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
“醒了?”
她转身时笑容太过明媚,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小片黑影,“早餐煎了培根,你最爱吃的溏心蛋...苏梦呢?”
林妍握着睫毛夹的手骤然收紧,金属边缘在指腹压出白痕:“天没亮就走了,说公司有急单。”
她快步绕过程远,浴袍下摆扫过他脚踝,“快洗漱吧,别耽误上班。”
电梯下行时,程远反复刷新手机。
凌晨三点,苏梦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她说了吗?”
未读提示鲜红如血。
公司茶水间,他盯着手机屏保上林妍穿着婚纱的笑脸,突然发现照片角落露出半枚银色戒指 —— 和昨天苏梦无名指上那枚一模一样。
“发什么呆呢?”
马涛拍了下他肩膀,瞥见手机屏幕,“嫂子这闺蜜挺眼熟啊,上次酒会她是不是和你太太穿同款礼服?”
程远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褐色液体溅到手背,灼得生疼。
此刻街角咖啡厅里,林妍攥着拿铁杯的指节泛白。
苏梦摘下墨镜,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还要瞒多久?
你答应过我半年就摊牌!”
“苏梦,别闹。”
林妍抽回手,指甲在杯壁刮出刺耳声响,“程远他... 他昨晚那么开心,说不定我们还能...还能继续骗他?”
苏梦冷笑,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林妍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带着哭腔:“我真的爱你,但我不敢失去这个家...”林妍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撞倒椅子。
邻桌客人举着手机慌忙避让,镜头不偏不倚对准她们纠缠的身影。
当晚程远刚到家,就听见父母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母亲正往茶几上摆水果:“你王叔家女儿,非要和女孩子结婚,他老婆气得住院...”话音未落,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程远冲进厨房,看见林妍呆立在满地瓷片中,掌心被碎片划开,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青花瓷碗残骸上,宛如绽放的红梅。
程远蹲下身,捡起林妍脚边锋利的瓷片,碎片边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母亲闻声赶来,见状惊呼着要去拿医药箱,林妍却死死按住流血的掌心,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