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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我姐夫是叫门天子周寿万贞儿最新章节列表

夏夜无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阿嚏!”正在吃羊肉的周寿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谁在说我坏话?”“好贵啊!好吃!好贵哦......好吃!”万贞儿无心理会周寿,只是循环重复着这两句话,一边心疼钱一边忍不住的一直吃。一顿饭吃下来,花了足足八两银子。这笔钱要是防在当年的周寿眼中,那可真的是一文不值,但就现在的周寿而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若不是因为万贞儿,周寿自己是完全舍不得吃这些东西的。走出客栈,万贞儿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满意的点点头:“少爷,我不吃啦!”周寿没做声,只是抬头看着东市的一条街,忽然皱起了眉头。东市确实很热闹,可是......人员杂乱,来往的人也特别的多,就管理方面而言,实在是不好。三班衙役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来来往往的在整个辖区内转悠,不可能天天在东...

主角:周寿万贞儿   更新:2025-05-16 16: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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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寿万贞儿的现代都市小说《天崩开局,我姐夫是叫门天子周寿万贞儿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夏夜无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嚏!”正在吃羊肉的周寿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谁在说我坏话?”“好贵啊!好吃!好贵哦......好吃!”万贞儿无心理会周寿,只是循环重复着这两句话,一边心疼钱一边忍不住的一直吃。一顿饭吃下来,花了足足八两银子。这笔钱要是防在当年的周寿眼中,那可真的是一文不值,但就现在的周寿而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若不是因为万贞儿,周寿自己是完全舍不得吃这些东西的。走出客栈,万贞儿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满意的点点头:“少爷,我不吃啦!”周寿没做声,只是抬头看着东市的一条街,忽然皱起了眉头。东市确实很热闹,可是......人员杂乱,来往的人也特别的多,就管理方面而言,实在是不好。三班衙役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来来往往的在整个辖区内转悠,不可能天天在东...

《天崩开局,我姐夫是叫门天子周寿万贞儿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阿嚏!”
正在吃羊肉的周寿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谁在说我坏话?”
“好贵啊!好吃!好贵哦......好吃!”
万贞儿无心理会周寿,只是循环重复着这两句话,一边心疼钱一边忍不住的一直吃。
一顿饭吃下来,花了足足八两银子。
这笔钱要是防在当年的周寿眼中,那可真的是一文不值,但就现在的周寿而言,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若不是因为万贞儿,周寿自己是完全舍不得吃这些东西的。
走出客栈,万贞儿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满意的点点头:“少爷,我不吃啦!”
周寿没做声,只是抬头看着东市的一条街,忽然皱起了眉头。
东市确实很热闹,可是......人员杂乱,来往的人也特别的多,就管理方面而言,实在是不好。
三班衙役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来来往往的在整个辖区内转悠,不可能天天在东市这里盯着方圆附近的安保工作,更不可能在商户与一些客人出现纠纷的时候随时出现。
“若是可以搞搞前一世的那种大型的购物中心......不知道回事什么样子。”
周寿望着周边自言自语,脑中全是上一世那个最厉害的达达的模样。
在这个时代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地方,那将会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那可真的是金矿出金子都比不过这里收钱的速度。
不过......这也是要有个前提的,那就是百姓们本身的消费能力要跟得上。
如何提高民生?
“早知道以前读书的时候多听听了。”
周寿喃喃自语,正想着日后的美好,忽然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
转头看去,万贞儿已经在打哈欠了,而刚刚还是橘黄色的天边,此时也已经完全暗下来。
“什么时候都天黑了。”
“少爷,您站这儿一个时辰了。”
“不会吧!”
周寿刚说完,瞧见万贞儿耷拉着眼皮摇摇晃晃,实在不忍心,直接将她背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万贞儿根本不在意这些,她趴在周寿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缓,睡得很香。
七转八转的回到小院。
屋内依然是离开时的模样,完全没有半点儿改变。
“若是没有你,我不知道会多么孤单。”
周寿将万贞儿放在床边,自己打水给万贞儿擦脸擦脚,伺候着万贞儿睡下。
或许是错觉,周寿总觉得万贞儿好像笑了起来。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寿就坐起身来。
“再睡会儿。”
周寿见万贞儿要起来,随手就将她摁在床上继续睡觉。
吱呀。
推门走出卧室,周寿总算是听到那高亢入云的笑声是从余家院子传来的。
“昨晚笑了半夜,一大早上的又开始笑,余霜疯了?”
周寿盯着余家小院的方向,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是没睡好的,那刺耳的笑声,也不知道万贞儿是怎么受得了,居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
余霜的闺房内,周稚正拿着一个小孩子玩儿的小玩意儿哈哈大笑。
余霜脸上挂着微笑,但眼中全都是困意:“大小姐,这个东西您真的没玩儿过?”
周稚连连点头:“没有,我有印象开始就被关在小院里,我爹说什么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也不用出去买东西,我弟小时候又被送出去读书,我很少玩儿的到这些东西,就算是偶尔可以玩儿一下,也是我弟偷偷带给我的。”
“啊......那您可真的辛苦。”
余霜打了哈欠。
周稚咧嘴笑着:“没事,也就是那几年,后来我进宫了也就自由了,不过宫里可没有这样的小东西可以玩儿,对了,你小时候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问题,余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她的童年只能说是富足,并不快乐。
一个背负着不详名号的女人,还能怎么快活?
“嗯......那我换个问题,你喜欢我弟吗?”
“什么?”
“就说喜欢不喜欢吧。”
周稚认真的盯着余霜,眼中都是期待。
面对这样炙热的眼神,余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喜欢?
现在看到他都是恨不得杀了他泄愤。
不喜欢?
可当时的周寿是那样的英武。
半晌,余霜轻声说道:“曾经很喜欢。”
“那现在呢?”
周稚追问着。
余霜笑了笑,没做声。
见此一幕,周稚有些失落,叹道:“唉,我弟可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就喜欢溺死小狗,心理可坏了,不过最近听说他性情大变,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我听人说过,我弟知道自己国舅爷的身份丢失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好长时间都没能醒来,连神医都说是回天乏术,这次能活过来,估计也是看透了很多的事情吧。”
“你放心,日后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负你的,他从小就是最怕我的。”
说到这里,周稚笑呵呵的凑到余霜的面前,紧跟着伸手在她的身上摸索起来:“我弟可是有很多软肋的,你要是掌握一点,他立马就对你服服帖帖的。”
“咳咳,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周寿会着急的。”
“什么意思?”
“就是周寿现在应该回来了。”
这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了,就差直接说让周稚出去了。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周稚闻声小嘴一撇:“我弟在家更好,我昨天买了个宅子,我让人家今天去要钱,你放心,我弟有钱的很!”
“他真没钱。”
余霜叹了口气。
她已经不止重复一遍周寿没钱的事情了,可周稚就是不相信,不光如此,她还坚信周稚是有钱的不能再有钱的人。
这一次,周稚仍然是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信我弟没钱。”
这边温馨的闲聊着,另一边,周寿人都傻了。
他洗漱完毕刚打开门,门外就站着十几个壮汉,为首的壮汉身长九尺有余,魁梧如山,一只手有一个门环那么大。
大汉一见到周寿开门,一巴掌就拍在门上,说道:“你是周寿?”
“未请教诸位?”
周寿满脸疑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大汉眉头一皱:“倒是真的长得不错!昨天你姐在我们手中买了个宅院,一千两银子,交钱吧。”
“啥?”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没钱也行,你跟我们走一遭,到了公堂,先打八十大板咱们在谈论有没有钱。”
大汉根本不给周寿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直接将他提起来,任凭他怎么叫嚷着没钱都不放下,一路直接提到衙门口。

吱呀,吱呀。
周寿拉着万贞儿的手,瞧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脚,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传入王三的耳中,却像是有破空音一样的在眼前晃动。
“贞儿,你知道五百两可以干什么吗?”
“可以买房子买地做生意,什么都可以!”
万贞儿闻言十分识趣的跟着回答,尽可能的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好吸引王三。
事实证明这还是很有用的。
王三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始终挪不开五百两银票。
转眼,一刻钟过去。
王三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就要夺走银票:“给我,我说!”
“晚了。”
周寿咧嘴一笑,将银票攥进手中,慢悠悠的说道:“现在想要这五百两银子,你不光得告诉我是谁,你还得帮我办件事才可以!”
“为什么还要办事?”
“四百两。”
“等等,你刚刚说的五百两!”
“三百两!”
“不要再减了!”
“二百......”
“我答应你!”
眼望着银票上的数额越来越少,王三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嘶喊一声,一把将银票夺过去。
很多人可以承受诱惑越来越多,但承受不了越来越少。
多了,那表示还可以更多,多到足够打动一个人,但少了,那就说明可以拥有的越来越少。
一个是可能会有的更多,另一个是已经拥有的越来越少。
后者当然更能打动一个人。
“是王崇!王崇让我来找你的!”
王三夺过去二百两银票,嘶喊着说出背后的主使。
“王家家主王崇?”
周寿神情诧异。
自己跟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啊,就算是有,那也是因为余霜而产生的摩擦,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再说了。
对付自己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找这样的麻烦?
没有任何意义啊!
“是他!”
王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三百两银子。
这些钱足够他快活好一阵子了!
要是省点儿,说不定这一年都能活过去,什么都不用干都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他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周寿低声询问,同时又拿出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眼望着钱越来越多,王三又是想要拒绝,可他还没张嘴说话, 周寿就要将银票收回怀中。
“我知道!我听说了的!”
一看到周寿要把钱收回去,王三赶忙点头,说道:“我听说是人家王家这一次秘密的制作了一万件宫里的礼服,可送过去的时候才知道你制造了一种什么机器,提前一天就做完了,他做的一切都算是白做不说,还因为在宫中吵闹被人打了一顿,所以让我来以你还钱的名义将你告上衙门,然后打你一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听罢事情结果,周寿不得不说是大为震骇,他是很难想象一家之主王崇居然可以找人做这样的事情。
丢人呐!
“这样吧,你帮我带个东西回去,送给王崇,记得一定要亲手送给王崇啊!不然的话,我可要报官了!”
周寿抿嘴轻笑,招手示意万贞儿准备去报官。
王三赶忙将银票揣到怀中:“什么事你说!不过我先告诉你,这笔钱不够买别人的命!”
“你放心,绝对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的!”
周寿微微一笑,附身在万贞儿的耳边轻声说的了几句。
紧跟着,万贞儿不情不愿的走到里屋,不多时就带着一个封蜡的信封回来了。
周寿将信封交给王三:“把这份信亲手交给王崇,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要是你还出现在我面前,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威胁我?”
王三可是出名的泼皮无赖,听到这话立马横眉怒目盯着周寿。
周寿微微一笑:“不是威胁,是通知你,不然的话,你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嘁,难道我还怕你?”
“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国舅爷,我想杀你,比捏死一个臭虫还简单!”
说着话,周寿手指轻轻地点了点王三的胸口,那是他摆放银票的位置:“带着这笔钱,好好地生活,我不想杀人放火,但我不介意杀人。”
听到这话,一股凉意顺这样网三的脊梁骨往上冲,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的周寿是何等的蛮横。
他也忽然记起来,周寿之前的身份是国舅爷,连皇上都要宠着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是,是。”
王三咽了下口水,很小心的回了一句,带着信封逃似的离开了小院。
......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王家正堂,王崇锁眉盯着王三,审视的目光让王三不断地扭动身子,很不适应。
王三点点头,认真说道;“是真的,我刚过去,周寿就说是不是你让我来的,然后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有说这是什么吗?”
王崇接过信封,见上面的蜡封的很好,小心的打开。
“他什么都没说,不过他好像是知道什么,还知道您昨天在宫中吃瘪的事情!”
王三神情认真,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可王崇打开信封后,气氛变了。
王崇的脸色从疑惑到愤怒,再到咬牙切齿,最后死死的盯着王三。
“你真的什么都没说!?”
王崇厉喝一声。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说呢?”
王三连连摇头。
下一刻, 王崇将信封中一张纸丢给王三,纸上面写着一句话‘我花了五百两让他告诉我的,你不打他,那他可就是白拿了钱’。
“什么?这,我没有啊!”
见到这句话的瞬间,王三还想着嘴硬,但王崇没再给他机会。
“带下去,打断他的两只手!把他的两颗门牙给我拔了!”
伴着王崇的一声怒吼,门外冲进来几名护院七手八脚的将王三绑起来带走。
待到正堂内再无他人,王崇才缓缓地打开信封中的另一张纸,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周寿!我与你势不两立!”
王崇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把将另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纸张上画的不是别的,正是缝纫机的图纸,清晰无比,甚至是连顺序的标注好了,在纸张的右上角还有一句话‘小可怜,拿去用吧,不要天天生气,气大伤身’。

几名下人你看我我看你。
其中一人喃喃道:“涉及到大小姐,咱们还是别研究了吧,干活儿吧。”
“娘子,怎么走的这么快啊!打算去哪儿?”
周寿追在余霜身后,没皮没脸的笑着。
余霜不理会,只是往前走,似是在带路,每当周寿停下脚步,她都会同一时间停下来回头盯着周寿。
“娘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周寿跟在身后叽叽喳喳的一直询问,余霜就是不理会。
一路来到正堂,周寿才发现正堂内余忠正在等候,一同等待的还有几名陌生人。
为首的那名中年人,两鬓带白,但肌肤细腻,看起来如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别是个公公吧!
周寿拧着眉打量对方。
林耳则冲着周寿微微一笑:“想必这位就是周寿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余忠赶忙起身:“是啊是啊,他就是周寿,公公好眼力!”
“好,好。”
林耳笑着点头,可瞧见余霜仍在门口,不免皱起眉头,轻咳一声,斜了眼余忠。
后者见状尴尬的笑了笑,他自然清楚女儿在外面的名声不怎么好。
“霜儿,你先退下。”
“你们也都出去。”
余忠刚说完,林耳也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都离开。
正堂内只剩下余忠、周寿和林耳三人。
余忠见周寿半晌不言语,笑着上前使眼色:“这位便是尚衣监的林公公!周寿,还不快快拜见。林公公此番可是送赏赐来的。”
周寿张张嘴,还是叫不出口。
上一世公公是骂人的话,他短时间内也很难缓过来。
林耳以为是周寿失去了身份靠山,胆子变小了,不敢言语,笑道:“无妨,皇上对这一次的礼服十分满意,特命咱送来三千两赏银,这三千两,可全都是你们余家的啊!”
“是是是。”
余忠卑躬屈膝,连连应声。
“这所谓缝纫机的玩意儿,是你造出来的?”
林耳并未转手将赏银交给余忠,而是绕着周寿转圈,上下打量着周寿:“是你亲手造出来的,还是道听途说,亦或是......当年曾见到过这样的好东西?”
“全天下独此一家,我能抄谁的?”
周寿回答的声音不卑不亢,对林耳没有半分惧怕,也没有谄媚的献殷勤。
林耳微微皱眉,暗道:跟传闻中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周寿气度截然不同啊!莫不是以前全都是装出来的?
“既然独创,又为何落到余家手上?”
此话一出,余忠当即腿肚子一软,冷汗浸透后背的衣衫。
这问题可就麻烦了。
若是周寿点头说是直接拿出来的,那么,这么珍贵的东西可以随时交给余家,可见两家关系有多好,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针尖对麦芒,那余家可不就是在护佑周寿一时周全。
若是如此,那日后余家可就算是麻烦了,这么多人都知道周寿当年的身份,无论是谁想要巴结一下朝廷,展露一下自己的忠心,都会想着打压一下余家。
“林公公,周寿他......”
“嗯?”
余忠抬手抹去汗水,刚想要上前帮周寿回答,林耳扭头看向他,阴鸷的眼神将他后面的话全都给吓了回去。
“我愿意。”
周寿满不在乎的答了一句。
完了完了。
余家彻底完了。
余忠顿时心如死灰。
林耳面露不解,不等他发问,周寿接着说道:“我都已经足够倒霉了,娶个天煞孤星,不就是为了冲一下霉头,说不定能转运呢?”
“......”
林耳闻言愣住。
本来就已经足够倒霉,再娶一个岂不是更倒霉?
这摆明了是让人坑了啊!
林耳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以前的一个兄弟,前两天听说他去世了。”
周寿认认真真的回答,神情诚恳,没有半分说谎的模样。
这小子脑子果然还是有些问题。
皇上说得对,担心他是没必要的。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耳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个十分和蔼的笑容:“皇上说,这三千两赏银要雨露均沾,余老爷子,你可要算清楚了,这笔钱该赏给谁,就要赏给谁。”
“是是是。”
余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周寿啊,这东西既然是你制作的,相信你的手中仍有图纸吧,皇城里最近人手不足,尤其是尚衣监,皇上登基大典,要犒赏的可不只是宫女啊!”
紧跟着,林耳话锋一转,直接说起了当下的情况,言外之意,就是要周寿手中缝纫机的图纸。
缝纫机可以让百十人两天缝纫一万件衣服,这是多么厉害的东西,会这么容易拿出来?
余忠绝望了,他太清楚周寿的性子了。
周寿来帮余家完全是因为走投无路,想从他手中拿走缝纫机的图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凭什么拿出来?
喜欢自己的女儿?
嘁,鬼都不信。
“好,全给你。”
下一刻,周寿的回答直接让余忠愣住。
连林耳都没敢相信周寿的回答这么干脆,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全都给咱家?”
“周寿,你知不知道缝纫机的图纸有多大的利润?”
余忠也赶忙上前问一句,可话刚说完,他见林耳盯着自己,抬手捂住嘴后退几步。
周寿面露不屑,哼哧一声:“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儿?给你给你,反正现在余家都有这么多台缝纫机了,这图纸也没啥必要留着,明天我画一份出来给你,你记得来拿就好了!”
“此话当真?”
“当真!”
见周寿满不在乎的神情,林耳面露欣喜。
果然还是傻的,这么容易就要来了!
看来皇上那边赏赐少不了了。
“好!明日辰时我来拿!”
林耳大笑离去,那副模样别提有多么志满意得。
......
是夜。
月白风清。
余家宅院书房内却不那么恬静美好。
十名书生与周寿一同趴在地上抄画缝纫机的图纸,每写完一份就有下人着急忙慌的用嘴吹干,堆放在门口。
余霜站在门口,望着书房内的乱象,面沉似水。
自林耳离开,周寿便拿出五十两招来了这些书生,接着就是抄图纸,整整一天的时间不曾停歇。

是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尚衣监外,王崇正带着几十个大箱子等候着林耳。
“少爷,咱们为什么要赶制出来这么多的礼服啊,还做的这么小心,下人们好几天都没出过门儿,这活儿不是已经让余家做了吗?”
王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满眼不解。
这几十个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礼服,是王家的百余名宫女没日没夜的赶制出来的,为了这些,王崇连带着家里的所有人都闭户不出,生怕耽搁进度。
王崇甚至每天都是亲自监工,生怕遇上了什么问题。
而今日,正是余家要上交一万件礼服的日子。
之所以选在今日送来,那就是要趁此机会将余家彻底击败。
每每想到这里,王崇都会忍不住大笑,趁着心情好,也耐心地给王云解释了一下:“余家拿不出来一万件礼服的!他们拿不出来不要紧, 林公公可就没办法交差了,这时候我要是拿出来一万件礼服送上门,不就是今帮着林公公解决困难?而余家,谁还敢跟他们家签订合约?”
“一万件礼服,能换来林公公的一个人情,还能顺便打压余家,岂不美哉?”
王云也大致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连连夸赞:“还是少爷有远见!”
哒哒哒。
一名小太监从远处走来,脸上挂着几分疲惫。
王崇此时已经等了有半个时辰了,见到终于有人出现,忙不迭的上前拦住对方的去路:“爷,小人是专程来送礼服 的!”
小太监斜了眼他,没有理会,绕过他要继续走。
王崇十分识趣的从袖中掏出来一块金锭子,悄无声息的塞进小太监的手中。
沉甸甸的金坨子入手,小太监这才停下脚步,皱眉道:“你送来礼服?你是谁?为什么送来礼服?”
“您有所不知,我是王家布坊的人,前些日子我不是听说余家要缝制一万件礼服吗?我知道余家是做不到的!这不,我们王家一直都是招收宫中出去的宫女的,所以赶制出来这一万件礼服前来送给林公公!也让林公公可以为皇上分忧解难不是。”
王崇笑呵呵的说着,卖力的表现着自己的水平。
小太监闻言瞥了眼几十个木箱子,忽的笑起来。
“您看,请您帮忙引荐一下如何?林公公认识我的,当时这一万件礼服,还是我推荐余家来见林公公的!”
王崇还未看出来这笑容之中的嘲讽之意,还在朝着小太监谄媚的笑着。
小太监咂了咂嘴:“我倒是很像带你进去看,只是你这一万件礼服,实在没必要啊!余家昨儿就把一万件礼服送来了,一件不差,做工也十分讲究,听说是皇上昨日正巧来询问,正巧看到了礼服,对礼服连连夸赞呢!”
“什么!?”
一听这话,佝偻着腰赔笑的王崇猛地站直身子,失声喝道:“放屁!余家哪儿做得出来!?”
啪。
话刚说完,小太监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接着,小太监皱眉道:“狗东西,真拿自己当爷了?滚出去!”
一声厉喝,小太监招手叫来两名侍卫,吩咐道:“将这人打出去!”
“是!”
侍卫恭敬地应答,手中的长刀不出鞘,只用刀鞘狠狠的抽打在王崇与王云的身上。
两人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缓过劲儿来就感觉到身上剧痛难忍,刀鞘如同雨点般的打在身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只剩下哀嚎。
一路从尚衣监被赶出午门,几十个箱子也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在他们身边。
王崇人都傻了,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手忙脚乱的将礼服叠好放入箱子之中,嘴里说着:“别弄脏了,千万别弄脏了!这都是血汗!”
“少爷,少爷!”
王云上前紧紧地抱住王崇,连声呼喊着。
他知道少爷这是魔怔了,若是不赶快让少爷清醒过来,恐怕日后少爷都会陷入这种绝望之中。
眼看着王崇动作越来越快,双眼愈发的无神,王云一咬牙,照着王崇的腰部狠狠的咬下去。
“啊!”
一声惨叫。
清晰的痛总算是让王崇清醒过来。
王崇轻轻地推开王云,盯着散落满地的礼服,依然是说不出话。
脑子缓过来了,可他的心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辛辛苦苦这么久,难道......”
“我不服,我不服!我王家做的凭什么比不过余家的?”
“我要见林公公!我必须要见到林公公!”
王崇从很小声的自言自语,到歇斯底里的冲着午门嘶喊。
啪!
“别嚎了!”
这时,守城的把总实在忍不住,从垛口上丢下来一把长枪,正扎在王崇的脚前。
紧跟着,把总喝道:“人家余家用缝纫机一天能造出来五千件衣衫,你王家需要多久?还不快滚!”
“周寿?”
王崇闻声当即愣住,脑海中浮现那天周寿带着余霜离开时说的那些话。
“周寿!”
随着脑海中周寿的相貌愈发的清晰,王崇双目圆瞪,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手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血肉之中,他却浑然不觉,依然是不断地重复周寿的名字。
“周寿!老子跟你没完!”
突然,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跟着两眼一黑,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
“阿嚏!”
小小宅院内,周寿打了个喷嚏,皱眉看了看天空:“这天气,还挺冷的!”
“少爷,咱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万贞儿抱着一个小小的暖炉,努力的贴近周寿,让周寿也暖和一些。
周寿笑着掀开大氅,将万贞儿一同包裹进来。
身着单薄衣衫的万贞儿连连躲闪,替周寿紧了紧大氅:“我有暖炉,我不冷。”
“听话,不然的话,少爷可就晚上来做这个动作了啊!”
“......”
万贞儿一听着话,立马乖乖的钻进周寿的怀中。
两人依偎在一起,周寿也开始哼起上一世的那些流行歌曲。
“少爷哼的好听!”
“可惜少爷我不会弹奏。”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殊不知在院外,正有一人远远地看着两人,眼中除了羡慕,还有一丝嫉妒。

如此惬意的天气,朱祁钰的心情可是很好的,正趴在书案上临帖,闻听殿外小太监呼喊的声音,朱祁钰面色一沉,随手将墨宝砸在桌上。
“皇上!急报。”
这时,小太监已来到殿外,跪拜在殿外:“皇上,昨天深夜,京城有十几家官员,三十几家商户,四十多个铁匠、木匠的铺子,都收到了缝纫机的图纸,是周寿派人送出去的。”
“细说。”
朱祁钰挥手示意殿内的心腹太监王诚将卷宗接过来。
“昨天,尚衣监掌印林耳林公公亲自去了一趟余家......”
殿外,小太监口齿清晰的讲述林耳送赏银的事情,并将林耳暗示周寿上交图纸的事情也说的清清楚楚。
身为皇上的耳目,有通天的本事倒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周寿当场答应,这一点显得整场事情跟假的一样。
朱祁钰打开卷轴,卷轴内写满了接受缝纫机图纸的家族商铺的名单。
“周寿是当场答应的?”
“是,周寿毫不犹豫,对缝纫机并不在意。”
“哦?看来他还是老样子啊!”
朱祁钰微微一笑,合上名单,淡然挥手:“由他去吧,一个破败余家、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小子,即便是吃过见过,又能如何?”
“让人重点查看余家来往的人,发现那位可以造出如此神器的奇人切不可打草惊蛇!”
“是。”
小太监慌忙跪拜行礼,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门外又多出一个身影。
来者虽然身着九品官员的绿袍,但仪态绝佳,声音洪亮,站在殿外恭敬的行礼:“微臣杨善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来了。”
朱祁钰暗叹一声,转头看向王诚。
后者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摸头朱祁钰的想法后高声说道:“杨大人前些时日勇于谏言,皇上特赐丝绸三百匹,快去领赏吧!”
杨善闻声一愣,摇头道:“皇上,微臣并不想要......”
“杨大人连皇上的赏赐都不想要领取?想要抗旨不尊?”
不等他说完,王诚就低喝一声。
杨善连忙叩拜:“微臣不敢。”
“那还不快去!”
王诚催促一声,眼看着杨善离开,他才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朱祁钰看都没看杨善一眼,也没有跟杨善说一句话。
土木堡之变,杨善身为朱祁镇的心腹,可以逃回来,属实不易,朱祁钰也恩泽他,给了他一官半职,让他在鸿胪寺做点儿小事。
可这小子就是不老实,接着自己的官职之便利,可以天天见到皇帝,三天两头的来申请要去瓦剌探视情况,并说那边有消息说要放回朱祁镇。
朱祁钰杀也杀不得,看着也心烦,所以三天两头给他一些赏赐,买一些清静。
可最近,这小子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王诚,明日去都察院看看,若是有些空的官职,挑个好一些的交给他,让他去做!”
朱祁钰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轻声交代。
王诚瞬间领会,恭敬道:“左都御史的位置还闲着!但有些杂事没处理,需要去江南一带。”
他跟着朱祁钰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想法?
找个好的活儿可不是让杨善去养老放松的,而是要给他找个麻烦的活儿,让他 没时间来烦皇上。
最好还是那种天天需要出门的。
所以,王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左都御史。
官职不算太高,也不算低,管得了人,但多数人都不受管控,还天天需要离开京城去天下各地,再合适不过。
“嗯!”
朱祁钰闷闷的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
余家不算富裕,宅院也不过是个三进的宅子。
但在宅子的最后一进的东耳房后,有一个小门,门后面是一个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小院。
这个小院是原本隔壁宅院的地,当年因为一些事情,这一小片地归了余家所有,余忠也没浪费,索性拆了东耳房的墙,把这里做成了一个小院,也就是余家三进宅院后的一个小院。
住在这里进出都要穿梭整个余家,卖不出去,余家又没必要居住,所以就荒废在这里。
不过今日,余忠破天荒的命人将这一间宅院收拾了出来。
小院并不大,一间正房,一间耳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庖厨,院子里别说是种树,摆点儿花草都显得拥挤。
收拾好一切,余忠派人叫来周寿。
“嚯,这小院,很温馨啊!”
周寿一进院门就开始赞叹。
余忠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截了当的说道:“周寿啊,你吃在我家,住在我家,实在不合适,这件小院送给你,也算是报答你救我余家的恩情,三千两赏银,我也是一个字儿都没有收,全都转交给了你,你也清楚我的想法。”
“明白明白。”
周寿连连点头。
见此一幕,余忠满意的笑了笑,暗道: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把话说的太难听确实不好。
“爹,我这出来住,霜儿也一起出来吗?”
没等余忠高兴,周寿的下一句话险些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余忠眉头一横:“放屁!我不是你爹,霜儿跟你也没有婚约!你不要再这样叫我,把小院给你就是要跟你划清关系,你非要老夫说的这么直白吗?”
“为啥?”
周寿一副懵懂的神情。
余忠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皇上要缝纫机的图纸,你转脸就散发给这么多人,真要是追究下来,我余家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你本来就跟我余家没关系,我告诉你,日后不要再跟余家攀亲!霜儿不会嫁给你!”
“你住口!你不要说话!”
余忠见周寿还想要辩解,气急之下竟伸手一把捂住周寿的嘴:“我告诉你,国舅爷的身份没了!你什么也不会,有这三千两银子做点儿小生意, 日后娶个女娃,好好活着!别再来惹是生非,否则!你别怪我余忠不留情面!”
怒斥之后,余忠甩袖离去,独留周寿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周寿抬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的下巴,喃喃道:“嘶,我这么讨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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