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关上后,孟淮瘫坐在床边。
他结婚十年的妻子,正在考虑离婚。
而且可能已经出轨。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头痛导致的幻觉。
他摸出手机,搜索“突然能听到别人想法”。
结果大多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描述。
但没有任何一条提到能如此清晰地听到特定人的完整思绪。
浴室传来水声。
虞晴在洗澡。
孟淮鬼使神差地走向她的梳妆台。
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
这很反常。
结婚以来,他们从不对彼此上锁。
孟淮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儿子的生日、虞晴的生日。
都不对。
“保险起见,还是用妈妈的生日当密码吧。”
虞晴的心声突然穿透水声传来。
孟淮输入岳母的生日。
抽屉开了。
里面是一个浅灰色文件夹。
他的手在发抖。
第一页是某律师事务所的咨询预约单,日期是三天前。
第二页是房产信息打印件,海淀区某小区的两居室,红笔圈出了几套。
第三页是一张手写清单,标题是“离婚后待办事宜”。
最下面一条写着:“告诉小杰爸爸妈妈要分开的事”。
小杰是他们八岁的儿子。
孟淮的视线模糊了。
他机械地把文件放回原处,锁好抽屉,回到床上躺下。
浴室门开了。
虞晴擦着头发走进来。
“好点了吗?”
她问。
“嗯。”
孟淮闭着眼睛回答。
“要我给你按按头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
虞晴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不了她的心声:“林骁说他们部门缺个主管,薪资比现在高30%。
如果离婚后搬出去,得多挣点钱...”孟淮咬紧牙关。
吹风机停了。
虞晴上了床,关了她那侧的台灯。
“晚安。”
她说。
“晚安。”
黑暗中,孟淮睁着眼睛。
虞晴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但她的思绪还在流动:“...分居协议要怎么写才能保证探视权...小杰的学校要不要换...”孟淮轻轻翻了个身。
他想起上周三,就是头痛开始的那天。
公司组织体检,他做了全套检查。
难道和那个新引进的脑部扫描仪有关?
当时技术员说是什么“量子共振成像”,能检测脑神经活动。
孟淮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个猜测。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时虞晴已经起床了。
孟淮洗漱完走到厨房,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