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别她不知道,府上有十几个人真正的主子就是珩止,何谈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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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吩咐的事,丁肃丝毫不敢轻视,回宫后立即叫人把素寒梅给郁别送过去,“还有仔细挑些没宫中内印的珍稀物件儿一并送去。”
杨女官插了一嘴,“内库房里还有很多颜色鲜丽的料子,一起挑几匹去吧。”
郁别的事圣上没有瞒着杨女官,她比丁肃伺候他的时间还长,最是忠诚守嘴。
“还是杨女官你想的周到。”丁肃命人拿库房册子出来挑选。
东挑西挑连着之前的东西装了整整一马车拉走。
崇和殿正殿那边一个小内侍把丁肃找了回去,说是圣上意。
丁肃回殿时,圣上正倚在榻上,手持一本画册,眉间隐有嫌恶,不远处跪着司寝监的纪内侍和一个嬷嬷。
“看不下去,收了吧。”云清珩把画册往外一摆,丁肃接过去瞄了一眼,是男子间的教引画册。
“圣上无需忧心,您只要享受着就可,另一位公子奴婢自然会调养,断不会叫您生厌。”嬷嬷谄着音调出声。
话语间全然把另一方当做了地位卑贱的嬖幸之流,丁肃瞥看嬷嬷一眼,她不是很聪明,有些话说出来就脏了耳朵。
他原先也有几分这样的心思,现在都歇掉了,圣上对郁二公子是上了心的。找司寝嬷嬷虽的确是为了圣上更舒心些,但也没轻贱郁二公子的意思,只是怕哪一个步骤出了错反而伤了双方。
云清珩手肘搁在几上,从上方投下一个眼神,他的嗓音没有起伏,“拖出去笞其嘴。”
嬷嬷唯唯称诺,面容因骇惧皱成一团,匍匐下身再不敢动弹,由两名内侍把她拖下去。
冬里寒凉,纪内侍硬生生从额头上滚落了豆大的汗珠,嬷嬷话说的没错,只是错在没想到圣上没当那位不知名的公子为玩意儿。
“司寝监掌事办事不力,杖责十个大板。”云清珩又道。
“奴才叩谢圣恩。”纪内侍知道自己逃不过,圣上没叫人拖他出去,他自己走出了殿去领罚。
被摁在长凳上打的时候,丁肃来了,语气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也是御前出来的人。”
“窝在司寝监六年,被人捧几句老祖宗,真当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你看看你找出来的人说的什么话,我那日点的还不清楚吗?”
“如果真是个嬖幸之流,我何苦叫你严阵以待,圣上也早将人提溜回皇宫了。什袭珍藏的理你又不是不懂,男子在后宫是要毁了全部的前程,在宫外藏着才妥善。”
果不其然,翌日清晨璋王府便派小齐子来请郁别。
小齐子对郁别热拢许多,亲自弯腰为郁别打车帘,“您小心着些。”
郁别面上还是很谦微,颔首含笑上车,“谢过齐公公。”
她离上一次见病色依旧没见好,阳光透在她瓷白的面上,倦意态貌反成风韵。
雪青色绣花鸟纹的衣袖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雅梅的寒香,小齐子想,郁二公子换香了,更添几分清泠。
车马停在璋王府前,小齐子又殷勤地搀扶郁别下车,领着她前往前院,没问她是否要轿子,这次王爷没提前开口说让。
郁别望着小齐子,温着言语问道,“怎么这次不领着我先去拜见一下侧妃娘娘?”
璋王不会紧这些时间,该会给她这个恩典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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