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青枝赵春堂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洞房花烛夜,她踩着白骨杀疯了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云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她眼睛泛红,再次将赵春堂给搬了出来。“叶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婆母。陈嬷嬷她犯了错,确实该罚,但你能不能看在春堂的面子上,就饶了她一条小命吧。”第一天大婚,这儿媳就杖毙了她的心腹嬷嬷。她若是不作为,以后这赵府岂不是就被叶青枝这贱人给拿捏了?谁知,话没说完,便听叶青枝疑惑的问。“说起夫君,前院的宾客早就散了,夫君应该也早就敬完酒了。可为何,我却迟迟没有等到他归来?”“婆母,你说,这洞房花烛夜,夫君究竟是有什么急事要忙,迟迟没有入洞房呢?”老夫人的心咯噔一跳。她心虚的不敢看叶青枝。“我......我哪里知道。你既然与春堂成了亲,自己的夫君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叶青枝佯装困惑的歪头想了想:“闹出...
《重生洞房花烛夜,她踩着白骨杀疯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她眼睛泛红,再次将赵春堂给搬了出来。
“叶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婆母。陈嬷嬷她犯了错,确实该罚,但你能不能看在春堂的面子上,就饶了她一条小命吧。”
第一天大婚,这儿媳就杖毙了她的心腹嬷嬷。
她若是不作为,以后这赵府岂不是就被叶青枝这贱人给拿捏了?
谁知,话没说完,便听叶青枝疑惑的问。
“说起夫君,前院的宾客早就散了,夫君应该也早就敬完酒了。可为何,我却迟迟没有等到他归来?”
“婆母,你说,这洞房花烛夜,夫君究竟是有什么急事要忙,迟迟没有入洞房呢?”
老夫人的心咯噔一跳。
她心虚的不敢看叶青枝。
“我......我哪里知道。你既然与春堂成了亲,自己的夫君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
叶青枝佯装困惑的歪头想了想:“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夫君却没出面,他如果在书房早就该赶来了。”
“那他不在书房,又会在哪里呢?”
老夫人觉得今晚的叶青枝真是邪门的厉害,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往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如今也成了一把能刺穿人心的利刃。
仿佛她只需扫一眼,就能窥视人心,识破人心里藏着的恶鬼。
她根本不敢与叶青枝对视。
就在这时,板子的声音停了,陈嬷嬷的凄厉痛叫也渐渐湮没。
行刑的小厮探了探陈嬷嬷的呼吸。
“姑娘,人断气了!”
老夫人的双腿乏力,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她惊恐的看着满身是血,没了任何声息的陈嬷嬷。
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打死。
她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即便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叶青枝眼底满是憎恶,她瞥见老夫人的腿间流下一滩黄色的液体。
她掏出帕子,堵住了唇鼻。
“将老夫人送回去......派人好好的照看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叶家的奴仆瞬间懂了三姑娘的意思,他们应了,动作很快的抬了老夫人离去。
叶青枝眉眼淡漠的走到了陈嬷嬷的尸体前,她缓缓的蹲下身,手指沾染了一丝鲜血。
那血腥的味道,让她心头的恨意不停的翻涌着。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父亲与母亲临死前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现。
她心头隐隐泛起沉痛。
赵春堂......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定然要让他血债血偿!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如今的赵春堂应该在与沈宛西颠鸾倒凤。
叶青枝让人将陈嬷嬷的尸体抬下去,丢去乱葬岗。
一个为虎作伥的狗奴才,不配得到什么好下场。
她可没忘那些年,陈嬷嬷到底是怎么仗着老夫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叶青枝提着灯笼,带了奴仆,当即前往西院走去。
重生归来,她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维持与赵春堂的夫妻关系,她绝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便利。凡是她给予他,她要全部都收回。
今晚,她就要拿到和离书!
西院房门处,站了两个护卫,他们是叶青枝花费重金,雇佣来保护赵春堂的。
看见他们,叶青枝更加确定,赵春堂就在此处。
他们看到叶青枝带着人冲了过来,他们眼底满是慌乱,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
“夫人,大人不在这里......”
叶青枝眸光极冷,“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我花费重金让你们保护赵春堂,你们向来与他形影不离!”
护卫有些头皮发麻,他们每个月的工钱,确实是从叶青枝手里拿的。
可他们却觉得跟着赵春堂,他们的前途会更大。
所以这两个人早就被赵春堂收买了。
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叶青枝进去:“夫人,男人三妻四妾在所难免,你就这样不加掩饰与大人闹起来,对你来说有弊无利。”
“放屁......”
叶青枝知道这两人,早就被赵春堂收买了,她也不与他们废话,她从叶家带来的奴仆,多的是身手不错的练家子,她挥了挥手,那两个护卫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被拖了下去。
叶青枝推开院门,一步步走到了主屋。
红彤彤的烛光映照着两个相互依偎的剪影。
沈宛西娇弱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响起:“表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我如今怀了你的孩子......我不想再和你偷偷摸摸下去。”
叶青枝原本麻木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抽疼。
原来,沈宛西这时候就已经怀上了赵春堂的孩子。
怪不得一个月后,沈宛西搬出了赵家,想必那时候她怀了孩子,怕人发现端倪,所以赵春堂将她送出去,等她平安生下了孩子,六个月后又回了赵家。
成亲五年,叶青枝无所出,在老夫人的诱导下,为了不让赵家断子绝孙,所以她就收养了一个五岁的义子。
这个义子就是赵春堂与沈宛西的私生子。
叶青枝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牙忍着心头翻涌的恨意。
他们将她当做傻子耍弄,一步步引着她跳入他们所设的局。
花着她的嫁妆,让她帮他们养孩子!
一点点榨干她的利用价值,然后一把火送她下地狱!
叶青枝仰头,双眼猩红。
赵春堂略带清冷的声音随之溢出。
“别急,我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你只需安心养胎即可。近日我联络上了贵人,往后走的每一步,我都筹划好了。”
贵人?
叶青枝的眼底掠过几分晦暗。
难道导致她叶家覆灭的人,不只有赵春堂一人,他背后还潜藏了其他人?
究竟是谁?要置叶家于死地,逼死她的父亲,导致她家族覆灭?
叶青枝继续探听,再没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灵竹摸了摸叶青枝冰凉的手,她眼里满是心疼:“姑娘......你别难过......”
叶青枝摇了摇头,她轻笑一声。
“我不难过......”
“该难过的人,是他们!”
她当即便一脚踹开厢房门。
屋子里顿时混乱一片,沈宛西衣衫凌乱的缩在赵春堂的背后,惊恐的看着闯进来的叶青枝。
赵春堂的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稳定了情绪。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凌乱的衣物。
芝兰玉树般的人,即使面对被捉奸的窘迫,他也是一副端方得体温润如玉的从容姿态。
“阿枝......如果我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会信吗?”
她再不与赵春堂废话,当即便带人离去。
赵春堂理亏、心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青枝押着沈宛西离去。
冯氏走过来,安抚的拍了拍赵春堂的肩膀:“春堂你别担心,叶青枝不过是一个纸老虎,她就是对你用情太深了,所以才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将事情闹得越大,就是对你越在乎。”
“你别惯着她,千万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否则以后,你肯定要压不住她的。她心里痛苦难受,定然是要闹上一闹的,凭着她对你的情意,只要我们硬气一点,真的与她和离,她立刻就蔫吧了。”
“女人最了解女人,她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你等着瞧吧。今晚,我就将她的所有利爪都给她拔了,让她彻底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小猫咪。”
赵春堂揉了揉眉心,极为不赞同的看向冯氏。
“娘,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也不能将这样的丑事闹大。要不然,我在翰林院还怎么有脸当差?”
原是一件小事,将沈宛西送走就是了。
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冯氏突然眼睛就红了,“丑事闹大,他叶家也没脸,我就是想出一口恶气罢了。春堂你还不知道吧,陈嬷嬷死了,是被叶青枝给杖毙的。”
“我亲眼看着陈嬷嬷死在我的眼前,我一闭上眼睛脑中浮现的都是陈嬷嬷的惨状。陈嬷嬷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对我体贴周到,呵护备至,我已经习惯了陈嬷嬷的服侍。她这一死,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赵春堂不可思议的看着冯氏:“你说什么?陈嬷嬷死了?”
“叶青枝下令将她打死的?”
冯氏委屈的撇嘴:“是啊,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打死了。以前我真是没看出来,这叶青枝居然会这么恶毒?”
“陈嬷嬷不过是不小心顺手拿了她一只翡翠簪子罢了,可她居然不依不饶,非说那是先帝的御赐之物,所以她就借着这个由头杖毙了陈嬷嬷。”
赵春堂的心一阵往下沉,事情仿佛朝着失控的方向而行。
“御赐之物?”
怎么会这样?
以往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叶青枝,居然会这样狠心打死了陈嬷嬷?
她竟对他用情到如此疯癫的地步了?
叶青枝肯定早就知道,他与宛宛有染了,所以她就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陈嬷嬷身上,所以她借着御赐之物杖毙了陈嬷嬷。
赵春堂的思绪渐渐的飘远了。
而后,他又很快的镇定下来。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叶青枝和离。”
计划快要成功一半了,决不能功亏一篑。
“立刻派人送走沈宛西,一刻不能再停留!”
冯氏气的厉害,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不行,决不能送走宛宛,我不答应。”
“如今赵家的当家主母是我!儿子,你不能忤逆我这个做母亲的,否则,等他们都来了,我就自裁在众人前。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仕途之路就断了......”
赵春堂被气的脸色涨青:“娘,你这不是在跟着胡闹吗?”
冯氏腰板一停,双手恰在腰上,一副泼妇无赖样子。
“我不管......今天,我必须要纳了宛宛做你的妾室,你不答应,那就是逼我去死。”
赵春堂无可奈何的看着冯氏。
“娘。”
冯氏:“儿子,只要我们态度强硬,我们就等着看,她是如何弯下她高贵的头,恳求你不要抛弃她。呵,成了亲的女人,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如果我们赵家不要她,她就是一个遭到抛弃的下堂妇。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叶青枝闹得越厉害,越是表示她对你的深情。”
“只要你稍微勾勾指头,她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舔上来了。不急的,好戏正上场不是?”
冯氏挑眉轻声一笑。
和离?
如此荒唐的事情,也只有叶青枝这个疯子能想出来。
自北苍立国以来,能和离的夫妻寥寥无几。叶青枝想要走出赵家们,除非横着出去,否则她是不会同意的。
半个时辰后,赵家的厅堂聚集满了赵叶两家的旁支族系成员。
太傅叶正铭与妻子陶氏,长子叶途安急匆匆的迈过门槛。
叶青枝红着眼睛迎上他们,她看着这些死而复生的血脉至亲,她心头翻涌不止。
她屈膝跪在他们面前,给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父亲,母亲,还有大哥......这么晚了,还让你们为了我的事情操劳,是青枝不懂事了。”
陶氏红着眼睛,挽住了叶青枝的胳膊。
“傻丫头,你是我们的女儿,说什么见外的话呢。”
叶青枝没忍住,扑入了陶氏的怀里。
娘亲死的时候,冰凉的身体渗透她的四肢百骸,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失去母亲的痛。
陶氏没想到女儿突然就来了个拥抱,她看着叶青枝竭力隐忍,不停战栗的身体,她心疼至极。
不过是嫁入赵家一天而已,她的女儿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陶氏板着脸看向四周,没见到赵春堂与冯氏的人影,她心头的怒火不由得腾的一下子升了上来。
她又看了眼被控制住衣衫凌乱的沈宛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满脸都是怒意。
“我女儿嫁到赵家第一天,就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今日若不给我们叶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绝不答应。”
“赵春堂呢,他在哪里?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这个时候跑哪儿去了?”
叶正铭低声咳嗽一声,示意陶氏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
“好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个婚事,是她自己绝食,以死要挟得来的,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能怪得了谁?”
他到现在还生女儿的气。
之前和赵春堂成亲,以死相逼。
丝毫不顾及他叶家的颜面,可以说他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
陶氏护犊子的厉害,听见叶正铭这样说,她忍不住连他一起训斥:“女儿受欺负了,你不心疼就算了,你居然还落井下石?”
“你是想气死我吗?”
叶正铭气的两撮胡子颤抖起来:“她活该,谁让她一意孤行,非得要嫁给赵春堂的?这都是她自找的......要我说,我们今晚就不该来,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
陶氏一把揪住了叶正铭的耳朵。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叶正铭你个王八蛋......”
“宅子之前是我低价卖给你们的......就当是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所付出的代价吧。”
她说罢,便搀扶着陶氏离开厅堂。
叶正铭看着女儿这雷厉风行的手段,他眼里溢满笑意。
他背手在后,哼着歌跟了出去。
冯氏气的脑袋发昏,她想要扑上去阻拦叶青枝的去路:“这是我赵家的家产,不许你搬走。”
“你们......你们不许动我的东西。”
灵竹命令两个婆子,拦住了冯氏。
她直接将一个单子,甩到了冯氏的脸上:“这是账单......还请冯老夫人看看清楚。我们姑娘多一分不拿,但少一分也不行。”
“所有属于姑娘的,统统都要搬走,凭什么要便宜给你们这些虚伪自私的人?”
她转身不再理会,继续吩咐奴仆搬东西。
冯氏不识字,她抖着手攥着那厚厚的几张纸,递向赵春堂:“春堂,你看看,这是什么单子?”
赵春堂只看了一眼,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没想到,叶青枝以往为我们花的每一分钱,她都做了账目。看来,她早就防着我们......早就暗地里留了一手。”
他盯着叶青枝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眼中染着冷意。
“好,很好!”
他一直不停的发笑。
冯氏有些头皮发麻:“儿子,你别笑了,娘害怕啊。”
她怎么都没想到,叶青枝居然会做的这样绝。和离就算了,居然还将所有送给她赵家的东西都搬走?
送给他们的,怎么能再要回去?
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冯氏见赵春堂一直发笑,不去阻止,她急的不行。
眼看着一伙奴仆走进来,动作快速的搬起厅堂的桌椅......屏风字画等,她疼的心都在滴血。
她跺了跺脚,顾不得体面跑过去,阻拦他们。
“这是我赵家的东西,不许搬走。”
她趴在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死活赖着不松手。
“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动......这都是我赵家的东西啊!”
这简直是在割她的肉啊!
奴仆不耐烦的将冯氏给扯开:“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这些都是叶家出钱买的,如今都和离了,凭什么不能搬?”
“别阻拦我们干活,误了时辰,你给我们发工钱啊?”
“是啊,这事就算是闹到衙门去,你们赵家也没理。”
“好不容易娶了个财神爷,谁知道却不珍惜,非要作,非要学那些大户人家要纳妾?”
“呵,不作不会死啊。该......”
冯氏被人推搡倒地,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很快将厅堂所有的东西都给搬空了。
她无措的站在空荡荡的厅堂......一阵风刮过来,她心疼至极,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哎呦,这可是要了她的命!
陡然想起自己刚刚攒起来的小金库,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朝着自己所居住的院子跑去。
谁知道那些人的动作那么快,她攒起来的小金库、用惯了的桌椅茶几,睡惯了的金丝楠木雕花的大床,还有那些绫罗绸缎,价格不菲的首饰,统统都被扫空。
冯氏的脑袋一片空白,鬼哭狼嚎一声。
“啊,没了,全都没了啊,我的心肝宝贝啊。”
她硬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整个赵家很快就空荡荡一片,别说屋内的家具摆设统统都搬空,便连那些奴仆,全都排着队离开了赵家。
他们是叶家的奴才,他们的卖身契都在叶青枝的手里,既然两家人闹掰了,他们自然没有停留的必要。
叶青枝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看了眼终于搬空了的赵家府邸,她满意的勾唇笑了笑。
她看着搬出来的家具摆设一应物品,当即便吩咐奴仆,将他们送往贫民窟,送给那些生活贫寒的百姓。
即便是便宜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也不会再给赵春堂那个虚伪的小人,留下一分一毫的便利。
赵春堂脸色黑沉的从府邸走出来,他站在台阶上抬眸,与叶青枝遥遥相望。
他一双深邃的眼眸,黑沉的没有任何亮光。
“阿枝,你真要做这么绝吗?”
叶青枝冷笑一声,没有回应一句,当即便放下车帘,让车夫驱车离开。
赵春堂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他胸膛里翻涌出滔天的怒意。
他死死忍着喉咙里涌出的甜腥......
到最后终是忍不住低声咳嗽一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瘆人,盯着叶家离去的马车,就像是一条毒蛇盯上了即将死于他手的玩物。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低声呢喃:“叶青枝,你会后悔的。”
赵家府邸的屋顶上,身穿黑色玄衣,俊美的脸庞略带几分病态的苍白的墨祁渊,默默注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搬空的赵家府邸,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积压在心口的憋闷,终于舒爽了几分。
他眼底闪过几分晦暗,这一世终究是不同了吗?
叶青枝居然与赵春堂和离了!
但他不会忘记,明日一早就会有人弹劾叶正铭贪污受贿。
他扭头看向心腹侍卫杜岩。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将这封信想法子送到叶姑娘手里......”
杜岩眼底满是狐疑,他家王爷什么时候与叶姑娘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躲在这屋顶,看了一晚上的戏还没完,如今居然又偷偷送信?
他心里虽然犯嘀咕,却不敢不从,恭敬的应了。
墨祁渊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有些不满的嘀咕了句。
“这样虚伪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是没见过、没吃过好的吧?”
他眼眸有些凉薄的睨了眼赵春堂。
呵,未来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
墨祁渊浑身裹满了冰冷瘆人的气息,他低声咳嗽了一声,“走吧,今晚会很忙......”
杜岩当即便背起墨祁渊,在黑夜中快速的飞掠而去。
无论是来时,还是离去都悄然无声。
叶青枝回了叶家后,安抚好陶氏与叶正铭让他们回去休息......
“爹娘,你们放心,我早就看开了,我不会伤心难过的。为了那种虚伪的男人不值得......”
陶氏擦了擦眼泪松口气。
叶正铭揽着妻子离开。
叶青枝留了大哥叶途安说话。
“大哥,我想要去叶家别院散心。我想现在就走......”
别院的白银必须要在今晚处理干净,明日关于弹劾她父亲的奏折,就会出现在圣上的龙案上......到时候,圣上会派人围住叶家,搜寻叶家所有的宅子......
灵竹眼底满是欣喜,没想到姑娘会信她的话。
她连忙指着陈嬷嬷的衣襟处大喊道:“姑娘,那支簪子就藏在她的衣襟里......”
陈嬷嬷的脸色泛白,她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衣襟。
叶青枝命令两个婆子,控制住了陈嬷嬷的手脚。
“搜......”
灵竹激动无比,连忙朝着陈嬷嬷的衣襟摸去。
陈嬷嬷崩溃的挣扎大喊:“少夫人,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她肯定要生气的。”
原以为,依着少夫人对老夫人的讨好奉迎,就算少夫人知道她偷拿了一支簪子,少夫人也不会声张的。
谁知道,少夫人现在犹如换了一个人般,丝毫不顾忌老夫人的面子了。
叶青枝一脸淡漠,她扯掉了头上戴着的珠冠,脱掉了大红色的喜服,随意的找了件外衫套上。
灵竹很快便摸到了一支簪子:“姑娘,找到了。”
叶青枝扫了一眼,缓缓的颔首:“很好......”
她接过簪子,锐利的尖头抵住陈嬷嬷的脸颊。
“没想到你这老奴,还挺识货,你可知这支簪子的出处?乃是先帝赏赐给父亲的御赐之物,偷盗御赐之物罪加一等。”
“陈嬷嬷,你这条命谁也救不了了。来人,将她拖出去,立刻杖毙。”
陈嬷嬷眼底满是惊恐,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是顺手拿了一支簪子,居然是先帝的御赐之物?
她竭力的挣扎,嘶吼大叫。
“啊,我不知情......少夫人饶命。”
“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啊。”
叶青枝不理会她的哭喊,让人将她给拖下去,就在院子外面施刑。
很快外面便传来陈嬷嬷痛苦的嚎叫声。
灵竹惊诧的看着自家姑娘这一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姑娘......你......你真的要打死陈嬷嬷?”
叶青枝点了点头,她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饿了一天,她急需要补充身体能量。
时间紧迫,她必须要极快脱身离开赵家,前往叶家京都外十里地的一处别院。
明日早朝,就会有人向御史台递上父亲贪污受贿的折子。
她必须要在那之前,将别院的那四箱白银给转移。
那四箱白银是钉死父亲贪污受贿的罪证!
她重生归来,自然是要补救这一切。
这一世,她要护住家人,她要揭发赵春堂的嘴脸。
她要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其实,她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只不过,前世她被情爱迷了心眼,变得愚昧无知,蠢笨可笑!
这一辈子,她心中除了要守护家人,再无半分情爱之心。
陈嬷嬷快要被打死的时候,老夫人冯氏急匆匆的闻讯赶到。
她看着鲜血淋漓的陈嬷嬷,脸上满是怒意。
“住手,快点住手......”
青桔院都是叶青枝从叶家带过来的奴仆,他们自然听从叶青枝的命令。
叶青枝没有发话,行刑的小厮继续行刑。
陈嬷嬷绝望的抬着胳膊,伸向老夫人:“老......老夫人,救命。”
老夫人气极,叶青枝这不是在打陈嬷嬷,而是羞辱她这个婆婆的颜面。
她气的浑身发抖,朝着厅堂冲去。
叶青枝恰好从门内走出,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她眼底泛过几分冷意,脚下故意往前一伸,老夫人被绊了一跤,整个人朝后仰倒摔去。
“啊......”
这一摔,地上的石子似乎撞到了老夫人屁股处的尾巴骨,她痛的嚎叫一声,不停的吸气。
叶青枝居高临下看着狼狈摔在地上,皮肤黝黑一脸尖酸刻薄的老太婆。
她挑眉笑了声:“婆母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
“来人呐,快点搀扶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的脸色一阵青白,她清楚的看到叶青枝脸上的讥讽与嘲弄。
她几乎一口血快要喷出来。
这个贱人,以往见到她都是做小伏低,极尽讨好奉迎,可不知今日怎了,居然态度来了个大反转。
不但要杖毙她身边的人,居然还敢这样对她?
“叶青枝,我可是你的婆母,你是失心疯了吗?嫁到我们叶家第一天,你就这样猖狂,你也不怕春堂厌恶你,不喜欢你了吗?”
“我们春堂只喜欢温柔娴静的女子,你瞧瞧你如今这幅恶毒跋扈的模样,你以前难道都是装的吗?”
叶青枝嗤笑一声,浑不在意。
赵春堂如今刚入翰林院任职,是一个小小的编撰。他无权无势,更没钱,前世要不是她用嫁妆,为他打点收买人心,他能在短短的十年间爬得那么快?
要不是她嫁给他,赵家连安家落户的宅子都没有。
这府邸的一草一木,所有的摆设物件,包括赵家人与奴仆的吃穿用度,都是靠她叶青枝的嫁妆支撑的。
谁不知道她外祖家是经商的,在江南的财富抵上北苍国好几个国库。
外祖就只有母亲一个女儿,外祖父最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所以为她置办了不菲的嫁妆。
今日她大婚,十里红妆......那一抬抬的嫁妆,从清晨抬到了傍晚。无人不羡慕,赵春堂不但娶了个貌美娇娘,更是请了一尊财神爷回来。
要不然赵春堂明明对她恨极,却不得不与她演了十年的戏?
直到她的嫁妆被挥霍一空,彻底的没了利用价值,他才彻底的撕开面具露出了青面獠牙的真面目。
思及此,叶青枝的眼底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陈嬷嬷偷盗了先帝的御赐之物,我如今只杖毙她,不追究老夫人的责任,已然是看在赵春堂的面子上了。”
“老夫人,如果你要救陈嬷嬷的命,那就将这偷盗御赐之物的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可好?我这就派人,去衙门报案......我记得三年前,有个官员不小心捡到了长公主的御赐之物,被圣上直接给赐死了呢。”
老夫人吓得嘴角颤动。
她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步步往后退。
叶青枝勾唇笑着,一点点逼近。
“老夫人与陈嬷嬷主仆情深,要不帮她分担一些罪名?没准,或许你拼了一条命,还能与她一起见阎王呢。”
老夫人何曾见过叶青枝这样词严厉色的模样,她惊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正铭管不了,他们就向叶家族人发难。
叶家族人也向来护短,既然都撕破脸皮了,还在乎那些体面干什么,若是今日让步了,来日他们叶家不得在京都被人笑掉大牙。
“是你们欺辱我们叶家女子在先......”
两家族人开始吵了起来。
越吵越厉害,乱哄哄的犹如一个菜市场。
赵春堂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失控了,这局面彻底的乱套了。
他都想不明白,不过一桩小事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叶青枝很满意的勾唇笑笑。
她见火候烧的差不多了,当即便扶着陶氏坐下来:“娘消消气,先歇一歇。这是我的事情,接下来我自己处理......”
陶氏心里彻底的痛快了,打了冯氏那老货两巴掌,可真是痛快!
她眉眼舒展的勾唇笑了。
“好......娘看好戏就是。”
她的女儿向来都不是一个好惹的,她自己教导出来的闺女,自然还是了解几分,之前是女儿一心痴迷赵春堂,故而一直忍着赵家这些人。
如今女儿醒悟过来,她相信女儿定然不会再糊涂行事了。
冯氏坐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撒泼。
哪里像个贵夫人的样子,就像是村头粗鄙无赖的泼妇。
她指着叶家族人,也加入了骂架的战局。
她甚至还朝着叶家族人粗鲁的吐口水......
“瞧瞧你们叶家出了一个怎样粗鄙恶毒的当家主母,又教出了怎样一个善妒跋扈不容忍的子女......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叶氏既然入了我赵家的门,那就是我赵家的媳妇,今日,我就做主,纳了宛宛为春堂的妾......如果她不同意,我这就让春堂休了她......”
“一个被休了的下堂妇,我看她叶青枝还如何有颜面活着,你们叶家还有什么脸在京都露面。”
赵春堂一把堵住冯氏的嘴巴:“娘,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冯氏狠狠的咬住赵春堂的手掌:“你想捂死我吗?我可是你娘......今天,要么纳了宛宛为妾,让叶青枝给我下跪磕头赔礼,要么休了叶青枝,将她赶出我赵家......”
叶青枝不禁嗤笑一声。
“呵......休我,赶出赵家?你们可真是厚颜无耻,今天我定然要将你们母子做的所有不堪之事,全都给揭露出来。”
赵春堂:“阿枝,你刚刚那句话有些过分了......”
叶青枝根本就不理会赵春堂。
她拍了拍手,当即便有一个提着药箱的郎中从外面走了进来。
郎中二话不说走到了沈宛西的面前。
赵春堂眉头微蹙:“阿枝,你这是干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要请郎中过来?这是要给沈宛西把脉?
沈宛西的身子瑟瑟发抖,不停的往后倒退。
她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
两个婆子控制住她的手脚,她满脸都是无助慌乱看向赵春堂。
“表哥......”
叶青枝扭头看向赵春堂:“赵春堂,你今晚真的是被叶青枝给算计的?”
赵春堂握了握手掌:“是......我是受害者。”
“那也就说,今晚是你们的第一次?”
赵春堂隐隐猜到,叶青枝可能知道了沈宛西有孕,且她无比笃定孩子是他赵春堂的。
他不禁有些恍然,所以叶青枝将事情闹得这么大,是知道他与沈宛西有了孩子,她是彻底被气疯了?
他趋步上前,想要握住叶青枝的手:“阿枝,有些事,我可以私下和你解释,我们没必要闹得这样难堪。”
叶青枝冷冷一下,可真是自负又自恋。
也怪她,之前给了他太多的底气!
叶青枝避开赵春堂的触碰:“别碰我,我嫌恶心......”
赵春堂的脸色泛白了几分,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阿枝......”
叶青枝不再与他继续纠葛。
她立刻命令郎中给沈宛西把脉。
沈宛西剧烈挣扎,可她却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郎中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赵春堂的手抓了空,他略带失望的看着叶青枝。
“阿枝,你非得闹得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吗?一旦收不了场,你后悔也来不及......”
叶青枝没有理他,不论他说什么,都不再回应。
半刻钟后,郎中停止了把脉。
“叶姑娘,这位表小姐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郎中此话一出,厅堂上的众人都懵了。
两个月的身孕?
那岂不是说,叶青枝刚与赵春堂订婚时,就已经和这个表小姐有了苟且?
陶氏恨得咬牙切齿,她抓起茶盏就朝着赵春堂的身上砸去。
“好啊,你个混账,原来早就与这贱蹄子珠胎暗结了。这是将我们叶家人,当傻子耍弄吗?”
叶正铭皱眉,不禁也生了气。
“赵春堂......你怎么敢的?”
赵春堂不躲不闪,任由茶盏砸落在他肩膀。
大红色的喜袍晕开一片水渍,杯盏碎裂,碎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赵春堂不卑不亢,撩起衣袍,朝着叶正铭与陶氏下跪:“岳丈、岳母......我不知道为何沈宛西会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这孩子不是我的......”
他直接咬死不认,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这段姻亲。
即使要暂时牺牲沈宛西,他也在所不惜。
谁知他刚刚说了一半,就被冯氏给打断。
“儿子,事到如今,你还在否认什么?他们叶家都爬到我们赵家人头上拉屎撒尿了,你还忍气吞声什么?”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凭什么他们叶家的女婿,不能纳妾?”
冯氏咬牙看向陶氏,“是,我承认了......宛宛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儿子的......”
赵春堂气的脸色铁青,他眼尾泛了红看向叶青枝:“阿枝......我娘在说疯话,你别信......”
以往叶青枝只要看他这幅模样,都会心软,主动认错。
她会将一切错误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祈求他的原谅与宽容。
这一招屡试不爽。
“阿枝,大婚夜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是我的不对......只要你能消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要不然,你就打我一顿,骂我一场可好?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他声音沙哑,满脸都是疲惫。
他以往都是这样拿捏叶青枝,这一次也定然会让她乖乖投降就范。
赵春堂等着叶青枝的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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