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乔王春花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70,六旬老太杀疯年代文程乔王春花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咸鱼三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刘厂长和程乔了,也终于谈到了正题。“老太太,那这个指标您打算卖多少钱啊?”“嗐,提钱就俗了不是!”程乔忙摆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信任领导,我的情况领导一清二楚,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领导你就看着办吧!”她哪里知道卖多少钱啊?再说就算知道,一时半会儿的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哪知道卖给谁去?这个工作指标对程乔来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多留在手里一刻,家里的那帮‘孝子贤孙’就消停不下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她今天花了一块八毛钱,大张旗鼓的弄这一出,图的是啥?不就是最后这一哆嗦!可她这话落到刘厂长的耳里,那就是全副身心的信任!多好的老太太啊!感动!他一定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信任。刘厂长在心里暗暗盘算。当下一个正式...
《穿书70,六旬老太杀疯年代文程乔王春花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刘厂长和程乔了,也终于谈到了正题。
“老太太,那这个指标您打算卖多少钱啊?”
“嗐,提钱就俗了不是!”程乔忙摆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信任领导,我的情况领导一清二楚,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领导你就看着办吧!”
她哪里知道卖多少钱啊?
再说就算知道,一时半会儿的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哪知道卖给谁去?
这个工作指标对程乔来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多留在手里一刻,家里的那帮‘孝子贤孙’就消停不下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她今天花了一块八毛钱,大张旗鼓的弄这一出,图的是啥?
不就是最后这一哆嗦!
可她这话落到刘厂长的耳里,那就是全副身心的信任!
多好的老太太啊!
感动!
他一定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信任。
刘厂长在心里暗暗盘算。
当下一个正式工的指标,私下交易一般就一年的工资,但张家的这个情况又有些特殊,农转非带户口一起的,是知青回城抢破头都难有的好机会。
用两年的工资来换都甘之如饴。
但到底也只是一份工作,总不能让别人买了一直无偿上班,年年白干。
也就是说,张家的这个工作指标,哪怕再珍贵,卖七百块钱也已经到顶了。
‘七百’这个数字在刘厂长的嘴边吞吞吐吐,再看看头顶缠着纱布的程乔,正一脸期盼的盯着他,总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人家老太太多质朴,多信任他啊,要是他堂堂一个领导,却只能给一个大行大市的价钱,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无能?
“一,一千!”
刘厂长最后咬了咬牙道。
在南县,这已经是天价了。
卖不卖得出还两说。
不过转头他又安慰自己,他只是太想进步而已,贴点钱就贴点钱,就冲人家老太太今天送的这面锦旗,值!
一千?
程乔内心狂跳!
她是知道这时候一千块钱的购买力的。
刘厂长开的价大大的超出了程乔的预期,她当即一把摁死。
“哎呀~怪道能当这么大的领导呢,就是有能耐!老婆子我有了这一千块钱,后半辈子那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领导,那就这么说定了,赶明儿我还要给你送锦旗!”
“就是,”程乔转眼又面露难色,“这老些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刘厂长。
希望他是个懂事儿的。
这年头有钱没处花是真的。
购买大部分商品除了要钱,还得有票啊!
可这玩意儿农村人没有。
“老太太,我看你光有钱也不顶事,等会儿我让人凑凑,看能不能弄点儿票给你,只是应该没多少,毕竟谁家都不宽裕。”
刘厂长被她灼灼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甚至无端生出一股内疚感来。
干脆一跺脚,大头都给了,也无所谓再添一点搭头。
先说好啊,并不是他贪图人家再送锦旗什么的,主要他是个好领导。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哎呀!我就说领导是好领导......”
还挺上道!
又是一番推心置腹的感谢之后,程乔心满意足的揣着一千块现金和一卷杂七杂八的票据从南县机械厂出来了。
日头西斜,在她的身后投下一道张扬的影子。
这回是真的富了,暴富!
甚至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程乔,都一时无措,不知道要把这一千块钱和那些票藏在哪儿。
对了,游戏世界!
找了个背人的角落,她再一次使用了自己的金手指。
不背着人不行。
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再出现又是嗖的一下凭空出现,不是别人被她吓死,就是她被人抓了去切片。
这不符合程乔只想苟活养老的风格。
“哇~”
才进游戏世界,就让程乔惊呼出声。
地盘扩大了!
虽然能供她取用的还是只有早餐摊上的食物,但游戏世界的色彩明显丰富了起来。
至少支撑着早餐摊一边顶棚的那棵大树已经葱葱郁郁。
她用脚步丈量了下,连街道都延伸出了十多米。
是什么原因触发了地盘的解锁呢?
难道是因为她卖掉了工作?
程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估计游戏世界的解锁与改变剧情有关,不过还有待证实。
顺利的处理了这烫手的山芋,程乔松了口气。
直到此时看到热气腾腾的包子,她才惊觉自己上一次进食还是早上出门前。
怪不得感觉自己已经饿得早胸贴后背了呢。
算算时间,原来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了!
不过她抓包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又生生顿住。
她现在还在县城里。
传说中美味可口的国营饭店啊,怎么能错过呢?
程乔忙在刘厂长给的那一卷票据中找了找,还真的让她给找到了几张粮票。
只不过面额都不大,贰市两的、半市斤的,加起来也没超过两斤。
好像国营饭店里的红烧肉是不要票的,有了这几张票,也够她打几回牙祭了。
程乔当即一个闪身出了游戏世界,直接朝国营饭店而去。
还隔着老远,她就闻到了肉的香味儿。
身体里某种东西缺到极致的时候,连感官都会被放大。
哪怕程乔今天之前,吃外卖小炒还专拣里面的菜吃,肉被倒掉,也仍然架不住现在的这副身体馋肉!
闻着肉味儿奔向国营饭店,连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饭只要了二两,但菜却点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土豆炖牛肉、辣椒炒回锅肉、凉拌猪耳和鼎鼎大名的红烧肉,还有一道炖得奶白的鲫鱼豆腐汤。
全是荤腥,也就花了两块六毛五分钱。
菜齐了程乔才发现,为什么后世总说那是个纯真年代了。
那菜的份量,是真的实诚。
实诚到每一个进店的人,全都齐刷刷的朝她行注目礼!
大意了。
不够低调。
但有一说一,菜的味道是相当的好。
辣椒有辣味还有香味,大肉片子糯糯叽叽的,除了香并不肥腻。
鲫鱼汤撒了小葱花,鲜得嘞~
“那个,瞧着您眼熟,是秋芳她娘?”
程乔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正埋头干饭,一个疑惑的声音从邻桌传来。
啥?跟我说话?
程乔一口红烧肉正在嘴里爆汁,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张白馒头一样圆润的女人脸庞。
不认识,没见过。
她在脑子里搜检了一圈,也没找到任何记忆。
嘴巴没空张开,只能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不是吗?咦,不应该啊,像,太像了......”
王春花大着胆子说完,还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儿,竟然能想到这么棒的主意!
程乔看着她也点了点头。
“好主意!”
“你早晚都会死,吃那么多饭也是白吃,今天的晚饭就不要吃了。”
“往后家里都不做你的饭了,省着留给你的宝贝儿子吧。”
这就是掌控家里粮仓的底气!
王春花缩了缩脖子,终于消停不出声了。
“是啊,还是弟妹想得周到,能省不少粮食呢!”
叶珍秀见王春花被婆婆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实在太痛快了!
她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每次这蠢货都没听明白,说了跟没说一样。
有时候是真的憋屈啊!
想不到突然变了个样的婆婆说话这么直接这么爽!
说着话的功夫,张贵枝带着几个侄女就把饭菜都揣上桌了。
连王春花都不敢再出声,程乔要求老张家的孙辈都去上学的决定,就算是正式通过了。
她终于要吃上穿越过来正式的第一顿饭了。
虽然所有的资料都显示这个年代物资贫乏,但这年头入口的,可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
说一点儿都不期待那肯定是假的。
甚至程乔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老张家人丁兴旺,十多号人分坐两桌。
一桌是能干活挣工分的大人,一桌是孩子。
几人落坐之后,程乔才看清桌上摆放的东西。
当即,脸上就笼罩了一层菜色。!!
老张家这吃的都是些啥啊?
熟悉的白米饭没了,期盼中的绿色蔬菜也只是一些黄黄绿绿的菜糊糊。
端起一碗红中泛黑的蚕豆饭无从下嘴的时候,程乔才后知后觉。
原主的记忆与她的嘴,总算是对上帐了!
程乔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个蚕豆饭的存在,但她自己的认知先入为主,自动代入了有火腿丁、胡萝卜丁和嫩土豆丁,还伴以去好皮的嫩蚕豆豆瓣儿为配料,再配猛火煮沸,文火慢焖的米饭。
没有科技与狠活,也没有过多的调料。
成品咸鲜焦香,吃起来又软糯Q弹。
但面前老张家人常吃的蚕豆饭,与其说是饭,还不如说粥来得更形象一些。
完全没有味道可言。
就是拿刚收回来充入粮仓的老蚕豆泡过水,掺和在为数不多的大米中一起熬煮。
目的就是节约大米,还给这一顿主食带来黏稠度,吃起来有饱腹感。
晒得能入库的蚕豆几乎没了水份,哪怕泡上一整天也很难煮烂。
光那一层犹如皮革的外壳,嚼得再细都剌嗓子。
至于下饭菜,倒也是当季的时蔬。
一大海碗水煮四季豆、一大海碗炒黄瓜、一大碗水煮葫芦瓜,以及一大碗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酱菜。
只不过厨师显然厨艺不精,而且缺油少调料,色、香、味无一沾边。
人的惯性思维很可怕,程乔原来的期盼直接成了一个笑话。
她强忍着,才让自己勉强扒拉了单独分出来的小半碗饭。
“奶,你剩下的还吃吗?”
程乔正要放下筷子,刚添了饭又几口炫掉的大毛眼巴巴地看着她手边没动的那大半碗蚕豆饭问道。
程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现在虽然不是大饥荒那几年个个食不果腹,但在吃食上面也没有任何质量可言。
被程乔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这一餐,其实也没有多差,甚至还算不错。
特别是炒黄瓜和水煮葫芦瓜,还是今年菜园里的头茬新菜。
这年头不兴建温室大棚,也没有高速公路上的绿色通道。
普通老百姓的餐桌全靠自家的菜园子。
一年四季物产分明,轮着什么长出来就吃什么。
位于华南地区的南县,家家几乎都刚经历过春菜凋敝,夏菜未成的菜园子青黄不接时期。
此时能吃到鲜嫩多汁的头茬夏季菜蔬就显得十分精贵。
更何况大毛现在正处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疯长青春期。
哪怕已经吃撑了刚放下碗,再拿起筷子再塞半碗下肚也没有半点问题。
说到底就是摄入的营养跟不上他身体发育增长的需求。
严重缺营养、缺油水!
程乔亲自把碗朝他推过去,又亲眼看他收集了桌上残剩的菜汤,三几口就炫了进去,仍然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所有人对他的举动都习以为常,二毛还羡慕地朝这边望了好几眼。
要不是今天一连被程乔揍了两回,估计他抢得比他哥快。
程乔看是既心酸又好笑。
心酸以后天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的自己实在太可怜了吧!
之前还被她嫌口味单一的大肉包子,成了目前她唯一的救赎。
不知道改变家里的伙食算不算改变剧情呢?
说干就干,程乔一个人忙进了灶房,装模作样地用稻草引燃灶洞里的余烬,又拿出满满两屉包子出来。
“贵枝,来搭把手!”
“昨天机械厂的领导给的,我热了热,全分了吧。”
老张家所有人齐齐被程乔这个操作惊住了。
大肉包子!
他们没有丝毫怀疑程乔说了假话。
这么多的大肉包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要粮票!
他们娘刚出手了四块香皂,再接着又是二十个大肉包子。
全都是稀罕物儿。
看来想要卖了他们工作指标的,还真的是机械厂的领导。
来自叶珍秀的震撼又要更直接一些。
二毛之前跟她告状时,一会儿肉包子,一会儿又是糖,她还只当小孩子胡说。
想不到这孩子全说的是真话!
她心思电转。
已经从气愤二房的丫头吃了包子她儿子没吃到,变成了她婆婆到底跟领导是怎么联系上的,再到领导为啥会特别关照她婆婆,以后呢?
接道理说,一个工作指标的交易,花了钱就完成了,怎么还给上大肉包子了呢?
要知道,现在领导家里也馋肉啊!
舍得一下给出这么多大肉包子,谁知道还有没有后续呢?
看来婆婆手里不仅有钱,还有了别的!
这个发现让叶珍秀兴奋起来。
这家当真不能分,不仅不能分,她往后还要好好抱婆婆的大腿。
同时产生一样想法的自然还有王春花,她想得没有那么复杂。
只觉得大肉包子太好吃了,她婆婆都舍得给她生的赔钱货吃,自然也不会少了她和她家家宝的。
还分什么家?
不分!
程乔哪里会知道两个儿媳妇都脑补了些什么,她分了包子就直接闪人了。
单独一个人回到房里栓好门,又闪身进了游戏世界。
供销社仍然只解锁了日杂组。
但外面的街道拓宽了两步,都快挨着对面的马路牙子了。
这是续她宣布让家里的孩子都去上学之后,又另外多解锁出来的地盘。
看来,哪怕改善下伙食都有用!
“这是不是不太对?”
听着听着,程乔也觉出不对味来。
好家伙,光是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在不考虑票的情况下,就已经接近八百块钱了。
竟然还需要送日子钱、改口钱、给女方买四季新衣服等等,再加上两百块的现金。
哪怕程乔的数学真的是数学老师教的,这时候她也有些算不过账来了。
不合理好吗。
县机械厂的正式工每月也才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娶那个冯小薇不吃不喝也得攒近四年的钱。
可他们老张家全家勒紧裤腰带,一年最多能有个一百块的结余就是最好的情况了,更多的时候是入不敷出。
张老三这是要娶个金娃娃回来?
这么贵的彩礼,岂止是高了一些啊!
难怪要卖了张贵枝呢。
“你三哥的这个对象是谁给介绍的?”
原主的记忆只停留在老三张代民有个城里对象,其他一无所知。
介绍人都不需要衡量一下,男女双方之间的差距吗?
介绍这么一尊神给张老三,这人不会是跟老张家有仇吧?
“是二婶啊。”
好吧,还真的有仇!
“那个冯小薇跟你二婶又是什么关系?”
在程乔的心中,这桩亲事处处透着的不合适,已经要上升到阴谋论的高度了。
“小薇姐姐是娟子姐婆家的表妹。”
“三哥将来是要留部队当国家干部的,总不能娶个农村妇女。”
“要不是二婶家的娟子姐嫁进城里,咱们家上哪里去给三哥寻个城里的对象?”
哪怕自己求助后,娘一直都在问不相干的问题,张贵枝考虑到娘伤了脑子忘了很多事,还是耐着性子细心地解释。
与此同时,与老张家相隔四户邻居的周婆子家,此时也油灯摇曳。
周婆子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对着自己丈夫拍拍打打。
“早跟你说了,你大哥留下的工作指标要早点下手,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让那老婆子换成钱了!”
“你个没出息的,一点事都办不好!我这辈子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废物......”
张继祖是个矮瘦的老头,下地劳累一天,晚上只想好好睡个觉,可身边老婆子总喋喋不休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这下也烦了:“吵吵个啥?你不也没办法?”
他这一句,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已经在床上躺下的周婆子立马就坐起了身。
“你哥死了,你不就是那家唯一的长辈?张继祖你有种啊,都会冲自己婆娘龇牙了?有本事冲你那个泥菩萨的大婶去啊......”
“哎呀,扯这么远干啥?那工作是卖了,钱不还在吗?”
张继祖受不了老婆子的抓挠,只得叹了口气也跟着坐起来。
“程氏这回不知道是得了谁的指点,在几个孩子面前突然强硬起来,这不正好方便了你我?”
“那钱放在她的手里跟放在你的手里有什么区别?”
张继祖嘟囔了一声,顺势就要扯周婆子躺下。
“那倒也是!”周婆子顿时心里美了,但人躺到一半又腾的一下坐起来。
“还是不行!你大哥没了,如今我说话她肯定不听,钱要怎么拿回来?”
“说来说去还是你没用,上回她卖了工作回来找的是张本初,都没人来请你这个亲叔叔主持大局。”
“哎呀,你这手里不还捏着老三和贵枝那丫头的亲事?明天就跟金癞子那边通个气,把亲事敲定了直接接人,先把金家的彩礼收了,再从程氏那里要点嫁妆出来,慢慢的不全都是你的了?”
“倒也是,”周婆子终于心下大定,但嘴里还是不停的嘀咕,“说来说去还是你没用,要是早点下手,把工作弄到手留给家里谁不好?白白丢了份工作啊!”
“到头来要钱还得靠我,你说你哪点比得上你哥......”
周婆子这边吹灯躺下,程乔那边也明白了大半,好不容易才将张贵枝安抚好了打发走。
金癞子这边明显就是个火坑,她要改变剧情,又怎么可能让张贵枝还往这个火坑里跳?
怎么解决程乔倒是不担心。
亲事是老张头死前才让周婆子给物色的,并没有进行到什么实质的阶段。
到时候程乔这个当娘的不认,张贵枝本人也不同意,都是新社会了,还能强抢不成?
程乔现在好奇的是老三张代民。
他知道自己的对象对彩礼的要求这么高吗?知道他爹给他娶媳妇要卖掉妹妹吗?
要是他知道他娘卖掉工作手里有钱,又会怎样做呢?
她要不要做个好事,写封信告诉他?
想想还挺有趣的。
老张家这些人啊!
程乔之前以为自己对这家人已经够了解了,想不到还能再一次刷新底线。
原主认为还不错的老张头,根本就是猪狗不如啊!
大女儿被他卖了,连小女儿都不放过。
对自己的老婆无动于衷却对自己的弟媳妇言听计从!
程乔的八卦基因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会深明大义为保护国家财产挺身而出?
她怎么有些怀疑呢?
......
第二天,也就是程乔穿越过来的第三天。
她依旧一觉睡到自觉醒,起床的时候再一次日上三竿。
原主的生物钟在她这里完全失效了。
出工下地干活是干不了一点。
她现在可是六旬老太,之前身子还亏空得厉害,再不好好保养,那可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现在怎么说也是有吃有喝,还有一群‘孝子贤孙’环饲左右。
眼睛一睁,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搞点事情。
好加快解锁自己的游戏世界,早一点过上城主的日子。
洗漱后去了灶房,灶上仍然温着一碗白米稀粥。
已经品尝过老张家伙食的程乔现在才明白,这两天早上她有白米粥可吃,还全都是张贵枝的暗中照顾。
老张家其他人的早饭,吃的仍然是蚕豆饭。
从蚕豆收获之后,就成了每家每户饭桌上的主力军,一直要吃到南瓜、红薯等杂粮下来。
光想想日复一日的吃食,程乔就觉得时间紧迫。
今天上午院子里静悄悄的,应该是她昨天的话起了作用,家里的孩子全都去学校了。
想着学费还会找她拿,程乔吃过饭无所事事,干脆直接朝生产队的小学溜达过去。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前进生产队的十个村民小队呈田字格的形状分布,学校就正好建在中心的十字交叉点上。
从老张家所在的三队出发,沿着灌溉渠一路走,经过知青点后就能看到学校。
只是程乔才刚走出家门不玩,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住了。
嘿~有热闹看!
此时程乔十分后悔当初建造供销社的时候自己太过随意。
整间店铺的柜台呈凹字形排列,却只简单粗暴地被划分为日杂组、百货组以及生资组三个部分。
此时已经解锁了的区域只是‘凹’字的一边,正是日杂组的范围之内。
好在虽然区域不大,但品种却也不少。
除了生活日常用品,比如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煤油、火柴这些之外,还有不少糖果、饼干。
程乔一边拿了瓣裹满糖霜的桔子糖丢进嘴里,一边暗自懊恼。
要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当初就应该老老实实把食品组组建好的。
不至于让她现在能吃的除了包子,就只有糖果和饼干。
砸巴着嘴里甜津津的味道,虽然能解馋,但是太单一了。
国营饭店里的红烧肉味道就很不错,但她手头的粮票有限,吃一次少一次,实在馋人!
程乔在游戏世界里看着并不算琳琅满目的货品就着粥吃着大肉包子。
心里还在得陇望蜀,对目光尽头那间目前还灰扑扑的‘胜利饭店’馋涎欲滴。
她也是有饭店的人!
虽然粮票不易得,但只要她的剧情改变得够快,距离好吃的还会远吗?
程乔对自己穿越改变剧情这事前所未有的积极起来。
可是该从哪里着手呢?
按照原小说的设定,剧情都还没正式开始。
女配之前经历的事情,就连程乔这个小说作者也不十分清楚。
打着饱嗝从游戏世界退出,她一边思索,一边准备把空碗送回灶房里去。
只是才出房门,便被一堵会移动的草堆吓了一跳。
就,一团青草在地上缓缓移动,跟成了精似的。
“奶。”
好在很快从青草堆里探出一颗脑袋来。
黑黝黝的一张小脸上布满的豆大的汗珠,额头上足有寸余的一道伤疤还泛着愈合后的粉红嫩肉。
是大妞。
王春花亲生的大女儿。
此时她头上顶着篮子,背上背着背篓,胸前还抱着一个筐,全装得满满的都是刚打回来的猪草!
十二岁的小女孩,其身量看上去不足八、九岁的样子。
一脸菜色,小身板瘦得跟纸片人似的。
抬头叫了程乔一声后,又机械地朝张家屋后的猪圈方向移动。
整个人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要不是沉重的呼吸出卖了她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孩子。
程乔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背后的背篓取下来。
本意是轻减一下小女孩的负担,只是才伸手程乔就后悔了。
太~重~了!
一背篓沉甸甸的草猛的下坠,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垒得整整齐齐的草堆四散开来,铺了一地。
下坠的惯性险些带着程乔都一个踉跄也摔下去。
程乔老脸一红。
实在是她预判不足,严重低估了这一背篓猪草的重量!
本是有心帮忙,却没想一伸手就帮了倒忙。
“分两趟走不行啊?仔细摔了。”
迎着大妞望过来的无措又不解的目光,程乔拍了拍手故作冷漠状。
干活是帮不了一点,她一伸手就浪费了大妞的时间。
作为补偿拿了颗水果糖转手塞进了大妞的嘴里。
小丫头麻木的眼眸陡的一亮,
一股似曾相识的酸甜味儿瞬间在她的口中弥漫开来。
她不确定的看着程乔。
这给她吃的,是糖?
程乔这才发现,总低着头的大妞,其实有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程乔正愣神,就见自己刚塞进大妞嘴里的那颗水果糖又被她吐了出来。
沾了口水的糖被小心翼翼的捧在还带着泥巴的小小手掌心。
程乔:!!
“你不喜欢吃?”
程乔的声音很冷,比较贴合原主的性格。
原主就是家里的牛马,跟谁都好像不怎么亲近。
“不,不是。”大妞不安的瞅了程乔一眼,又急急的低下头去。
“这么好的东西,我拿给娘去,她要奶小弟弟呢。”
提及她那个已经一岁多了,还像长在她背上一样的弟弟张家宝,小女孩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
晕!
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
这么小的小孩子,就已经被洗脑成一个受虐狂了吗?
“你吃,我看着你吃!”
大妞被程乔不近人情的语气吓了一跳,见奶奶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才又无措的把糖果塞回自己的嘴里。
只是那一双黑亮的眼眸中,有惊喜、有满足,有无措还有更多的好奇。
她是赔钱货啊,奶奶今天为啥还给她糖吃?
程乔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如此丰富的情绪。
就因为——一颗糖!
她刚才在游戏世界里随手抓了一大把糖揣在兜里,她也就尝了一颗。
其实桔子味儿的水果硬糖味道真不怎么样。
看到这孩子这样,真的让人心酸。
她又拿出三颗来:“跟妹妹们一起分了,别给家宝。”
“奶,我把我的给家宝行不?”
大妞有些为难,怯怯的问道。
“让你别给就别给,他那么小噎住了算谁的?你是不是不想吃?不想吃还我。”
程乔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小小的脑瓜子就已经被洗得这么彻底了,她任重而道远啊!
说完干脆转身就走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程乔过后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
原主的生活习惯她着实不敢恭维。
除了给她留下一地鸡毛的乱摊子,还有一个乱糟糟的屋子。
各种破烂都当宝一样的收着,天天忙着出工,床上的被褥铺盖都很久没清洗过了。
该扔的扔,该洗的洗。
哪怕程乔没有洁癖,都忍受不了一点。
要不是游戏世界还没有解锁出布匹,她全都得扔掉。
她这边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一阵哭闹声从院外传来。
紧接着,就见大妞背着张家宝,面色惨白地朝她跑过来。
“奶,求你,求你救救三妞!”
程乔望过去,就见大妞身后,还跟着一个被血糊了一脸的三妞!
她那一身本就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迹,更加没法看了。
小姑娘闭着眼张大着嘴,哭嚎得厉害。
程乔吓得丢下手里的活儿忙跑了过去。
三妞的伤在左额下面,距离太阳穴很近!
好在仔细检查了下,也就破了块皮。
程乔忙拿出昨天在医院买来的替换的纱布和伤药给她包扎。
等她把伤口包扎好,还是一脸后怕。
这伤的位置,但凡偏一点,不是伤着眼睛就是命中太阳穴。
无论伤着哪里,对三妞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程乔的语气不由自主的严厉起来。
“是二毛,他抢三妞的糖,三妞不给他就拿石头砸三妞的头......”
“娘,指标到底给谁?”
王春花当即换了副面孔,笑意盈盈地凑过来。
其实不必她去喊,张家就那么点儿大,程乔的话音刚落,家里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昨晚就是为指标的事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又听王春花提起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很快老大张代国铁塔一样的身子弯着腰从房里出来了,老大媳妇叶珍秀也出来了。
围在他们身边的是他们的三个儿子。
已经十五岁的大孙子张家辉,长得跟他爹一样的黝黑面孔,个头高高的,只是营养不良细得跟个竹竿似的,吹阵风都怕吹跑了。
二孙子张家平,三孙子张家安,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哪怕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却仍然有些看不清眉眼。
个个都只穿了条裤衩,赤裸着尽是肋排的身子,像糊了泥一样,没眼看!
紧接在老大一家后面出来的是老二张代富。
矮、瘦,走路一步三摇,吊儿郎当。
老四张代强未婚,是个精壮汉子,看上去憨头憨脑的,一直低垂着脑壳,也看不清表情。
要不是程乔知道这货是个无脑舔狗,还真得误会他是个老实的。
程乔的目光重点投放在家里的几个女孩身上。
怯怯站在一边的是王春花的三个女儿,大妞抱着才一岁的张家宝勉强站在前面,身后还遮挡着二妞和三妞。
二房的三个丫头跟大房的三个小子年龄差得不多,但身形却瘦小得厉害,已经7岁的三妞看着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女儿明明是王春花亲生的,却也是她最重男轻女,最不把这三个丫头当人。
独自站在一边的是磨磨蹭蹭出来的张贵枝。
程乔终于见着文中她笔墨用得最多的这个反派了。
作为程老太最小的孩子,张贵枝才十八岁,长得跟几个哥哥都不同,白白净净地随了她娘程婆子。
确实有跟女主抢男人的资本。
只不过这时候的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还没有黑化,梳两条乌亮的麻花辫,身上打满补丁的碎花衫子干干净净的,看着还有点岁月静好的样子。
程老太太共生了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六个。
除了出嫁的大女儿张秋芳和三儿子张代民在部队当兵没有回来,其他的全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什么长相......
啊摔!
程乔抚额。
她想在这群歪瓜裂枣里挑个啥!
想想从今以后,这些可全都是她的儿孙,程乔眼前黑了一下又黑一下。
虽然......这些人都是她笔下的人物,可真的当了人家的娘,她只想撂挑子。
“娘,你想好了?给谁?”率先开口的是大儿媳叶珍秀。
“我不管你给谁,我屋里可是你的长子长孙,你将来指望哪个给你养老?可别想岔了!”
这个儿媳妇是个狠角色,又连生三子一直以张家的大功臣自居,无差别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婆婆程婆子。
“瞧大嫂说的,谁家还没有儿子要养?我当家的身子弱又干不得重活,娘你不把工作给我们,是要我们一家去死吗?”
王春花已经从大妞的手里把小儿子张家宝接过去了,看着叶珍秀阴阳怪气的道。
见两个哥哥都有人帮忙争取了,老四张代强嚅嚅了下,也开口了。
“娘,清莲说,说,说我有了工作就直接成亲,你不忍心看着我一直打光棍儿吧?”
程乔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忍心!
赵清莲是生产队队长家的幺女儿。
心比天高,队上的年轻后生钓了一串子,其实没一个是她看上眼的。
人家眼里只有吃国家粮的城里人。
不过程乔没出声,她把目光转向张贵枝,不好说别人,她家里也有一个心比天高的。
张贵枝虽然没有开口,但看着程乔一样目光灼灼。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两个哥哥,但心里一样火热,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份工作。
谁拿到这份工作,谁就成了端铁饭碗吃国家粮的城里人。
有工资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这诱惑谁受得了!
“老四你就别想了,不是二嫂我说你,赵家那闺女......”
“哼!”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程乔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群白日做梦的混蛋!
按照原本的剧情,这个机械厂的工作指标最后是落到了大房张代国头上的。
可他给养老了吗?原主还不是活活饿死在了柴房里!
老二张代富没得到工作,不也没死?后面还跟张贵枝一起作恶害人。
至于老四张代强,得不得到工作都一样,赵清莲不会嫁给他这个舔狗。
张贵枝就更不用说了,她娘摔断腿痛得在床上哀嚎的时候,就是她出主意把人挪到柴房里去的。
好一群白眼狼!
“你们的两只眼睛就只盯着那个指标了,有谁看到你们娘头上的伤了吗?”
程乔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
她刚刚照了镜子,额角撞破了一块,血混着头发已经干涸在头上,黑红黑红的,遮了小半张脸。
昨晚油灯昏黄幽暗,他们看没看到不好说,可现在天光大亮,明晃晃的顶在程乔的头上,看着恐怖血腥又触目惊心。
可这些孝子贤孙,就硬是没一个人看到,都选择性的眼瞎!
这会儿被程乔明明白白说出来,所有的人全都低下头装鹌鹑,仍旧一言不发。
人被气得狠了真的会笑。
程乔这会儿就被气笑了,她干脆点名。
“老大老二,家里的家底全都在你们手里,拿两块钱出来让你娘我去看伤。”
张代国和张代富闻言没出声,只是转头望向自己的婆娘。
大儿媳叶珍秀扭头转身,权当没听见,而二儿媳王春花则沉不住气地尖叫起来。
“我没有!我上哪里有钱去?还一开口就要两块,怎么不去抢!”
七零年代大集体,挣的是工分。
乡下人一家子一年干到头,年底结算能有个百八十块的收入,那是相当殷实的人家了。
更多的拖儿带女的家庭,累死累活干一年,分了口粮还倒欠生产队几十块的比比皆是。
程乔斟酌了下才说两块钱,结果没想到反应还是这么大。
怪只怪原主心大,家里一应家底都交给老头子自己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但老张头是个有成算的,家里不会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就你们这样还想要工作?不拿是吧?行,我这就顶着这一头的伤去大队部,让大家都看看儿子打亲娘还不给治是什么理,看看有没有人戳你们的脊梁骨!”
程乔冷笑一声,抬腿就准备朝外走。
“啊别!”
张代国的反应最快,上前一下就拦在了程乔面前。
“娘你明明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怎么就成了儿子打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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