,多少些能人巧将,时间越快越好,再张贴些榜文,招几个伙计厨子,以及靠谱的掌柜。”
“是。”
徐少陵小心翼翼的接下来图纸,又有些不解。
都找全了,他岂不是又要重新寻找生计了?
他犹豫了一下,躬身说道:“少陵愿领小二一职,还望小姐成全。”
宋朝阳抿嘴一笑道:“你可做幕后老板,帮我管理这个酒楼,所赚的银钱你我三七分成,其余时间......你还是去读书吧。”
徐少陵彻底的愣住了。
天下间当真会有如此好事?
他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得了耳疾!
宋朝阳将另外一份纸契递给了他。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只是酒楼的运做也需要点时间,在没有盈利之前,每个月我给你十两银子做薪俸。”
父亲和外公都是朝中官员,宋朝阳又是一个女眷,自然不便抛头露面,到不如效仿秦清,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而且,彼时她这种做法对徐少陵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想到这,她又说道:“南桥下有个写对子的李先生,他当掌柜就很合适,你去找他,他定然应允。”
徐少陵心情复杂的看着纸上的字,自打记事,他遭受了无尽的谩骂与冷眼,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信他,看重他。
一撩长袍,便欲跪下,宋朝阳吓了一跳,他的跪,她可担不起,会折寿的。
她扶住了徐少陵的手臂,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徐公子不必多礼,权当是缘分使然,你若想寻我,就去去户部尚书的府中找二小姐宋清月,她自会帮你转达,但是,这件事千万不要告与别人。”
宋朝阳嘱咐了一句,便道:“快去买药吧。”
在外边站了一会,她已冷的发抖,赶紧上了马车。
徐少陵目送马车离开,心头一阵温热。
无论付出多少心血,他都要帮女贵人料理好酒楼,以报她知遇之恩。
“少陵!”
清脆的呼喊让徐少陵回过神儿。
“秦清,你怎么回来了?”
秦清跑的脸色发红,微微喘息。
“听小五子说徐大娘摔伤了腿,我便回来了,这是这两日卖的茶钱,你快拿去给徐大娘治病。”
秦清把几个铜钱塞给了徐少陵,却被徐少陵推了回去。
“伯父的身体也不好,你留着给大伯买些补品,我这有些银子,够抓药的。”
“酒楼的老板给你结算工钱了?”
秦清诧异的问。
“不是,酒楼昨日就卖掉了,这些银子是买铺子的贵人借我的,你放心,日后我定然会还的。”
徐少陵能感觉到宋朝阳必然大有来头,否则不能让他做幕后的老板,人家对自己有恩,万不能将她暴露。
听了徐少陵的话,秦清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她一早就看中了那个酒楼,不想竟被别人先得了手。
徐少陵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西街位置偏僻,等我赚了钱,定会帮你买个更好的。”
秦清顿时甜甜的笑了。
“谢谢少陵!”
王府。
春日,天黑的早,宋朝阳回到王府,门外已经亮起了风灯。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进门。
没走两步,就被卢雪颜给拦住了。
“一整天都不见个人,你跑哪去了,已经嫁做人妇,却整日往外边跑,成何体统,王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宋朝阳声音淡淡。
“我去哪里,用得着和卢小姐报备吗,卢小姐好歹也出生于礼仪之家,如此反客为主,不觉太过了吗?我劝你还是安分一些。”
卢雪颜微微一怔,自从宋朝阳落水,她已有半个月未见过她了,平日里,宋朝阳惯会讨好自己,如今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莫不是脑袋里进水了?
“呸,王爷和王妃都没赶我走,你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找打!”
卢雪颜扬起了手,宋朝阳站在原地没有动,冻得发白的嘴角微微扬起,讥讽的看着卢雪颜。
“敢动手吗,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再好好想清楚,王府当家的是谁。”
想到自己凋零的家门,卢雪颜硬生生收回了手,如今她已没了可以依靠的母家,能指望的只有姨母了。
想到此处,她又换了一种说辞。
“王府不比寻常百姓家,你整日浓妆艳抹,跑到破落的馆子里和那些粗鄙的男人一起喝茶,莫不是耐不住寂寞,想偷人了?”
啪,一耳光抽在了卢雪颜的脸上。
宋朝阳冷声叱道:“放肆,我不过是觉得秦姑娘泡的茶好喝,到了你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若非你心有龌龊,便不会说出这种下作的话来。”

赶车的刘叔适时喊了一声。
“小姐,有间茶馆到了。”
“多谢小姐相送,秦清先告辞了。”
秦清紧攥着银子,十分努力的压着上扬的嘴角,下车的时候却被路边的雪块绊了一跤,险些摔倒。
看着她一副市井小民的样子,宋清月切了一声:“她的茶能好到哪去,姐姐竟花这么多银子请她,若是买糖吃,都能买上几百包了。”
宋朝阳宠溺的看着妹妹。
“钱是不少,但是值得,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钱,你想吃多少糖,姐姐就给你买多少。”
宋清月顿时高兴的抱住了姐姐。
“那我要吃徐记的糖人,还要周家的蜜糖,东街的蜜饯也甜的紧呢。”
宋朝阳一脸宠溺。
“好,都给你买。”
宋清月又问:“姐姐花了这么多银钱,会不会被王妃查问呀?”
瞧着妹妹如此懂事,宋朝阳心里一阵温暖。
“放心吧,都是我的奉银和从家里带出来的私房钱。”
宋清月立即翻出了自己的小荷包,从里边抠出了几角碎银,仰着小脸说道:“我这里也有些,姐姐若是需要,都拿去。”
宋朝阳噗嗤一笑,这点银子够干什么的。
“不用了,这件事不必告知母亲。”
宋朝阳嘱咐几句,就把妹妹送回了家。
回到王府,才惊觉天又快黑了。
以前在王府混日子,总觉得时间无比的漫长,如今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宋朝阳忽然发现整个人都充实了,就连气色都好了许多。
“主子,你回来了。”
红莺赶紧迎了上来,接下了宋朝阳的披风。
宋朝阳已换回了女装,接过了红莺递来的暖手炉。
“世子爷回了吗?”
“两个时辰前就回来了,哦对了,王妃刚才派人传话,让主子过去一趟。”
红莺有些担心。
“王妃该不会知道了什么,要为难主子吧?”
“只要我父亲和外公还在朝为官,她便不会为难我。”
这也是属于宋朝阳的底气。
她喝了一杯热茶,彻底暖和了,这才站起身。
“去瞧瞧吧。”
就算王妃不找她,她也会登门。
主仆俩来到了云昭阁,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右侧的韩焱。
他穿了一件绛色的长袍,一张脸阴沉如晦,神色冷沉。
宋朝阳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触及收,躬身福了福。
“朝阳见过母妃。”
“起来吧。”
王妃也有数日未见宋朝阳了,之前被她烦怕了,得知她跳了湖,也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句。
这个时节,冰雪都还没有化,府中的湖却被人生生凿出了一个大窟窿,宋朝阳又那么碰巧的掉了进去,除了作死,还能有什么原因。
今日一见,却大有不同。
宋朝阳似乎沉稳了不少,人也长了些许肉,给人一种珠圆玉润之感,莫名就顺眼了不少。
王妃收回了眼中的异色,慢悠悠的问道:“听说你这几日常出去喝茶,莫不是王府的茶都入不了你的眼?”
宋朝阳淡笑。
“珍馐美味和玉米饼子,各有滋味,民间的小食未必全然上不了台面,朝阳知道母妃爱好茶道,今日特意邀请茶师入府,还请母妃赏脸,品评一番。”
韩焱冷哼了一声。
“竟将民间的粗物与王府相比,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上不了台面。”
卢雪颜挨了一巴掌,至今还没找到发泄之处,立即见缝插针。
“正是如此,你身为世子妃,却整日混迹不入流的茶楼酒肆,至王府的颜面于何地,表哥这几日患病,你不闻不问,却跑到这里推崇民间的俗物,可有把表哥放在心上?”
宋朝阳淡然一瞥。
“我若嘘寒问暖,反到让人生厌,有卢小姐惦记着世子爷,便够了。”
王妃不由瞧向了宋朝阳。
她与卢雪颜整日吵闹,自己早就习惯了,但是今日,却有些反常。
言辞犀利,神情淡漠,莫非这是她的以退为进之法?
卢雪颜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表哥确实厌恶你,但却不是你漠视表哥的理由,你如此视相公于无物,已犯七出之罪。”
宋朝阳不疾不徐的反问:“我明知世子不喜,却要硬凑上去惹他生厌,万一让他气坏了身子,岂非更加罪孽深重?”
卢雪颜顿恼。
“宋朝阳,我今日便要撕了你这张利嘴。”
仗着姨母和表哥都在身边,今日额卢雪颜气焰高涨。
宋朝阳嗤笑了一声。
“卢小姐究竟是王府的表小姐,还是市井的疯婆子,到让我不敢认了。”
“够了,雪颜,还不退下!”
王妃低斥了一声,卢雪颜这才忿忿的站到一边。
宋朝阳再次躬身。
“圣上常言以仁心治国,居高位者,当有包容之心,天下万物皆有存在之理,并无高低之分,民间之茶虽不比王府的贵重,却也自有一番烟火的滋味,母妃喜爱茶道,各中感触,定比朝阳更深。”
韩焱不由看向了宋朝阳。
这样一个整日只会作天作地的女人,竟可说出这样一番话,却也只是片刻,眼中的惊讶,便化成了讥讽。
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不若看看,她到底在闹什么一蛾子。
“既然她已叫了人,母妃便品尝一下,也好让她知道金玉与石头的差别。”
王妃向来宠爱这个宝贝儿子,闻言点了点头。
“也好。”
继而又说道:“过几日就是王爷的五十寿辰,朝阳既已掌家,就由你全权操办,若有需要,可让雪颜帮忙。”
这一次,卢雪颜到是没有拒绝,躬身道:“雪颜遵命!”
宋朝阳忽然有种不妙之感。
梦里,王妃收回掌家之权,是在她自己的寿辰上,难道因为她推动了剧情,所有的事情都跟着提前了吗?
那她也必须得加快步伐了,说不定,是和离的好机会!
想到此处,宋朝阳欣然应道:“承蒙母妃信任,朝阳必将父王的寿辰办得风风光光。”
话音刚落,就见小厮来报。
“启禀王妃,有位姓秦的姑娘,在门口求见。”
宋朝阳瞧了一眼天色,想不到说几句话的功夫,酉时就到了。
“朝阳这就去接那位秦姑娘,还请母妃移驾正厅。”

徐少陵又惊又喜,忙道:“少陵愿意,若学业有成,定报公子大恩。”
他欲提袍跪谢,被宋朝阳拦住。
有他这句承诺,足以!
微微一笑道:“不必谢我,先生是我父亲的知交好友,徐公子能记住我父亲便是。”
徐少陵也不是蠢人,她能与尚书府的小姐姐妹相称,她们的父亲多半就是户部尚书宋大人了。
他一揖到地,郑重的说道:“公子与令尊的大恩,少陵没齿难忘,定当永远牢记在心。”
宋朝阳唇角微扬,反正他日后也会拜在苏先生的门下,自己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
随即从怀中拿出自己画好的纸笺,放到了桌子上。
“你快起来吧,明日我让小妹过来品菜,等匾额做好,少陵可让伙计们将这些小纸发放给京中的百姓,以做宣传,这两日我会定出具体的经营方案,以及菜品的价格,另外,再寻人做个气派的匾额,名字就叫天下第一楼。”
宋朝阳话音刚路,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少陵!”
宋朝阳回过头,顿时看到了双手揣在袖子里的秦清,眼尾微微一挑。
竟找到了这里,看样子,她的确很中意此处。
秦清也认出了宋朝阳。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买下酒楼的就是这个女人?
再看酒楼中的装修基调,秦清不禁有些吃惊。
这都是她在脑中设想的东西,为何会被人捷足先登?
宋朝阳已用最短的时间,收敛了眼中的复杂,嘴角含笑的招呼了一声。
“秦姑娘,想不到你和徐公子认识,你也是来吃饭的吗?”
“不是,我来找少陵。”
秦清瞧着吧台的设计,以及桌子之间的隔断,越发的心惊。
当真和她想的分毫不差,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穿越者?
徐少陵笑了笑,顺水推舟的说道:“这位公子是来吃饭的,他们不知道酒楼已经易主,眼下还没开张,你的铺子今天不忙吗?”
听到宋朝阳不是买主,秦清心中疑虑顿消,却依然忍不住去想,老板究竟是个何样的人。
她扯出了一丝笑。
“还好,出来买些做茶点的面粉,顺路过来看看,大娘的腿好些了吗?”
徐少陵声音温朗。
“只是抻到了筋,休养些日子就没事了,想不到你和这位公子认识,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
宋朝阳落落大方的说道:“秦姑娘的茶泡的好,点心做的也好吃,这几日我常去品尝,没想到会在外面见到,委实有缘的很。”
秦清不自然的说道:“是很有缘呢,既然徐大娘没事,我就先回了。”
她对徐少陵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酒楼,小家子气顿显。
“秦姑娘,正好我也要回,不如咱们一路同行?”
宋朝阳拉着妹妹追了出来。
“这......”
秦清犹豫,她不知道宋朝阳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隐隐有种危机感。
“秦姑娘有何顾虑吗?”
宋朝阳歪着头,一双漂亮的杏眼含着几分笑意,可那笑容却如雾里看花,让人窥不透真正的含义。
秦清干笑了一声。
“怎么会,我只是怕和小姐不顺路。”
“没关系,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上车吧。”
宋朝阳挑开了车帘,秦清也不好再推却,只能坐上去。
“谢谢小姐。”
宋朝阳淡淡一笑。
“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不必多礼。”
宋清月也跟着姐姐上了马车,不时的打量着秦清,很乖巧的没有多言。
走了一会儿,秦清忍不住问:“小姐也喜欢这家酒楼吗?”
“谈不上喜欢,就是路过,瞧着外边修整的好,便想进去尝尝,可惜了,还没开张。”
瞧着秦清那张略显震惊的眼,再想到梦中的她对自己口蜜腹剑,咄咄相逼,宋朝阳的心里莫名有种畅快之感。
心念一转,又问:“不知姑娘可以去别人的府中泡过茶?”
自从想开之后,宋朝阳便一刻都等不得了,她恨不得立马离开王府,却也清楚,除非韩焱主动闹,否则,王妃绝对不会同意二人和离。
王府终归是要脸面的。
秦清低着头说道:“不曾,卖茶并非卖艺,还请小姐谅解。”
宋朝阳瞥了她一眼,又问:“一百两银子,如何?”
秦清微微一怔,她想拒绝,奈何宋朝阳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卖上一个月的茶,也赚不了几吊钱,去掉租房子的费用,能勉强糊口已是不错。
大富大贵,根本不敢想。
作为一个现代的穿越者,秦清很不服气,小说里那些牛掰的女主角,不是靠生意风生水起,就是靠认识王权富贵平步青云,她却穿成了一个穷鬼,还要养着一个病殃殃的便宜爹。
活着都成问题,还得给他买药看病,心里如何能平衡。
她确实是想过开酒楼,奈何京中物价太高,等她攒够了钱,估计人也嗝屁了。
如果能得到这一百两银子,将会有很多的选择。
“我只会做些粗茶,和不入流的茶点,小姐真的愿意请我过府?”
秦清虽然不知道宋朝阳的身份,但看她的穿着,必然非富即贵。
“民间有句话,叫做山猪吃不了细糠,府中的人养尊处优惯了,吃些粗食,反倒觉得新鲜。”
宋朝阳挑了一下眸子,又笑道:“我并没有贬低秦姑娘的意思,若有不周之处,还望秦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秦清心里略有不悦,可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讲别的。
“无妨,不知小姐何时需要上门服务,还请告知我时间和地点。”
宋朝阳笑盈盈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晚酉时吧,我在镇南王府的门口等着秦姑娘。”
秦清顿惊。
她竟是王府的人!
眼中倏地多了几分兴奋,这可是大机缘。
若是能与王府搞好关系,日后在京城,也可背靠大树好乘凉。
想到此处,秦清微微躬身。
“蒙小姐推崇,秦清便不推迟了,这就回去准备。”
宋子规拿出了五枚足十两的银元宝。
“这是订钱,今晚,咱们不见不散。”

宋朝阳伸出手指,宠溺的在妹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若论俊俏,那位徐公子岂不是更胜一筹,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宋清月想了想,道:“谦恭有礼,还算不错,这话可是娘说的。”
宋朝阳知道父母和外公都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若非她当日脑袋不清醒,作死作活非要嫁给韩焱,宋父和外公根本不会舍下老脸,求这门亲。
“母亲能看上眼的,父亲必然也会喜欢,以后可多让徐公子去府中走动,他可是我们的大贵人!”
宋清月一脸不解。
“他就是个穷书生,难道还能帮上姐姐不成?”
宋朝阳抿嘴笑道:“世人言,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你可不能小看徐公子。”
宋清月不置可否,但却觉得姐姐好像变了,以前她可从来都不会谈论别的男人。
“姐姐,你不会变心了吧,难道你喜欢徐公子了?”
宋清月性子直,怎么想就怎么问了,反正车上就姐妹俩,她也不怕给别人听去。
宋朝阳在她小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嗔怪的说道:“你胡想什么呢,我现在只喜欢爹娘和你,还有外公和两个舅舅,永远都不会再喜欢其他的男人。”
宋清月哦了一声。
“那世子爷呢?”
“他不是挺好的吗?”
宋朝阳并没有正面回答,很快就调转了话锋。
“一会到了地方,千万要记住叫我兄长,还有,铺子的事不能告诉爹娘。”
宋清月向来听姐姐的话,立即点了点头。
“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真乖,一会儿回去给你买糖。”
瞧着妹妹天真烂漫的样子,宋朝阳的幸福从心口溢出,眼眸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一刻钟的光景,马车停在了酒楼前。
原本普通的木门,被改成个巨大的拱门,两边用木头雕成了两株漂亮的水仙花,单这一个雅致的造型,就吸足了人的眼球,让人生出了一种迫切想看看的欲望。
屋内,四个伙计正在打扫,每张桌子都以雕花的屏风打出了隔断,雅致且不沉闷。
柜台也经过重新设计,加大了台面,后边的柜子做了造型,看起来干净大气,格调满满。
看着这些新颖的设计,宋朝阳不禁赞叹,秦清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一阵脚步声响,打断了宋朝阳的思绪,徐少陵和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从楼上走下。
看到宋朝阳的装束,狭长的眼中露出了些许讶异,继而抱拳道:“少陵见过小......公子。”
宋朝阳微微一笑。
“不必客气,这位就是李先生吧?”
李先生拱了拱手。
“李穆见过公子。”
果然是个挺高傲的小老头。
宋朝阳上前两步,小声说道:“先生才学过人,晚辈向往已久,如今因一己私心,将先生留在这一方小天地,先生不觉委屈便好。”
这番话说的李穆很是舒坦,文人总有些恃才傲物,若是对方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高高在上,鼻孔朝天,李穆断然是受不了的。
“公子客气了,能在此处掌柜,是老夫的荣幸,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子知遇之恩。”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知徐少陵不是个有钱人,感情眼前这位小公子才是正主。
“先生不必客气,能得先生,亦是我之大幸。”
宋朝阳抱拳行礼,宋清月已迫不及待的上了楼。
“哇,好漂亮啊!”
小丫头瞪圆双眼,发出了一阵赞叹。
宋朝阳也跟上了二楼,顿觉耳目一新。
整个空间被打造成四个雅间,分别以梅兰竹菊命名,门上雕有四君子的花形,一目了然。
桌子亦在两个桌面中央加了转轴,宋朝阳用手指戳了一下,果然能动,和她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打造出这种效果,几乎是无可挑剔。
人力也用的不少,共来了二十几个匠人,即便是京城,也没哪家酒楼有过这样的规格,能转的桌子更是闻所未闻。
宋朝阳拿出银子,让李穆出面给巧匠结算,等李穆回来,宋朝阳又与他和徐少陵商议了一番,定下了伙计们的工钱。
得知月银比其他的酒楼几乎高出一倍,李穆高兴不已,桥下挥毫十几载,连饱腹都成问题,想不到他也有时来运转的一天。
再看宋朝阳,李穆的眼中已少了之前的高傲,多了几分感激和恭敬。
宋朝阳又交代了一些需要布置之物,李穆拿着银子下楼操办,徐少陵却很是忐忑。
与众人相比,自己似乎太闲了。
“公子有何需求,吩咐少陵即可。”
宋朝阳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酒楼开张,定要忙上一阵,白日里徐公子就随李掌柜在此,你若还有多余的心力,我可为你引荐个老师,每晚过去学上一个时辰。”
徐少陵没敢抬头,感激之情已经溢出了眼眶,他就是一个穷书生,何德何能,让宋朝阳如此相待。
瞧着他低头不语,宋朝阳不禁有些紧张。
“难道......徐公子不想读书?”
若他甘心窝在此处,日后如何能在一众王孙贵族中脱颖而出,他若没有梦中的能力,便不能帮她护住父亲和外公。
宋朝阳不由捏了一把汗。
徐少陵的身子低了几分,脊背却依然笔挺。
“少陵可用赚取的工钱请老师,万不敢再劳公子费心。”
一直都没说话的宋清月在旁边咯的笑了一声。
“你若不答应,可是会后悔的,我兄长为你介绍的人乃当世的大儒苏先生。”
徐少陵瞳孔顿缩,抬头看向了宋朝阳。
“莫非是苏言哲,苏老先生?”
此人曾为太史令,为皇家编写史书,颇受皇上赏识,后因头疾,辞去了官职,皇上欣赏他的才华,特在京中赐了府邸,闲暇时,亦会出宫与苏老饮酒谈诗,被百姓传为佳话。
若能成为这样大儒的弟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宋清月笑吟吟的说道:“自然,京中难道还有第二个苏先生?”
她知道父亲和苏老是忘年之交,姐姐既然能说出此话,断不会随便找个老师,但却不明白,姐姐为何要在一个书生的身上如此浪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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