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必读文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把酒叙”,主要人物有谢殷闻昭昭,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重生前,在她嫁入东宫要成为太子妃当天,亲生父兄将她绑了,让她姐姐去替嫁给太子。这些年来她对爹跟哥哥们掏心掏肺,为他们谋划前程,助他们步步高升,得到的却还是他们的厌恶和算计。重生后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随改嫁后的母亲一起进入了王府。她倒要好好看了,这一次没了她的帮助,她的这些白眼狼爹爹和哥哥们还怎么出人头地。而叫她意外的是,王府里的长辈跟几位继兄都是真心待她,她不过是回馈了一二,就迅速成了整个王府里被捧在手心上的团宠。...
主角:谢殷闻昭昭 更新:2025-06-07 03:28:0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殷闻昭昭的现代都市小说《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必读文》,由网络作家“把酒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把酒叙”,主要人物有谢殷闻昭昭,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重生前,在她嫁入东宫要成为太子妃当天,亲生父兄将她绑了,让她姐姐去替嫁给太子。这些年来她对爹跟哥哥们掏心掏肺,为他们谋划前程,助他们步步高升,得到的却还是他们的厌恶和算计。重生后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随改嫁后的母亲一起进入了王府。她倒要好好看了,这一次没了她的帮助,她的这些白眼狼爹爹和哥哥们还怎么出人头地。而叫她意外的是,王府里的长辈跟几位继兄都是真心待她,她不过是回馈了一二,就迅速成了整个王府里被捧在手心上的团宠。...
闻俏俏在旁边轻嗤:“不过是烧鸡腿罢了,也值得她这么高兴?昭昭这丫头到底是眼皮子浅,没见过好的,吃了人家的烧鸡腿,就上赶着唤人家‘四哥哥’。”
她又笑吟吟望向闻如风,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哥哥们从前经常带我去吃烧鸡腿和其他好吃的,我才不会眼馋别人施舍的东西呢!”
闻如风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们仨兄弟确实经常带俏俏出去下馆子。
至于闻昭昭……
从小到大他们还没带她出去吃过。
但那都是她咎由自取,谁叫她不懂事,非要和俏俏抢东西呢?
那是他们给她的惩罚。
闻俏俏见他不说话,不禁柔声道:“大哥在想什么?”
“我在想,昭昭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她现在不黏着咱们了。”
以前闻昭昭总是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恨不能给他们当贴身丫鬟。
可是他进白鹤书院这么久,除了接俏俏的时候会偶尔撞见她,其他时候从不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闻俏俏想了想,道:“也许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哥的注意,好叫大哥为她吃醋。她心里肯定还是在意大哥的,否则又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天为你准备生辰礼呢?”
想到闻昭昭书案上的贺寿词,闻如风不禁重新踏实下来。
他严肃道:“你说得不错。不过这丫头太任性了,竟然学会了这种不入流的龌龊手段!我生辰那日,还是不要叫她来了,免得她又要搞破坏!”
…
闻昭昭不知闻如风所想,只在丝帛上安安分分地绣完了那副字。
她把丝帛送去铺子,请匠人用紫檀木制成雕花砚屏。
临近寿宴前日,闻昭昭在铺子里抱回制作好的砚屏,途径闹市,却被人从酒楼上喊了一声。
她仰起头。
谢泽靠在雕花窗边,笑眯眯冲她举了举酒杯:“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纨绔公子,都是当日从金味斋逃出来的,这段日子为了表达对闻昭昭的感激,陆陆续续给她送了不少礼物。
闻昭昭想了想,踏进酒楼,打算给他们敬一杯酒。
酒楼里,闻如风正在谢泽对面的雅间举办生辰宴。
邀请的都是闻家兄妹的挚交好友,酒桌上热热闹闹的。
只是不知怎的,闻如风总有些魂不守舍。
他不时朝门那边看上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大哥,”闻俏俏含笑捧出锦盒,“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
闻如风打开,锦盒里躺着一支毛笔。
闻俏俏娇声道:“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毛笔。大哥喜欢吗?”
闻如风笑道:“心意难得,我自然是喜欢的。我一定会用你送的这根毛笔,写出最好的文章——”
他突然顿住。
其实闻昭昭以前也送过他毛笔,同样是她亲手做的。
当时他面对闻昭昭期待的眼神,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这种东西便宜又廉价,指责闻昭昭根本没有心。
后来那根毛笔不知被他丢到哪儿去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两个妹妹是一碗水端平的态度,原来他待昭昭和俏俏,如此差别巨大吗?
他正陷在回忆里,突然有人推开了雅间的门。
闻昭昭抱着砚屏出现在门外。
雅间瞬间寂静下来。
闻如风看着她,不知为何,原本魂不守舍的心忽然间平静了。
如同某种失而复得。
他还没说话,闻如雷率先道:“大哥,你不是说没叫她吗?她怎么自己跑来了?”
闻如云嘴最毒,微笑道:“我还以为她攀上镇北王府的高枝儿,真能舍下咱们。瞧瞧,这不又巴巴儿地跑过来献殷勤了?想来是被谢四公子厌弃了吧?可惜啊可惜,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行了。”闻如风等他们说完,才对闻昭昭冷淡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吃杯酒吧,省得你又说我们偏心俏俏。”
闻昭昭道:“如果我说我走错雅间了,你们信吗?”
闻俏俏蹙起柳叶眉:“昭昭,你何时这么喜欢撒谎了?大哥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要故意拿乔吗?”
闻如云晃了晃杯中酒,邪魅地勾起唇角:“贺礼都带来了,还说不是来参加生辰宴的。怎么,你是不是非要我们低声下气地哄你,你才肯老实?闻昭昭,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配不配。”
闻昭昭和他们说不清。
她转身要走,闻如雷一个箭步冲上前,竟将她推了进来。
她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死死护住怀里的砚屏,不忿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哟,这么宝贝这玩意儿?”闻如雷挑了挑眉,一把夺过砚屏,“我倒要瞧瞧,你究竟给大哥准备了什么贺礼!”
闻如雷拆开裹在外面的锦布,一面精巧的砚屏映入眼帘。
丝帛上用金线绣着笔走龙蛇的贺寿词,紫檀木屏架雕琢缠枝葫芦花纹,整座砚屏精致华贵舒展大气,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心思制作的。
闻如风有些意外。
他起身,拿过砚屏:“昭昭,这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
“都说了不是给你的!”闻昭昭恼怒否认,“还给我!”
闻如雷一把攥紧她伸过来的手。
他厉声:“闻昭昭,你自己带着生辰礼跑到大哥的生辰宴上,现在却又说这东西不是给他的!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我们从前就是太惯着你的缘故!”
他拽着闻昭昭,将她往雅间外面拖:“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你可以滚了!你留在这里我嫌恶心,别又毁了大哥的生辰宴!”
“放开我!”闻昭昭使劲儿挣扎,腕骨被捏得生疼,“你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闻如风叹了口气:“昭昭,你实在太不像话了。除了我,你还能给谁庆生?生辰礼我收下了,希望你以后改改性子,多向俏俏学习。”
“生辰礼?”
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陡然从外面传来。
谢泽带着一帮纨绔子弟出现在雅间门口。
他站姿慵懒,不耐烦地扯了扯挂在脖颈上的金项圈,狞笑:“姓闻的,我大哥亲自写给祖母的贺寿词,你拿在手里就不怕折寿?!”
谢殷顿了顿,道:“祖母想为闻姑娘说亲?”
“你妹妹过完年就十五岁了,这个年纪说亲倒也不算早。我想着可以先相看起来,慢慢挑个好的。你身边可有合适的?”
谢殷瞥了眼闻昭昭。
雪光透过蠡壳窗照进来,少女坐在那里,周身宛如蒙着一层朦胧洁白的珠光。
她今日穿了身莲紫色袄裙,本就端肃的色彩衬得她分外恬静婉约,黄金如意对襟扣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垂髫分肖髻边依旧簪着那支银蝴蝶发钗,一侧垂落绑了红绳的小辫子,平添几分娇艳俏皮。
她刚刚在练字。
摊开的宣纸上簪花小楷清丽婉转,宛如嶙峋梅枝,像她这个人一般,在乖巧的皮囊底下藏着三分清冷倔强。
单从外貌看,闻昭昭其实挺好说亲的。
但是……
谢殷微笑:“祖母,我交好的都是世家子弟,就算人家肯,只怕他们的母亲也不肯同意闻姑娘进门。毕竟,闻姑娘并非王府亲生。依我看,祖母真想给闻姑娘说亲的话,不妨从寒门子弟里面找,虽说他们的出身差了些,但和闻姑娘也算门当户对。”
话音落地,老太妃厉声呵斥:“昭昭虽非王府亲生,但我如今已然把她当成我的亲孙女!怎么,扶川觉得她配不上你那些朋友?!从什么时候起,扶川也有门第偏见了?!”
谢殷没料到老人家的反应这么大。
老太妃被他气得不轻,又质问道:“你觉得昭昭配不上他们?!”
谢殷不想惹祖母生气。
他垂下薄薄的眼皮,言不由衷:“……配得上。”
老太妃又质问他:“你觉得昭昭漂不漂亮?!”
谢殷:“……漂亮。”
老太妃:“哪里漂亮?!”
谢殷:“哪里都漂亮。”
老太妃气得敲了敲龙头拐杖:“敷衍!”
闻昭昭无所适从地起身,不知如何平息老人的怒火:“祖母……”
老太妃摆摆手:“你别说话,我只问他!”
谢殷只得又看了一眼闻昭昭:“裙子很漂亮。”
“裙子?!”老人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她生得白,莲紫色很衬她的肤色。”谢殷绞尽脑汁,“眉眼很漂亮,鼻子很漂亮,嘴唇也很漂亮……”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唇瓣上。
她唇红如樱,唇形饱满秾艳,好似一颗娇俏惹眼的樱桃。
因为脸颊捎带着还未褪去的婴儿肥,她看起来便妩媚而又稚嫩,令人想起春夏之交尚未熟透的樱桃,咬下去时唇齿间溢满了酸甜汁水。
闻昭昭的目光和他猝然撞上。
谢殷收回视线,淡淡捻了捻指腹。
老太妃很满意谢殷的这番作答,念叨道:“咱们王府的姑娘,是一定要嫁到好人家的!虽说我不拘出身,但若能挑个出身锦绣的那是更好不过,起码不会在吃穿上亏待了你妹妹。人品相貌才华,三者缺一不可,那些个长得丑的,是万万不能往你妹妹跟前领的,不然每日瞧着都得少食两碗饭,夜里醒来都得丑的吓一跳。”
闻昭昭忍俊不禁,望向老太妃的目光更加温柔依赖。
她的亲生父兄只想把她嫁给一个傻子,好叫她伺候那傻子一辈子。
可是在太妃娘娘眼里,她却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
至亲至疏,可见一斑。
屋子里闹完这一出戏,谢泽打着呵欠走进来:“祖母,孙儿来给你请安啰!我想吃您院子里的枣泥糕——咦,大哥、昭昭,你俩来的可真早!”
闻昭昭端起一碟点心送到他面前:“喏,枣泥糕,祖母一早就吩咐小厨房给你预备上了。”
“嘻嘻!”谢泽往嘴里扔了一块糕点,余光瞥见她书案上摊开的字帖,“你在祖母这里练字呢?”
“嗯!”闻昭昭弯起眉眼,“再过两个月,就是春日游园盛会,先生说要从学堂里挑几副字,挂在羲和廊展示。四哥哥,我想被先生选中!”
每逢阳春四月,官府为了庆祝万物复苏,会在芳园举办踏青盛会。
盛会当日,不仅有通宵达旦表演百戏的伶人,而且还有从各地蜂拥而至的商贩,叫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不止如此,游园盛会还有演武比赛,不拘贫富出身,十几岁的少年们在演武场上策马疾驰,比试刀枪棍棒兵法谋略,若能展现出绝佳天赋,甚至当场就会被一些位高权重的将领选中,当成下一代将军培养。
前世闻如雷就是在演武比赛中脱颖而出的。
他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相中,要他去他帐下历练,保他两年内建功立业受封军衔,可惜他嫌参军辛苦,又嫌武将不如文臣风光,是死活不愿意。
后来还是她向父亲进言,说闻如雷科举无望,既然遇见了贵人,参军反倒是他的一条康庄大道,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是怎么也要牢牢抓住的,就算绑也要把三哥绑去。
却没料到,闻如雷自此恨毒了她……
谢泽一脸乖宝宝的表情,实诚问道:“好妹妹,羲和廊是什么?我每年都去芳园玩耍,我怎么不知道园子里还有这条廊道?”
闻昭昭垂下眼睫,竭力把闻如雷的事甩到脑后。
她认真道:“羲和廊是专门展览字画的地方,只有写得特别好的,才有机会在游园当日展出。”
前世,闻如风和闻俏俏的字都被展示在了羲和廊。
她孤零零站在回廊里,仰头看着他们高高挂起的字画,心里不知道有多么艳羡。
她曾经也想练字的,可她连一张书案都没有,更别提笔墨纸砚。
她试着用棍子蘸水,在台阶上练字。
闻如云撞见后,骂她是假正经,骂她是东施效颦。
前世,她的字到底是没练出来。
闻昭昭正黯然,谢泽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笑眯眯道:“那你可要好好努力!等你的字挂进羲和廊了,哥哥把朋友们都叫上,给你捧场去!”
少年桀骜开朗,像是忠诚而又热烈的小狗。
“嗯!”闻昭昭的圆杏眼亮晶晶的,使劲点点头。
正兄友妹恭,老太妃突然道:“对了,我记得扶川的字就很不错。扶川啊,左右你这段时间没什么公务,你就每天抽一个时辰,教你妹妹写字吧。陈嬷嬷,你叫人去把西厢房单独辟出来,改成一间书房。”
"
杜太守笑道:“真是巧了,谢四公子也在这里。”
“我来看我妹妹的字!”谢泽满脸骄傲,冲四周的文人墨客们炫耀,“你们家妹妹的字,可曾在羲和廊展示过?没有吧?!”
少年像一条得意摇尾巴的大狗,而闻昭昭是他珍藏的宝贝。
闻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悄悄拉了拉他的袖角。
没想到那群狐朋狗友也跟着嚷嚷:“闻妹妹的字最好了,我们是专程过来欣赏她的字的!”
闻昭昭脸红如滴血,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况且羲和廊的书法名家太多了,她年纪尚小,字也十分稚嫩,哪敢称是最好的?
谢殷看着闻昭昭。
少女今日依旧穿着碧青纱上襦和青金色齐腰褶裙,只外面换了身莲紫绣桃花半臂,都是恬静温婉的颜色,却被她那张芍药寒露般的娇美面容,硬生生衬出了鲜嫩俏丽之感。
她被那群少年众星捧月,他看得清楚,其中几个男孩子的眼睛里已然生出了对她的爱慕。
不知是他们自己生出来的情愫,还是被她勾引出来的。
谢殷负着手,似笑非笑:“你们说她的字是最好的,不妨仔细说说,她的字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一群纨绔面面相觑。
他们又不喜欢读书,哪里知道好在哪里!
交头接耳了半晌,最后由谢泽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的笔画很直,你们瞧这一横这一竖的,多直呀!”
话音落地,羲和廊寂静了很久。
闻昭昭:“……”
夸不出来倒也不必硬夸。
场面正陷入诡异的尴尬,一道不屑的声音忽然传来:“我也很想知道,她闻昭昭的书法好在哪里!”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闻如雷。
他身后还跟着闻家另外两兄弟和闻俏俏。
闻俏俏眼圈红红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幅字。
她不理解,为什么最后被选上的是闻昭昭的字,而不是她的。
毕竟,按照前世的轨迹,她和大哥的字都应当被挂在羲和廊展示。
她猜测兴许是闻昭昭动用了镇北王府的权势,这才导致她和大哥被白鹤书院排挤落选。
可她不服气。
她要当众揭露闻昭昭的丑恶嘴脸,叫大家看清楚这丫头是怎么以权谋私的!
闻如雷冷笑道:“闻昭昭在闻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好好练过字,她的字怎么可能出现在名家云集的羲和廊?!而我妹妹俏俏自幼苦练书法,却被她比了下去!正好几位大人都在这里,我闻如雷实名检举白鹤书院徇私舞弊,以劣逐优!”
“哦?”杜太守来了兴致,捻着八字胡须笑了起来,“左右在场的不乏文人墨客书法名家,不如就请诸位来点评点评两位闻姑娘的字?”
闻俏俏轻轻啜泣一声,把手里的那幅字呈给杜太守:“请大人过目。”
杜太守示意手底下的人把闻俏俏和闻昭昭的字放在一起。
谢泽看也不看,率先道:“我宣布,我们投昭昭一票!”
闻如雷忍不住讥讽:“谢四公子懂书法嘛你就投票?”
“你——”
谢泽看见他就拳痒难耐,想动手却被谢殷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几位颇有名气的书法家被请上前。
他们观摩了片刻,纷纷道:“闻大姑娘的字虽然娟秀却过于柔弱,而闻二姑娘的字尽管称不上是顶尖的书法,却呈现出恣意蓬勃的生命力,整幅作品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感,值得看客细品斟酌。因此,我们选闻二姑娘的字。”
杜太守微微颔首:“本官也认为,闻二姑娘的字更胜一筹。谢指挥使以为呢?”
谢殷没作点评,只淡淡道:“某与杜大人所见相同。”
闻俏俏双膝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拿正眼望向闻昭昭的字。
原本她没把闻昭昭的字当一回事,只以为这些人是看在镇北王府的权势上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想到这随意的一眼,却令闻俏俏彻底移不开目光。
闻昭昭……
她何时练出的这一手簪花小楷?
乍一眼望去,仿佛满纸盛开桃花,葳蕤热闹,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而自己的字,在她旁边显得如此呆板无趣。
她们在字形上不相上下,可是在意境上却是云泥之别。
就连闻如风也看出来了,蹙眉道:“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闻俏俏咬了咬牙,“她不可能会写这么漂亮的字!也许,也许是旁人代写的也未可知……”
闻如风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闻昭昭自幼就没读过书,她的书法比起俏俏要差远了,如今她进王府也才不过小半年光景,一个人的字,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出来的。”
闻如云冷笑:“闻昭昭,你长本事了,为了沽名钓誉,还学会找人代笔了!你赶紧向大家道歉,再把那幅代笔扔了,把你姐姐的作品挂上去!”
他们毕竟是闻昭昭的亲哥哥。
听见他们这么说,周围的文人墨客纷纷怀疑地望向闻昭昭,私语声弥漫在四面八方,仿佛要把少女的脊梁戳出一个窟窿来。
闻昭昭面不改色,问道:“如果这幅作品是我亲笔所书,二位兄长能否向我道歉?”
闻如风不悦:“昭昭,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的字写得怎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身为亲哥还能不知道吗?!我晓得你嫉妒俏俏字写得漂亮,因此动用王府权势抢了她的名额,可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为了博取名声,而牺牲掉诚实的品质,这是错的!”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脸红脖子粗的,语调也极其严厉,仿佛闻昭昭犯了什么大罪一般。
周围人议论道:“这位闻家大公子,倒是个老实本分之人!只可惜妹妹长歪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沽名钓誉、以权谋私。”
闻昭昭不在乎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她平静道:“大哥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如果这幅字确实是我亲笔所写,你们能否向我道歉?”
“自然!”闻如风挺直脊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要是错了,不会不道歉的。但问题在于,我们根本不会冤枉你。”
“我有人证。”
闻昭昭吐出四个字。
闻如云怪笑一声:“你说的人证,该不会是谢四公子吧?蓉城谁不知道谢四公子与你交好,他出来作证,我们可不信!”
“嘿我这暴脾气!”
谢泽恼了,卷起袖子想揍人,却又怕给闻昭昭丢脸。
闻昭昭沉默地望向人群中最招眼的绯袍青年。
她不知道谢殷是否愿意帮她作证。
"
“游园盛会上的演武比试?”谢泽挠挠头,“我记得大哥六年前就参加过,还连续拿了三年魁首,后来他参军入伍忙于打仗,才没再去。要是我能拿魁首,父王肯定会夸我,说不定就不揍我了。但是……”
他不知为何犹豫了片刻。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下定决心,道:“好,我去!”
说服了谢泽,闻昭昭正欲回屑金院,想起什么,忽然又问:“四哥哥的零花钱可够用?”
谢泽哭唧唧:“怎么可能够?!你是不知道,父王骂我读书蠢笨,丢他的脸,已经停了我两个月的月钱了!就连正月间收到的红包,也都被他搜刮走了!”
“四哥哥,我这里倒是有个赚钱的法子。”
闻昭昭踮起脚尖,附在谢泽耳畔一阵低声细语。
这法子是她前世想出来的。
她用这个法子,在游园盛会上为闻如云赚到了上辈子的第一桶金。
虽说这辈子她不打算经商赚钱,但并不妨碍她利用现成的主意,为自己多攒一些私房钱。
谢泽眼睛发亮:“这生意可行!咱俩干,铁定血赚!”
他连钓鱼也不去了,整日都和闻昭昭待在一块儿,筹谋他们的生意。
好几次黄昏,谢殷从衙署下值回府,都能撞见这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在沿街的商铺里讨价还价,又往马车上鬼鬼祟祟地装一包包货物。
连续撞见几次,谢殷勒住缰绳,对扶山道:“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疑心这两人厮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扶山很快回来禀报:“四公子和闻姑娘在买糖。”
“买糖?”
谢殷握着缰绳,想起被他遗留在西厢房的那包龙须糖。
扶山挠挠头:“据四公子说,他和闻姑娘打算趁着游园盛会,去芳园摆摊卖东西,现下正忙着进货呢。”
谢殷的目光越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春寒已退,她今日穿了身碧青纱窄袖上襦,外面罩着件桃花粉的刺绣半臂,系在腰间的青金色裙裾层叠垂落摇曳如水。
许是忙了一整日,她白皙的鼻尖沁出一点细密香汗,脸颊红透如玉,抱着一包石蜜站在台阶下,正弯着眉眼仰起头,冲掌柜笑语称谢。
金色夕光在她髻边的银蝴蝶上跳跃,折射出粼粼薄光。
十五岁的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引得路人纷纷惊艳回眸。
虽说西南民风开放,没有女子不可以出来抛头露面的规定,但她也太招摇了,像春日里一只无法被掌控的蝴蝶,谢殷稍不注意,她就雀跃翩跹地飞出了王府。
“大哥!”
谢泽扛着一包货走过来:“你下值啦?”
谢殷打量他浑身上下:“你要做生意?”
“是啊,闻昭昭想了个生意点子,我就加入进来了。”
闻昭昭已经和掌柜的说完话。
她抱着石蜜走到谢泽身边,担心谢殷瞧不起她的小生意,阻拦她和谢泽。
毕竟这世道讲究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一等的。
前世闻如云就很瞧不起这一行当,可他读书不行习武也不行,最后还是她百般劝说,他才勉强答应试着经商。
没想到谢殷并没有批评他俩。
他摩挲着缰绳:“石蜜昂贵,寻常百姓恐怕难以消费得起。为何不卖饴糖?”
石蜜和饴糖都是糖,但石蜜的口感要更好些,可惜价格昂贵,只有贵族才吃得起。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谢泽笑得一脸奸诈,“谁说我们只卖石蜜了?”
谢殷扫了眼他们的马车。
车厢里堆积着货物,除了石蜜和精盐贵重些,其他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像是干果、米饼,甚至还批发了几百个巴掌大的缝布玩偶。
谢殷略一沉吟,很快就猜到了闻昭昭想做什么生意。
他道:“闻姑娘倒是聪明。”
闻昭昭心中涌出奇异的情绪。
前世闻如云从来没有夸过她聪明。
闻如云说她浑身铜臭,是个钻进钱眼里的臭虫,浑身藏满了叫人讨厌的坏心眼子,市侩庸俗至极。
可是谢殷却没有因她经商而瞧不起她。
她鼓起勇气,递给谢殷一块糖。
仰头望向他时,圆杏眼格外乌润清亮。
谢殷垂眸瞥了眼闻昭昭,薄唇边掠过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闻姑娘,某不吃外人的东西。”
他没接那块糖。
闻昭昭目送他绝尘而去。
他才刚下值,身上还穿着正一品绯色箭袖武官袍,金簪束发腰扣蹀躞,薄金色夕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体态。
她想起刚刚他垂眸而笑的那一幕。
秾丽清艳如金丝海棠,偏又疏离冷漠似枯山野水。
谢殷……
看似温和可亲,但想成为被他真正接纳的人,确实挺难的。
闻昭昭自己吃了那块糖,和谢泽一起钻进马车。
糖块在唇齿间融化,甜丝丝的。
她摸了摸那一大包精盐,问道:“四哥哥确定家中有官府颁发的盐铁行商令?”
大周律令,盐铁为朝廷所有,不许民间商贩私自经营,除非有官府颁布的特许行商令。
虽然民间依旧有不少商贩偷偷贩卖私盐,但民不举官不究,百姓也乐得购买价钱更低的私盐。
可闻昭昭担心游园那日,会被有心人上报官府说她和谢泽贩卖私盐,譬如闻如云他们。
因此,她想提前做好保障。
“你忘了?我三哥就是经商的!”谢泽把货物码整齐,“我三哥十四岁起就开始在蓉城行商,早就申请了售盐许可令。你放一百个心吧,别说咱只卖这几十斤盐,就算咱去卖盐矿,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闻昭昭这才彻底放心。
…
四月初八,春日游园盛会正式开始。
城南芳园占地千顷,山水楼阁连绵不绝,早有摊贩占据了绝佳位置,此刻已经热闹地叫卖起来了。
闻昭昭安排翠翠和谢泽的两个小厮去摆摊卖货,她和谢泽以及他那群狐朋狗友,径直去了羲和廊。
羲和廊蜿蜒曲折,廊中挂满字画,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观赏点评。
谢泽发动狐朋狗友,很快就找到了她的作品:“昭昭,你的字在这里!”
闻昭昭仰头望去。
她的字和女子班其他两位小姐的书法作品挂在一处,角落盖了个朱砂红的印章,是谢殷为她刻的那枚。
闻昭昭捏了捏藏着那方印章的荷包,杏眼里泛起柔软的涟漪。
旁边忽然传来客气的说话声:“今年白鹤书院有几位女学生的字写得相当不错,可否请谢指挥使点评一二?”
她望向羲和廊尽头。
几名官员正簇拥着谢殷和杜太守而来。
刚刚说话的是杜太守。
他们走近了,闻昭昭回过神,和谢泽等人一起行礼。
同行的还有几位官员,他们围着桌子坐下,闻昭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继续藏在桌子底下。
一名中年官员笑着开口:“不知谢指挥使,为什么要把那具尸体送到本官的府邸呢?听说那个人曾经在白鹤书院里给谢指挥使的马投毒,害它发狂,险些谋害了谢指挥使。莫非你认为,他是本官的人?”
谢殷温声道:“杜太守慎言,某何曾说过那种话?”
闻昭昭攥紧明珠。
蜀郡太守杜广弘住在阳城,执掌财政和民生,和蓉城执掌兵权的镇北王府呈互为犄角却又分庭抗礼之势。
杜太守道:“那指挥使为何……”
“根据尸检结果判断,凶手是阳城人。”谢殷温声,“某不过是见他吞毒而死,实在可怜,感慨他对主子一片忠心,这才将他送回原籍,好叫他落叶归根。可惜他主子愚钝,一片算计不仅没能成事,还搭进去一个忠仆。”
闻昭昭咬住唇瓣。
桌案底下实在狭小,加上有人把脚伸得很长,她只得艰难地猫着身子。
身子渐渐酸软发麻,她下意识将手掌伸到前面,却按在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上。
闻昭昭抬起头。
她把手按在了谢殷的脚背上……
谢殷正在吃茶。
被人按住脚,一股僵硬感顺着脚背攀援而上。
他垂眸,正对上一双仓惶的圆杏眼。
对面的杜太守干笑两声:“指挥使真是菩萨心肠,要是换做本官,那肯定是要把凶手挫骨扬灰的。”
谢殷的语气依旧温和:“听闻杜太守的爱子在白鹤书院读书,只是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以后打算参军入伍?”
西南的兵权在谢靖手上。
杜太守之子想要参军入伍,必须得经过镇北王府。
谢殷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便是拿那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杜太守,别再搞幺蛾子。
闻昭昭撑着身子,勉强将手从他脚背上移开。
背后不知是谁又伸长了腿。
她往前爬了三寸——
于是她好巧不巧地卡在了谢殷的那双绣金革靴之间。
姿势怪异。
令人面红耳赤。
闻昭昭愣是没敢抬头。
然而一味低着头盯着谢殷的某处,似乎也不太妥当……
此刻,杜太守那张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良久,他紧紧捏着茶盏,挤出一个憨厚的笑脸:“好好的,指挥使提那孩子干什么?对了,这次太妃娘娘六十大寿,本官特意用足足两斤重的黄金,为娘娘锻造了一座观音像,还请指挥使和太妃娘娘笑纳。”
两斤重的黄金……
闻昭昭想着那座黄金观音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哪知抬起头,却见谢殷正盯着自己。
青年一向疏离的眉眼染上了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她刚刚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闻昭昭呆愣片刻,意识到谢殷误会了。
他误会她是在对着他的那一处咽口水!
谢殷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茶。
他对杜太守道:“杜大人诚心祝寿,祖母自然没有不收贺礼的道理。”
杜太守今日下了血本,却只能讪讪赔着笑脸,再不敢多说什么。
终于熬到这些官员都走了,闻昭昭刚爬出来,就看见面前蓦地多了一双绣金卷云纹黑靴。
她低着头福了一礼,有些心虚:“世子爷……”
谢殷负手而立,目光居高临下。
她在桌子底下藏了许久,闷出一身香汗,几绺凌乱的青丝紧贴在瓷白脸颊上,面颊匀开薄红,宛如淬出汁液的桃花。
他道:“藏在那里干什么?”
闻昭昭伸出手,给他看掌心的那粒明珠:“耳铛滚进桌子底下了,进去捡。”
少女的掌心也汗津津的,明珠浸润上水色,像是女子清润的眼瞳。
谢殷又问:“你在山斋干什么?”
闻昭昭收回手。
这位王府世子爷,防她好似防贼。
每次审她都跟审犯人似的。
她道:“看风景。”
许是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谢殷侧过身,示意她可以走了。
闻昭昭跨出门槛,想起什么,又忍不住回眸解释:“刚刚在桌子底下的时候,我没有乱看。”
说完,她又觉得解释这些显得欲盖弥彰。
她低下头,捏着明珠飞快离开。
谢殷捻了捻指腹。
面前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浅淡的桃花香。
他有些厌烦这种香甜又缠人的味道。
谢殷存着将闻昭昭赶出王府的心思,只是老太妃喜爱她得紧,再加上西北连月匪患,他带兵剿匪,一时分身不暇,因此倒把闻昭昭忘在了脑后。
天气渐热。
闻家兄妹打定主意要让闻昭昭感受到他们的冷漠,这几个月也没来找过她。
闻昭昭乐得清闲,如饥似渴地读书学习。
她什么书都看。
从经史子集到市井杂谈,她仿佛一块不知疲倦的海绵,竭力吸取书籍里各种有用或者有趣的东西。
这一世,不必再为父兄辛苦操持,她把时间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到了秋末冬初,少女在女子班的成绩已经能考进前十。
闻昭昭很欢喜。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比起那些书香门第的贵女千金,她毕竟落下了太多年的功课,她很满意这个名次。
若是书院放假,她就去府里的书斋。
谢泽偶尔会过来,不知看的什么书,在她旁边直乐呵。
她好奇去瞧,他却不肯给她看。
临近冬至。
书斋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夺走了谢泽的书。
谢泽正看得津津有味,被这么一打断,顿时气得拍案而起:“谁敢抢小爷的——”
没发完的脾气,在看见谢殷那张脸时戛然而止。
他宛如蔫儿了的茄子:“大哥,你回府了呀……”
谢殷面无表情地翻了翻书页:“这是你的书?”
《春宫辟火图》。
专门画男欢女爱的图册。
“不是!”谢泽慌忙否认,情急之下目光落在闻昭昭身上,“这本书是……是闻昭昭的!是她借给我看的!是吧昭昭?”
他在谢殷看不见的角度,双掌合十冲闻昭昭拼命乞求。
闻昭昭莫名其妙。
谢泽撑死看一些市井话本子,被抓包后至于这么害怕?
谢泽和他这群狐朋狗友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
站在那里人高马大的,衬得闻家兄弟和他们的朋友宛如发育不良的小鸡仔。
“四哥哥!”
闻昭昭唤了一声,迅速躲到谢泽身边。
谢泽嚣张道:“闻昭昭,你现在可是镇北王府的小姐,再遇见这种没规没矩的东西,直接叫王府下人揍他们!不必和他们废话!”
他将她护在身后,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仿佛少女是他精心呵护的掌上明珠。
闻如雷被他踹过一脚,有些怵他,便讪讪回到闻如风身边。
闻如风也没料到,这架砚屏竟然是闻昭昭送给老太妃的寿礼。
他眼睁睁看着谢泽的人抢走砚屏,不禁面皮发烫,垂在腿侧的双手握紧成拳。
闻昭昭到底是变了。
变得爱慕虚荣、攀龙附凤,只知道讨好王妃太妃,却连他这位亲大哥的生辰都忘了!
难道她觉得,老太妃比他更亲?
果真是个忘恩负义养不熟的东西!
他心里有气,朝谢泽行了一礼,勉强维持温润如玉的表情,“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昭昭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竟闹出这么一场笑话!”
闻昭昭正色,“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是你们不相信。”
“砰!”
雅间里突然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闻如云摔碎杯盏,寒着脸站起身。
他紧紧盯着闻昭昭,“道歉。”
他平日里是个笑面虎,性子乖戾阴晴不定,从前闻昭昭最怕他了。
闻如云的自尊心也格外强,前世步入生意场却不拉下脸,闻昭昭为了讨他欢心,证明自己不比姐姐差,不仅抛头露面帮他拉生意,甚至在酒桌上喝酒喝到胃痉挛,可以说前世闻如云所有的生意伙伴,都是她亲自拉来的。
可是他却嫌她浑身铜臭、俗不可耐,不及姐姐如天上明月不染尘埃。
到头来,闻昭昭许给皇太子时,得到的不过是他吝啬的五抬嫁妆,而他却为姐姐准备了足足一百抬嫁妆。
闻昭昭回想前世,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不明白为何前世会跟着了魔似的讨好这些人。
她迎上闻如云冷冽邪肆的目光。
今非昔比。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父兄面前卑躬屈膝,为了乞求到一点点家人的爱而不惜丢掉尊严的小女孩儿了。
她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闻如云笑得邪佞,“你让大哥在外人面前丢脸,几乎毁了大哥的生辰宴!难道你不知道在酒桌上,男人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吗?!”
闻昭昭还没说话,谢泽先气笑了。
他掏掏耳朵,懒洋洋地嘲讽,“只听过男人面子是靠自己挣的,没听过是靠女人的!闻家家教,果然不同凡响!”
他朝闻如云揶揄地竖起大拇指。
那群纨绔同时竖起大拇指,憋着笑齐声道:“闻家家教,不同凡响!不同凡响!”
声音回荡在整座酒楼。
闻如云的脸上顿时像是打翻了五颜六色的染料,面子和自尊宛如被丢在地上反复碾踩的鞋垫,叫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恶狠狠盯向闻昭昭,“你当真不给大哥道歉?!”
“我根本没错,为何要向他道歉?”闻昭昭抱过砚屏,“四哥哥,咱们走。”
闻如云咽不下这口气,本欲追上去,却被两个纨绔一左一右架住。
谢泽踱步到他面前。
他微微回眸,见闻昭昭走了,才居高临下地转向闻如云,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胁意味,不紧不慢地掸了掸他的肩头。
事实上,他并没有他在闻昭昭面前表现的那般纯良。
这些年,他和狐朋狗友偷鸡遛狗打架斗殴,是蓉城人人避之的二世祖。
他幽幽道:“闻昭昭是我妹妹。你得罪她,就是得罪我。得罪我,就是得罪镇北王府。懂?”
他虽然比闻如云年纪小,身量却要高出一头。
紧紧围在旁边的几个纨绔,也都比闻如云高出许多。
被这些年纪小的纨绔欺负威胁,偏偏对方背景强势,闻如云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他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腔里像是被火烧炙,心里头恨毒了闻昭昭。
一名纨绔推了他后脑勺一把,“我哥问你话呢!”
闻如云喉结滚动,良久,才黑着脸道:“懂。”
谢泽退后两步,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他的脸,才带着一群纨绔前呼后拥地离开。
雅间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闻如雷才不满地叫嚣起来:“我就知道,那个扫把星一来就没好事!”
闻如云低头攥拳,一双眼像是淬了毒。
闻如风颜面尽失,勉强笑道:“今日的生辰宴就到此为止吧。”
他送走挚交好友,重新在酒桌边坐下,“昭昭太不像话了。”
“也就是镇北王府的人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所以才宠着她!”闻如雷翻了个白眼,“等着瞧吧,将来她迟早会被扫地出门!看她还怎么嚣张!”
闻俏俏吃了口酒。
明天就是老太妃的六十大寿。
她记得前世谢泽在这之前,就被横梁砸断了腿。
怎么今日瞧着,他似乎完好无损?
难道重生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闻昭昭?
闻昭昭提前救了他,所以才令他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看来她得找机会确认一下。
她抬眸,柔声道:“正好明天是老太妃的六十大寿,不如咱们也去王府凑个热闹?镇北王宠爱娘亲,看在娘亲的面子上肯定会放我们进去的。”
闻如雷不屑,“去那狗眼看人低的破地方干什么?我不去——”
“三弟。”闻如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不去,又如何揭穿闻昭昭的真面目呢?”
“二哥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另外,咱们几个可都比闻昭昭讨喜多了,尤其是俏俏。”闻如云邪魅一笑,“要是咱们去了镇北王府,肯定会令老太妃心生喜爱,叫王府的人彻底厌弃闻昭昭。”
网友评论
推荐阅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