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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有野桑野姜岁

二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旺,开门,你个王八蛋,给我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撞门了......”听着门外,那明显带着醉意的叫嚣声,姜岁默默走到门后,静静站着,盯着门,握着刀。她不惧活着,也不惧与人同归于尽。豁出去的活,豁出去的死!总之,不能怕。怕没用,她要让自己试着有用。砰砰砰!就在那门将要被撞开,姜岁手里的匕首越握越紧时,忽然想起了警笛声。“妈的,真倒霉。你给我等着,我还会来的。”姜岁听到门口的人骂了一句,然后静了下来。所以,人走了吗?正猜测,忽然敲门声再次响起。笃笃笃......姜岁握着匕首的手又一紧。“岁岁,你在屋里吗?”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姜岁愣了下,迅速靠近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岁岁,你在吗?是我,我是池言。”话落,门顿时打开。门外少年,清俊...

主角:桑野姜岁   更新:2025-05-20 21: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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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野姜岁的其他类型小说《岁岁有野桑野姜岁》,由网络作家“二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旺,开门,你个王八蛋,给我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撞门了......”听着门外,那明显带着醉意的叫嚣声,姜岁默默走到门后,静静站着,盯着门,握着刀。她不惧活着,也不惧与人同归于尽。豁出去的活,豁出去的死!总之,不能怕。怕没用,她要让自己试着有用。砰砰砰!就在那门将要被撞开,姜岁手里的匕首越握越紧时,忽然想起了警笛声。“妈的,真倒霉。你给我等着,我还会来的。”姜岁听到门口的人骂了一句,然后静了下来。所以,人走了吗?正猜测,忽然敲门声再次响起。笃笃笃......姜岁握着匕首的手又一紧。“岁岁,你在屋里吗?”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姜岁愣了下,迅速靠近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岁岁,你在吗?是我,我是池言。”话落,门顿时打开。门外少年,清俊...

《岁岁有野桑野姜岁》精彩片段

“姜旺,开门,你个王八蛋,给我开门!”
“再不开门,老子就撞门了......”
听着门外,那明显带着醉意的叫嚣声,姜岁默默走到门后,静静站着,盯着门,握着刀。
她不惧活着,也不惧与人同归于尽。
豁出去的活,豁出去的死!
总之,不能怕。
怕没用,她要让自己试着有用。
砰砰砰!
就在那门将要被撞开,姜岁手里的匕首越握越紧时,忽然想起了警笛声。
“妈的,真倒霉。你给我等着,我还会来的。”
姜岁听到门口的人骂了一句,然后静了下来。
所以,人走了吗?
正猜测,忽然敲门声再次响起。
笃笃笃......
姜岁握着匕首的手又一紧。
“岁岁,你在屋里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姜岁愣了下,迅速靠近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
“岁岁,你在吗?是我,我是池言。”
话落,门顿时打开。
门外少年,清俊的脸上满是担忧。
门内姜岁,青红交错的脸上,眼睛晶亮,盛满欢喜。
四目相对,池言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赶忙抬手抹一下眼睛,然后对着姜岁扬起一抹笑:“岁岁,我回来了。”
池言——与姜岁一起相伴到十岁的竹马。
曾经,他们是对门的邻居,池言比姜岁大两岁,虽只大两岁,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池言却是最疼姜岁,也是一直拼力护着她的人。
从小,有好吃的,好玩儿的,池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岁。
而有人欺负姜岁,第一个跳出来护着她的也永远是池言。
姜岁也最粘着池言,小时候池言去上幼儿园,姜岁要早早的去池家送他,送的远远的。每天放学,姜岁又早早的在门口等他,一直张望着池言放学的那条路,非要等到他回来,执着又坚持。
那个时候大人都逗趣他们,说他们才是亲兄妹,投胎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俩肚子里没能投生到一家。
还有人说,干脆定个娃娃亲好了。
那时,是姜岁最幸福的岁月。
姜旺还未开始赌,季兰也疼她,她还有池言。只是这一切,在她九岁那年打破了!
姜旺沾上了赌,输光了家里的钱,没赌资就想到了去偷。
他偷的第一家就是池家,因为熟,他见到过池言拿钱的地方。只可惜,他运气不好,偷钱被逮个正着。
因为是第一次做贼,被逮到的那一刻姜旺大慌,做贼心虚急乱之下,他竟脱口说是池言的妈妈让他来的,说池言的妈妈勾引他,还说池言的妈妈已经跟他睡了不止一次!
而她的妈季兰,为了保住姜旺,竟然也泯灭良心的说,姜旺确实跟池言的妈妈一起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池言的爸爸当即就气疯了暴走,对姜旺动了手,两人撕逼打在一起。
池言的妈妈一时承受不住屈辱,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那时人差点没了。
警嚓来了,救护车来了,一切都乱了!
池言因为姜旺和季兰的一句话,差点家破人亡!
池言哭了。
看着伤心的池言,姜岁那瞬间没想别的,只想一件事,就是杀了姜旺和季兰为池言报仇。
她也确实做了。
结果就是被姜旺打个半死。
姜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开始视她为眼中钉。
事后,没过多少天,池言一家就搬走了。
池言走的那天,眼睛都是红肿的,不时的往姜岁家看。那时,姜岁就偷偷的站在窗户前,偷偷的望着他们......
过去,姜言出门一百米,姜岁都要跟着,都要去送。可那天,池言要去千里之外,她却连送的资格都没有了。
“池言,你长大了,真好!”
姜岁一句话,让一直强撑的池言,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他长大了,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儿,却快要碎了。
“岁岁......”
“嗯。”姜岁:“叔叔阿姨他们好吗?”
池言点头,“嗯,他们都好。”
姜岁笑了,“那就好。”说完,推推池言:“你赶紧走吧。”
池言回来应该是祭奠他奶奶的,今天是他奶奶的忌日。
之前池言也在这个时候日子回来过,她是听别人说的。那一次,她以为池言搬回来了,高兴的激动去墓地找他。结果......
想到池言爸爸跟她说的那些话,姜岁眼帘垂下。
有生之年,池言他们家是不会再搬回来的。
有生之年,她这个姓姜的没资格靠近池言。因为,她这颗老鼠屎会毁了池言,会要了池言妈妈的命。
有些话,不用多说,懂的都懂。
池言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连同一个小小的电击棒一起放到姜岁手里,声音轻颤:“岁岁,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姜岁点头,“嗯,我一定好好活着,你放心。”
池言:“我明年还来看你。”
姜岁没说话,只是对着他笑笑,然后,缓缓关上了门。
门关上,姜岁轻轻的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着。
她听到了少年哽咽着说道:岁岁,在我心里你是世上最乖巧,最厉害,也最该幸福的女孩儿。
你不欠任何人,也没有对不任何人,是这个是世界亏欠了你。
岁岁,你一定要好好的!
良久,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姜岁疾步走到窗户前,偷偷的往外望。
看着池言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
姜岁低头,看看怀里的钱,想到池言那句还回来看她,姜岁眼泪滑落......
很久以后,回想起今日,在她最苦楚的日子里,池言那句‘回来看她’,就是奋力活下去的光。
她还要再见池言,所以她不能死。
她要考大学,她要离开这里,要去到离池言最近的地方。
没资格跟他在一个地方,但是,她想离他近一点。
姜岁透过窗户仰望天空,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因为有池言。
医院
桑奶奶因为血糖高,上厕所特别的勤。晚上每去一次厕所,经过姜岁的病床,都忍不住叹口气。
桑野闭着眼睛,只当没听到。
桑奶奶:“也不知道岁岁怎么样了?”
桑野不言。
桑奶奶没忍住踹了桑野一下:“你把人家嘴巴都弄肿了,怎么还睡得着。”
桑野:......
无奈睁开眼睛,“奶奶,她可是未曾年,你这样说话容易引起误会,我会被警察叔叔给带走的。”
桑奶奶横了他一眼:“你去看看她吧。”
“为什么?”
桑奶奶:“你不是说她是你闺女吗?她现在浑身是伤,你去看她一眼不是应该的嘛。”
桑野:......“奶奶这么一说,我发现她命好像真的不好。”
所以,无论是亲爹,还是他这个不亲的爹,都靠不住。

姜岁看光了桑野!
涨了大见识。
桑野:“小孩儿,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男澡堂。”
桑野叼着烟,围上浴巾,隽秀的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十四岁的姜岁又瘦又小,脸还灰扑扑的跟个快蔫了的豆芽一样,在桑野眼里就一个小孩。
结果,桑野话刚说完,就看对面的小孩儿从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到他跟前。
桑野:?
“怎么个意思?”桑野:“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因为看光了他。
小孩儿懂得还挺多。
桑野心里正好笑,就听姜岁又对着他来了句:“我,我想包你。”
桑野:......“咳咳咳咳咳咳咳......”
桑野差点被烟呛死。
姜岁也怕他死了,赶紧捧着水壶就跑了过去:“喝水,快喝水。”
桑野:“你,你别过来。”
桑野说着,拿出钥匙打开柜子,拿出自己上衣就往身上套。
裤子没法换,怕春光外泄,遭了狼。
色狼还真是不分年纪大小。
只是这上面卫衣,下面浴巾的......
“呦,小伙儿这打扮,挺潮呀。”
又进来的中年男人打趣道。
桑野没说话,伸出手提溜着姜岁,把她提溜了出去。
姜岁被提溜着,心里:他果然很有力气,她一定要包了他。
到外面,桑野把人放下,语重心长道:“让你爸妈带你去医院好好瞧瞧,脑子还是很重要的。”
这是怀疑姜岁脑子有病。
没病的话,这年纪怎么会说出包养男人的话。这是病,大病。
姜岁:“我没病,我脑子也很好。”
脑子有病的人当然不会说自己有病。
桑野懒得跟她扯,抬脚就要走。
姜岁:“我听说你打架特别厉害,我想包你一天,帮我去打个人。”
桑野抬了抬眼皮:还知道他打架厉害!小孩儿知道的倒是不少。
桑野随意道:“你想我帮你打谁?”
姜岁:“我爸。”
桑野:......
桑野正无语,就看一个女人忽然冲了进来,“姜岁,快,快跟我回去,快。”
说完,女人用力拉着姜岁不由分说的就跑了出去。
在被拉走的那瞬间,姜岁快速把五块钱塞到了桑野的浴巾里。
本也想塞他口袋的,可桑野的卫衣没口袋,想塞领口里,太矮够不着,只能塞到他腰上。
只是姜岁不知道,在她被她妈拉走后,桑野看着那皱巴巴的五块钱又掉在了他胯间。
桑野:......
这一瞬间,桑野就生生感觉被人给夺了清白,还是被一个小屁孩。
将那五块钱拿出来,仔细看竟然还发现上面写了她的家庭住址。
挺好,还钱不愁找不到地方了。
不过,几块钱而已,桑野可没打算跑一趟。
几乎一天一夜没睡的桑野,在洗过澡后,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警笛声惊醒,对这声音有点敏感,桑野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看警车从他门口经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救护车。
桑野朝着警车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直到消失不见,桑野又躺了下来,只是却睡不着了。
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了,桑野穿上衣服下了楼。
“小野,起来啦。”
桑奶奶正在整理刚到的货,看到桑野,起身走过去,“肚子饿了吧!奶奶做了包子和粥,还热乎着,我去给你端。”
“你忙吧,我自己去。”
桑野家是两层小楼,一楼桑奶奶开了个卖老年衣和内衣的店,桑野住楼上。
小县城开销不大,他们祖孙俩守着一个铺子,吃喝倒是也不愁。
只是有人也好奇问桑奶奶为啥出去几十年了,忽然又回老宅了。
桑奶奶只是含糊说落叶归根,在外腻了,想回老家守着。至于桑野,桑奶奶只说孙子孝顺,非要回来陪她,再问,就不说了。
后来街坊邻居也就不再多问了,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了。
因为他们发现桑奶奶的孙子脾气很不好,但身手又很好。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条街,他把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头老太太家的孙子们,打了一个遍。谁家奶奶嚼舌根厉害,谁家孙子就被打的最惨。
人家找上门,他说:“你们管不住嘴,我管不住手,没办法。”
那吊儿郎当,又油盐不进的样子,把人气的痒痒的。
最后倒确实没人敢打探他家的事儿了。
“哎,真惨呐。”
桑野正在吃饭,听到他奶声叹息,随意问道:“什么真惨?”
桑奶奶:“就是东街那家,听说男人输了钱心气不顺回到家里就拿老婆孩子撒气,那女孩儿差点被打死,还是那家邻居看不下去了,偷偷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不然,那孩子可能连命都没了。”
桑奶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听到却不免感慨。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这世上的禽兽爹娘却那么多。”
看桑奶奶那愤然的样子,桑野笑了下,正要说话,忽然想到什么,眼帘微动,开口问道:“奶奶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吗?”
桑奶奶:“我听说好像是姓姜,叫姜旺,是这里有名的赌徒。”
闻言,桑野皱眉,姜?
医院
“岁岁,呜呜呜......你疼不疼?是妈无能,让你受罪了,都是妈的错......”
姜岁躺在病床上,听着她妈哭哭唧唧的声音,神色满是木然。
从她十岁到十四岁,四年了。
她爸每天赌博喝酒打人,依旧坚信靠赌能翻身。
她妈每天哭泣认错祈求,依然坚信她爸能悔改,能再回到从前。
而她每天除了读书......就是盼着她爸死。
她曾经也满怀期望,期望姜旺只是一时陷入迷途,很快就会发现赌是深渊,然后收手的。
可惜,终究是她天真了。
四年了,数不清的血和泪证明,赌徒是不会回头的。
“岁岁,你想不想吃东西,妈给你买。”
看着满是歉疚的季兰,姜岁:“能跟他离婚吗?”
让她妈同姜旺离婚的话,姜岁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几次。但每次都是一样,这次......
季兰红着眼睛看着姜岁:“岁岁,你爸一定会改的,一定会。你爸只是一时糊涂,你再原谅他一次,他一定会改的......”
姜岁眼帘垂下,这次也跟过去的一样。哪怕她这次差点被打死,她妈依然觉得姜旺只是一时糊涂。
她爸坚信赌能发家,她妈坚信她爸会回头。而她坚信再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死。
她必须逃离那个魔窟。
只是,该怎么样才能逃离呢?
她未成年,连请假都要监护人签名,去饭店洗盘子,人家都不敢用她。所以,她能去哪里呢?
别家孩子都在思虑这次是否能考好。而姜岁在思虑,她能活多久。
十四岁,在最无助的年岁,姜岁摊上的却是事关生死的事儿。
三天后
桑野第二次见到姜岁,是在医院。
那天,桑野陪着奶奶去做检查,看到姜岁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他后......流下了一条鼻血。
桑野挑眉,不觉摸了下自己腹肌:小孩儿还挺早熟。

第二天早上,姜岁刚做好饭,桑野就走了进来,“赶紧吃饭,吃完饭去上学。”
姜岁愣了下:“上学?”
桑野:“你上学的年纪不上学做什么?赶紧的,别迟到了。”
说完,桑野去了洗手间。一出来,一开门,就看到姜岁跟个门神似的在门口站着。
桑野:......
“你,喜欢偷听别人上厕所?”
想到自己刚才在厕所放出的声音,桑野脸色就不太好了。
“你这变态喜好是以前就有,还是才有的?”
早就有不能接受,现在才有更加不能接受。
才养姜岁几天,就给她养成变态了?!
姜岁没回答桑野的问题,只是望着他问:“你去卖身了?”
桑野:......“什么?”
姜岁:“你昨天出去的时候,我有在后面偷偷跟着。所以,乔乔说让你做她男朋友,才答应帮忙让我上学的话,我都听到了。”
桑野:“还会跟踪人。”
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她会的多,也没她心眼多。
也怪不得她能如愿,想跟他扯上关系,就真的扯上了。认识到这一点,桑野轻撇了下嘴,第一次觉得他好像太好搞了点。
“你,真的卖身了?”
桑野:“卖个屁,你在我心里还没重要到,值得我去卖身的程度。”
桑野说完,看姜岁眨巴眨巴眼,绷着的小脸忽然一松,然后笑了:“对哟,我还没那么重要。”说完,拿起一个包子,拎起书包,就跑了,“我去上学了,中午我会赶回来给奶奶做饭的。”
说完就跑了。
桑野:......
“犊子。”
姜岁又能上学了,每天更忙了。
小小年纪就过上了要兼顾学校和家里的生活。
看着姜岁每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每天晚上很晚了还在写作业,桑野这天心里生出一点不忍。
“作业都会吗?要不要我辅导?”
说这话的时候,桑野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想当初他上学的时候,最讨厌被人问作业,催作业了。
姜岁:“有,我这道题有些不太懂。”
“是吗?来,我看看。”
桑野迈着八字步,四平八稳的走到书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一下姜岁说的题。
看过,放下,起身,木着脸道:“自己做,我很忙。”
说完,走人。
姜岁看着桑野的背影,先是愣了下,随着就笑了。
“姜岁,我听到你笑了。”
听到桑野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姜岁大声回,“没笑。”
“还说谎,这个月的零花钱你是别想要了。”
“哥,我爱你。”
“滚犊子。”
桑野还是那么凶,但姜岁的笑却是愈发的甜。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桑奶奶出院了,身体情况稳了,因为姜岁在,凭着精湛的厨艺,姜岁不但把桑奶奶养的血糖稳定,把自己也养胖了,包括桑野,六块腹肌都剩了四块。
“岁岁,成绩是不是快出来了?”桑奶奶问。
姜岁点头,“是,明天就该出来了。”
桑奶奶:“别紧张,也别担心,考不好也没关系。前阵子,你忙着照顾我,肯定拉了很多功课。这次考不好,下次咱们再能力。实在不行,让桑野给你找找家教老师。”
桑野听了,从电脑前抬起头:“奶奶,我过去考试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考不好,是要被剥皮的。到姜岁这里,考不好就是没关系,可以找家教了。
桑奶奶不理他,姜岁也像没听到似的,“奶奶放心,我感觉我这次考的不错,说不定还能拿个奖状回来。”
桑野嗤笑:“吹牛。”
桑奶奶瞪眼。
桑野闭嘴。
有时候觉得他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
自从姜岁来了,桑野才发现,他奶也是个偏心的人,重女轻男。不过,也不怪他奶,他奶自从养了他爸后,就对男人彻底有了成见。
男人都是混蛋——这话曾一度是桑奶奶的口头禅。
想到那生自己的人,桑野眼帘垂下,掩去那种的冷肃,继续在电脑上画图。
第二天,桑野晚上十一点多回来,正打算悄悄上楼......
“你吃饭了吗?”
听到声音,桑野停下脚步,打开灯,就看到姜岁坐在门后的小墩子上正在看着他。
桑野:“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等我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桑野晚上超过十点回来,姜岁就会在楼下等他。
姜岁未回答桑野的问题,只道:“要不要给你下碗面吃?”
“行,下碗面吧。”
“好嘞。”
桑野坐在桌子前,看姜岁手脚麻利的开始做饭。
桑野看着,不由想到了一句话:小小年纪就能练出一手好厨艺的女孩儿,不是因为喜爱做饭,而是因为没人爱。
想到这句话,桑野掏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摸了摸打火机,却又放了下来。
“好了,赶紧趁热吃。”
“嗯。”
看着大口吃面的桑野,姜岁:“哥,我今天得奖了。”
桑野顿时抬起头,“真的?”
姜岁没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奖状递给了他。
桑野仔细盯着看了看,确定不是在淘宝自己买的,桑野:“不错,真争气,想要什么奖励?说!”
桑野说完,在心里自我赞叹:他可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好家长。
他可能真的有当家长的潜质。
姜岁:“我听奶奶说,你明天就要出远门了,是吗?”
桑野点头:“嗯,出去半个月左右。”
姜岁听了没问桑野出去做什么,只道:“你放心去忙吧!我会好好照顾奶奶,有事儿会及时给你打电话,没钱也会马上给你说。我会听你的话,不逞能,不惹事。”
桑野:“还有,不早恋。”
姜岁:......?
桑野:“我听说,现在十几岁的小屁孩儿都开始谈恋爱了。别人我是管不着,你要是敢给我谈恋爱的话,我把你腿打断。”
姜岁:“好,不谈。”
“嗯。”
姜岁:“我凡事都听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每天晚上给我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姜岁:“你不打电话,我和奶奶心里不踏实,晚上听到救护车声,就会猜疑是不是拉的你。”
桑野;......
一时分不清她这是担心他,还在诅咒他。

看着外面的情形,姜岁快速沉思了一会儿,很快做出决定,拿着电击棒,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桑野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看着那追赶自己的人,在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
“跟我来。”
看着拉着他一瘸一拐往,奋力往前疾走的姜岁,桑野心里:为何感觉跟她走,比被那些人追上更麻呢?
桑野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被姜岁拉到她家里。
进屋,姜岁快速把门关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动静。
桑野则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姜岁的家。
这个时候两人其实都在无声的观察着‘敌情。’
姜岁仔细听了一会儿,等到外面没了动静,转头,就看到桑野已经在她的小床上坐了下来。
桑野:“你现在还睡婴儿床?”
一米二宽一米五长的床,在人高马大的桑野眼里那是相当的小。
姜岁看着桑野带血的胳膊,小声道:“你受伤了,我去拿碘伏和纱布。”
桑野没吭声,想躺一下,实在躺不下。
姜岁拿来东西,开始仔细的给他消毒。
桑野:“你算是帮了我。可惜你运气不好,因为我不是个懂得报恩的人。所以,你怕是得不得什么回报。”
姜岁:“我从投胎的那一刻就是没啥运气的人,我已经习惯了失去。所以,没关系。”
桑野听了,看了姜岁一眼,“你虽人不大,但真是个有文采的人。”
很容易让人心软,好在他心肠硬。
桑野:“你也看到了,我连自己都护不住,自然也没资格保护你了。”
听言,姜岁抬头,“那,换我来保护你怎么样?”
桑野;......扯。
姜岁:“不如趁着你现在伤口还流着血,我们直接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妹怎么样?”
歃血为盟?
桑野被逗笑了,“心眼这么多,难怪你长不高。”
他不护她,她来护他!总之,主打一个要牵扯上。
姜岁:“我不是心眼多,我是聪明,随哥哥你。”说着,对着桑野甜甜一笑。
看着姜岁眉眼弯弯的样子,桑野:小小年纪,瞧着已有蛇蝎睡美人的苗头了。
看桑野不理自己,姜岁也不失望,转而道:“奶奶她血糖稳定了吗?什么时候出院?”
桑野:“好一些了,再有三四天出院吧。”
桑野说完,姜岁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自己搜的关于糖尿病的人食谱,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你拿着也许用得上。”
桑野抬了抬眼帘。
姜岁:“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奶奶好,没别的居心。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奶奶跟前。”
说着,姜岁看看桑野受伤的胳膊道:“毕竟,你这孙子都够让让她费神的了,我哪里还舍得让她再为我费心。”
你这孙子?!
桑野怀疑姜岁在明着骂他。
不过,桑野还是拿走了那张纸,并且在走的时候将兜里的钱都给了姜岁,说是给她的报酬。
主打一个两不相欠。
姜岁乖巧的收了钱,目送他离开。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桑奶奶出院了,姜岁开学了。
桑野每天在家里守着桑奶奶,守着一台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忙的很。
期间,桑野倒是也无意碰到过姜岁两次。
一次是在菜市场,看到她向菜摊的老板,要了一些地上的菜叶子。
还有一次,是在医院,桑野去给桑奶奶拿药,姜岁去看伤,她又受伤了,额头上带着血,眼睛也是红肿的。
看到他,姜岁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不再说给他钱,请他护她一次的话。
所以,姜岁是识趣了。
而桑野却是有些烦躁,拿出烟狠抽了一口。
眼不见,心不烦。
看见,就烦心。
桑野希望这麻烦精,不要再出现在他跟前。可惜,他平日不积德,许愿自然也不灵验。所以,第二天傍晚他就在他家店里,看到了姜岁。
“你来干什么?”
姜岁:“我来买个衣服,我是看到桑奶奶这会儿不在才来的。你放心,我买完马上就走。”
桑野:“买什么?”
姜岁:“那个,小背心。”
桑野:“买着玩意儿,你为什么来这里,不能去别家吗?”
姜岁:“我去了,她家不卖给我,因为我爸是姜旺。”
桑野看她一眼,走到里面架子上,拿起一个最小的递给她,“不用试了,你肯定可以穿。”
姜岁拿起看了看,然后小声道:“那个,还有更小的吗?”
桑野:......“你,盆地?”
如果不是道德感强,桑野都想掀开她衣服看看。
姜岁嘴巴不觉抿了下,女人听不得这个,女孩儿也同样听不得。
“我盆地,不都是随爹您了。”
桑野:......感觉血压又高了。
这小屁孩儿现在都开始犟嘴了,反了天了。
桑野刚要训她两句,就看姜岁脸色一变,忽然拔腿就跑。
桑野皱眉,思索着要不要拿个棍子在后面追一下。毕竟,熊孩子不听话逃跑时,作为家长都要拿着棍子追上去打一顿的。
“老板,刚才是不是有个女孩儿在你这里买东西?”
桑野转眸,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油满肠肥的男人是姜旺。
因为,姜岁的鼻子跟他很像。
鼻子是姜旺脸上最大的优点,却是姜岁脸上最不起眼的,因为她眉眼和嘴巴更好看。且不随爹,不随妈,自成一派。
“老板......”
“她往那边跑了。”
姜岁跑去了东边,桑野给姜旺指了下西。
姜旺:?
“可是我好像看到她往东边跑了。”
桑野:“嗯,东边在炸屎,很多小孩儿都去了。”
说完,桑野转身回了店里。
姜旺皱眉,这老板对他态度怎么这么差?他赢过他钱?
姜旺心里犯嘀咕。
桑野坐在摇椅上,咬着烟,看着姜旺的背影,眸色幽幽淡淡。
晚上
姜岁在车站躲了一夜没敢回家。
第二天放学后,姜岁想着是不是再去躲两天的时候,季兰来了,红着眼睛对着她说:“岁岁,你爸被人打了,打的很惨。”
听言,姜岁心里放起了烟火。
姜岁:“很严重吗?”
季兰点头。
姜岁在心里给姜旺开起来追悼会。

天快亮的时候,季兰回来了。
“我昨天倒夜班,实在太累了,我先睡一会儿。”
说完,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姜岁走到床边,对着季兰道:“给我点钱,我去买点菜,等下回来做饭给你吃。”
季兰听了,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姜岁,还不忘说道:“省着点花,你把每个月固定的两千块咱们要存下来。不然,你爸会不高兴,也会伤心......”
季兰话没说完,姜岁已经拿着钱转身出去了。
姜旺一个月两千块的赌资,少给他一分,季兰就会觉得愧疚,觉得对不住他。而她一个月二百块的餐费,多一分季兰就会不高兴,觉得她太浪费。
别的孩子,是爱的结晶。而她不过是欲望的产物!
姜岁拿着钱却没去菜市场,而是去了药房,买了碘伏和纱布,她需要换药。其实在医院换药更好,更稳妥,但那花钱多。
她需要攒钱,她太需要钱。
姜岁买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想了想,又去买了几个苹果提着去了医院。
好在去医院的路比较方便,公交直达,不然就她现在的情况真的走不到。
“你怎么在这儿?”
刚到医院就在门口遇到了桑野。
桑野好像刚睡醒,声音有些暗哑,头发也乱乱的,衣服也皱皱的。
但因为年轻,因为长的好看,不但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透着一股子毫无章法的性感来。
桑野看到姜岁手里拎着的苹果,眉头轻抬了下,“来看人?”
有点明知故问。
姜岁:“我来看看桑奶奶。”
桑野听了,静默了下,然后开口:“看我奶奶吗?是因为她病了?还是因为,她是个心软的人?”
这其中差别可就大了。
如果是因为她生病特意来看她的,那应是出于关心。
但是,如果是因为她是个心软的人,才特意来看她的。那,就是别有居心。
姜岁抬头看向桑野。
在桑野平静淡漠,却又凌厉的眼神,姜岁眼帘垂了垂,“因为桑奶奶是病人,也是好人。”
桑野勾了下嘴角,忽而弯腰俯身,靠近姜岁,与她平视,盯着她灰扑扑的小脸道:“你现在这小样儿,确实很容易博得我奶奶的同情。而你,是不是觉得得了奶奶的可怜,我碍于奶奶就一定会护着你?”
姜岁听了,盯着桑野看了会儿,然后摇头:“不是。”
桑野:“还不承认?”
姜岁:“我那么想过,但我不敢那么做。因为,我如果敢去桑奶奶跟前博取可怜,利用她。那么,你明面上答应她护着我,暗地里就能见我一次收拾我一次!我知道利害,所以我来这儿就是有些挂念她,想看看她。”
说完,姜岁又忙补充道:“你如果不喜欢,我马上就走,以后也不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桑奶奶为我担忧费神的。”
桑野挑了下眉,“你倒是挺聪明。不过,小孩家家的心眼不能太多。不然,个子会长不高。”
姜岁怯怯的看了桑野一眼,表情很是有些微妙。
桑野:“这么看我做什么?有话就说。”
姜岁:“我其实没那么聪明,主要是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有点那个。”
桑野:......“有点哪个?你说清楚。”
她敢跟他胡说八道,桑野就能马上把她扔飞出去。
小屁孩儿年纪不大,思想可真腌臜。
桑野在心里默默撸袖子时,听姜岁说道:“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有点像姜旺,让我觉得惹你不高兴,你真的会打......啊......”
姜岁没说完,在桑野抬起手的那刹那,惊呼一声,瘸着腿就跑。
看姜岁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桑野抓了下自己头发,就把手给放了下来。
姜岁看了看桑野,小心翼翼的把苹果放在地上,看他没吭声,这才松了口气,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直到姜岁不见,桑野走过去,将苹果从地上拿起来,不由有些心烦。
心烦着,又想起了她的嘴。
好像不肿了。
很久之后,桑野想起今日,心里是又庆幸,又憋屈。他拿起的哪里是姜岁放在地上的苹果,他拿起的完全是戴在自己头上的紧箍咒。
......
季兰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姜岁正在窗户下看书,厨房里还飘着饭香,屋子也明显收拾过了,这让季兰不由得舒了口气。
有个女儿还是好的。
现在就等姜旺了,只要姜旺戒了赌。那么,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季兰一直盼着那天的到来,且坚信自己一定能等到,也坚信姜旺一定能迷途知返。
“你醒了,我炖了鸡汤。”
季兰:“鸡汤?买个鸡得多贵呀。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节省。”
姜岁:“我看你瘦了,觉得心疼,特意买来给你补身体的。”
季兰听了,顿感舒心,“妈知道你孝顺。不过,你这孝顺劲儿如果多使在你爸身上多好,他肯定不舍得打你。”
姜岁扯了下嘴角,低头掩去眼底的嘲弄。
为了少挨打,为了平稳长大,对着姜旺虚与委蛇,讨巧卖乖的事儿,她何曾没做过。但,没用。
姜旺输了钱,就六亲不认。
她就是他的出气筒,无论她怎么做。
季兰:“这么大的鸡,你这孩子真是浪费。”
嘴上这么说,季兰还是一口气干了一大碗的鸡肉。
姜岁不说话,她买鸡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补身体的,不是为季兰,随便季兰怎么说。
季兰吃饱喝好,将碗筷给刷了,然后对着姜岁道:“我从今天开始要上夜班,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睡觉把门锁好。”
“好。”
“另外......”季兰看着姜岁微顿了下,继续道:“如果你爸回来了,你别跟他闹,也别再惹他生气,好好跟他说话,并且先不要对外面的人说。”
是不能对人说,万一要债的上门了,对姜旺不利。
但凡关系到姜旺的事儿,季兰总是特别的细心周到。
用季兰的话说,她是远嫁,姜旺是她最亲的人。对此,季兰还对姜岁解释,说书上说的在所有关系中,无论什么时候夫妻关系都是第一位,其次此时亲子关系。
姜岁不多言,只是说好。
季兰:“那你在家好好看书吧,暑假也快结束了,赶紧把作业写完。”说完,季兰就出门了。
门关上,姜岁合上手里的书,犯罪记实录。
身为学生,要好好学习。身为饱受虐的的学生,更要多学习。
季兰和姜旺都不在,姜岁晚上难得睡个好觉。
砰!
睡梦中的姜岁被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
因为姜旺情绪的不稳定和随时爆发的戾气,让姜岁在睡梦中对一切声音都相当的敏感。
听到声音,姜岁顿时清醒,坐起来的同时,也抓紧了藏在枕头下的防狼棒。
走到窗前偷偷往外看,当看到外面的情形,不觉愣了下......

季颢:“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可是不安全,你赶紧去把人带回来吧。”
桑野:“带什么?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走,我能有什么办法。”
季颢:“行,你不担心就行。”
季颢说完,不经意看到电线杆旁的盒子,抬脚走过去,拿起:“这个,好像是小姑娘拉下的。”
桑野看一眼。
季颢:“是个领带。”说着,看向桑野:“小姑娘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桑野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了。
季颢拿起盒子仔细看了下,“咦,好像是给你的。”
闻言,桑野愣了下。
季颢指着盒子上的字道:“你看,上面写的生日快乐。”
季颢:“我记得明天就是你生日吧。”
桑野皱眉。
季颢刚要说话,桑野已经朝着姜岁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
一晚上过去了,没找到姜岁,学校她也没去。
桑野就跟要暴走的狮子一样,眼睛都是红的,那样子,季颢看着心里都有些心慌,感觉桑野马上就要咬人。
桑奶奶绷着脸,看了桑野好几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先问清楚再说话。还有,你对岁岁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不该收留她,你......”
说着,桑奶奶眼圈就红了:“你这样说,让她一个女孩子还怎么回来?她现在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你让她往哪里去?”
季颢:“奶奶,桑野这会儿也很后悔。”
桑野不言,只是又出了门。
找人去了。
从早上找到晚上,还是没姜岁的踪影。
此时,桑野忽然就理解了姜岁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一定要每天打电话回来。不然,听到救护车声,我会担心上面拉的是不是你。
现在,桑野就是那种心情。
姜岁会不会做傻事儿?
姜岁会不会被人发现,然后救走?
桑野是越想心越乱,最后跑到姜岁的房间,打开她的抽屉,想看看有没有通讯录,或日记本什么的,看看她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过倒是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个录音笔。
看到那录音笔,桑野皱眉,然后点了下,随着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姜岁,我之前听人说,你就是靠出来卖养活自己的是不是?那,你让我摸一下好不好?
听到这声音,桑野脸色瞬时就变了!
姜岁,我妈让你给我补课给你二十块一个小时,我给你五十,你让我摸一下行不行?靠......你敢打我。
余震轩,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自己跟你妈说,把补课的钱给我结了。不然,我就把录音交到学校,到时候咱们一起死!
姜岁,你他妈的竟然敢录音威胁我......
啪!
之后是一个巴掌声,到底是谁打了谁,不清楚。
不过,桑野已经听不下去了。
季颢和桑奶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看到桑野忽然从楼上下来,脸色那是相当的吓人。
“桑野,怎......怎么了......”
季颢话没说完,就看桑野已冲到了隔壁。
张秀正对店里买东西的人嘀咕着姜岁,看到桑野,吓了一跳,还未说话,就看桑野冲到了二楼。
“啊......”
只听到一声惨叫,张秀心里一跳,急忙跑上去。
到楼上就看到了让她腿软的一幕。
桑野竟然拎着余震轩把他整个人挂在了窗户外。
这,这可是二楼呀。
这要是掉下去摔到头,那......
张秀稍微一想那画面,人就差点晕过去。
“桑野,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对张秀的尖叫,桑野充耳不闻,只是直直的盯着余震轩:“说,碰了姜岁哪里?”
“没有,我没有。”
“好,那我再问你,她在学校为什么打你?”
余震轩抿嘴。
桑野:“敢说谎,我就切了你。”
余震轩脸色顿时惨白。
因为桑野的眼神和脸色实在是可怕的很。
那一瞬间,余震轩觉得桑野是真的敢剁了他。
“不说吗?”
桑野开始松手。
余震轩尖叫:“说,我说。”
余震轩慌乱道:“因为我说如果姜岁不让我摸,我就去警察局告你,说你是因为想睡姜岁才收留她的,说你是诱奸犯。然后,姜岁她就疯了,她骂我,她打我,她说我再提你的名字,就跟我同归于尽......”
桑野听完,满是阴沉的看了余震轩一眼,然后......松手。
“啊......”
张秀尖叫,余震许落地,人没多大事儿,却吓晕了过去。
“桑野,快,快,有人打打电话过来,说知道岁岁在那里。”
听到桑奶奶激动的喊声,桑野转身往外走去往外走去,在经过张秀身边时,淡淡说了句:“你们最好祈祷姜岁没事儿。不然......”
余下的话,桑野没说完,但却已让张秀心惊胆颤。
桑野就是个疯子,疯子!

那姜旺跟季兰呢?他们会同意吗?
桑野:他们离开县城了。
姜岁不知道桑野都做了什么,只知道,她的日子好像开始有光渗进来了!
桑野开车先带姜岁回家,一路上,看姜岁眼睛一直望着外面,从发呆,到开始发疯......
“大爷,我有家人了,这是我哥!”
“姐姐,你好漂亮,这是我哥,他也很帅......”
桑野:......
“你发什么疯?把窗户给我摇下来。”
“大娘,我哥他凶我了,我也有人管了,我好幸福。”
桑野:......
桑野看姜岁一路乱叫,又笑,又哭,疯够了,摇上窗户,开始看着他发呆。
桑野:“别看我,继续发你的疯。”
姜岁:“哥,你真好看。”
桑野:“少拍马屁,哥不吃这一套。”
姜岁笑了下,“奶奶她好些了吗?”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到家,桑野一转头,发现姜岁睡着了。
桑野将车停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这脸上的伤就没好过,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
感觉至今不知她真实模样。
嗡嗡嗡......
手机震动。
桑野拿起看一眼,接起:“说。”
电话那边:野哥,一会儿有空吗?咱们聚一下。
桑野:“没空,要赚钱。”
钱慢慢赚嘛急啥。
桑野:“很急,要养孩子。”说着,桑野看一眼姜岁。
姜岁眼睛醒了,正看着他。
桑野直接挂断电话,“困就去屋里睡。”
桑野抬脚下车。
姜岁:“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干活,努力不花钱。”
桑野:“跟我上来。”
姜岁跟着桑野到楼上。
桑野打开房门,对着她道:“你的房间,我稍微收拾了一下,你自己看着再整理一下,缺什么就跟我说。另外,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
说完,桑野抬脚就下了楼。
粉色的床,粉色的蚊帐,粉色的书桌,粉白相间的衣柜。
姜岁恍恍惚惚的走进去,摸摸书桌,打开衣柜,竟然满满都是衣服,粉色,蓝色,紫色,绿色......颜色俱全的上衣,还有清一色的牛仔裤。
看着那些衣服,姜岁眼睛酸胀。
“好看吗?”
正在厨房下面的桑野,听到声音,转头往外看了眼。
看着穿着白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的姜岁,桑野:“将就着穿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买女装的眼光真是不咋地。
“哥,房间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如果不喜欢,你自己再看着布置。”
姜岁:“喜欢!看着那一屋子的东西,我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桑野:“嘶......”
桑野切到手了。
姜岁急忙跑过去,“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呐,眼睛长脑壳后了吗?”说着,拿过桑野手里的刀,“你赶紧出去包一下,我来做饭,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真是。”
听着姜岁的念叨声,桑野气笑了。
不过,看着利索做饭的姜岁,桑野终是没说什么。
不然,刚成为家人第一天马上就得分家。
等到桑野贴好创可贴,打完电话,就看桌子上已摆好了饭菜。
“吃饭吧!吃完饭,我去给奶奶送饭好不好?”
桑野没说话,只是端起饭开始吃。
姜岁也不再吭声,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桑野发现姜岁夹菜,只夹她面前的那一盘,其他的不夹。
是不喜欢吃吗?还是......
桑野:“我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所以,饭菜你自己努力多吃,不要指望我还催促你,监督你,我没那么多的耐心。你自己努力把自己养好了,少生病,别给我添太多麻烦。”
说完,桑野一撂筷子,“我去换件衣服,一会儿一起去医院。”
等桑野出来,看姜岁把饭菜都吃了,桑野很满意。
第一次养孩子,他没想过养多好,但至少不能养死了。
“走吧。”
就这样,姜岁在桑野家住了下来,为了不成为累赘。姜岁早上早早就起来做饭,吃完饭,就去给桑奶奶送饭,在医院陪着她,中午再做饭,送饭,去医院。
在家忙的陀螺一样,桑野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桑奶奶偷偷说:“岁岁会不会太累了?你别让她这么来回跑了。”
桑野淡淡道:“什么都不让她做,她可能更不自在。寄人篱下的感觉应该很不好,有事儿做对她是件好事儿。”
桑奶奶想了下,也就不再拦着了,只是跟桑野说让他多买点肉给姜岁补补。
十四岁了才七十斤出头,实在是太瘦了。
桑野没说话,心里倒是也记下了。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磨合着,就在桑野也逐渐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时,看到门口背着书包经过的小学生,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你,你是不是还要上学?”
姜岁听了,也是愣了下,“我,还能继续上学吗?”
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稀里糊涂的。
桑野: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书包。”
“哦,好,不过我书包在哪儿呢?”
这给桑野问懵了,“我怎么知道?”
这一刻,桑野就觉得他俩就是俩智障。
“先不拿书包了,先去学校了。”
两人急哄哄到学校,结果被告知姜旺和季兰已经给姜岁办理了退学。
桑野:“我们不退学,继续上。”
校方:“这个,怕是不可能。这事儿不是儿戏,而且,你不是姜岁的监护人,就算姜岁要返校,也需要她发父母来沟通。”
姜岁低下头,心里发苦。
桑野没再多说,带着她出了学校。
“你先回家,我去办点事儿。”
“好。”
桑野直接去找了乔乔,见到她,直接说明来意,“我记得你叔叔跟教育局的人认识,我想麻烦你帮个忙。”
乔乔:“你对她的事儿倒是挺上心的。”
桑野:“她救过我奶奶的命。”
“确实,救命之恩大如天,你应该还。你要我帮忙也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跟我谈恋爱,做我男朋友。”

季颢带着桑奶奶来医院,看到桑野正在外面的花坛抽烟。
桑奶奶:“你不守着岁岁待这里干什么?”
听到声音,桑野转头,掐灭手里的烟:“她去厕所了,我出来待会儿。”
桑奶奶抬脚去了病房。
季颢走到桑野跟前,“那丫头没事儿了吧?”
“嗯,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儿。”
“那你呢?你没事儿吧?”
桑野斜睨季颢一眼:“我有什么事儿?”
季颢:“我跟你说,她可没成年,你可不能做傻事儿。”
桑野瞪眼,满是嫌恶的看着季颢,“你在放什么狗屁,思想能不能干净点?”
看桑野看禽似的看着他,季颢摸摸鼻子,“好吧,算我想法腌臜。不过,那小姑娘长的真的挺好看的,现在都可以预见长大后,绝对是一小美人儿。到时候我能不能......”
话没说完,桑野一脚就朝着他踹了过来,“滚。”
季颢笑着躲开,打趣道:“看的还真紧,不知道的还真觉得这小丫头是你孵出来的。”
桑野:“有病。”
季颢也不跟桑野辩,“是,我有病。”
桑野可能没发现,他自己生病他都没那么紧张过。现在,小丫头不过发个烧,他就急赤白脸的。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探究,探究多了,季颢觉得自个好像变态。
......
在医生确定姜岁没什么大碍后,姜岁跟着桑奶奶和桑野回到家,在经过余震轩家的时候,悄悄朝着他家看一眼,发现他家到门店关着,上面写着:转让!
看到转让两个字,姜岁神色不定,不由得看向桑野。
桑野神色木然的开着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行善的圣者姿态。
到家后,季颢对着姜岁道:“去楼上看看,这次回来桑野给你买礼物了。”
听言,姜岁又是愣了下,“真的?”
桑野横了季颢一眼,“废话真多。”
季颢只是笑。
姜岁噔噔噔往楼上跑去。
看姜岁上楼梯用跑的,桑野想说让她慢点别摔倒了把门牙给磕掉了,但又觉得操心操的太过了,索性又把嘴巴给闭上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没门牙也挺好,免得招来黄毛。
姜岁带着满满的好奇打开房门,看到屋里多出来的几个芭比娃娃,姜岁:......呃!
季颢像个八婆一样,走到姜岁跟前,“怎么样?喜不喜欢?”
姜岁:“喜欢,呜......”
咬到舌头了。
季颢一下子就乐出了声,对着姜岁继续爆料:“他买这个时候我就说,十几岁的女孩子不会喜欢这个,他不信,说小女孩没有不喜欢的。对了,你知道他买这个花了多少钱吗?”
姜岁忽然不想知道。
季颢:“一千多!”
姜岁:果然不该知道。
他买芭比花了一千多,她为了凑够给他领带的钱,把头发剪的跟狗屎一样卖了五十块。一时说不清他俩谁是傻逼。
“你话怎么这么多?”
桑野上来把季颢揪了下去,还不忘对姜岁道:“去睡觉去。”
姜岁:“好。那个,哥......”
桑听停下:“说。”
姜岁:“这个芭比娃娃,我很喜欢。”
季颢听了,当即低声道:“她这么说纯粹是为了你的面子。因为,她刚才跟我说喜欢的时候咬到舌头了。”
季颢这话,惹得桑野和姜岁同时看了他一眼。
姜岁进屋,关门。
桑野把季颢拉到外面,“你该走了。”
本来说最多待两天,现在已经待了三天了。
季颢:“不用你赶我也会走的。不过,下个月你真的不能来帝都一趟吗?”
桑野:“我尽量。”
下个月姜岁好像就要中招考试了,桑野感觉他去帝都的可能性不大。
桑野抓一下自己头,忽然发现要操心的事儿前所未有的多。这对于桑野来说,真是个极大的挑战。
桑野:“如果到时候我到不了的话,你多操点心,公司收益我少拿一层。”
季颢:“这倒是不必!软件是你开发的,你交给我运作,等于就是给我送钱,我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所以,你如果到时候来不了也没关系,我们电话联系。”
桑野嗯了声,也没跟他多客气。
他现在多养一个人,确实需要钱。
季颢离开了,余震轩家搬走了,余震轩也转学了,日子更平静了,也更忙了。
姜岁忙着备考,桑野天天也对着电脑忙的不可开交。
“奶奶,哥,明天老师让去开家长会。”吃晚饭时,姜岁说道。
桑野顿时抬头:“开家长会?干什么?”
姜岁:“再有几天就中招考试了,关于考前的一些注意事项,老师说要跟家长沟通一下。如果奶奶和哥没空也没关系,我到时候记下来,回来跟你们说一下就行了。”
桑奶奶:“这么重要的事儿不去怎么能行?桑野,明天你去,那些注意事项什么的,我怕是听不懂。”
桑野嗯了声。
姜岁:“哥,真的没问题吗?”
桑野白了她一眼:“不过一个家长会,能有什么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之后,姜岁看到桑野夹菜的时,朝着他不喜欢的吃苦瓜菜猛夹。
姜岁:还是紧张了。
饭后,姜岁正在写作业,听到敲门声,转头,看到门外的桑野,眼睛不觉瞪大了。
左青龙,右白虎,大背头,金链子!
姜岁起身走到他跟前:“哥,你入会了?是黑手党什么的吗?”
桑野:“屁!你说我穿这样去给你开家长会怎么样?”
姜岁想了下:“保准一鸣惊人,在学校再没敢欺负我。”说着,姜岁忍不住盯着桑野手臂上的青龙白虎瞅了瞅,发现是贴的,而且......
姜岁点了点虎头的部分,“哥,这里起皮了,再贴贴。”
桑野看一眼,确实起皮了。
姜岁:“哥,要不我也贴一个怎么样?我贴一个骷髅头,咱们一起震慑他们一下。”
姜岁摩拳擦掌。
桑野:“滚进去写作业去。”
桑野带着青龙白虎离开,姜岁笑眯眯的去写作业了。
第二天
姜岁站在教室外,看座位上所有家长都到齐了,却还没见桑野。
“姜岁,你不是说,这次你家人会来给你开家长会吗?怎么没见人?”
看着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同桌,姜岁不咸不淡道:“你不是还说这次一定能考过我吗?怎么没见你做到。”
一句话,说的赵莉脸色乍青乍红的。
赵莉:“你不要得意!你成绩比我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娘不疼爹不要。包括这次收留你的人家,也早晚会遗弃你。”
赵莉冷哼一声离开。
姜岁站在走廊上,看着学校门口的方向,眉头紧皱。
“姜岁,你家长还来吗?”
“老师,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去办公室打吧。”
“谢谢老师。”
姜岁拔腿跑去办公室,熟练的拨通桑野的号码,结果一直忙音无人接听。
姜岁放下电话,就在她准备给老师请假回家看看的时候,就看到教室门口西装革履,打扮跟新郎一样的桑野,正对着老师说:“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看到桑野,姜岁提着的心放下了。不是因为桑野来了,而是因为桑野他安好无事。
姜岁一直担心的并不是桑野没来给她开家长会,而是他一直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听陈默提及程欢,季颢:“桑野会看着办,不用我们操心。”

陈默:“野哥的公司前长远利益可跟程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如果跟程欢崩了。那么,程家怕是会在业务上跟野哥的公司做切割。那样的话,对野哥来说损失可是不可估量。”

季颢听了,“桑野自然有分寸,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陈默:“这其实也不难!商人逐利,野哥能把事业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聪明人。姜岁再如何,也不会有他全力打下的江山重要。”

女人多的是,但想要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却很难。

如何抉择,在陈默看来相当的明了。

季颢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怎,怎么了?”

他说啥了,为啥突然看他像看垃圾似的。

季颢:“你可真不是东西,哪个女人摊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陈默:……

季颢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他自个?

女人如衣服——之前可是季颢的口头禅。

一个说出女人如衣服的人,现在说他不是东西?

什么叫严以待人宽以待己,陈默算是见识到了。不过……

“季总,你这样说可是觉得野哥会选姜岁?”

季颢:“怎么可能?他这么选不是傻逼吗?”

现在的事业板块可是桑野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为姜岁放弃,就是傻逼。只是……

理智上这样说,但季颢脑子里却想到五年前,桑野为姜岁红了眼眶的样子。

季颢与桑野从小一起长大,桑野骨头多硬,心肠多狠,季颢可是最清楚不过。

想当初,桑野的父亲桑建安婚内出轨,逼的桑野的母亲一时想不开自杀。那时桑野与桑建安父子决裂反目成仇,当时也可谓是家破人亡,可那时候桑野硬是眼睛都没红一下。

但是这样一个心肠和骨头一样硬的人,在姜岁奄奄一息时,望着她花白的头发,桑野却是湿了眼眶。

想到过往,季颢叹口气。

姜岁在桑野心里到底多重要,其实季颢也不知道。

……

晚上十多点,到家。

桑野带姜岁回了他住地方。

桑野:“今天太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你住处。”

听到这话,姜岁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桑野也是愿意离婚的,各走各的,各过各的。

姜岁希望桑野幸福,只是这幸福不应该有她,就跟池言一样。

她远远的看着他们才是最好的。

她靠近,好像只能为他们带来不幸。

“傻愣着干什么?进来。”

“哦,好。”

姜岁走进屋内,惊讶的发现,桑野屋内的布置竟然跟季颢一样,黑白灰的色调,连家具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桑野这里比季颢那里干净,但也瞧着更没人气儿。

姜岁想着,看桑野给她拿来一件体恤和裤子:“我这里没女人的东西,你先穿我的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这里没女人的东西这几个字,桑野下意识的咬的有点重。

可惜,姜岁没听出来。

姜岁接过衣服。

桑野:“你想洗澡可以先去洗个澡。”

“不用了。”

姜岁拿着衣服去了卧室。

看卧室门关上,桑野眸色幽幽暗暗,姜岁在他跟前,对着他撒娇卖萌,讨巧卖乖,亲近欢喜的样子桑野见过感受过。所以,此时他能清楚感觉姜岁的疏离,那种不知该如何与他的相处的无措和不安。

与他重逢,姜岁心里最大的感受应该不是欢喜,而是负罪感满溢。

待姜岁换好衣服出来,看桑野正在厨房做饭。

切菜的样子,还是那么娴熟,跟曾经一样。

桑野听到动静,转头看姜岁一眼:“换好了?”

问着,看到姜岁身上那过于宽大的衣服,皱眉,“怎么这么大?”

整个一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

姜岁:“我打个结也能穿。”

“那就将就着这穿吧,这时间也没地方买衣服。”

姜岁点头,走进厨房,“哥,做什么饭呢?”

“家里只有几根青菜,一包挂面,就下个素面吧。”

“好。”

桑野:“以后不要再叫哥了。”

闻言,正在看水开的姜岁,顿时扬起小脸看向桑野:“那,那叫什么?”

桑野:“你结巴什么?”

“没,没结巴,这是抑扬顿挫。”

桑野勾了下嘴角,不跟她犟,继续切菜,下锅炒菜。

这一下子把姜岁给吊起来了。

不让叫哥,也不说让她叫什么?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但是,姜岁也不敢追着问。

万一桑野脑子一抽让她叫老公,更无法收场。

之后,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一些有的没的,两人吃完饭,姜岁洗碗,桑野洗澡。

等姜岁把厨房清理干净,就看桑野裹着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八块腹肌,两块胸肌,赤裸裸的让人想看不到都难。

姜岁看到,心里感觉:桑野身体健壮,真好。

见姜岁近乎眼神慈爱的盯着他,桑野嘴角耷拉了下来:“转过身去,不知道不能盯着男人看吗?”

姜岁笑了下,听话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桑野看了一眼姜岁的脑袋,这是头吗?分明是榆木疙瘩。

不过,此时桑野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不要说姜岁,就是桑野自己现在接受新身份的过程。

凡事慢慢来,也顺其自然吧。

桑野给姜岁拿了新的被单和被罩,“铺床,睡觉。”

说完,桑野自己去了卧室。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却是一夜无眠。

姜岁就在隔壁,莫名的心安。

有时候人的脑子计算不出来的东西,比如情,比如爱,但心能。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跟前,心就会欢喜。

第二天,桑野起床,看姜岁正在厨房忙活,厨房里多了不少东西。

“你起来啦!我刚去买里点菜。”

桑野:“就穿这样的去的?”

桑野看着姜岁身上他的衣服。

姜岁点头。

不穿这个穿什么?没别的衣服。

桑野眉眼弯了下。

姜岁还未看清桑野是否在愉悦,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

姜岁好奇着,看桑野将门打开,一个漂亮的美女站在门口,对着桑野甜甜一笑:“亲爱的,我回来了。”


把姜岁放到病床,桑野抬脚去给自己量了个血压。

果然高了。

一句爹爹,差点给他喊出慢性病来。

“桑野,我看了她床头的病例卡,她都十四了,怎么可能是你闺女?”乔乔:“你就是再强,六岁也搞不出崽儿。”

桑野:“我强不强,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所以,别说那惹人误会的话,坏了我名声。”

乔乔听了有些伤心:“桑野,你就这么瞧不上我?”

桑野:“嗯,瞧不上。”

又拽,又横。

说完,桑野抬脚回了病房。

看着桑野那无情的背影,乔乔眼圈红了红,骂了声混蛋,又追着他去了病房。

姜岁躺在床上,听着乔乔一边热切的跟桑奶奶说着话,一边不停的看着桑野,眼里的喜欢完全藏不住,也不去藏。

年少的爱恋,总是炽热的。只是,年少的桑野除外。

他就跟茅坑的石头一般,面对女人的喜欢,一副漫不经心,又没心无情的样子。

“废话完了吗?”

乔乔脸色变了变。

桑奶奶:“桑野,怎么说话呢?”

桑野:“我奶要休息,谢谢你来看她老人家。”

他说谢谢了,多礼貌。

乔乔听了,看了看桑野,然后起身:“奶奶,我下午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桑奶奶:“不用,不用,我也快出院了,你不用来回往医院跑,多累呀。”

乔乔:“奶奶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作为小辈常来孝敬你是应该的。”

“话真多。”

说完,桑野抬脚往外走去。

乔乔嘴巴抿了抿,起身:“奶奶,我走了。”

本以为桑野至少要送送乔乔,结果,他就到病房门口,就直接回来了。

桑奶奶:“你看你,说话也不知道稍微客气点。”

桑野:“对一个馋我身子的人,有什么值得客气的。”

说的那个直白。

桑奶奶瞪眼,“你嘴上就不能有个把门的,不要什么话都给我往外撂。”

桑野:“你是我奶,我跟你还藏着掖着?”

桑野:“乔乔是县城首富的女儿,身份尊贵的很!她那爹看我,就跟下水道的臭虫一样。我对乔乔客气体贴,那是跟我自己过不去,我可不想自找麻烦。再说了,我也确实不喜欢她。既然不喜欢,那就干脆点,何必费劲搞什么暧昧。”

桑奶奶听了,没说话。

桑野倒一杯水给桑奶奶递过去,不咸不淡道:“而且现在我也没谈情说爱的想法和兴致,书上说了,男人太早接触女色,影响寿命。”

“哪本书上说的?”

“小黄书。”

桑野这话,又给自己招来一眼刀。

桑奶奶:“你不是拿了水果过来吗?去给岁岁拿点过去,我现在血糖高,也不敢多吃。”

“是,祖宗。”

桑野也放弃抵抗了,左右照顾这个拖油瓶也不过几天时间,就当给奶奶行善积德吧。

而且,书上也说了,男人多行善,对自己身体有好处,会长特长。

虽然桑野觉得不需要,因为特长他已经有了。

桑野将水果直接放到姜岁桌上,完全不给她伸手接,再向他竖中指的机会:“吃吧。”

“谢谢哥哥。”

桑野没理她,转身走人。

只是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姜岁言词含糊的喊他……

“哥,哥哥……”

“哥……”

那叫声,跟猫儿似的。

桑野听着直皱眉。

桑奶奶听到声音,朝着姜岁看去,这一看,顿时一惊,“岁……岁岁,你,你这是咋地了?”

桑野好奇,也抬眼看了下,一看也是愣了下。

这,这嘴巴,怎么还发酵了?

樱桃小嘴,眨眼变成桃子嘴了!

肿了!

那本就满是伤的脸,这会儿更是没个人样了。

“奶奶,我……我好像芒果,过敏了!”

“桑野,快,快去请医生过来,快。”

桑野没废话,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桑野找到医生过来,发现姜岁的病床上没人了,他奶奶也不在病房。

人呢?

这一老一少又去哪儿了?

真是没一刻让人省心的。

桑野正要去找人,就看桑奶奶绷着脸走了进来。那脸色,就跟他小时候跟人打架,把人打出血一样凝重。

“出什么事儿了?”

桑奶奶抬头,对着桑野道:“刚才岁岁的妈妈过来,把她带走了。”

闻言,桑野眉头皱了下。

桑奶奶:“她妈说,家里没钱了,要带她回家照顾!我拦了下,本想说可以借钱给她,先让孩子治伤。可我话才起个头,就被岁岁给截住了,她说她也想回家养伤,在这里睡不踏实。哎,你是没看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那孩子是怕我提钱,沾上麻烦。”

桑野:“她挺懂事,这挺好。”

桑奶奶:“就是因为懂事,让人看着实在是用于心不忍,太可怜了。”

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哪里可怜的过来。

闲事不是那么好管的,管了可能就要负责。这责任太大了,桑野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份儿好心肠。

……

姜岁跟着季兰回到家里。

半地下室的屋子,潮,乱。

季兰没时间收拾。所以,地上的血都还在。

那血,让姜岁自然想起姜旺打她时的凶狠。

“岁岁,你先躺着,我收拾一下。”

季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现在主要的养,在家养着也是一样的。而且,在家也方便一些。在医院你吃饭都是事儿,在家你自己也能搞点吃的。”

姜岁听了,垂眸,看着自己两只手只包裹的剩一根手指头,眸色淡淡,在她妈的眼里她真是个里厉害的人,一根手指也能做饭呐。

“不过,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的,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姜岁:“谢谢。”

姜岁这一声谢谢,让季兰无力,“岁岁,你是女孩子,性格要软一些,不要这么刺儿。”

姜岁:“好。”

姜岁早已不再与季兰争辩什么。因为争辩的结果,从来都是无果。

就如她觉得季兰这个婚姻,就是罪恶的火坑。但季兰完全不这样想,她觉得她是姜旺的救赎。

她离开姜旺,姜旺会死。

季兰不能看着深爱的男人死。所以,她坚决又坚定的陪着他,看着姜岁在这个家里活的生不如死。然后,再把姜岁遭受的痛苦和虐待,定义为因为她不够乖巧,不够讨姜旺欢喜,归为她不是男孩儿。

错的是她的性别和性子,而不是姜旺,更不是她这个妈妈。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厨房有馒头还有面,你稍微热一下就能吃。”

说完,季兰就匆匆离开了。

姜岁起身,看着脏乱的家,又看看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自己,都说人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把自己拥有的抓好。而她……唯一拥有的好像只有勇气。

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

说好晚上会回来的季兰,直到半夜也没见人。

更糟的是,季兰没回来,有人却来了。

“姜旺,开门,给我开门!”

“姜旺,你不要以为躲着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你欠老子的钱今天必须还!不然,老子今天绝不罢休。”

听着外面砰砰砰的拍门声,姜岁默默从床上起来。

这事儿,也已经经历许多次了。

姜岁不语,只是解开手上的绷带,无声拿起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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