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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是谢殷闻昭昭的古代言情《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把酒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前,在她嫁入东宫要成为太子妃当天,亲生父兄将她绑了,让她姐姐去替嫁给太子。这些年来她对爹跟哥哥们掏心掏肺,为他们谋划前程,助他们步步高升,得到的却还是他们的厌恶和算计。重生后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随改嫁后的母亲一起进入了王府。她倒要好好看了,这一次没了她的帮助,她的这些白眼狼爹爹和哥哥们还怎么出人头地。而叫她意外的是,王府里的长辈跟几位继兄都是真心待她,她不过是回馈了一二,就迅速成了整个王府里被捧在手心上的团宠。...
主角:谢殷闻昭昭 更新:2025-06-13 04: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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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殷闻昭昭的现代都市小说《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把酒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谢殷闻昭昭的古代言情《与姐姐双重生,却成了娇养团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把酒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重生前,在她嫁入东宫要成为太子妃当天,亲生父兄将她绑了,让她姐姐去替嫁给太子。这些年来她对爹跟哥哥们掏心掏肺,为他们谋划前程,助他们步步高升,得到的却还是他们的厌恶和算计。重生后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随改嫁后的母亲一起进入了王府。她倒要好好看了,这一次没了她的帮助,她的这些白眼狼爹爹和哥哥们还怎么出人头地。而叫她意外的是,王府里的长辈跟几位继兄都是真心待她,她不过是回馈了一二,就迅速成了整个王府里被捧在手心上的团宠。...
虽说这辈子她不打算经商赚钱,但并不妨碍她利用现成的主意,为自己多攒一些私房钱。
谢泽眼睛发亮:“这生意可行!咱俩干,铁定血赚!”
他连钓鱼也不去了,整日都和闻昭昭待在一块儿,筹谋他们的生意。
好几次黄昏,谢殷从衙署下值回府,都能撞见这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在沿街的商铺里讨价还价,又往马车上鬼鬼祟祟地装一包包货物。
连续撞见几次,谢殷勒住缰绳,对扶山道:“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疑心这两人厮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扶山很快回来禀报:“四公子和闻姑娘在买糖。”
“买糖?”
谢殷握着缰绳,想起被他遗留在西厢房的那包龙须糖。
扶山挠挠头:“据四公子说,他和闻姑娘打算趁着游园盛会,去芳园摆摊卖东西,现下正忙着进货呢。”
谢殷的目光越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春寒已退,她今日穿了身碧青纱窄袖上襦,外面罩着件桃花粉的刺绣半臂,系在腰间的青金色裙裾层叠垂落摇曳如水。
许是忙了一整日,她白皙的鼻尖沁出一点细密香汗,脸颊红透如玉,抱着一包石蜜站在台阶下,正弯着眉眼仰起头,冲掌柜笑语称谢。
金色夕光在她髻边的银蝴蝶上跳跃,折射出粼粼薄光。
十五岁的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引得路人纷纷惊艳回眸。
虽说西南民风开放,没有女子不可以出来抛头露面的规定,但她也太招摇了,像春日里一只无法被掌控的蝴蝶,谢殷稍不注意,她就雀跃翩跹地飞出了王府。
“大哥!”
谢泽扛着一包货走过来:“你下值啦?”
谢殷打量他浑身上下:“你要做生意?”
“是啊,闻昭昭想了个生意点子,我就加入进来了。”
闻昭昭已经和掌柜的说完话。
她抱着石蜜走到谢泽身边,担心谢殷瞧不起她的小生意,阻拦她和谢泽。
毕竟这世道讲究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一等的。
前世闻如云就很瞧不起这一行当,可他读书不行习武也不行,最后还是她百般劝说,他才勉强答应试着经商。
没想到谢殷并没有批评他俩。
他摩挲着缰绳:“石蜜昂贵,寻常百姓恐怕难以消费得起。为何不卖饴糖?”
石蜜和饴糖都是糖,但石蜜的口感要更好些,可惜价格昂贵,只有贵族才吃得起。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谢泽笑得一脸奸诈,“谁说我们只卖石蜜了?”
谢殷扫了眼他们的马车。"
临近黄昏,春阳勾勒出少年桀骜不驯的轮廓。
少女髻边的银蝴蝶簌簌摇曳,她仰头望向少年,侧脸柔和温软,一双琥珀色圆杏眼弯弯的,盛满了亮晶晶的夕光。
她道:“四哥哥对我最好了!”
闻如风呆呆看着他们远去。
闻俏俏在旁边轻嗤:“不过是烧鸡腿罢了,也值得她这么高兴?昭昭这丫头到底是眼皮子浅,没见过好的,吃了人家的烧鸡腿,就上赶着唤人家‘四哥哥’。”
她又笑吟吟望向闻如风,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哥哥们从前经常带我去吃烧鸡腿和其他好吃的,我才不会眼馋别人施舍的东西呢!”
闻如风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们仨兄弟确实经常带俏俏出去下馆子。
至于闻昭昭……
从小到大他们还没带她出去吃过。
但那都是她咎由自取,谁叫她不懂事,非要和俏俏抢东西呢?
那是他们给她的惩罚。
闻俏俏见他不说话,不禁柔声道:“大哥在想什么?”
“我在想,昭昭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她现在不黏着咱们了。”
以前闻昭昭总是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恨不能给他们当贴身丫鬟。
可是他进白鹤书院这么久,除了接俏俏的时候会偶尔撞见她,其他时候从不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闻俏俏想了想,道:“也许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哥的注意,好叫大哥为她吃醋。她心里肯定还是在意大哥的,否则又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天为你准备生辰礼呢?”
想到闻昭昭书案上的贺寿词,闻如风不禁重新踏实下来。
他严肃道:“你说得不错。不过这丫头太任性了,竟然学会了这种不入流的龌龊手段!我生辰那日,还是不要叫她来了,免得她又要搞破坏!”
…
闻昭昭不知闻如风所想,只在丝帛上安安分分地绣完了那副字。
她把丝帛送去铺子,请匠人用紫檀木制成雕花砚屏。
临近寿宴前日,闻昭昭在铺子里抱回制作好的砚屏,途径闹市,却被人从酒楼上喊了一声。
她仰起头。
谢泽靠在雕花窗边,笑眯眯冲她举了举酒杯:“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纨绔公子,都是当日从金味斋逃出来的,这段日子为了表达对闻昭昭的感激,陆陆续续给她送了不少礼物。
闻昭昭想了想,踏进酒楼,打算给他们敬一杯酒。
酒楼里,闻如风正在谢泽对面的雅间举办生辰宴。
邀请的都是闻家兄妹的挚交好友,酒桌上热热闹闹的。"
校场内。
闻如雷在疾驰的马背上伏低身子,死死盯着前面的谢泽。
他自诩骑射功夫在同龄少年中所向披靡。
这一次演武比试,也是冲着夺得魁首大出风头的目的来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杀出来一个谢泽?!
闻如雷听着周围如雷贯耳的喝彩声,知道场外所有的观众都在为谢泽叫好。
可是,本不该如此的。
闻如雷隐隐觉得,事情本不该如此。
出风头的人应当是他。
最先抵达塔楼的人,也应当是他!
他咬着牙,恶狠狠一夹马肚,催动骏马跑得更快些。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都追不上谢泽……
谢泽风驰电掣般来到塔楼底下,已经率先开始了攀爬。
他爬上第一层的时候,闻如雷等其他少年才陆陆续续赶到,一窝蜂般争相爬上塔楼。
在塔楼上是可以对其他队伍的人出手的。
于是最前面的谢泽成了众矢之的,无数双手从下方伸向他,企图将他拉下来,好叫自己的队伍踩着他上位。
谢泽的队友很靠谱,帮他拦住了大部分竞争对手,只余下几个精锐成了漏网之鱼,朝着谢泽紧追而去。
谢泽爬到一半,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人从底下拽住,垂眸一看,不由勾唇:“小爷还寻思着没机会揍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拽他的人正是闻如雷。
闻如雷喘着气,眼睛如同怨鬼般迸发出浓烈的不甘。
他狞笑:“演武比试,不论贵贱,不论生死。这座塔楼高达百尺,要是谢四公子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镇北王府的人可不会替你出头!”
谢泽讥笑两声,突然指着闻如雷下方:“他们追上来了!”
闻如雷愣了愣,下意识望向下方。
等他意识到谢泽是在骗他的时候,谢泽的拳头已经携裹着赫赫风声,恶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
闻如雷吃痛大叫,连忙抬手招架谢泽的攻势。
“打起来了!”
观众席上传来兴奋的呼喊声。
闻昭昭盯着谢泽,无意识地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担心。
她原本期望他能夺魁,能抢走闻如雷的机缘,能为她报仇。
可是现在,看着他在那么高的地方与人打斗,闻昭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期望他平安无事……
闻昭昭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真的把谢泽当成哥哥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闻俏俏娇滴滴的呐喊声:“三哥,你一定要打败他夺得魁首呀!我和两位兄长等你凯旋!”
闻如云出现在闻昭昭身边,讥笑道:“闻昭昭,像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恐怕根本体会不到俏俏和我们的兄妹情深吧?你贪图富贵爱慕权势,心里只盼着谢泽获胜,对不对?”
闻昭昭道:“你错了。”
闻如云挑眉:“哪里错了?”
“我没有盼他获胜,我只盼他平安无事。”
闻如云一怔。
他再次望向场内。
塔楼高百尺。
闻如雷和谢泽一边打斗一边往上攀爬,众人只注意到他们你争我夺十分精彩,却忽略了那个位置十分危险。
一旦摔下来……
轻则粉身碎骨,重则当场殒命。
闻如云喉结滚动,在听见闻俏俏还在娇声高呼“打他打他、快点往上爬”的时候,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然而没等他想太多,不远处的谢殷突然起身。
青年踩着看台边缘,好似一阵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场内。
“哎哟!”杜太守惊呼一声,“谢指挥使,你进去干什么?!难道你想当众帮谢四公子作弊不成?!”
其他官员也纷纷起身,不解地望向场内。
闻如云恼恨地攥紧双拳:“谢指挥使想作弊?!”
“不是作弊……”闻昭昭的圆瞳忍不住剧烈收缩,“是塔楼……”
支撑塔楼的那根主桅杆出了问题!
高达百尺的塔楼摇摇欲坠,随着越来越多的少年们攀爬上去,竟然逐渐有倾塌的架势!
可是……
可是前世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闻昭昭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猛地挽起裙裾,翻身跳进围栏。
少女稚嫩的声音穿透整座校场:“四哥哥,快下来!”
爬得慢的少年们还算走运,趁着塔楼还没有坍塌,迅速跳了下来。
可是谢泽爬得太高了。
在塔楼第十层,他一脚踹开闻如雷,蕴着轻功直奔塔尖而去!
随着一声“咔嚓”,那根主桅杆彻底断裂!
塔楼坍塌!
少年们惊叫着纷纷逃窜,场外观众同样面露惊骇,不约而同地白了脸色。
千钧一发之际,谢殷逆流而行,骤然出现在桅杆旁。
他用脊背扛住了断裂的桅杆!
闻昭昭赶来的时候,看见谢殷孤零零背负着巍峨如山摇摇欲坠的塔楼!
他浑身肌肉贲张,额角冒出细密冷汗,玄黑色绣金翘头履在地面碾出些许尘埃,旋即深深陷进了泥土之中。
塔楼重若千钧,他以一人之力生生扛住!
他为塔楼上那些命悬一线的少年们,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那双黑色绣金翘头履已经深深陷进地面,他膝盖弯曲,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冷汗打湿了他漆黑的睫毛,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鼻尖缓缓滴落。
闻昭昭远远看着他。
不知怎的,明知谢殷面善心黑,可是亲眼看见他像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一般,以一人之力替那些无辜少年扛起塔楼的这一幕,她的心脏仍然避免不了狠狠跳动。
她走近了,清楚地看见谢殷唇角渗出的血渍。
手帕按在他的唇角上,擦去了他唇角的脆弱。
谢殷垂眸同闻昭昭对视。
良久,他薄唇轻启,恶意毕现:“滚。”
像是在谴责闻昭昭,害谢泽身陷险境。
闻昭昭退后两步,仰头望向塔顶。
太高了。
高空上,无数彩色飘带被风吹起,遮蔽视线,她什么也看不见。
谢殷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已是到了极限。
他艰难地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身后,桅杆折断,整座塔楼彻底坍塌,急速朝空旷处重重砸去!
谢殷示意他噤声,继续俯瞰楼下。
楼下,闻昭昭垂眸而笑。
听闻如雷的口气,仿佛给他洗衣裳是对她的恩赐。
她正要拒绝,谢泽突然火气很大地骂了一句“去你娘的”,上前就把闻如雷踹翻在地!
他能动手就不动口,所以这一脚踹得很重。
闻如雷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险些爬不起来。
闻俏俏花容失色,连忙扶起他:“三哥!”
闻如雷面色扭曲,瞪向谢泽:“你敢打我?!就算你是镇北王府的四公子,也没有当街打人的道理吧?!”
“打就打了!”谢泽嚣张,“你有种打回来啊!”
“昭昭。”闻俏俏柳眉轻蹙,“三哥被打,你就站在旁边看着?”
闻如雷冷笑:“她现在飞上枝头,早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我们家还养了她十几年!闻昭昭,你有种就永远不要回闻家!我们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闻昭昭面色淡淡。
小时候父兄们就经常用这种话威胁她,说她不听话就不要她了。
有一年冬天去街上赶集,他们身上带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只够给闻俏俏买一串冰糖葫芦。
那一年她才六岁,眼巴巴看着姐姐的冰糖葫芦,闹着也要吃。
大哥不耐烦地训斥她,说没有哪个小女孩儿像她这么嘴馋、像她这么不懂事,连谦让的道理都不懂。
二哥说,他们决定不要她这个妹妹了。
他们带着姐姐坐上马车,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陌生的大街上。
她很害怕。
她拼命追赶马车,三番五次跌倒在地,即便磨破了膝盖和手板心,也依旧急切地爬起来继续追。
她哭着喊着说她会听话,保证再也不敢抢姐姐的东西,求他们不要丢下她……
并不美好的记忆。
闻昭昭平静地抬起眼睫:“我不会再回闻家了。”
——也不愿意再当你们的妹妹。
闻如雷愣了愣,只当她是在说气话。
毕竟,他很清楚闻昭昭有多喜欢他们这几位哥哥。
他笑道:“几天没见,你现在还学会逞嘴皮子功夫了!你想让我低头哄你,就像哄俏俏那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俏俏!”
可是闻昭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闻昭昭只是看向闻俏俏怀里抱着的笔墨纸砚:“姐姐今天上街,是为了买去白鹤书院的用品?”
“是呀。”闻俏俏抬了抬下巴,“三哥特意陪我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攒下来的钱给我买的。”
“三哥对你真好。”闻昭昭夸奖,旋即话锋一转,“只是去白鹤书院只有两个名额,姐姐为何不念在三哥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把名额让给他呢?”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闻昭昭拽住谢泽的袖角:“四哥哥,咱们走。”
闻俏俏紧紧抱着笔墨纸砚,像是抱着一块烫手山芋。
她犹疑地看向闻如雷。
闻如雷紧紧捏着拳头。
不知为何,闻昭昭唤谢泽的那声“四哥哥”,着实令他刺挠。
仿佛他即将失去什么似的。
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就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闻昭昭喊别人哥哥而伤心难过?
闻俏俏见他表情不对,试探道:“三哥,你想去白鹤书院吗?我……我可以把名额让给你的……虽然我身体不好,没别的爱好,只喜欢潜心读书,但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用……”
她一边说,一边虚弱地咳了几声。
闻如雷回过神,连忙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我不去!我不爱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闻昭昭就是故意挑拨离间,你别管她!她以为攀上高枝儿,殊不知人家只拿她当个乐子!等咱们都不理她了,她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闻昭昭和谢泽已经走出珠宝铺子。
谢泽心情很好,把发钗插到闻昭昭的发髻上:“真好看!”
闻昭昭担忧:“你把钱全拿来买银钗了,祖母的寿礼怎么办?”
谢泽笑眯眯的:“再想别的办法咯!”
两人说着话,谢殷出来了。
谢泽连忙行礼:“大哥!”
闻昭昭也福了一礼。
谢殷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发髻上。
她乌发黛青如浓云,鹅黄蝴蝶结丝绦垂落在肩上,髻边两只银蝴蝶在风中轻颤,活泼地折射出绮丽灿烂的春阳,引得过路人频频注目。
她打扮得也未免太娇艳了些。
谢殷捻了捻指腹,不动声色地压了压眉眼。
谢泽轻咳一声,乖巧道:“大哥,我和闻昭昭在给祖母挑寿礼。就是我俩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钱?我保证以后会还给你的!”
他说完,凑到闻昭昭耳畔嘀咕:“大哥可有钱了!咱们借了就借了,不用还他的!他要是催,咱们就赖账。”
闻昭昭:“……”
她不敢。
侍从牵来骏马。
谢殷翻身上马,淡淡道:“寿礼贵在心意,而不在价钱。三弟要是没钱,可以去学舞狮,在寿宴上打几个滚、翻几个跟斗,就能哄祖母高兴。至于闻姑娘……”
他垂眸瞥向闻昭昭,语气里藏着恶意:“闻姑娘要送什么,就得自己另想办法了。”
骏马疾驰而去。
闻昭昭退后几步,拂开扑面而来的灰尘。
谢泽表忠心:“闻昭昭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去玩舞狮的!我可是你的四哥哥,我要与你共进退!”
闻昭昭捏了捏手帕。
钱都花完了,还共进退什么?
她道:“你去舞狮吧,我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
“什么?”
“虽然我不擅长刺绣花鸟人物,但绣字却可以。我打算请人写一副贺寿词,然后用针线把那些字绣出来,制成一扇砚屏。”
谢泽:“这个简单!正巧王府书斋里收藏了不少字画,我带你去挑,看看你喜欢谁的书法。”
镇北王府的书斋藏书丰富,墙上挂满了字画。
闻昭昭一幅幅看过去,最后选中了一张:“这副字是谁的?”
谢泽把头凑过去:“哦,这是我大哥的,你瞧这儿还有他的印章呢。你想让我大哥帮你写贺寿词?”
闻昭昭:“……”
谢殷会帮她写贺寿词?
想得美。
谢泽感慨:“原来你喜欢我大哥的字呀。”
闻昭昭摇摇头:“不喜欢。他的字不好看。”
和他本人一样讨厌。
谢泽道:“对了,那边还有几副。”
他领着闻昭昭转过这排书架,却撞见谢殷正端坐在窗边。
青年慢条斯理地合上手里的书。
他缓缓抬眸,那张秾艳的面庞上浮起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某的字不好看,想必闻姑娘的字,很好看?”
闻昭昭:“……”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闻如风呆若木鸡。
周围的学生们回过神,忍不住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不是吧?两个都是妹妹,却一个当小姐一个当丫鬟,人怎么能偏心到这个份上?!”
“要我说,这事儿真不能怪闻昭昭!为自己打算怎么了,她又不是圣人!搁我,这种机会我也不肯让的!”
“自己没本事,却逼迫妹妹把机会让给姐姐,怎么好意思的!”
“……”
四面八方都是指责。
前世风光无限的探花郎如今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闻如风面皮发红,又羞又怒,臊得站不住脚,连忙拉起闻俏俏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跑出很远,他才愤恨道:“闻昭昭也太不像话了!”
闻俏俏剧烈喘息,红着眼眶道:“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大哥也不会受这种羞辱。”
“闻昭昭指望不上,我看,咱们读书的事情还是得求一求母亲。”闻如风攥紧拳头,“听说母亲很讨镇北王喜欢,只要她在王爷耳边说几句好话,王爷肯定愿意送咱们进白鹤书院!”
兄妹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求到了进白鹤书院的机会。
闻如风送闻俏俏来女子班的时候,闻昭昭正和班上写字最漂亮的姑娘讲话。
那姑娘犹豫道:“昭昭,不是我不肯帮你写贺寿词,只是我这手字只在咱们班上看得过眼,如果用来做寿礼,那还远远不够格。天下的书法名家何其之多,我的字拿出去,只会是班门弄斧丢人现眼。”
闻昭昭看着她的字。
少女的字娟秀漂亮,只是她比起她曾见过的谢殷的字,确实相差甚远也太过稚嫩,在六十大寿的那天送给太妃娘娘并不合适。
“闻昭昭!”
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闻昭昭转身望去。
闻如风沉着脸道:“你该不会是在给我准备贺寿的礼物吧?前两日你那般戏耍我和俏俏,难不成你以为,我过生辰还会邀请你?!”
闻昭昭这才想起下个月也是闻如风的生辰。
前世她都会提前一个月为他精心准备贺礼,这一世却是忘记了。
不过,似乎也没有准备的必要了。
闻俏俏柔声道:“昭昭,你还不快给大哥道歉?要是到时候你真的参加不了大哥的生辰,又得急的哭鼻子了。”
“我——”
闻昭昭正想解释自己是在给王府太妃准备寿礼,闻如风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她哭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软!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妹妹!”
说罢,径直拂袖离去。
闻昭昭挑了挑眉。
懒得管他,她径直回座位温习功课。"
老太妃也有些不太高兴。
谢靖轻咳一声,念及闻俏俏好歹是自己王妃的亲闺女,只得吩咐丫鬟跟过去瞧瞧。
闻如风和闻如雷都有些尴尬。
闻如风知道自己二弟主意最多,见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只得询问闻如云:“二弟,你看这事如何是好?”
闻如云清隽温润的面庞上,掠过一丝狠辣。
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扫过闻昭昭,低声道:“归根究底,都是闻昭昭的错。要不是她,俏俏何至于背负那么大的压力,被迫上场献舞?!她明知俏俏身子不好,却还想事事压她一头,可见心肠之歹毒!”
闻如风拧着眉:“咱们得想办法,让俏俏赢过她。”
闻如云阴恻恻一笑。
待到酒过三巡,闻如云忽然起身走到主桌旁。
他恭恭敬敬给老太妃敬了酒,道:“我们这趟过来,还给昭昭带了礼物。”
闻昭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闻如云取出一把戒尺,亲昵地笑道:“昭昭,你瞧瞧这东西眼不眼熟?”
闻昭昭原本饮了半盏果酒,正脸颊醺红。
在看见戒尺的刹那,她瞬间脸色煞白。
七岁那年,她曾跪在雪地里,高高举起双手,被这把戒尺抽打了整整五十尺,直打得手板心皮开肉绽满是鲜血。
起因是她弄坏了闻俏俏的毛笔。
那年,女夫子登门教闻俏俏读书写字,闻俏俏身娇体弱,冬日里不能随便碰水,于是为她清洗毛笔砚台的杂活儿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她那时还小,又没接触过毛笔,不知道那是很精贵的东西。
她怕洗不干净挨骂,就先把毛笔泡在了热水里,结果直接泡坏了。
闻俏俏瑟缩在大哥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心疼坏了,罚她跪在雪地里忏悔。
二哥站出来说,闻俏俏的那几支毛笔价值整整五两纹银,是他们三个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如果仅仅只是罚跪,还不足以长记性。
他拿来戒尺,要打她的手板心。
闻昭昭那时年岁尚幼,在家里打破一个碗都会挨骂,如今被所有人谩骂指责,便觉得真的是自己的错,自己竟然那么不懂事,竟然弄坏了如此贵重的东西!
于是她不敢反抗,生生挨了五十戒尺。
后来二哥把那把戒尺悬挂在她的床头。
二哥要她每天早晚都能看见这把戒尺,以此长长记性。
闻昭昭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蜷起。
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一年,手板心被活活打烂,红肿着长满冻疮,煎熬着度过一整个漫长的冬天……
她正轻锁眉头,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望向身侧的谢泽。
少年嚣张地挑了挑眉,无声道:“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
——闻昭昭,你现在可是镇北王府的小姐!
闻昭昭稳了稳心神。
她没觉得自己是金尊玉贵的王府小姐。
但她毕竟不再是前世任由哥哥姐姐欺辱的闻昭昭了。
她坦然道:“自然眼熟。这是二哥特意挂在我床头的戒尺,要我日夜看着,长长记性。”
“你记得就好。”闻如云侃侃而谈,“你七岁那年,弄坏了你姐姐的毛笔,价值整整五两纹银。当时我们就是用这把戒尺打的你,叫你日后谨小慎微,不可犯错。如今你入了王府,王府可不比在自己家,你更应当谨记‘谨小慎微’四个字。所以,我今日特意把戒尺带给你,希望你依旧挂在床头,日夜反省,时时思过。”
他微笑着,当众把戒尺递了过来。
闻如风和闻如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满意。
闻如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镇北王府的人应当知道闻昭昭是个蠢钝的扫把星了吧?
连毛笔都洗不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真真是比不上俏俏!
闻昭昭没接。
她也微笑:“七岁那年,姐姐跟着女夫子学习读书写字,而你们说我脑子蠢笨,不让我读书,只让我给姐姐清洗毛笔和砚台。当时我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接触毛笔,不知道那东西禁不住热水泡,因此才弄坏了它们。无心之失,却被罚跪在雪地,活生生用戒尺打烂了手板心……哥哥们家教之严,委实令我受用一生。”
她脊梁挺直,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周围的宾客听得明明白白。
他们不禁好奇议论:
“都是妹妹,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七岁的小孩儿能懂什么,我家姑娘七岁的时候别说洗毛笔了,连穿衣裳都还要丫鬟们伺候呢!”
“不过弄坏几支毛笔,就打烂妹妹的手板心,闻家兄弟可真狠!”
“……”
窃窃私语声飘进了闻家三兄弟的耳朵里。
闻如云见事情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发展,不禁有些慌张。
他绷着脸道:“闻昭昭,你是觉得,我们罚你罚重了?!”
谢泽骄傲地笑了起来:“小爷还以为多少钱,不过五两银钱,就值得你们动戒尺?还巴巴儿地跑到宴席上说!真是小家子气!姓闻的,我们家可不比你们家,就算闻昭昭弄坏价值五千两的古董花瓶,我们也不会多说她一句不是!”
老太妃对闻家兄弟产生了极坏的印象。
她紧紧握住闻昭昭的小手,威严地看向闻如云:“要是昭昭真打碎了花瓶,我还要问她一句有没有伤到手呢!我们王府的小姑娘,是要千娇万宠的,可不会因为弄坏东西就挨打挨骂!”
老人的掌心粗糙却又温暖。
闻昭昭怔怔看着她的侧脸,不由鼻尖一酸:“祖母……”
“好孩子!”老人家把她搂进怀里,“往后你是我们镇北王府的姑娘,祖母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因为你弄坏东西而罚你!”
闻如云尴尬地杵在原地。
那把戒尺,还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
老太妃看着就来气,冷冷道:“扶川!”
谢殷会意,起身接过戒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直接折断了戒尺。
他把戒尺丢在地上,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春阳里,年轻的王府世子金相玉质郎艳独绝,一袭绯色锦袍衬的他妖颜如玉绮红若花。
他半垂狭眸,嗓音温和却又疏离:“闻公子,我们王府的小姑娘,不需要反省,更不需要思过。”
闻昭昭抿了抿唇瓣,犹豫是否要替谢泽顶锅。
谢泽焦急地打手势:十两纹银!
只要帮他顶锅,他愿意给她十两纹银!
闻昭昭略一挑眉,没吭声。
谢泽火烧眉毛,继续打手势:二十两纹银!
闻昭昭依旧没吭声,猜测这话本子兴许是朝廷禁书。
朝廷把许多古籍旧书都列为禁书,虽然明令禁止百姓观看,但天高皇帝远,民间还是有不少人偷偷翻阅的,就算抓住了也不过是罚没书籍训诫一番,不算什么大罪。
可能谢泽身份特殊,所以才害怕被谢殷逮住?
谢泽可怜兮兮,无声张嘴:小姑奶奶!
他开价开到了三十两纹银。
看在三十两纹银的面子上,闻昭昭承认道:“没错,这是我的书,是我花了五个铜板从地摊上买回来的。除了我,还有许多人都买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买禁书的人那么多,谢殷总不至于全部抓起来吧?
谢殷又翻了一页。
这本书通篇都画着一男一女,在闺房帷帐间进行不可描述之事。
他声线平静,听不出喜怒:“没想到,闻姑娘喜爱看这种书。”
闻昭昭理直气壮:“内容精彩,我极其喜爱,心向往之。”
谢殷:“心向往之?”
闻昭昭:“这本书跌宕起伏,很吸引人。”
谢殷又看了几页,淡淡评价:“起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挺起伏的。”
谢泽:“……”
他绷着脸,想笑又不敢,干脆趁两人不注意,溜了。
闻昭昭绞尽脑汁:“我经常幻想自己成为里面的女主角。”
她看过一些话本子,里面的女主角仗剑天涯打打杀杀,活得恣意潇洒。
对她这种深闺女子而言,那是从未有过的有趣经历。
谢殷:“成为这本书的女主角?闻姑娘看似弱骨纤纤,没想到脾气性情和寻常女子大不相同,就连个人爱好都如此特殊。从前,倒是某看走了眼。”
闻昭昭惊奇。
这厮不喜欢她,私底下的时候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想到今日竟然夸上她了。
她轻咳一声,谦虚道:“世子爷过誉了。”
谢殷似笑非笑,合拢《春宫辟火图》,郑重地放在她手里。
他居高临下,睨着少女的圆杏眼:“虽然闻姑娘极其喜爱、心向往之,但这种书还是收起来私下观看才是。否则给旁人瞧见,该说王府家教不严了。”
他转身走了。
闻昭昭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一本话本子,怎么还摊上家教不严了?
白鹤书院里面的那些贵女千金,也常常看话本子的呀。
她想着,翻开那本书——
随即僵在当场。
这书……这书是……
她猛然合上书,一张艳若桃花的粉面更加绯红入骨,似能滴血。
这是一本《春宫辟火图》!
她刚刚竟然义正言辞地告诉谢殷,她对这本书极其喜爱、心向往之!
她还说她经常幻想自己是里面的女主角!
闻昭昭觉得自己像是冻结成了一整块冰。
而谢殷的眼神就是一把无形的刀,随着他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她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顷刻间就能坍塌!
“谢泽!我杀了你!”
书斋里,少女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事情的最后,以谢泽送给闻昭昭三十两雪花纹银,又搭了一把他很宝贵的五彩琉璃宝石黄金匕首而作罢。
眼见到了冬至,闻昭昭晨起后先去见了母亲卫灵茹。
寝屋里燃着地龙,低垂着珠帘翠幕,龙涎香自镂花凤鸾香炉里袅袅升起,隔着山水湘绣座屏,闻昭昭看见母亲倚坐在窗下的金丝楠木凤尾花纹榻上,正透过明瓦的海棠如意窗,注视院子里的积雪。
月白妆花缎织金袄裙勾勒出母亲弱不胜衣的袅袅身姿,朦胧可见她侧脸清冷美貌,冰肌玉骨完美无瑕,好似撷取了梅花和霜雪的七分魂魄。
闻昭昭自幼就知道,母亲是天下罕见的绝色美人。
只是母亲不爱笑。
在闻昭昭的记忆里,母亲面对父亲时总是充满厌恶。
事实上闻昭昭也想不明白,为何母亲这般惊心动魄的美人,会成为一个庸碌无才、相貌普通、出身寒门的男人的妻。
母亲对待他们几个孩子也并无爱怜,她不在意他们是否吃饱穿暖,更不在意他们的前程。
要不是父亲想搭上镇北王府的关系,跪在地上百般央求母亲带一个孩子进王府,闻昭昭猜测母亲甚至不愿带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母亲总是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发呆,一双凤眼仿佛藏尽了心事。
闻昭昭过去读不懂母亲,现在也依旧读不懂。
她屈膝请安:“昭昭见过母亲,母亲万福金安!”
座屏后面的美人没什么反应。
闻昭昭垂着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今天是冬至,不知母亲晨起时可吃过饺子了?王府的饺子很好吃,什么馅儿的都有,我吃了足足两碗呢。”
卫灵茹沉默地凝视窗外,像是听不见她的问候。
雪光透过明瓦照进来,在她的美人面上覆落一层莹白的光,更显女子幽冷清丽乌发红唇,梅树下诞生的雪妖也似。
闻昭昭猜测她不想看见自己。
她把带来的昭君套交给卫灵茹的大丫鬟,轻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昭君套,送给母亲御寒,望母亲不要嫌弃。”
她又行了一礼,乖觉地退了出去。
比起冷清的主院,老太妃居住的万松院要热闹多了。
闻昭昭过来的时候,谢殷和谢泽都在。
她给老太妃请过安,取出带来的礼物:“前些时日书院放假,闲来无事,特意给祖母做了一件抹额,愿您喜欢。”
是一件宝蓝色如意蝠纹缎面抹额,镶嵌了一块同色蓝宝石。
那颗蓝宝石原是老太妃赏赐给闻昭昭的,闻昭昭觉得颜色和抹额颇为相配,因此嵌了上去,搭配滚貂毛绒边,愈发显得抹额雍容贵气。
这段时间老太妃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闻昭昭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馈赠,却也知道自己拿不出同等贵重的回礼,这才想着冬至的时候亲手做些小玩意儿哄老人家高兴。
老太妃没有孙女儿,几个孙子送的东西总不大称心如意,今日果然被哄得笑逐颜开,连连夸奖闻昭昭懂事,当即就戴上了新抹额。
闻昭昭又取出两双崭新的靴履:“还给两位兄长做了靴子。”
谢泽惊喜:“我也有份?!”
谢殷在长辈面前一向温和:“多谢。”
闻昭昭半垂着眼帘。
谢泽的那双靴履是她花了心思做的。
至于谢殷那双……
她并不觉得谢殷会穿她送的鞋,说不定他转手就扔了。
她不想在注定会被扔掉的东西上面花太多时间,因此送谢殷的那双靴履瞧着精致,实际内里完全是粗制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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