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说,要谢襄认我做义妹。
父亲气得不轻,素日里最恨旁人笑他是兵鲁子的人,也抄起了长枪,将谢家人往外赶。
谢家婶婶被赶出去前,还拉着我的手抹泪。
好孩子,是谢襄他没福气,我们谢家对不住你……
如此闹了一场,沈谢两家多年的交情就此断了。
但也正因谢家来了一遭,我与谢襄的事儿到底是有了个说法。
外头好事儿的人问起来,谢家人也只说我与谢襄是兄妹之谊,并未攀诬我的名节。
至此,这事儿才终于了结。
又过三日,京中传来谢襄远赴边疆的消息。
谢襄与我皆是武将世家的儿女,但因着谢家满门忠烈,谢襄又是孙辈唯一的独苗,所以他前世并没有在十七岁这年从军。
而是在我与他成婚且生下长子后,才远赴沙场。
那时我守着孩子,为他日夜悬心,生怕沙场刀剑无眼,断送了他的性命。
可如今……
如今我们没有成婚,没有孩子。
更没有那份莫须有的揪心,他却还是从军了。
掌心传来一阵痛楚,低下头,却瞧见母亲在掐我。
她皱眉小声道: 这邹家公子都来了,你还发什么愣?
我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屏风后的身影。
那人一身青衫,墨竹般挺拔,不似谢襄那般意气风发,反而带着些文弱清隽的意味。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邹家二郎邹迟。
邹家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如今族中也并未有人在朝为官。
唯一能说得上的,便是祖上曾出过太师,因此在京中也很有几分体面。
但到了邹迟这一代,落下的,便只有个好名声,和一间老宅子了。
这邹家二哥儿今年春闱刚中了进士,正是鲜花着锦之时,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哪里比那谢襄差了?
母亲低头小声耳语,恨不得我立时便应下这桩婚事。
父亲武将出身,唇舌之上得罪了不少人,但唯独对邹家青眼有加。
从前若不是有谢襄,怕是早就同邹家议亲了。
因而,如今没了谢襄,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邹迟。
可我看着眼前的人,却只觉得厌烦。
并非是因为人,而是因为发生的那些事,和听过的那些话。
为何女子就非得嫁人?
为何寻不到好郎婿就得惹人议论?
为何我明明也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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