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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准!相府真千金她是神算子前文+后续

松溪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柳轻衣就知道自己跟这相府八字不合,尤其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眼看就要倒台,她压根没打算在这儿长久住下去。享受几天,能捞一笔是一笔,她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压根不受半点委屈,谁给她找不痛快,她就让谁倒霉。一脚踏在凳子上——对女眷而言,这本是极其粗鲁的姿态,被柳轻衣这么一做,倒有种说不出的潇洒不羁。“我饿了,要吃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就是我的规矩,听不听得懂?”“我可是奉了父亲的令来的!也是父亲叫你好好学规矩的!”林芳瑶嚎叫,“你不听,就是忤逆不孝!”“还出言诅咒,罪加一等,你们几个,把大小姐拖到祠堂里,叫她跪上两日两夜,好好反省。”那几个丫头都是相府主母院儿里的,林芳瑶又是最受宠的小姐,反观柳轻衣,初来乍到,又囊中...

主角:华书言温思羽   更新:2025-05-16 16: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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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华书言温思羽的其他类型小说《超准!相府真千金她是神算子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松溪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轻衣就知道自己跟这相府八字不合,尤其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眼看就要倒台,她压根没打算在这儿长久住下去。享受几天,能捞一笔是一笔,她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压根不受半点委屈,谁给她找不痛快,她就让谁倒霉。一脚踏在凳子上——对女眷而言,这本是极其粗鲁的姿态,被柳轻衣这么一做,倒有种说不出的潇洒不羁。“我饿了,要吃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就是我的规矩,听不听得懂?”“我可是奉了父亲的令来的!也是父亲叫你好好学规矩的!”林芳瑶嚎叫,“你不听,就是忤逆不孝!”“还出言诅咒,罪加一等,你们几个,把大小姐拖到祠堂里,叫她跪上两日两夜,好好反省。”那几个丫头都是相府主母院儿里的,林芳瑶又是最受宠的小姐,反观柳轻衣,初来乍到,又囊中...

《超准!相府真千金她是神算子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柳轻衣就知道自己跟这相府八字不合,尤其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眼看就要倒台,她压根没打算在这儿长久住下去。
享受几天,能捞一笔是一笔,她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压根不受半点委屈,谁给她找不痛快,她就让谁倒霉。
一脚踏在凳子上——对女眷而言,这本是极其粗鲁的姿态,被柳轻衣这么一做,倒有种说不出的潇洒不羁。
“我饿了,要吃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就是我的规矩,听不听得懂?”
“我可是奉了父亲的令来的!也是父亲叫你好好学规矩的!”林芳瑶嚎叫,“你不听,就是忤逆不孝!”
“还出言诅咒,罪加一等,你们几个,把大小姐拖到祠堂里,叫她跪上两日两夜,好好反省。”
那几个丫头都是相府主母院儿里的,林芳瑶又是最受宠的小姐,反观柳轻衣,初来乍到,又囊中羞涩,丫头们根本不惧她,上来就捉。
柳轻衣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少女灵动的面颊在烛火下显得飘渺,看似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飘飘忽忽,虚虚实实,叫人捉摸不定。
几个丫头在屋里一通折腾,连柳轻衣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柳轻衣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眸子一眨,眼瞳好似泛起一道波纹,如此便能看见林芳瑶身边布满红线,她伸出手,轻轻一拨弄。
林芳瑶这才意识到柳轻衣的邪门,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干什么了?”
柳轻衣一歪头,“没干什么啊,我就站在这儿,连动都没动过。”
“噢对了,看在你特意——好心来教我规矩的份上,我就投桃报李,免费给你算一卦吧,我看你命宫含煞,眉宇成倒月之势,走路可要小心点噢。”
“你敢咒我?好好好,我告诉父亲母亲去,我要让他们把你赶出府!”
林芳瑶威风凛凛地来,怒气冲冲地走,连门也没关。柳轻衣无奈摇摇头,拾起她们留在这儿的东西,将铃铛系在长绸顶端,挥洒写意般抛出去。
铃铛带着长绸,如游龙般卷住了门栓,再一抖,啪的一声,门自动阖上,门栓也从里插好。
关上了门,柳轻衣好整以暇地坐下来,继续吃她的饭,忽的似有所感,默默念道,“三,二,一。”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传出一声惊叫。
林芳瑶的惊叫,随后是那群丫头们七手八脚忙乱不堪的声音。
“都叫你小心走路了。”
第二天一早,柳轻衣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洗脸,就听外头有人把门拍的山响。
“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毒妇、恶妇,你对瑶儿做什么了!”
林肃林原兄弟俩在外头气势汹汹,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柳轻衣生吞活剥了。
本来嘛,兄弟俩照常去给母亲请安,还给林芳瑶带了外头时兴的玩意哄她,结果刚进屋就看见妹妹卧在软榻上,哭得醉人一般,再一看,纤细的脚踝肿得老高,额头也青了一块。
一问是怎么回事,林芳瑶对柳轻衣又妒又恨,肚里酝酿了一百个坑她花招,恨不得被蚊子咬一口赖成是柳轻衣养,何况她确实诅咒了!
术师咒法虽不常见,却也并非只在传说里,最厉害的当属当朝国师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千里之外的人咒杀于无形。
想不到相府里竟也有一个!
林芳瑶简直心悸不已,连忙找了高僧开过光的符箓带在身边,这才安心些,哭哭啼啼的把昨晚上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无非是自己好心过去,反被羞辱之类的。
妹控兄弟俩哪还坐的住?这不,一大早就上门替妹妹出头了。
“不开门是吧?哥,咱也不跟她客气了,左右,拿斧子将这门劈了!”
柳轻衣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好,拿起床边的长绸一抛一带,哐啷一声,门开了。
“早啊,二位兄长。”
“呸!谁是你兄长?”
“我们的妹妹只有林芳瑶一个!”
两个人说着,怒气冲冲地就要过来拉扯柳轻衣,“你看看,瑶瑶被你害成什么样了!我要你给她磕头赔罪!”
“再给我滚出府去!”
柳轻衣淡笑了一声,长绸翩然而起,刚刚好落在这俩兄弟伸过来的手上,手腕一抖,铃铛叮铃铃响起,一紧,兄弟俩被迫撞在一块,一松,俩天又七荤八素的分开。
“还是相府公子呢,就这点本事?”
林肃气得额头青筋直蹦,咬牙大喝,“龙隐!”
话音刚落,就听嗡得一声,霎时整间屋子都在旋转——不,不是屋子在转,是柳轻衣自己,耳畔嗡鸣声阵阵,整个人也有些站立不稳。
大意了!
原来这相府里也藏龙卧虎啊。
她甩甩头,咬破舌尖,吮了口血,正要喷出去解了这迷障,就听院外头有人高声喊,“住手,都给我住手!”
呵,来的倒巧。
林相一向端方稳重,还是头一次这么火急火燎的,大步流星地冲进门,帽子歪了都不在意,看了看柳轻衣,见人没出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替大小姐梳妆打扮,再去牵一辆马车来,我要带她进宫面圣。”
这话一出,不但林肃林原兄弟俩呆住,连柳轻衣都震了震。
进宫?
她算到今天会被人找麻烦,也算到关键时候会有人出面,化解这桩麻烦,唯独没算到还有进宫这桩事!
掐指一算,命线一片杂乱,想要捋清,眼前就浮现出一片片斑驳的雪花点。
师傅教过,这是命理中的“变数”。
无论是谁,一出生,所有的吉凶祸福就都定好了,这就是“命线”,而一旦有人牵扯了命线,就会带来一个“变数”,就像她昨晚,在林芳瑶的命线上轻轻一拨,就是给了她一个走路摔跤的“变数”。
而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它完全不可控,就算是天下最厉害的命术师,也不能完全预料到这个变数,就像她昨夜提醒的,林芳瑶只要小心些,根本不会摔跤,若命中带运,说不定一个趔趄下去,还能捡到宝呢!
柳轻衣年纪还不大,这是她第一次遇上变数。
那么,是谁动了她的命线?
此去,究竟是吉是凶?
思来想去,柳轻衣还是决定去瞧瞧,毕竟变数这东西,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没准能遇上大机缘呢。
不过在去之前,她得给自己上一道保险。

“姐姐?你就是相府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
华书言有些诧异,毕竟满京城那么多高门贵女他都见识过,却没见过这般打扮的千金。
看林芳瑶表演得上了瘾,柳轻衣也想要学学看,于是就试探着向华书言开口,“虽是如此,可自我回家以来却从未见过爹娘,或许爹爹并不中意我,不然怎么会从未寻过...”
“你!”
不小心进攻了林芳瑶的专科,给她气的瞬间收起表情。
要不是她中意的华书言在场,她肯定装都不爱装了,但此时她只能露出假笑,“姐姐怎么会这样想,爹娘日日夜夜都牵挂着姐姐,只是遍寻无果罢了。”
满堂的宾客除了华书言外,都在感慨林芳瑶知书达理,直到林相赶来才默契安静下来。
柳轻衣一抬头,看着陌生的林相和他旁边那位华贵的夫人,只能说内心毫无波澜,一点认亲的激动都没有。
品级不及林相的群臣齐齐行礼,“见过林相。”
而林相走过来时先是看了一眼温思羽,才对着华书言说了一声,“五皇子大驾光临,真是相府之荣光。”
冠冕堂皇的话,每次华书言来相府都会听见,但每次他都没听进心里。
“你们在闹什么?今日府上来了如此多贵客,瑶儿怎么不知道注意一些。”
林芳瑶还没回答,她娘吴雅荨就抢过话茬,“老爷,妾身最了解瑶儿,她从来不会有如此失态之举,想必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
吴雅荨的目光停留在柳轻衣的身上,“我也不是说轻衣有失教养,只是毕竟在外头养了这么多年。”
吴雅荨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柳轻衣还没当上相府千金就已经没了任何地位,而她这位亲爹林相却半点阻拦也没有,甚至还附和着对吴雅荨说,“确实如此,往后轻衣就得辛苦夫人教导了。”
话毕,林相转身宣布,“多谢各位今日参加小女的及笄宴,请各位落座,莫要拘束,只当做是自己家宴。”
林相的话说是这样,但满院子里有谁敢把当朝相爷当成自己家人?
他们连举手投足都要注意林相的反应。
“小丫鬟!”华书言落座后就兴奋地招手,然后等柳轻衣看过来后才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你来坐这吧。”
柳轻衣本来正在原地拘束不已,一听到华书言的话就仿佛遇到了救星。
“嗯!”
柳轻衣加快脚步赶过去,还没落座就被林芳瑶的叫声止住,“你停住!”
每次遇到华书言相关的事情,林芳瑶伪装的温婉人设就会瞬间崩塌,即便现下无数贵人在场,她也要大声制止有人跟华书言接触。
吴雅荨知道自己女儿的想法,只能戳了戳林相,让林相代为开口,“轻衣刚回相府,来为父身边坐着吧。”
整场及笄宴都充满了官场虚伪的味道,直到多项流程结束后,席上才有宾客开口,“芳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不知新回府的轻衣小姐比之如何?”
此时的柳轻衣正在低头啃食螃蟹,一听这话就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胡子官员,另一只手就在桌底下掐了几下,虽然没足够时间算出对方来者何人,但至少能算出这人——
来者不善。
“我想轻衣姐姐一定也是集万技于一身的吧?毕竟轻衣姐姐才是爹亲生的女儿,也才最会跟爹爹一样厉害。”
林芳瑶一委屈,所有人都上来安慰她、鼓励她,只有擦干净了嘴的柳轻衣不惯着她,直接回上一句,“当然了。”
柳轻衣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副弓箭,“妹妹会射箭吗?该不会没学过吧。”
“当然会了,我的骑马射箭之术可都是爹爹亲自教导的。”
于是现场就立即清出一片地界用来开启临时的射箭比赛,参与者:林芳瑶、柳轻衣。
林芳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大多数人支持的一方,可平时轻松就能射中靶心的她,一出箭却直接偏离了方向。
“啊?为什么会这样?”
林芳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连续三箭没一箭是射中箭靶的。
刚刚还不断加油助阵的人瞬间收住声音,就连林相也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只能帮着找借口,“瑶儿今日为宴会受累颇多,这手上都没什么气力了。”
得到了找补,林芳瑶就有了底气来找柳轻衣叫嚣,“我劝你还是尽早认输,我看你这样连怎么射箭都没学过吧,别给我们相府的脸都丢尽了。”
然后柳轻衣就用一样小的音量告诉她,“不会的,刚刚相府的脸都已经被你丢干净了,我没得丢了。”
“你!”
柳轻衣在万众瞩目间举起弓身,轻轻松松一动就把箭射到了靶心里,然后一鼓作气把另外两支箭都射到了同一地方。
“真没想到轻衣小姐的箭术如此厉害!这比军营里的许多将士都要优异,真不知道是师从何人。”
“这把弓是相府特地打造的,一般人可不能射出这么好的成绩,轻衣小姐果真是相府的血脉,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靠着一场短暂的比试,柳轻衣就成功把风头抢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相府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尤其是林芳瑶,不断找林相撒娇,“爹,你看她!!”
可林相能说什么呢?
还不只能当众再多给柳轻衣几句夸。
其实柳轻衣本意只是出来逛逛,可林芳瑶非要一次又一次来故意挑衅,既然人家都怀疑她是来抢风头的了,那不抢一下就有点对不起林芳瑶的期待了。
这一出就连刚刚无聊到要走的华书言都看入迷了,他连连赞赏,“小丫鬟果真跟我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本皇子就喜欢这样受欺负就反击的,我很看好她!”
“你说呢思羽?”
温思羽只是沉默点了个头。
看似温思羽的注意力不在宴会上,但实际上刚刚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柳轻衣赛前的动作。
那无形中迅速洒出的药粉,瞬间就麻痹了林芳瑶的神经,让她一支箭也射不向靶上。

这话让在场几人再次愣住,柳轻衣也是满脸惊愕。
咋回事?今日不是大凶不宜出门吗?怎么还白嫖了个郡主名衔?
“皇上,你且三思,轻衣这丫头常年在外,性子野的很,也不懂什么规矩,让她当郡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吗?还请皇上收回皇命。”
这话柳轻衣就不爱听了。
虽然她的确不屑于贵族皇族的那些繁文缛节,可她怎么就贻笑大方了?
“爹,好歹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昨天为了大排筵席地给养女举办及笄宴,没有人为我接风,也没有人带我去祠堂认祖归宗也就罢。怎么今日皇上可怜我自幼同双亲失散,赏我当郡主,你也要拒绝?如果,今日皇上要此封的是府中的那个假千金,你可会同样请皇上收回皇命?”
柳轻衣的语速很快,咬字更加清晰,听得屋里屋外的人都一个佩服。
这个乡野回来的野丫头,还真敢在皇帝面前告状呀。
林相瞪大眼睛地盯着柳轻衣,只想找把刀把她的舌头拔掉!
这野丫头一说话,果然只会惹事!
柳轻衣丝毫不在乎林相那想刀了她的眼神,带着笑意很乐意地向皇帝行礼。
“轻衣,多谢皇上的赏封!”
之所以回来相府认亲,又不是她有多渴望亲情,只不过是那不靠谱的师父将她丢下,她一个人实在觉得无聊,想着回来相府好歹也能吃香喝辣。
谁曾想衣裳都要穿别人的二手货,屋檐底下还要被人刁难。
皇帝就不一样了,上来就给她赏赐那么多珠宝黄金,还给她封号呢!
要是可以,她倒是想认皇帝当爹。
皇帝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间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好了,你先退下吧,东西,朕会命人送到府上去。林相,你且留下,朕还有话同你说。”
“那,轻衣就先行告辞了。”嘴带笑意,柳轻衣转身离开御书房,经过金子旁,直接拿走一块金元宝。
看着如此无礼的女儿,林相直摇头叹气。
“还清皇上见谅,臣,还未来得及教她礼仪。”
想起方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没有半分尊重和敬畏,国师也忍不住轻嗤一声:“若是寻常一个缺乏教养的野丫头敢在圣上面前如此无礼,怕是早被杖毙。”
皇帝却轻叹地摇摇头,“罢了,柳轻衣可不是一个寻常丫头。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华国能否长盛不衰,也只有靠她了。”
“林相,柳轻衣虽不懂规矩,可她的牺牲断不能忽视,在献祭之前,得要好好待她。”
此时的柳轻衣早已高兴地拿着金子离开,当然不知道御书房里的一切对话。
但她也不傻,她相信自己的卜算,既是大凶,断不会白得这么多的银子珠宝,还有郡主名头。
怕是皇帝和国师跟林相三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并不担心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正值初夏,御花园里百花争艳,吸引了许多七彩缤纷的蝴蝶,还有宫中贵人。
柳轻衣远远看着,不知看到什么,眸色微敛,打算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她一直秉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人理念,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远离的好。
“柳姑娘!”
就在她想着绕路走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华书言和温思羽。
“南王殿下,温公子。”
“你可走得真快,差点就追不上你了。”华书言脸带笑容地来到她跟前。
身旁的温思羽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这让柳轻衣觉得有些吃瘪。
“我想着赶紧出宫去街上吃香喝辣。”边说,柳轻衣边掂了掂手中的金子,“这沉甸甸的金元宝,应该够胡吃一顿了吧?”
“拿着金子,你就只想着吃?”温思羽淡声地问道。
贵人终于跟自己说话了,柳轻衣嘴角上扬,笑得特别开心。
“金子不是拿来吃就是拿来花,温公子,相见不如偶遇,不如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温思羽淡然地别过脸,“没兴趣。”
可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两分柔和。
不知是觉得这姑娘坦率,还是觉得同情。
“好!”一旁的华书言倒是爽快答应,刚想说什么,却见不远处的几人往这边走来,“正巧我有话想同姑娘说说。”
“皇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盈步走来的女子肤如白玉、细腻如脂,容貌更是秀丽之极。
同行的还有两名姑娘,同样生的清秀。
“清月公主。”温思羽礼貌地向对方行礼。
柳轻衣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秀丽姑娘,忽而微笑,同样礼貌地喊了声:“清月公主。”
华清月这才抬眸看了眼站在皇兄身旁的女子,她长得极其惊艳,笑容灿烂,如同阳光底下的一颗明珠。
“这位姑娘是?”
“公主,她便是相府昨日找回来的那位小姐。”身旁的女子低声提醒,只是看向柳轻衣的眼神中带着轻蔑。
柳轻衣淡然地朝她看了眼,眼神忍不住往她后方瞧了瞧,轻笑,“我认得你,昨天我在相府里见过你。”
明明是对自己说的话,可周怀玉却总觉得她是在看着自己后方,于是周怀玉也忍不住地回头瞧了眼,后头除了一片花海之外别无其他。
怕是柳轻衣的眼睛不太好吧!
“哦,你便是相府流落在外的嫡小姐。”公主微笑地看向柳轻衣,笑容莞尔。
“公主,这林大小姐可真是威风呢。昨日刚回相府便大闹芳瑶的及笄宴,昨晚更是差点打断了芳瑶的腿,如今芳瑶还在府里养伤呢。”
华清月微微蹙眉,看了看周怀玉,然后一脸狐疑地看向柳轻衣。
柳轻衣轻笑,没有解释。
随后周怀玉看向华书言,故作担忧地皱着眉,“南王殿下,你身份尊贵,可是天之骄子,断不可同这样无礼刁蛮的女子去约会,要是被旁人知晓了,可会影响到南王殿下的声誉的啊。”
柳轻衣还是没有说话,右手拿着金子,在空气中不知比划着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华书言的身上,只以为她是随意比划,除了温思羽。
很明显,柳轻衣是在空气中划着什么…符咒?

看样子,这丫头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温思羽眸光一沉,朝柳轻衣投去的目光就带了些异样。
柳轻衣五感敏锐,大大方方朝温思羽看过去,挑了挑眉,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
“公子可是有什么指教?”
温思羽摇了摇头,刚想提醒华书言离这邪门怪道的女子远些,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华书言就从腰间解下一只绣着五色瑞鸟的如意结递给了柳轻衣。
“好箭法,小丫鬟,这是给你的彩头。”
柳轻衣见那如意结做工精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一看就是掺了金线,必定十分值钱,大喇喇地接过来,“谢啦!”
林芳瑶眼睛死盯着那只如意结,手里的帕子几乎捏碎了。
凭什么!这是我的及笄宴啊!凭什么给她送东西!
一来就出尽了风头,爹爹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往后呢?自己的一切是不是都要被她抢去了?
林芳瑶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捂着脸,扭头就跑远了。
柳轻衣耸耸肩,满不在乎。
她只在乎她的贵人。
说起来,也不知道师傅是凭什么论断“贵人”的,按理说,贵人,不是应该送钱送物,只要看对眼了,就莫名其妙给她好处吗?
他就看了她一眼,啥也没给啊!
只收了个看起来很如意结,还是别人送的,跟贵人没啥关系。
难不成是靠近他,就能触发机遇?
往后还是得多多接触才行。
眼看人都要走了,柳轻衣上前一步,“公子留步。”
温思羽看着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柳轻衣眸子闪了闪。
这人看起来温和孱弱,可不知怎的,她没来由的觉得这个人目光里透着几分审视。
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儿,她指了指额头,“这儿,实在抱歉了,还不知道公子尊府何处,他日定当登门致歉。”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拱了拱手。
温思雨勾唇一笑,“致歉可以,登门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柳轻衣眼睛都不眨,“自学成才。”
说着,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似意有所指,“要是没有自学成才的本事,我早就饿死了。”
这话一出,方才还一脸快慰的林相,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等府上送走了客人,柳轻衣丫鬟带着就被叫到正堂问话了。
林府人员简单,这会儿都在堂上坐着呢,个个板着脸,面容陈肃,服侍的丫鬟们也都低着头,几乎看不到胸膛起伏。
整个大堂气氛就给人喘不上气的感觉。也就是柳轻衣心理素质高,要换了别人,腿肚子都转筋了。
刚进来,林相就来了个下马威。
“跪下。”
啥玩意就跪下啊?柳轻衣仰着头,“不好意思啊,我自由散漫惯了,不适应你们深宅大户的规矩,跪拜呢,我就给自己个儿免了,想来父亲母亲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毕竟我身为相府千金,可是过了好学年苦日子的。”
林相被气的到仰,却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女儿是自己找回来的。
几个深呼吸,他道,“为父知道你的委屈,当年的事难论对错,瑶儿更是无辜,往后你二人便当亲姐妹相处,不得生出龃龉来。”
“再者,既然把你接回了府,往后你就是相府大小姐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相府的脸面,像今日的种种,日后日后切不可再犯!”
柳轻衣就当他放了一长串的屁,敷衍着点头,“知道了爹。”
林相的脸又是一沉,“你的屋子与瑶儿离得近,正好让她多教教你,首先,第一要学的,就是如何与长辈说话!”
柳轻衣顺势朝林芳瑶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她略带挑衅的怨毒目光,以及......自己血缘上的俩哥同仇敌忾的目光。
以后的日子,有意思了。
柳轻衣所料一点也不差,还没到晚上呢,麻烦就上门了。
她正在吃晚饭。
怎么说也是大小姐,小厨房送来吃食很不错,酒酿鸭子、鸡皮珍珠圆子汤、清蒸鲈鱼......有荤有素拢共六样菜,连米饭都是碧莹莹的,看得人食指大动。
放在从前,这得是做成大生意了,她才舍得吃的。
正抓着鸭子腿啃呢,门砰得一声被打开了,三四个丫鬟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拿着托盘,盘里装着长绸、铃铛、一摞青花瓷碗。
林芳瑶走在最后,身边还跟了个老嬷嬷,她两手叠放在小腹,端着架子进来了,瞧了眼柳轻衣,眼含蔑视,“姐姐就是这么吃饭的?”
柳轻衣噗得一声乐出来了。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词——矫揉造作。
这一笑,可把林芳瑶气了个够呛,两条细细弯弯的眉毛扬了起来,“我可是尊了父亲的令来教姐姐规矩的,还请姐姐识相些。”
说完,朝老嬷嬷一抬下巴,“还请刘嬷嬷告诉姐姐吃饭的规矩。”
刘嬷嬷径直走到柳轻衣跟前,板着脸从她手里抢下鸭腿,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后背挺的笔直,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跟着,那几个小丫鬟上前,一个布菜,另几个将长绸和铃铛绑在刘嬷嬷的手臂上,一只青花瓷碗顶在刘妈妈的头上。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老嬷嬷从布好的菜里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头上的碗立的稳稳当当,胳膊动作不超过长绸捆住的距离,连铃铛都没响一声。
柳轻衣跟看杂耍似的鼓起掌,真心实意的称赞,“厉害厉害,以后相府要是没了,刘嬷嬷你去天桥边卖艺,也能混口饭吃呢!”
刘嬷嬷差点被她气昏过去,林芳瑶更是勃然变色,指着柳轻衣的鼻子惊叫,“你胡说什么!”
一扭头,看见柳轻衣背来的算命家伙事,鹅蛋小脸几乎扭曲,挤出个阴测测的笑来,“莫非姐姐是要在这相府里装神棍不成?简直是岂有此理。”
“把那个破箱子给我砸了!咱们这样的门第,岂能让这等物什玷污门楣?姐姐,你说是不是?”
柳轻衣哈的一声笑出来。
“你的规矩说完了?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规矩?”

坦荡?哼!
真要是坦荡,又怎会不敢说出害死孙青琳的事?
周怀玉心下腹诽,却不敢说出来。
毕竟林芳瑶即便不是亲生女儿,却也有林相的宠爱。
得罪不起!
她只好先行离开。
但才刚出了院子,迎面就碰上了柳轻衣。
“周姑娘,这是来找芳瑶玩的?”
柳轻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嘴里还吃着糕点。
全然没有半点京城贵女的风范。
周怀玉嫌弃道:“正是。”
说完绕道就要离开。
却听柳轻衣忽地又说:“周姑娘。”
周怀玉回头看她,“不知轻鸢郡主有何指教?”
话问的客气,可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嫌弃。
“指教不敢当,只是我看周姑娘印堂发黑,身上像是缠着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轻衣又将周怀玉浑身上下细细的看了一遍。
“倒像是被人下咒了。”
接连几日做噩梦的周怀玉听这话登时来了兴致。
“下咒?你能看出我被人下咒?”
她急切询问,只盼着眼前之人能解她的困惑。
柳轻衣笑着摇头:“我只是在乡下时跟着一术士学了些皮毛,看的未必准,周姑娘要是想知道是不是被人下咒,倒是能去请个术士帮你看看。”
“听闻京外倒是有几个能称得上高手的术士,那些人定然看得准。”
被柳轻衣如此一说,周怀玉更是动了要找术士前来一看的念头。
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此事引起旁人注意。
见柳轻衣还在盯着她看,周怀玉嗤笑一声。
“瞧郡主也不像是个懂这些的高手,往后这些胡言乱语还是莫要到处说了,免得有人说你是在招摇撞骗。”
言毕宽袖一甩,直接走了。
柳轻衣看着她的背影,笑的一脸得意。
就不信你不找术士!
不过,要紧的是她要这次怕是又要忙咯。
直到晚上,出去了一天一夜的孙青琳才回来。
但却是魂魄虚弱至极。
柳轻衣看见她的瞬间,先是一怔,转而便去自己大箱子里翻找。
就在孙青琳以为她会找出什么宝贝时,却见她将箱子里的东西通通倒出来,腾出空箱子放在她身边。
“这箱子是我师父的宝贝,可聚三魂七魄,为鬼蓄锐。”
孙青琳慢慢进了箱子,才刚坐下,便觉得要散开的魂魄又逐渐聚了起来。
见她状态稍好,柳轻衣才松一口气。
“我倒是忘了,宫中有国师,定然是在养心殿内留了驱鬼的法器。”
只可惜她如今才想起来。
害得孙青琳平白无故的遭此一劫。
孙青琳却不在乎。
“你也并非有意,此事我也不知情,贸然闯入,险些魂飞魄散。”
她低头看了看箱子,眼神中尽是疑惑。
没等她开口问,柳轻衣便说:“我师父曾说,人、鬼、妖三者之中,鬼和妖未必是坏的。故而才在数年前便用至阴之物做成了这个箱子,这四周有他法力加持,能帮鬼聚魂魄,帮妖留住最后一丝气魄。”
如今这箱子落在她手里,外人瞧着便成了装东西的寻常箱子。
只有她知晓这箱子的厉害之处。
孙青琳由衷感叹:“柳姑娘的师父,定然是个好人。”
做人时未曾被人善待,做鬼时却被人如此在意。
心下感慨之余,却也愧疚。
她低着头说:“此番入宫,未曾打听出来圣上为何想要取你性命,让柳姑娘失望了。”
意料之中,又何谈失望?
“能回来就好。”
柳轻衣站起身,拿起被放在桌上的白发人皮发套。
“你如今能保住三魂七魄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日后无法前去投胎转世。”
但如此一来,下葬一事,便不能再耽搁了。
翌日,柳轻衣便特意离京,去了郊外。
乘着马车,带着包袱只命人前去告诉林相,她要出城赏景。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才刚出京,就遇到了华书言和温思羽。
“小丫鬟!”
华书言才刚看见她便高升大喊。
温思羽仍是一如既往的脸色阴沉,没个笑脸。
呦,贵人也在?!
柳轻衣对他笑脸相迎,走近后冲着二人抱拳行礼。
“殿下和温公子怎么也来了郊外?可是有何事?”
“我二人来骑马射雁!”
华书言笑的看着她背上的两个包袱,好奇道:“你这是要做何事?难道是要离京?”
柳轻衣看了看自己后背。
“这些是…是一位旧人要我帮忙带去的衣服,我正好出城,便顺道给送去。”
华书言对她这话不曾疑心,点点头,“那就等你去送了衣服,回来时与我二人一同骑马射雁如何?”
那日在相府已经见识过柳轻衣射箭的厉害。
今日没想到又遇见了。
华书言激动道:“到时候你我也比试一番!”
“殿下。”
温思羽出声,即便没有明说,但显然是要制止此时。
华书言却不以为意。
“只是你我来此射雁,好生无趣,有这小丫鬟…有轻鸢郡主在,方才有趣。”
以前唤柳轻衣小丫鬟倒也无妨。
可如今她是圣上亲封的郡主,也该改口了。
柳轻衣一口应下:“好啊,那就有劳殿下等我半个时辰,我去去就来。”
说完又冲着二人抱拳,转身要走。
挂在背后的帷帽被她顺手一拉,戴在了头上。
当着二人的面,将相府的马夫赶下车,自己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华书言看着马车扬起的尘土,笑道:“这轻鸢郡主,当真是有趣,与旁的女子大不一样。”
“殿下往后还是离她远些为好。”
一个会暗中出手,又会画符咒的人,能会是什么好人?
可温思羽的叮嘱在华书言这,却只是耳旁风。
“思羽,轻鸢郡主是个直率性子,与那些贵女不同,你莫要拿她与那些好生无趣的贵女比较。”
反正在华书言的眼中,柳轻衣是那些贵女不能比的。
温思羽也不与他多说,只得在心中多留个心眼。
免得此人对华书言出手!
京外,偏僻村庄。
几处破旧院子无人住,空荡荡的。
柳轻衣将马车停在门口,冲着院子内喊了几声。
无人应话。
她又特意去四周问了邻居,方知此处无人居住。
进屋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柳轻衣满意道:“这般好的院子,竟无人住,当真是可惜!”
不过这院子留给她用,倒是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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