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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女王穿七零:被残疾大佬宠爆了陆云霁林樱

美林墨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三月的春风拂面而过,带着丝丝凉意。男人身着三点红军装,身上带着一股独属于军人威严和矜贵,略短的黑发垂在额前,一张精致面容如寒冰雕刻,干练,帅气,迷人,即使男人腋下撑着拐杖,一条腿拖在地上,可不显一丝狼狈。林樱猜,她要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书中的男主——陆云霁!“小贱蹄子,我看你是打算翻天了?”春秀莲母子追了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人同时一愣。不等林樱开口,林耀祖就站在台阶上,颐指气使地看向拄着拐杖的陆云霁,“陆云霁你来得正好,你现在残废了,还怎么养活我姐,你们离婚吧!”陆云霁冷冷抬眸,漆黑的眼眸扫过林耀祖而后又看向了林樱,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口上,微微蹙了蹙眉。春秀莲也看向了陆云霁开口道。“女婿,也不是我这当丈母娘的狠心,如今你这么个...

主角:陆云霁林樱   更新:2025-05-16 2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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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云霁林樱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学女王穿七零:被残疾大佬宠爆了陆云霁林樱》,由网络作家“美林墨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三月的春风拂面而过,带着丝丝凉意。男人身着三点红军装,身上带着一股独属于军人威严和矜贵,略短的黑发垂在额前,一张精致面容如寒冰雕刻,干练,帅气,迷人,即使男人腋下撑着拐杖,一条腿拖在地上,可不显一丝狼狈。林樱猜,她要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书中的男主——陆云霁!“小贱蹄子,我看你是打算翻天了?”春秀莲母子追了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人同时一愣。不等林樱开口,林耀祖就站在台阶上,颐指气使地看向拄着拐杖的陆云霁,“陆云霁你来得正好,你现在残废了,还怎么养活我姐,你们离婚吧!”陆云霁冷冷抬眸,漆黑的眼眸扫过林耀祖而后又看向了林樱,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口上,微微蹙了蹙眉。春秀莲也看向了陆云霁开口道。“女婿,也不是我这当丈母娘的狠心,如今你这么个...

《医学女王穿七零:被残疾大佬宠爆了陆云霁林樱》精彩片段

三月的春风拂面而过,带着丝丝凉意。
男人身着三点红军装,身上带着一股独属于军人威严和矜贵,略短的黑发垂在额前,一张精致面容如寒冰雕刻,干练,帅气,迷人,即使男人腋下撑着拐杖,一条腿拖在地上,可不显一丝狼狈。
林樱猜,她要是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书中的男主——陆云霁!
“小贱蹄子,我看你是打算翻天了?”
春秀莲母子追了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人同时一愣。
不等林樱开口,林耀祖就站在台阶上,颐指气使地看向拄着拐杖的陆云霁,“陆云霁你来得正好,你现在残废了,还怎么养活我姐,你们离婚吧!”
陆云霁冷冷抬眸,漆黑的眼眸扫过林耀祖而后又看向了林樱,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伤口上,微微蹙了蹙眉。
春秀莲也看向了陆云霁开口道。
“女婿,也不是我这当丈母娘的狠心,如今你这么个样子我们也不指望你了,我家樱子是个有福气的,城里的幸福罐头厂知道吧?人家厂长可是承诺,只要我们樱子嫁过去,就当厂长夫人!”
陆云霁没有回答春秀莲的话,而是看向了林樱。
“你的意思呢?”
“我没有想过离婚,更没有想过嫁给什么罐头厂厂长!”
林樱语气坚定地道。
原主的不幸都是从和男主离婚后开始的,所以离婚就应该是原主命运的转折点。
陆云霁点头,而后看向春秀莲。
“林樱还没有成年就被嫁到了陆家,如今她是我陆家的人,离不离婚都是由她自己决定,任何人说了都不算。”
说完,陆云霁就打算带着林樱离开,林耀祖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陆云霁一个眼神硬生生逼着站在原地没动。
乡下的田坎边上长满了白色的小雏菊,微风拂过,微微摆动着枝头。
陆云霁吃力地撑着身体,一条腿就那么拖在地上,林樱安静地跟在身后,目光时不时打量着陆云霁那条拖在地上的右腿,右腿小腿部分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能看到少许血迹渗出。
她记得书中的剧情,和原主离婚后,陆云霁带着哑巴女儿消沉了一段时间,而后就遇到了女主,一场轰轰烈烈的救赎文学从此展开......
没错,她不是女主,而是书中的炮灰女二!
作者对于她这个炮灰女二着墨甚少,只是说在离婚后,原主很快就嫁给了罐头厂厂长屠国安,屠国安表面看似温柔,实则就是一个恶魔,喝醉酒后就对原主拳脚相向,原主受尽了折磨和摧残,最终郁郁而终。
后来原主远远看到过陆云霁,那时候的陆云霁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首富,带着美丽的妻子,中间牵着她的女儿,好不幸福!
“其实你母亲说得没错!”
陆云霁的声音淡淡响起,林樱回过神,怔怔地看向弯着脊背的男人。
“什么?”
陆云霁眼底闪过一抹黯淡,沉默了片刻,声音随风而起。
“我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我腿恢复的机会几乎渺茫,别说是回到部队了,就是家里一般农活都不一定能干得了,今后你跟着我只会吃苦,如果你想改嫁,我可以拿一部分退伍费给你做嫁妆!”
“你想离婚?”
林樱开口问道,只是问完她就后悔了。
她只是书中的炮灰女二,而陆云霁的官配是书中的美女军医白薇,也就是这本救赎文学的女主,即使她没有沿着原本的剧情走,可故事的主线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能不能等我三个月?”
不等陆云霁开口,林樱就试探着开口。
陆云霁脚步微顿,回头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你也看到了,我母亲和弟弟一心想要把我嫁给罐头厂厂长,其实那罐头厂厂长不是一个好东西,我只需要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和你离婚搬出陆家,我不要你的钱,这些年你已经帮衬了林家很多了!”
既然来了这个年代,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现在离婚,她只会沦为春秀莲母子卖钱的工具,林樱打算趁这三个月,赚点钱,到时候就算是搬出陆家脱离林家,她也不至于饿死。
“好!”
陆云霁低沉着嗓音淡淡吐出了一个字,而后转头继续朝前走去。
林樱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男主就是男主,离婚了还想着给改嫁的前妻准备嫁妆。
书中提过,原本嫁给陆云霁的时候还没有成年,两人是包办婚姻,陆云霁对于这个家中给他娶的小妻子并没有多少爱意,以至于结婚三年了,原主才生了一个女儿,还是个哑巴。
夫妻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陆家,刚走到院墙外,林樱就听到一个妇女惊讶的声音从院中传了出来。
“你是说......霁儿的腿还能治好?”
林樱猜测这应该就是陆云霁的母亲,她的婆婆,不等她回忆起书中关于这位婆婆的剧情,院中就响起了一个女子轻柔的嗓音。
“我这次就是为了陆营长的腿来的,伯母放心,我一定会让陆大哥站起来的!”
“谢谢你,白军医!”
陆母激动地道,声音略微带着几分哽咽。
“伯母叫我微微就好!”
女子柔声道。
林樱脚步猛地一顿。
白军医,书中唯一出现的军医,还叫“微微”的只有女主——白薇。
可她明明记得,白薇是在原主和陆云霁离婚后才出现的,林樱走到大门口,抬眸朝着院中看去。
只见陆母和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坐在院中,女子一头黑发披在身后,头上戴着白色发箍,精致的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一举一动都带着高干子女的优雅和大气,全身都透着“春风解我意,吹送落花来”的气息。
......

到了村里分别的时候,王珊珊强硬的塞给她一些猪肉,不多,是王珊珊夫妇自己掏肉票和银钱给买的。
林樱不好意思收下,几番推拒强拗不过,王珊珊夫妇把肉往她怀里一塞,快步跑回家里,生怕林樱不肯收。
她知道,王珊珊夫妇是惦记着她救了他们家孩子,特地来感谢她的。
林樱被迫收下,哼着小歌儿往家里走,还没走几步,村民们一窝蜂的朝她身后跑。
熙熙攘攘之间,她听到村民们是去救人的,想也没想,跟着人群一起往前走。
一直到河边,这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众人举着手电,只见河里有道人影在扑腾。
“是铁军!你们看,铁军的牛车还在这儿呢!”
“有没有会水的?赶紧把人捞上来啊!”
众人七嘴八舌,着急坏了。
可眼下天已经黑透了,靠着手电微弱的光芒,大家有心无力,怕人救不上来不说,还得搭上自己!
村民们的心都是好的,可涉及自身性命,大家都犹豫了。
林樱四下环顾一圈,接着小跑着到了河那一头。
这一截的河水汹涌,又深,平常村民们都再三告诫自家的孩子不要来这一块玩耍,大家路过的时候也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跌进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王铁军在水里奋力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他运气还算好的,抓到了一块大石头,任凭河水汹涌也没把他冲走。
可体力有限,很快,王铁军就坚持不住了。
他左右一直打滑,身体好几次都险些跟着水流冲走!
大家急坏了,就在这个时候,林樱拿着一根两人高的竹竿,一边叫喊一边挤进人群。
“都让开!”
林樱大吼。
众人纷纷自觉避让,林樱将那竹竿丢进水里,慢慢的往王铁军那里探去。
哪怕林樱已经站到了河边,也还是差了一点。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
林樱冲背后喊了一声。
她不过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一个都能有这样的勇气去救人,其他人都好似受到了鼓舞一般!
“陆家媳妇儿,把竹竿给我,你到一边站着去!”
说话的是陆二,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力气大。
林樱没思考太多,让出位置给陆二。
陆二在人群里环视了一圈,点名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让他抓着竹竿 。
“咱们人多力气大,不怕河水冲,你尽管往河里走去,我们后面的人自会把你拉住。”
陆二冲他喊,又招呼来其他村民。
他们相互拽着裤腰带,最后面的那个人,把自己的裤腰带寄在前面一个人身上,自己则是抱住一颗比腰还粗的大叔。
如此,只要大家不松手,就不怕有人会被河水冲走。
最前面握着竹竿的人等大家都准备好了,这才壮着胆子,捏着竹竿往河水里走去。
刚下水,他就感受到了河水的汹涌。
但还好,有人拽着,他身形晃了晃,却没有被河水带走。
随着他的下水,后面接连三四个人一起下水,竹竿这才伸到了王铁军面前。
王铁军抓住了竹竿,但他已经力竭,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的抓住竹竿,身体一晃,整个人栽进水里。
众人惊呼一声。
“快拉!”
陆二一声怒吼,定住了大家的心神。
众人齐心协力,喊着口号,很快把王铁军拽到岸边。
王铁军在水里泡了太久,头先呼救就用了不少力气,后来更是力竭,整个人埋在水里。
这会脸色铁青,双目紧闭。
能把王铁军救上来,靠的都是他自己的求生本能,但凡他刚才松手了,那一浪浪的河水都会将他带走。
“哎呀,铁军这样子怕是不成,得赶紧送城里去!”
“现在哪里还有车去县城?等到了城里边,这人都凉透了!”
众人吵吵嚷嚷,林樱挤进人群。
“都别围着,散开,要保证空气流通!”
林樱大喊。
刚才要不是林樱急中生智,他们都只能着急的干瞪眼,这会林樱再说话,村民们下意识的就相信了几分。
林樱熟悉的做心肺复苏,不过她只能跪在一边,不敢坐在王铁军身上,不大好使力气。
心肺复苏了几次,王铁军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樱有点着急,想做人工呼吸,刚上手,她犹豫了。
即便是为了救人,即便她是出于好心,可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她要是这么做了,都不会被理解。
林樱的眼神扫视一圈,看向陆二。
“陆二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她道。
陆二不明所以,但还是朝着她走过来。
她指点陆二人工呼吸的技巧,陆二听得一愣一愣。
“要嘴对嘴啊?”
陆二有点犹豫。
他一个大男人,对面也是个大男人......
难以下嘴啊!
林樱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陆二哥,人命重要,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总不好叫我一个女人去做这事。”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陆二咬了咬牙,转过头又问她。
“陆家媳妇儿,你确定这招能好使不?”
“九成把握。”
林樱说的笃定。
王铁军呛水的时间不久,只要及时把水吐出来就没事了。
周遭十几双眼睛盯着,陆二咬咬牙,按照林樱说的办法,抬起王铁军的下巴,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打开口腔,往里面吹气。
“吹两口,然后做心肺复苏,就像我刚才那样,你看我的手。”
林樱一边说一边给他做示范。
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都不难,只要掌握窍门就好。
陆二力气大,做心肺复苏毫不费力。
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相互交替几次,王铁军一口吐出河水,猛地咳嗽了几声。
人清醒了,大家都松了口气,林樱也笑了。
陆二从王铁军身上下来,双颊通红。
大男人和大男人嘴对嘴,这事儿,他想想都没办法接受,可没办法,都是为了救人。
王铁军醒了,他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陆家媳妇儿,你可真行啊!”
“铁军,还不谢谢陆家媳妇儿,要不是她,你现在怕是没命回去见你家老母了!”
众人纷纷道,看向林樱的目光也很是不同了。

晚霞的最后一抹夕阳落在院中,带着莫名的暖意。
陆云霁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两盘饺子甚是头疼,他看了看冷着面色的林樱,而后又看向了亲热地拉着白薇坐在一起陆母,最后目光再次落在两盘饺子上,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馅可是微微亲自调的,也是她亲手包的。”
陆母夹了一个肉馅饺子放在陆云霁碗中。
陆云霁扫了眼低头默默吃着饺子的女人,轻咳了声,有些不自然地夹起碗中的饺子放进了小星辰的碗中,收筷子的时候顺手夹了两个林樱面前盘子里的饺子。
这一举动让“亲手调馅,亲手包”的白薇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还是陆母反应过来,急忙夹了几个饺子放在白薇碗中。
“微微你吃,别管他,他也就吃野菜饺子的命!”
正在吃野菜饺子的林樱:“......”
虽然她只是穿书并非原主,可介于书中陆母对原主的态度,她原本想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可在白薇出现的那一刻,在陆母动了换儿媳妇心思的那一刻,两人也就只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比起白菜大肉馅饺子,其实林樱更倾向于荠菜饺子。
奈何她只是包了一人份的量,她吃了十多个,剩下的都进了陆云霁的肚子,而旁边那盘大肉馅饺子,陆云霁一口未尝。
林樱抬头看了眼面色平静的男人,不管之前陆云霁和白薇是何等关系,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扫了她这个妻子的面子,要是陆云霁真吃了白薇包的饺子,而置她这个妻子面子于不顾,恐怕她明天就得挪窝了!
吃完饭,陆母拉着白薇坐在院中唠起了家常,林樱主动收拾了碗筷!
白薇毕竟是客人,陆母是长辈,这点小事她并没有计较,再说了她现在也算是借住在陆家。
林樱刷碗的时候,见到陆云霁拄着拐杖朝着大门口走去,她看了眼也没有在意,刷完锅林樱想了想,给锅中烧了一锅水,顺手抓了一把盐进去,几乎在水刚开,白薇就踩着点走进了厨房。
“我要给陆大哥烧水清洗伤口?”
“已经烧好了!”
林樱说着指了下锅中的开水。
白薇看了眼,端着盆子一边往盆中舀,一边似是无意般地随口道。
“我早上为陆大哥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纱布有拆过的痕迹,就连伤口都被人重新清理过,我问了陆大哥,陆大哥说是你给他处理的?”
陆云霁知道她给他处理过伤口?
林樱转身,看向了眼前把温婉恬静表现得淋漓尽致的女子,一字一句地道,“陆云霁昨晚发烧了,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所以我重新给他清理过伤口,麻烦白军医今天处理伤口的时候,用点心!”
别说是直接用水清洗了,就是用盐水,林樱都不敢保证伤口不被感染!
这是常识,学医的人不可能不懂,白薇不是学校的毕业小白,她不仅是军医,甚至还跟着陆云霁出过任务,更别说还有女主光环,怎么可能不懂!
说完,林樱就抬脚出了厨房。
白薇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要不是白薇向陆母表明了什么,陆母怎么可能会如此肆无忌惮!
虽说是陆云霁的官配,但也不能踩着她的脸上位吧?
早上挖了满满一背篓草药,可是一晒就只剩下了半背篓,草药却也只是半干的状态,林樱坐在暗黄的灯光下,将草药一一分类,她挖的草药大多是柴胡,当归,黄芪,还有一株不大的野人参,意外收获两株冬春夏草。
这个年代,稍不留神都会被戴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挖草药卖钱是林樱想到唯一能赚钱的法子!
乡下人认识几株草药并不奇怪,所以当白薇端着热水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地上挑着草药的林樱,只是看了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听伯母说,林樱同志的娘家给你说了一门还不错的亲事?”
白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温婉地看向了坐在矮凳上的林樱,不等林樱回答,转而继续道。
“我听说对方还是什么罐头厂的厂长,条件很不错,就是年龄大点而已,其实现下人们的思想都在进步,一些大城市的女孩子,都希望找个年龄大点的,年龄大的不仅疼人,还会包容。”
林樱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故作惊讶地道。
“城里都这么开放了吗?”
“对啊!”
白薇笑了笑,而后起身走到林樱身旁蹲下,一边帮着林樱分类药材一边随口道。
“陆大哥腿上的伤就算是好了,后半辈子恐怕也会变成瘸子,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一个条件好的人后半辈子吃穿不愁,而不是被困在这里这处荒凉的农家小院,被拖累一辈子!”
“哦,是吗?”
林樱笑了。
此时此刻,她也算是终于看清了白薇的心思。
这是害怕她误以为陆云霁的腿还会恢复,从而拖着不离婚,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陆云霁昨晚会发烧了!
陆云霁是一个小时后才从外面回来的,看到林樱和白薇谈笑风生地在分类药材,愣了下,而后拄着拐杖拖着右腿走了进来,随口问了句。
“聊什么呢?”
白薇立即从地上起身,朝前迎了两步正准备开口,身后就响起林樱的声音。
“聊陆营长拖累我的事!”
白薇转身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林樱,反而林樱还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军医说,现在城里女孩子思想都在进步,都喜欢找年龄大的,就算你腿上的伤好了,后半辈子也会变成瘸子,劝我早早嫁人,选一个条件好的,而不是被困这里,被你拖累一辈子!”
说完,林樱拿起地上分类好的草药,笑着看向了两人。
“两位慢聊!”
女二就应该有女二的觉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走出房间,看着渐渐落下来的夜幕,林樱特别想大喊一声,作者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说好的甜美温婉,心地善良的女主呢?

原书提到过,女主的哥哥白隽清对女主极尽宠爱,女主光环不外如是。
林樱想着出于礼貌和对方握手,但她手上湿漉漉的,还充斥着草鱼的腥味儿,就算手擦干净了,这腥味也去不了,也就作罢。
况且这两条大鱼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抓到的,就这么放了未免可惜。
“我是林樱,陆云霁是我丈夫,远道而来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刚抓了两条鱼,要不,中午留下一起吃饭,我给你们炖鱼吃。”
林樱的唇角微微上扬,视线微微移开,落在白薇身上。
“白军医也辛苦了,给云霁治腿劳心劳力,粮食紧俏,委屈白军医跟着我们粗茶淡饭。”
陆母脸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她牢牢拉着白薇的手不肯松开,心里却在嘀咕着,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旁边有好事扯着大嗓门冲林樱喊。
“哎!陆家媳妇儿! 听说你爸妈又给你找了门好亲事,你马上就要改嫁啦!可是嘞?”
周遭一片哄笑声,有人捅咕了一下刚刚说话的婶子。
婶子不以为然,她又没说错,村子里早就漏了风声。
“谁说的这话?我撕烂她的嘴!”
林樱学着乡下妇人撒泼的语气回击过去。
村子里就是这样,你要是温温柔柔的好说话,别人都觉得你好欺负,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越是撒泼,越是能让人忌惮。
刚才的婶子不说话了,其他人也没再吭声,只一味的笑着。
白隽清听到她这么说,对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而后拽过白薇到自己身边来。
“你听到了?可死心了?”
白薇也同样不解,林樱不是应该喜滋滋的去找家里给她介绍的屠厂长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没想明白,时间不等人。
旁边的村民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戏谑的眼神看向她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
白薇的脸上顿时臊得慌,她无奈,只能听白隽清的,先跟着她回去。
陆云霁一天没离婚,她都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哎!不能走啊!薇薇!”
陆母追上前,白隽清已经把白薇塞进了小车里面。
车窗里探出白薇的脑袋,她灼热的目光落在陆云霁身上。
“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白隽清已经发动了小车,渐行渐远。
等到人走远,陆母将这些围在家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全都赶回家。
白薇走了,陆母看林樱越发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整个人气儿都不顺了。
“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邋里邋遢,真是,真是不如薇薇的一根头发丝!”
陆母丢下这句话,拿上锄头下地干活,看也没看她怀里的两条大鱼。
这鱼肯定是林樱打算带回娘家的,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林樱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娘家。
陆母还是自己去菜地里挖些土豆大白菜的,眼瞅着就到正午了,一家子还没吃饭呢!
林樱看看自己,脚上还有身上的泥巴干了大半,牢牢的巴在皮肤和衣服上,还真是脏兮兮的。
不过她没把陆母的话放在心上,为了生活,脏点累点,不丢人!
她拿着两条鱼回厨房处理,陆星辰趴在门框上看着,舔舔嘴唇,嘴里不停地分泌出口水。
但她不敢上前,也不敢显露出自己想吃鱼的心思,因为她知道,这个鱼林樱肯定要带回去给舅舅和外婆一家吃,她要是表示出自己想吃,只会换来林樱戳脑门子的一顿骂。
陆云霁见她在处理鱼,也是这么想的。
大概是想处理干净再带回去吧?
看出了陆星辰眼底里的渴望,陆云霁抿了抿唇,回房间去翻找家里的存款。
说是存款也不准确,陆云霁一大半的工资都给了林樱,都被林樱带回去贴补娘家了。
陆云霁自己悄悄留下了一些,不多,只是担心女儿跟着自己饿肚子,所以留了一点钱。
算着,买上一条鱼应该问题不大。
他摸摸陆星辰的脑袋。
“等过几天,天气凉快一点,带你去镇上买条鱼好不好?”
陆星辰听懂了,高兴地点点头,旋即眼眸又黯淡下来,微微摇头。
因为就算买了,也会被林樱拿走给舅舅外婆,肯定轮不到她吃。
陆云霁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压低声音。
“爸爸一定让你吃上鱼。”
一条鱼而已,他的女儿凭什么吃不到?
以前陆云霁的腿还没受伤的时候,他可以自己下河去抓,可如今......
父女二人在卧室里小声嘀咕,林樱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草鱼的土腥味比较重,她本来想把鱼红烧了,在厨房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酱油。
她才想到,这个年代什么都要凭票购买,连个搪瓷碗都要拿生活用品票去供销社购买,酱油是紧俏货,经常是刚摆上货架就被抢售一空。
而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票了,有多的票都被原身给带回了娘家。
想想林樱都气的胸闷气短。
原身是个拎不清的,一心为娘家,可娘家人呢?
利益至上,只把林樱当吸血包!
没办法,林樱想到家里还有些去年剩下的黄豆。
她装了一些在口袋里,打算去换块豆腐回来。
家里的米缸也见底,她寻摸着多装了些土豆和白菜在袋子里,先换点回来顶着。
等把药材卖了,有了钱,再拿粮票去买点大米回来。
装好东西,她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出门。
陆云霁听到动静抬头,正好看到她拿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麻布袋子,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林樱抓的两条鱼是为了贴补娘家的。
陆云霁垂下眼,抱着陆星辰教她认字。
林樱扛着个麻布袋子健步如飞,很快来到村东头卖豆腐的王家阿婆家里。
她说明来意,王家阿婆颠了颠她拿来的黄豆,很痛快的给了块豆腐。
王阿婆心善,心疼陆家的日子不好过,在林樱说要拿些吃的换些大米的时候一口答应下来。
就在王阿婆要给林樱拿大米时,里屋冲出来一个男人。

夜色渐静,弯月挂上了房檐,星光洒漫了夜空。
林樱睡在炕的最里头,小丫头挨着她睡在中间,陆云霁睡在最边上,虽然是夫妻,可林樱还是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一个炕上,更别说她还是炮灰女二,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非要把小招娣带着睡。
小丫头似是第一次睡在爸爸妈妈中间,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好奇地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
陆云霁微闭着眼眸,似是因为刚处理过伤口的缘故,呼吸微微有着沉重,林樱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向了外面,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了略有些兴奋的小丫头。
“招娣,妈妈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
改名字?
小丫头虽然只有三岁,可却听懂了林樱的话,愣愣地抬头看着。
原本已经睡着的陆云霁,听到林樱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眸,转头冷幽幽地朝着林樱看了过去,清冷的语气略有些不满地道。
“这次又打算改什么?唤弟?迎娣?盼弟?”
林樱:“......”
她看向外面的夜空,这个年代还没有太多的污染,没有雾霾的夜空如水洗一般清明,一颗颗星星如挂在天上宝石,闪烁着明亮的星光,璀璨而夺目。
“星辰,陆星辰!”
林樱看着外面的夜空吐出了五个字,而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一大一小。
“挂在夜空的星星,象征光明,寓意着我们的小招娣如天上繁星般光芒四射,美丽动人,小名就叫星星!”
林樱的声音轻柔而委婉,在漆黑的夜色中莫名让人安心。
陆云霁的目光落在林樱的脸上,须臾移开,算是默认了林樱的提议。
虽然林樱说的小丫头没太听明白,可“星星”两个字小丫头还是听懂了,试探着朝着林樱身旁凑了凑,抬起一双眼眸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林樱会心一笑,将小丫头往怀中揽了揽,也看向了窗外。
一个人的名字会跟随一个人一生,在原书中,与其说原主是被屠国安家暴致死,倒不如看到陆云霁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主临死之前,回忆起自己一生。
唯一亏欠的两个人,一个就是自己的丈夫陆云霁,一个则是自己的女儿。
将陆招娣改名陆星辰,算是她代替原主完成了曾经的夙愿!
夜色渐深,抑或换了环境,林樱睡得并不踏实。
不断有些细微的凉风从窗户缝隙中吹进,可她却感觉到丝毫的冷意,甚至还有些异样的热,就连小丫头都睡得很不安,不断朝着她怀中靠了过来,林樱给小丫头盖被子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只滚烫的胳膊。
她心口猛地一沉,立即起身拉了灯绳,打开了灯。
只见暗黄的灯光下,男人面色通红地躺在炕边上,眼眸紧闭,嘴唇泛紫,呼吸困难,即使中间隔着小丫头,林樱也能感觉到陆云霁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意。
她将小丫头朝着窗户边上移开了,而后快速趴下了床,三根手指轻搭在男人手腕处。
渐渐,林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看向了陆云霁小腿包裹着的纱布,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以她多年的行医经验判断,如果不能及时降温,陆云霁极有可能会休克,危及生命。
三月的夜晚漆黑无比,四周寂静一片,隐隐还能听到村庄里面的狗叫声!
林樱原本是想去找白薇的,可走到堂屋门口脚步一顿,转身去了厨房。
陆云霁相不相信白薇医术,她不知道,反正她对于白薇的医术有些不敢恭维,以陆云霁目前的情况是,就算白薇来了也无济于事,书中对于白薇,林樱觉得作者还是加了太多的女主光环。
再次回房的林樱,端了半盆温水,她先用毛巾在温水中浸湿敷在陆云霁的额头上。
看了眼昏迷中的男人,林樱目光在房中环视了一圈,而后就看到放在炕柜上的针线篮,林樱在里面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根不怎么粗的缝衣针。
以陆云霁目前的情况,物理降温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点了一根蜡烛,林樱拿着针在火上烤了烤,而后从陆云霁脖子后方的大椎穴刺入,针刺大椎穴可以激发阳气,有助于散热退烧的效果。
虽然她用了最细的缝衣针,可当针拔出来的时候,还是留下一个细小的针孔,以及少许血迹。
而后是手肘外侧的曲池穴,拇指的少商穴,双手虎口的合谷穴,以及耳廓的上方耳尖穴,这些穴位虽然林樱早在五岁就能背得滚瓜烂熟,可毕竟她手中握着的是缝衣针,而非银针。
当针从陆云霁耳尖穴处拔出的时候,林樱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而后就对上一双惊恐而稚嫩的眼眸。
小丫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愣愣地坐在炕上,笑脸煞白地看着拿着针扎爸爸耳朵的妈妈,而后瘪了瘪嘴,无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伸手扯了扯陆云霁的胳膊,试图将陆云霁唤醒。
“哭什么?”
林樱淡定地问了一句,耐心地解释道。
“爸爸发烧了,妈妈需要把爸爸的手指刺破,让里面的热气跑出来。”
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水,听到林樱的解释,半信半疑地看向自己的爸爸,似是这才发现陆云霁有些不对劲。
趁着小丫头愣神的工夫,林樱刀起刀落,动作迅速地将陆云霁的十根手指指尖一一刺破,看到冒着血珠的手指,小丫头再次瘪着嘴哭了起来,林樱只是笑了笑,手指再次搭在陆云霁的手腕处。
比起刚才,脉象已见平缓,只是腿上的伤口还必须重新处理!
在没有酒精,更没有过氧化氢生理盐水的情况下,林樱换了一盆烧开的开水,而后撒了一把盐进去。
虽然白天白薇处理伤口的时候,她曾看过陆云霁的小腿,可当她揭开那一层层纱布,还是有些被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吓到了,伤口应该是在战场上被炸伤的,有些地方甚至已见白骨。
因为白天处理伤口不彻底,此刻那大大小小伤口红肿不堪,流着脓血。
等到林樱将所有的伤口处理好,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小丫头脸上挂着泪水,抱着陆云霁的胳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她抬手探了下男人额头,发现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林樱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移开手时,不想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竟缓缓睁开了眼眸,虚弱地看了过来,而后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微微!”
......

吃完饭,林樱主动收拾了碗筷。
她正在厨房刷锅,不想白薇跟着走了进来,“林樱同志,我想烧点开水,给陆营长清洗伤口!”
林樱点头,麻利地将大黑锅刷洗干净,而后舀了半锅水,又给灶台上添了柴,准备去拉风箱,不想被白薇抢先一步,伸手接了过去。
“我来吧!”
林樱也没有拒绝,继续在木盆中刷着碗。
“听说你打算和陆营长离婚了?”
白薇一边拉着风箱,一边随口问道。
林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关于离婚的事是她和陆云霁私下协商了,她没有想到白薇竟然会知情,唯一的解释就是陆云霁告诉的白薇,虽然她打算离婚,可被女主这么提出来,林樱心口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等林樱开口,白薇的声音再次在厨房响起。
“其实陆营长的腿治疗的希望渺茫,就算是治好了今后也会变成瘸子,我们女人终究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依靠,你和陆连长离婚,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你。”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灶台中燃着的火苗,火光照射在女子温婉恬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穿书的缘故,林樱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并未如书中所描写的那般单纯。
将碗放进碗柜,正好锅中的水滚了起来,林樱给白薇舀了半桶,而后想了想,又给锅中添了两桶水,之前为了从林家脱身,她以死相逼,虽然脖子上的伤口不严重,可血却染红了她身上的衣领。
林樱回房准备拿衣服的时候,正好遇到白薇给陆云霁处理伤口。
纱布一层层揭开,只见下面布满了大大小小血肉模糊的深坑,有些地方还在不断往出渗血水,而有些地方虽然已经结了痂却化了脓,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看起来触目惊心。
白薇眼眶蓦地一红,拆着纱布的手略显有些发抖!
“我的儿啊!”
陆母看到陆云霁的小腿,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就连小招娣都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如果害怕,我可以自己来的!”
陆云霁似是看出来白薇害怕,低沉着嗓音安抚道。
“陆营长这是不信我的医术?”
白薇俏皮地问了句,而后熟练地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医疗箱。
房中最为淡定的人就是林樱了,她淡淡扫了眼陆云霁血肉模糊的小腿,而后打开了衣柜,虽说陆云霁工资不少,可毕竟要养活两大家子人,所以原主的衣服并不多,林樱找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衣和一条的确良裤子。
原本林樱挺淡定的,可当她看到白薇竟然用纱布在开水中浸湿,给陆云霁清洗伤口的时候,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林樱犹豫了下只是抱走了吓得脸色苍白的小招娣。
小丫头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的爸爸,可没有想到被自己妈妈就这么抱着离开了,反应过来立马在林樱怀中挣扎了起来,甚至有些急红了眼,抬手不断指着房间,焦急地张嘴无声地喊着“爸爸”。
“放心吧!你爸爸有你白阿姨照顾呢!”
林樱笑着安慰了一句,而后就将小丫头抱进了厨房。
乡下地方没有澡堂子,林樱就找了一个洗衣盆,兑好水温,将小丫头扔了进去,小丫头似是第一次洗澡,又或者妈妈给她第一次洗澡,整个人坐在水中傻傻地看着。
林樱给两人洗好澡,然后就抱着小丫头回了她和陆云霁的房间。
她刚走到门口,正好遇到提着药箱的白薇和哭红了眼的陆母,看到清洗干净的小丫头,陆母微微愣了下,诧异地看了眼林樱,而后伸手就打算将小丫头接过去,不想林樱却避开了。
“小孩子睡觉不定性,以防打扰到白军医休息,晚上还是跟我睡吧!”
如果说之前林樱的种种举动是示弱,那么此刻要求陆招娣和自己睡,简直就是错了药!
要知道,自从陆招娣出生,一看到是女娃林樱这个做母亲的就极为不喜,别说是亲自洗澡和喂饭了,就是倒一杯水都够呛,在陆招娣一岁时,得知是个哑巴,做法就越发过分,有时候还会趁着陆母不在打骂。
此刻别说是陆母了,就连白薇落在林樱身上的目光都带着疑惑和不解,甚至还有几分林樱没能读懂的复杂。
“也好!”
陆母现在也没有心情想其他的,随口应了声,就走向了堂屋。
白薇提着药箱跟着陆母身后,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回头正好看到林樱抱着小招娣进了陆云霁的房间,而后里面传出陆云霁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她有些没有听清。
“以后不要那么说?”
林樱刚把小丫头放在炕上,就听到陆云霁低沉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中淡淡响起,她愣了下,朝着靠坐在炕边的人看了过去。
“什么?”
“白军医是组织上看在我受伤,特意派来给我处理伤口的,你那么说,要是被街坊四邻听了去,对她名声不好!”
陆云霁沉着脸提醒道。
林樱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她安抚小招娣的那句“你爸爸有你白阿姨照顾”的话传进了房中,被陆云霁听进了耳里。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想问问,白薇特意来乡下,真的只是组织上的安排吗?
白薇出现的时间太过于蹊跷,原书剧情中,白薇出现的时间是在她和陆云霁离婚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穿书改变了一部分剧情,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白薇......”
“我记得你们还有一床新被子?”
林樱刚准备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突然出现的陆母打断。
不等林樱开口,陆母就自顾地爬上炕,打开炕柜从里面拿出一床崭新的鸳鸯被。
鸳鸯被应该是林樱结婚的时候,林家给的陪嫁,因为陆云霁常年不在家的缘故,两床被子只用了一床,看着抱着被子出门的陆母,林樱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犹豫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薇属于客人,又是为了陆云霁的腿而来,拿出新被子招待这无可厚非!
再说了,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包括孩子,丈夫,婆婆都将会是白薇的,去计较一床被子着实没有太大意义......

“陆营长......”
看到走进院中的陆云霁和林樱,女子从凳子上起身扬起微笑打了声招呼,只是在看到林樱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还回来做啥子?”
见到跟在陆云霁身后的林樱,陆母就一肚子气,拿起地上的笤帚就往林樱身上招呼。
“林樱我问问你,你进我陆家这么多年,我有没有亏待过你?那次不是有点好东西,都被你偷偷摸摸拿去了娘家,我可又说过一句,云霁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被送去了你娘家,我可曾拦过?”
看到落下来的笤帚,林樱下意识躲在陆云霁身后,陆云霁也下意识抬手拦住,有些无奈地开口喊了声。
“妈!”
被陆云霁拦住,陆母也没有生气,而后看着林樱哽咽着声音骂道。
“如今云霁伤了腿,你立马就想着改嫁,要改嫁就赶紧,你林家女子矜贵我陆家高攀不起!”
“伯母!”
最终还是白薇上前安抚住了情绪激动的陆母。
林樱躲在陆云霁身后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一脸真诚地看向了陆母。
“妈,你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想着改嫁,改嫁的事都是我母亲和弟弟撺掇的,我刚才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我不会改嫁,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陆云霁和你们不管!”
陆母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轻“哼”了一声,对于林樱的说辞并没有相信。
林樱也没有在意,转而微笑着看向了白薇。
“这位就是白军医吧?”不等白薇开口,林樱又道,“云霁的腿还要白军医多多费心,白军医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乡下地方也没有什么好吃的,还希望白军医不要嫌弃。”
说完,林樱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朝着厨房走去。
白薇出现得太过于玄幻,以至于让林樱一直摸不着头脑到底哪里出了错,所以并未注意到白薇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
没有了林樱的院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和谐。
陆母拉着白薇的手唠起了家常,陆云霁沉默着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还会搭话一二。
林樱透过窗户上的破洞看向外面,其实她看得出来陆母并未想着真的打她,她只是想把心口的那口恶气撒出来,虽然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可从书中剧情看得出来,陆母这么多年确实从未亏待过原主。
林樱不怕做饭,她只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找遍了整个厨房,她只在挂在房梁的竹篮中找到了几斤白面和不多一些小米,又在面柜找到了半袋玉米面和半罐猪油。
厨房是老式灶台,林樱找了两张报纸点燃塞进了灶台,等她放上干柴,干柴还没有烧起来火就赤.裸裸地熄了,还冒出大量浓烟,林樱被呛到重重地咳了起来,她转头,就对上一双和陆云霁酷似的眼眸。
小女孩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衫,枯黄的头发乱糟糟地堆积头上,脏兮兮的小脸清秀而沉静,一双清澈的眼眸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陆......招娣?”
林樱试探着叫道。
如果她没有猜错,眼前的女孩就是原主嫁给陆云霁三年后,剩下来的哑巴女儿。
小女孩看着林樱犹豫了下,抬脚走近,指了指灶台一旁立着的木箱子。
林樱看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七八十年代的乡下农村没有电动供风,而是采用的风箱,再次将点燃的报纸塞进灶台,等到火完全燃起来,林樱慢慢拉动了风箱,火“呼呼”地烧了起来。
“招娣真聪明!”
林樱欣喜地夸赞道,抬手正打算摸摸小丫头的发顶,却不想小丫头竟无情地躲开。
她低头,就对上小丫头警惕的眼眸。
林樱能感觉到小丫头的排斥和不喜,其实原因无他,作者在原书中曾提过,在春红莲看来,只有生了儿子才能在婆家站住脚,所以小丫头出生后就被春秀莲当成了赔钱货,又加上了小丫头不会说话,导致了原主对女儿也极为不喜。
陆招娣,顾名思义,招娣,招弟!
想到白薇毕竟是客人,林樱拿了少许白面烙了两张白面葱花饼,而其余人烙的是玉面饼,又熬了小米粥,凉拌了一个萝卜丝。
饭菜上桌,陆母还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林樱,而后就招呼白薇落座。
可白薇却下意识伸手扶起了陆云霁,陆云霁微微一愣,看向了白薇,而白薇正好抬头对上陆云霁意外的眼眸,春风吹过,吹起了白薇的裙摆,远远看去,男的清冷俊逸,女的温柔靓丽,极为登对。
这一幕落在陆母眼中,陆母微微愣了下,而后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同样,这一幕也落在了正端着粥的林樱眼里,她脚步微微顿了下!
似是意识到了林樱出现,陆云霁微微侧了下身,避开了白薇的触碰,而白薇似是这才想起什么,略显尴尬地收回了手,一抹受伤从眼底划过!
“来,微微吃饭!”
饭桌上放着一盆玉面饼和两张葱花饼,任谁都看得出来两张葱花饼是用来招呼客人的,陆母拿起就塞进了白薇手中。
可让众人意外的是,白薇拿起葱花饼并未自己的吃,而是转头就递给了陆招娣。
“你叫招娣是吧?”
比起对林樱的清冷,小丫头对白薇充满了好奇,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眸愣愣地看着,目光时不时落在葱花饼上,舔了舔嘴唇。
“来,吃吧!”
说着,白薇就把饼塞进了小丫头的手中。
白薇的举动让陆母瞬间红了眼眶,就连陆云霁落在白薇身上的眼眸都深了深。
林樱有些头疼地想,原本她还打算趁着在陆家的这三个月赚钱点,到时候就算是和陆云霁离婚也不至于饿死在这个年代,可以如今白薇和陆云霁的感情发展来看,她留在陆家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压抑,却又透着丝丝不同寻常。
比如,一张葱花饼白薇递给了陆招娣,而另外一张葱花饼白薇却从中间撕开,一半递给了陆母一半递给了陆云霁,反而自己吃起了玉面饼。
比如,陆云霁又将自己的半张葱花饼放回了白薇碗中。
比如,陆母看着两人的举动,看白薇的眼眸更加火热,似是有什么想法蠢蠢欲动!

林樱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推开微微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堂屋的房檐下,陆云霁微闭着眼眸坐在椅子上正晒着太阳,小星辰似是特意为了留下照顾自己的爸爸,正在陆云霁不远处拿着小木棍蹲在地上玩蚂蚁,院中并不见陆母和白薇的身影。
听到声音,陆云霁缓缓睁开眼眸,看到背着背篼的林樱,微微一愣。
“你去采药了?”
“嗯,还挖了野菜!”
林樱说着,将手中装着野菜的篮子放在地上,而后卸下肩上的背篓。
不得不说,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第十一代御医传人的身份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能让她穿到这个陌生的年代不被饿死,如今处于早春的季节,大山中不管是野菜还是草药都应有尽有,正好给了她便利。
将一些打算卖钱的草药晒在了太阳下,看到剩下的草药,林樱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房檐下的男人,见到陆云霁面色正常,又将草药默默放回了背篼。
看到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林樱走进了房中正打算换一身,不想见到陆云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这个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陆云霁将一根沾着丝丝血迹的缝衣针放在林樱面前的桌子上,冷幽幽地问道。
看到缝衣针,林樱正准备把自己想了一早上的借口拿出来搪塞过去,就听到陆云霁的声音凉凉地在房中响起。
“我说过了,如果你想改嫁我绝对不拦着,可星星必须由我来照顾,我说拿一半退伍费出来给你做嫁妆,也不是骗你的话,所以你也不用因为不满,趁着我睡着做这种事!”
林樱眨了眨眼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认为我是因为不满,所以才拿针扎你的?”
“难道不是?”
陆云霁反问道。
林樱有些被气笑了,然后无语地点头,“是!”
亏她还想了一个早上的借口,早知道她就......多扎两针了,也不枉她白白背了一个拿针扎人的罪名。
厨房并没有给她留饭,林樱只是在篮子里找到了一个自己昨天烙的玉面饼,她一边吃一边把自己挖的野菜收拾出来,现下正逢初春,山中的野菜纷纷露了头,正是采摘的好时候。
荠荠菜,是菜也是药,功能主治为:和脾,利水,止血,明目等!
翠绿的菜烫过水后,更加养眼,林樱剁碎往里面加了三颗鸡蛋,她打算给小丫头包一顿荠菜馅饺子,只是她刚和好面,外面就响起陆母和白薇的声音。
“如果我的儿媳妇是微微你该有多好?”
陆母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而后就响起了白薇的声音。
“伯母快别这么说,我哪有那福气啊?”
林樱透过窗户上面的破洞朝着外面看去,就看到陆母和白薇两人拉着手亲亲热热地走了进来。
此刻,她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主就是女主,走到哪里都带着女主光环。
白薇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在农村这个满山风沙黄土的地方,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比荠荠菜还养眼,白薇手上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了很多东西,陆母手上同样提着很多东西。
“霁儿,快来看,妈今天去镇上可买了不少东西。”
陆母说着,就拿出一块的确良料子朝着陆云霁道。
“这块料子是微微这丫头专门给你买的,我都说我给钱了,可这丫头非要给你买。”
陆云霁看着陆母手中的布料,面色僵了僵,略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了白薇,“让白军医破费了,等会儿我就把钱拿给你。”
“陆营长这么说就见外了!”
白薇歪着头,脸上略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姿态,而后从网兜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朝着小星辰蹲下了身子。
“星星,快看阿姨给你买了什么?”
看到糖,星辰的眼眸蓦地一亮,朝着白薇高兴地跑了过去,白薇一笑,而后拿了一块糖出来,剥开糖纸喂进了陆星辰的嘴里。
趁着白薇去堂屋放东西,陆母神秘兮兮地将陆云霁叫到厨房窗户下,语重心长地道。
“妈算看出来了,微微这丫头对你有意思,如果林樱闹着要离婚,你别拦着,等她嫁给了那什么罐头厂厂长,妈就给你重新娶个好的,咱们也不怕村里人背后戳咱戳脊梁骨。”
陆云霁面色顿时一黑,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厨房窗户在两人面前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樱倚着窗户,手肘放在窗沿上支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恐怕要让妈失望了,我是不会嫁给罐头厂厂长的,妈要是真想给自己儿子娶个新媳妇,恐怕还得再等等!”
“你怎么在这?”
陆母看到林樱,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这是我家啊!”
林樱笑着回答了一句,而后目光从陆云霁脸上扫过。
她和陆云霁约定的是三个月,可以目前的剧情发展来看,她得想个办法尽快搬出陆家了,70年代不比现代,在这个去哪都需要介绍信的年代,即使有钱也寸步难行。
陆母被林樱当众揭穿想换儿媳妇的想法,只是尴尬了一小会,而后就提着一块肥瘦相间的肉走进了厨房。
“微微这两天照顾霁儿辛苦了,我打算给包顿大肉馅的饺子补补!”
“好!”
林樱淡淡应了声,继续手上的活。
陆母也不在意,自顾地忙碌了起来,不一会白薇也走进了厨房来帮忙,看到林樱微微一愣,目光扫过案板上放着两种馅,直接走到了陆母那一边,两人一边包着饺子,一边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霁儿从小就是一个闷葫芦,有时候就装在心里!”
陆母开口道。
“原来陆大哥竟然从小就这样,之前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他受伤了也不说,就一个人硬撑着,最后还是我发现的!”
白薇接话道。
“是吗?”陆母心疼地蹙了蹙眉,而后感激地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多亏你了,微微你真是个好孩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有知识有文化,不愧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孩子,哎,要是......”
陆母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樱,有些遗憾地止住了话茬!
林樱的馅原本准备的是五人的量,可有了陆母的猪肉馅,她估摸着荠菜馅饺子或许只有自己吃,所以只包了三十个不到,就将剩下的馅放了起来,打算明早烙几张荠菜馅的菜饼吃。
虽然林樱的饺子先一步包的,可架不住陆母有白薇帮忙,两种饺子几乎是前后脚下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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