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音楚怀的其他类型小说《殉葬三年,弃女归来杀穿侯府楚音楚怀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嬴春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音神情依旧淡淡的,“将军,你已经有妻子,我与若与私相授受,只怕会毁了将军与我的名声。”“你也会是我的妻子。”“我不懂将军在说什么?”“过几天,我便让人下聘,将你娶回将军府。”“下聘?”楚音噗嗤笑出了声,“将军,莫不是不知道,我已经与封家将军,结了阴亲。”“那不算。”龙渊一脸戾气。“封家如今败落,我就是要娶你,他们能怎么样?”事实上,楚音并不知道,自己被送入大墓是怎么回事。主要是身上的伤太多,自从出了大墓,到现在都是养伤为主,她也没有精力去打理询问太多事。而且楚候府关于她被送入大墓的事应该是下了封口令的。连芙蕖都不知道多少,只知道楚音是生活在外面三年,现在被接回来了而已。今日,楚候府夫人一句,“阴亲假殉”,让她大约明白了一些什么。刚...
《殉葬三年,弃女归来杀穿侯府楚音楚怀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楚音神情依旧淡淡的,“将军,你已经有妻子,我与若与私相授受,只怕会毁了将军与我的名声。”
“你也会是我的妻子。”
“我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过几天,我便让人下聘,将你娶回将军府。”
“下聘?”楚音噗嗤笑出了声,“将军,莫不是不知道,我已经与封家将军,结了阴亲。”
“那不算。”龙渊一脸戾气。
“封家如今败落,我就是要娶你,他们能怎么样?”
事实上,楚音并不知道,自己被送入大墓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身上的伤太多,自从出了大墓,到现在都是养伤为主,她也没有精力去打理询问太多事。
而且楚候府关于她被送入大墓的事应该是下了封口令的。
连芙蕖都不知道多少,只知道楚音是生活在外面三年,现在被接回来了而已。
今日,楚候府夫人一句,“阴亲假殉”,让她大约明白了一些什么。
刚才这么一诈龙渊,他果然没有反驳。
可是“阴亲假殉”四个字,到底代表什么呢?
楚音陷入沉思。
龙渊倒以为楚音动心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触一触楚音的脸庞......
从三年前,花朝节分手,未料到居然是长期离别的最后一次......
三年了啊......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到楚音的脸时,楚音忽然低沉怒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不高,只抖然迸发出来的寒意和冷意,令龙渊这样上过战场的小将军,都不由自主的心为之一窒。
手也停在了半空。
“音音,我,我......”
他一时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明明三年前,这个女孩子,在他面前永远软萌软萌的,她从来不舍得说任何令他不满的话,也不会拒绝他任何的触碰。
有那么几次,他的动作引起了她的误会,她甚至微仰着脸,等待他的亲吻......
但他那时候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幼稚,可笑。
反正她是属于他的,他要她懂事一点的时候再亲她。
没想到现在连触她一触,也引起她这么大的抵触。
恼怒和沮丧之情齐上心胸,他蓦然站起来,通身也散发着怒意,“反正,你做好准备即可,你一定会成为我龙渊的妻子。”
说完,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却在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柳蔓蔓,她因为被打伤了,脸上覆着轻纱。
在西厢见到龙渊即有些失控,“夫君,为何你在这里?”
龙渊面色沉郁,只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夫君,我来这里,来这里看看楚音姐姐......”
龙渊点头,“好。”
之后竟不管不顾,甩下她就离开了。
楚蔓蔓心头恼怒至极,进入了花厅,语声却是柔弱温柔的,“姐姐,你今天,好些了吗?”
楚音冷冷地盯着她,“有话直说吧。”
楚蔓蔓走到她的面前,伸开手,只见之前从楚音这里花三万两银子买的那块钱,已经碎成了好几瓣,躺在她的手心里。
“龙渊说,这玉佩,只有你拿着,才有自由入矅武府的资格,别人拿着,没用。”
楚蔓蔓把碎玉放在桌子上,“既然如此,我就还给姐姐吧。”
“我不需要它,而且它已经碎了。”
楚音抬手轻轻一扫,玉片落在地上,更碎了。
“芙蕖,把它打扫出去。”
芙蕖立刻过来把碎玉扫了出去。
但出了门后,不知道为什么,芙蕖忽然起了意,将碎玉片收拾出来,放在自己的腰包了。
这玉再磨一磨,还能做个小挂件儿,兴许值些钱呢。
这是芙蕖的想法。
楚蔓蔓颜面扫地,呆呆地望着地步一会,忽然说,“其实你把它卖给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会有这样的遭遇吧?”
“这整件事,分明是你设计我的!”
楚音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蓦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目中的寒意抖浓,“楚蔓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帮你,若不是这件事,你能成功爬上他的床吗?
如今虽然是失了面子,可是,你们也是真夫妻了。
你会,一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高门大户,爬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说什么也不能视而不见的。
就算龙渊想不认,也不行的。
楚蔓蔓下巴被捏得生疼,身子扭了几下都脱不出楚音的手,只觉得她目光嘲讽至极,就在她想要呼救的时候,她却又猛地放开了她。
楚蔓蔓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滚吧,没事别来我这里碍眼。”楚音说。
楚蔓蔓只好爬起来,一步步地往外走。
到了门口,却又说,“你得意什么,你说得对,这一生,我与龙渊,会不离不弃,你爱的男人,永远是我的。”
......
经过了这件事,候府忽然平静了几天,这对于楚音也是难得的。
因为她真的很需要养伤。
柳氏自从见了楚音的伤,倒是每天都会来看楚音,不过楚音基本都以正在药浴,或者正在治疗为由给推掉了。
柳氏也把自己看到的给楚怀谨说了,楚怀谨觉得不太可能,以封家现在的势力,敢欺负楚候府的人?
于是去打听了一下。
结果非常让人震惊......
当时封家确有守墓人,按照一定的分列给墓中的楚音送饭,从封家划出的分列看,标准还是可以的。
但是那个守墓人,实际上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杀。
至于代替这个守墓人的人是谁,没人知道,但他临走时留下了一封信在石屋中,只短短几句话,说尽了楚音的苦:
楚音囚墓影伶仃,鼠肉充饥涕泪淋。
铁甲追逼骨折处,饥魂几近赴幽冥!
他甚至还在后面加了一行嚣张的大字,“哈哈哈,痛快!”
待把这张纸拿到手,楚怀谨想到楚音这三年受的苦楚,只气地砸墙。
当即便要去找封家算账。
却被身边人劝住了。
回到后与柳氏说了此事,柳氏也赞同找封家算账,但这事又禀到楚靖苍那里的时候,楚靖苍却叹了一声,“楚音替嫁阴亲,本就是秘密,如今此事好不容易结束,你们又闹什么?封家如何知道,是楚候府的养女替嫁,能饶了蔓蔓吗?”
他叹了声,“幸好不是蔓蔓被送入大墓。”
但她不能吵闹,她要等待着自己的夫君来揭开她的盖头。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幽深黑暗的大墓,墓门将隔绝所有的光明。
许是心里太过紧张,她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龙渊!”
她又唤:“阿兄......”
没有得到回应......
楚音等了好久好久。
直到全身的骨头都僵硬,还是没有等到龙渊来揭她的盖头。
在她实在坚持不住从椅子上跌下来,盖头也恰好被一阵阴风掀去。
她终于发现自己在这黑沉沉的大墓中,四周的寂静无光让她只能听到自己的恐惧的呜咽声。
她凄哀地呼唤着:“龙渊......”
“阿兄!母亲!......这是哪儿?你们不要音音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墓道幽深处,铁链被拖拽在地上的声音渐渐地接近,再接近......
“呼!”
铁链带起一阵风,将她的身体卷了起来扔出去,撞在大墓的墙壁上。
身体从墙壁上滑下来,铁锈般的温热由口中喷出,嫁衣上染了血。
......强烈的窒息感和剧烈的疼痛,让楚音忽然从回忆中抽离,回到了现实。
脑海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在绝望地怒吼,“龙渊不会来了!他不会来揭起你的盖头!”
回忆里那可怜的嫁衣女子,蓦然与墓中正吃的满嘴是血的楚音重合。
楚音的眸光越发冷戾。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如此待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在楚候府的那十四年,那无尽的荣宠,那亲密无间的感情,当真只是虚幻?
与龙渊之间的山盟海誓也是可笑的戏言!!
好疼啊,每寸骨头,每寸皮肤,她的心脏和她的头发丝,都疼得在尖叫!
“龙渊,阿兄,母亲......你们听到了吗?我疼......”
她嘴里低叫着疼,脸上却莫名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墓隆隆地响了起来。
一道亮光微微抬起的封门石底部照了进来......
暗格同时打开,一个声音道:“楚音,你家人来接你了。”
楚音艰难地爬了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又把已经残破不堪的嫁衣下摆拽了拽,使它稍微平整些。
封门石完全开启,强光蓦然照进大墓,楚音只觉得眼前一片白亮,她闭起了眼睛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墓外的人也没有打扰她。
墓外众人只看到一个苍白瘦弱的女子,头发蓬乱,衣衫破烂,唇角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
但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姿态高贵。
待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人群当头站立的,正是楚怀谨。
楚音唤了声,“阿兄。”
声音有些低哑,但楚怀谨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楚音说的是,“阿兄,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亲昵,仿若他们只是各自去异地游玩,又在此期然而遇了。
这声呼唤,却是勾起他的回忆。
三年前,他亲自将她送入这大墓中。
封门石落下前,她也听到她唤他,“阿兄。”
其实那时候他就在墓门口。
不过他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挥手下令,落了封门石。
看着那封门石,沉重地缓缓落下,他只看到这个美丽的新娘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须臾功夫,她像一幅美丽诡异的画,就这样藏于幽深与世隔绝了。
......
她现在的样子,变化很大。
眼睛因为畏光,略微眯起了些,眸子发红。
瘦削苍白的小脸,她长高了些,嫁衣短了,露出的胳膊和肩头,可见细密的伤口。
虽然有嫁衣的红色掩映,依旧可以从层叠的血痕看出她的嫁衣其实鲜血淋漓。
但是她的唇角却带着些许淡然的微笑。
她笑着的样子在这阴沉的大墓中,显出几分凄然。
与记忆中她的笑容不一样,楚怀谨心里某处忽然酸痛。
他把自己的大氅脱下递向楚音,“下雨了,冷,披上吧。”
“阿兄,我脚受伤了,你能不能进来接我?”
楚音的语气很娇俏,仿佛她还是三年前,常给楚怀谨撒娇的那个小女孩。
楚怀谨犹豫了两秒,还是缓步踱进大墓,站在了楚音的面前。
把手中的大氅撑开给她披在身上,她嘶地吸了一口冷气,不堪重负似的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楚怀谨本能扶住她,却觉得她双臂力气很大,二人在这一跌一扶中转换了位置。
黑暗中,铁链夹带着劲风向他的头部袭来。
楚怀谨长剑未及出鞘直接进行格挡,铁链卷走了他的长剑,但使他堪堪避过那道袭击。
铁链没有停留再次袭来。
楚怀谨来不及多思考,带着楚音翻滚出墓外,喝了声,“何人大胆!敢袭击本爷!”
此时府卫们也都冲了上来,听到楚怀谨下令,“拿下!”
府卫们与铁甲人战在一处,刀剑声中,楚怀谨犹疑地往楚音的脸上看来。
他怀疑,是楚音是故意将他诓进大墓中的。
也是故意跌倒和他互换位置,目的就是想要借墓中那个怪物来杀他的!
但此刻的楚音只是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他大大一礼,“多谢阿兄救我!”
她脸上满是无辜和庆幸,甚至还有感激。
楚怀谨冷冷地说,“我是你阿兄,救你是应该的,不必如此大礼。”
这时候有人来报,“世子,我们不是铁甲人对手!请世子下令落下封门石!”
“一群废物!”楚怀谨骂了声。
视线落在墓中以铁链为武器的家伙身上,才发现是个比常人高出两个头的铁甲人。
铁链甩得呼呼的,府卫们尽皆被打得惨叫。
楚怀谨面色疑惑:“铁甲双儿?它怎么会在这里?”
楚音平静地问道:“噢?阿兄竟识得此怪物?”
楚怀谨的目光落在楚音的身上,虽然她看起来很淡然平静,可肩头还在流血,身上细密的伤口骗不了人。
他忽然意识到,可能是铁甲人伤了她。
他刻意忽略了楚音的问题,只下令,“所有人等退出,落封门石。”
府卫们听令全部退出。
奇怪的是,铁甲人竟在墓门口,没有跟着冲出来,它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竟似说着什么。
楚音第一次看清铁甲人的模样,才发现它的眼睛竟宛如生人。
目光居然饱含着一种坚定的忠诚。
随着封门石沉重地落下,隔绝了楚音的视线。
楚怀谨对楚音说,“回府吧。”
而楚怀谨面前那个小土堆里,埋的就是阿旺。
那么,今日应该好好品尝那个狗肉煲。
楚音来到花厅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似乎就等着她了。
楚靖苍看起来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他的气场强大而沉稳,不怒自威,一双深邃的眸子很能洞察人心。
当他看向楚音的时候,微怔了下。
三年没见,楚音通身都散发着一种温通清冷的稳定,但那双眼睛反而较三年前更加的清澈。
然而太清澈了,所以就掩不住眼底的锋芒。
楚靖苍轻咳了一声。
楚音立刻会意,上前给楚靖苍施礼,“女儿楚音,拜见父亲大人。”
楚靖苍嗯了声,“坐吧。”
因为大家都准备吃饭了,楚音也不好多做耽搁,只是与其他众人点了点头,就入座了。
她被安排在末尾的位置,身侧是楚怀谨。
而楚蔓蔓则坐在柳氏和楚靖苍的中间,可想而知她在楚候府的地位。
桌子的中央,果然摆着一大盆狗肉煲,周围各色山珍海味......从饮食上,依旧以富贵人家的标准来。
楚靖苍看着楚音,本来想说几句什么,最后却只是淡淡地下令,“开饭。”
众人拿起筷子吃饭。
楚靖苍是武将,原本就没有寝不语食不言的教条,以前楚音最喜欢和楚靖苍吃饭了,每次他从军营回到家里吃饭,总是会给他们讲起一些军营里的趣事儿,一家人其乐融融,氛围很热烈。
不过楚音在进入大墓前就已经失去了和楚靖苍同桌而食的资格,今日能来,只怕还是因为她刚刚回到楚候府,毕竟也是受了三年的苦楚,所以稍微被礼遇些。
也或许,是有什么事要宣布。
楚音这几日的饭菜,都是芙蕖拿着银子去厨房亲自安排,以清淡为主,偶尔可以吃一点瘦肉和鸡肉,养胃粥的方子是府医给的,作为楚音的主食。
今日她的面前却是一碗非常扎实的硬米饭......之所以是硬米饭,因为楚靖苍喜欢吃硬米饭。
她的面前是一道东坡肉和头,还有一道糖醋鱼。
基本都是她不能吃的。
楚怀谨的面前倒有一盘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好吃,她的教养却不能使她伸长筷子去楚怀谨的面前夹菜。
倒是楚怀谨,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在她的碗里,“这几道好菜,今日都特意摆在你的面前了,以抚慰你这几年受的苦。”
几道好菜就能抚慰这几年受的苦?
楚音心里头很冷,对于楚怀谨夹来的菜也不动,依旧只是吃着碗里的硬米饭,饶是如此,胃也有隐隐抽痛的感觉。
在大墓里的时候她吃馊饭,吃生鼠肉,虽然能维生,但也日日胃疼。
这几日才刚刚不疼了......
楚怀谨看着她不动那鱼肉,语气不好地冷哼了一声。
楚蔓蔓忙劝:“姐姐,阿兄给你的鱼你不喜欢吃吗?那吃一块东坡肉吧?”
她特意伸长了筷子把东坡肉夹在楚音的碗里。
这下子,把米饭都盖住了。
楚音只好把肉夹出来,放在面前一个空的小盘子里,这下子全家都看他不顺眼了,楚靖苍也冷哼了声。
柳氏倒是流露出几分担心,“音音啊,是不是现在口胃变了,不太喜欢这些菜了?娘亲记得这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
楚音终究不能不答柳氏的话,只好放下筷子认真回答,“是,母亲,最近胃不太好,吃不了这些油腻的。”
楚怀谨一把将她面前的盘子和碗都推在了地上,“矫情,不吃拉倒!”
这一下碎响,彻底破坏了吃饭的氛围。
楚靖苍放下了筷子,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楚音看着落在地上的饭菜,却不慌不忙地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米和肉,塞进嘴里。
柳氏惊呼一声,“音音,你在干什么?”
楚音虽在吃落在地下的食物,但总体还是很优雅的,她微笑着说,“母亲,食物就这样丢了太可惜了。我在大墓里的时候,只能吃从暗格送进来的馊饭,那饭还经常被铁甲人打落在地,为了不饿死,我也依旧捡来吃。
我并不是说我喜欢吃馊饭和落在地上的饭,我只是觉得不能如此浪费。”
楚怀谨此时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就只配吃垃圾!要不要我把其他的菜也倒地上,你才吃呢?”
柳氏却已经红了眼睛,“音音,快起来,以后不许这样糟蹋自己,你受的苦娘亲已经知道了,以后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楚音还是把地上的饭菜都吃了,才站了起来。
用帕子拭了唇角,笑盈盈地说,“这些菜,很好吃,是我这几年吃过的最好的饭菜了,谢谢阿兄。”
说着话,她拿着筷子从狗肉煲里夹了块狗肉放在他的盘子里,“阿兄,音音给你也夹菜,你一定要吃哦。”
楚怀谨看到狗肉,想到死去的阿旺,忽然觉得胃内翻滚。
“谁要吃你夹的菜!”说着扭过头不理楚音。
也就在这时,楚音忽然喷出一口血。
血液飞溅,染红了楚怀谨胸前的衣裳,本来一脸怒意的他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倒是一把握住了楚音纤细的胳膊,“你怎么了?!”
未料到恰好握到了楚音胳膊上的伤,她捂着胃嘶地后退了一步,“疼......”
“叫府医!”柳氏大喊。
楚蔓蔓本来在冷眼旁观,这时候也赶紧走过来扶住柳氏,”母亲别慌,没事的,我上次被鱼卡住了嗓子,也吐血了。”
柳氏一听果然不太慌了,楚音刚才吃了掉在地上的鱼肉,可能真的只是被鱼刺卡住了而已。
府医匆匆赶来时,楚音还在继续吐血,而且吐血量很大,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被鱼刺卡出来的血。
府医见状顿时生气了,都没把脉就念叨开了,“音音小姐,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不是告诉你了,最近只能吃清淡的,要按照我给你的粥方,慢慢的喝粥养胃吗?这大鱼大肉的像什么样子?”
又看了看桌上的米饭,“硬米饭更是不能吃!你知道你现在的胃有多薄弱吗?这些食物下去如同刀子,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命了?”
通过府医这么一说,众人似乎才恍然大悟,刚才楚音不吃楚怀谨夹的菜的原因。
但因为楚怀谨的暴怒,楚音却又隐忍着被迫地吃了下去,才造成这样的情况......
楚怀谨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楚音让芙蕖把床蔓扯起来。
声音清冷,“什么火灾?候府发生过火灾吗?”
“你还装傻?正是那场火灾让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捡了你,平白让你过了十四年好日子。”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楚音语气淡淡的,“那真是抱歉啊。我不该让母亲替我熬粥的。”
听她认错,楚怀谨的气又消了些,“你现在去厨房把母亲叫回来。我刚才阻止她,她不听,她说是你让她熬的,她必须得熬。”
这话惹得楚音“噗嗤”笑了一声。
楚怀谨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心头,“你笑什么?”
“母亲若是如此爱我,当时怎么狠心将我送入大墓中呢?”
“你——”
楚怀谨忽然掀开了床帘,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现在立刻去把母亲叫回来。”
楚音的锁骨本就是断的,被楚怀谨这么一扯,痛的小脸顿时刹白,但她神色却依旧平静,“阿兄,你弄疼我了。”
楚怀谨也才发现,原来楚音全身上下被裹了不少的纱布。
他手上的力道略微轻了点,但口中却不饶人,“你吃的,用的,穿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候府给你的,你本来应该什么都没有,被饿死或者烧死在那场混战中的,你现在得到的每一分,本都不该是你得的。”
楚怀谨自觉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楚候府没人欠你的,是你欠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立刻,马上,去厨房把母亲请回来!”楚怀谨下令。
楚音最终点点头,“阿兄,你可以出去了吗?这可是女子闺房,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妹妹!”
从小,他们两个人在同一个被窝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捏捏她的手腕,看看她裹满纱布的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她以为他想看?!
但见楚音脸上平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终觉得自己一切的兄妹情都白搭了。
楚音早就变了,从楚蔓蔓归府的那天,她就已经被嫉妒变得面目全非了。
“你知道不知道,那天你伤了蔓蔓,她已经好几日都不能下床了。”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蔓蔓这样温柔善良的嫂子,才敢称是我们候府的贵女。”
转过身,大声说,“听着,以后大家只能称楚音为楚姑娘,楚候府的大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蔓蔓!”
楚怀谨说完后,又冷盯了楚音一眼,“我在屋外等你。”
“可是世子爷......姑娘她......”她想说,目前楚音的情况根本不适合下床走动,府医才叮嘱过要好好的卧床休养才行。
“闭嘴!”楚怀谨爆怒,芙蕖吓得立刻跪下。
“楚音,你是怎么教丫鬟的,整个没大没小的,她有资格在本爷面前说话吗?”
芙蕖只好诚惶诚恐地道歉,“世子爷,我错了。”
楚怀谨看都不看芙蕖,只对楚音说,“你最好赶紧把母亲从厨房叫出来,若她今日因此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楚怀谨说完,就走到屋外去等待。
楚音确实也有话要对柳氏说,这时候便也起身了。
就听到门外有个清逸又冷窘的声音道:“世子爷对自己的妹妹倒是一点都不怜惜,听说她可是受了重伤而归,这就要逼着出来走动了。”
楚音听着这声音非常陌生。
“芙蕖,外面来者何人?”
芙蕖一脸茫然,“外头又有人来?”
说着忙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也只是隐约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
楚怀谨冷笑,“肖岭,你来做什么?”
“奉龙将军之令,给楚大小姐送点东西。”
“楚音并非我们楚候府的大小姐,蔓蔓才是。而且你们将军是蔓蔓的夫君,巴巴地来给楚音送东西,于礼不合吧。”
“哦?世子爷莫非要代楚姑娘拒绝龙将军的礼物?”
楚怀谨却又道:“罢了罢了,谁敢拒绝那个霸王的礼物,多一事不如少小事,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龙将军叮嘱了,礼物必须亲自交到楚姑娘的手中。”
“你......”
芙蕖听到这里即转回屋,“姑娘,是龙渊将军的第一府卫肖岭,就是龙将军准备了礼物给您。”
“肖岭?”她以前倒不知道龙渊身边有这么号人。
“这个肖岭很可怕的,半张脸被面具覆盖,那双眼睛太冷,被他看一眼,得打一百个寒战。”
她的话把楚音逗笑了。
“那么可怕?比龙将军还可怕?”
“龙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他的眼神不会杀人,不过我们更不敢得罪龙将军,据说他这里黑。”
芙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是龙渊的心黑。
听这丫头嚼舌根,楚音的心情好了些,忽然问,“芙渠,双儿呢?”
“双儿?是一个人的名字吗?”芙蕖满脸疑惑。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人事变迁,难道双儿已经离开候府了?
楚音心头闪过一丝不安,艰难地穿上了衣裳,又在镜前略略整理妆容才往门外而去。
门打开,楚音一袭素裙,长发简单挽起,却尽显空谷幽兰般的气质,面色苍白,却更显得眉眼清澈,修长的颈上隐约可见还包裹着纱布,但她巧妙地用衣领掩去。
连楚怀谨见了都不由一怔。
三年没见,这丫头长大了,也更......漂亮了。
肖岭见到这样的楚音不由自主露出一抹讶然的神情,冰寒的目光内蕴含着谁也看不懂的几分暖意。
他犹豫了下上前施礼,“楚姑娘,在下肖岭。”
楚音也看向他,这肖岭果然如芙蕖所说,一身冷窘之意,身着特制的府卫玄色长袍,胸口有锁子甲片,显得他身姿更为矫健。
只是半边脸上覆着一张冷硬的银色面具,面具上雕的是一只鹰的形象,看着就吓人,也因为这个面具的原因,使人不敢盯着看他另外的半张脸。
但楚音和别人不一样,她在墓中久了,饱受惊吓与磨难之后,重见天日,还没有什么能吓倒她的。
她倒是盯着肖冷的另外半张脸瞧着,只觉如刀雕斧凿般俊逸异常。
肖岭第一次被人盯着这样看,不自然地将没戴面具的半张脸扭到楚音看不到的角度,楚怀谨也发现不对,顿时老脸一红。
“楚音,你是没见过男人吗?”
楚音对着楚怀谨一笑,“阿兄,墓中三年,别说是男人,除了那铁甲人,我不曾见过其他任何人。”
楚怀谨闹了个没趣,“你有完没完了?这有什么好提的?”
楚音不理会他,只对肖岭说,“龙将军有礼物给我?”
肖岭已经恢复了如常冷漠的样子,道了声,“是。”
“楚音,你什么意思?你在大墓里是受了点苦,可也不至于时时挂在嘴上,你冒名顶替做了十四年贵女,享受了荣华富贵,受点苦算什么?”
楚怀谨实在看不下去了,扯着柳氏的胳膊就往外面走,“不要理这个不识好歹的疯婆子!”
柳氏的力气远不如楚怀谨大,只能被他带着走,还是扭头向楚音道:“音音,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母亲,我有一事相求。”楚音忽然道。
楚怀谨本不打算停下脚步,未料到肖岭忽然伸臂拦住了他。
“小世子,请容楚姑娘把话说完。”
“你怎么还在这里?肖岭,你别仗着是龙渊的人,就在我楚府多管闲事。”楚怀谨语气不善。
柳氏忙说,“好了好了,别吵了,音音要和我说话我自然要听的。”
转过身看向楚音,“音音,你说吧。”
“母亲,听闻前院封家来人了。”
“音音,这件事,你如何得知?”柳氏记得明明让院子里的人封锁消息的。
“母亲,我想见见封家人。”
“这......”
柳氏满脸为难,楚蔓蔓则像见了鬼似的躲到柳氏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楚音,“你见封家的人做什么?”
楚音正色看向柳氏,“母亲,当日我穿着嫁衣被送入封家大墓,按照规矩,我现在应该属于封家人。”
“按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封家,他们也不知道被送入大墓的人,是你呀......”
楚怀谨说,“对,不能让她见封家人,见了就坏事了。”
“母亲要拒绝我?”楚音的语气有些冷。
“音音,此事还当从长计议,等你爹爹有了计较之后再做决定。”
柳氏说完不敢再在此处停留,扯着楚怀谨和柳蔓蔓被鬼追着似的离开了。
楚音受伤严重,本来就是强自撑着,见他们离开,她心中松了口气,便觉得气力不支,眼前一黑。
幸好肖岭将她扶住,她只是晕了一下立刻又清醒了。
连忙推开了肖岭,“肖大人,让您见笑了。”
肖岭道:“你想见封家人,我可以带你去见。”
楚音却又摇摇头,“不,或许我们见面的时机真的没到。”
楚音的虚弱肉眼可见,而且肩头的纱布已经渗出鲜血。
“芙蕖,去找府医来。”
芙蕖应了声就去了。
楚音这才再次把目光落在肖林的身上,“龙渊,让你送礼物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回楚姑娘,他只说,这样的累丝金头面,很适合你。”
楚音掩不住唇角的轻蔑一笑。
当初,得知自己一个月以后会嫁给龙渊,楚音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暗中让双儿送了约见的信。
恰好又逢朝节,楚音提前到了老地方,龙渊居然已经在了。
他将她上下打量,说,“快做新娘子的人就是不一样,通身上下有仙气儿,就是这头面素了些。”
说着扯起她的手到了步摇居。
楚音其实不太喜欢金螺丝头面,而是看上了另一副银鎏金头面,她也向龙渊表达了自己的喜好,但龙渊仍坚持说金累丝适合她。
那副金累丝确实也是步摇居里最贵的一副头面。
当时店主说这副头面还差一对钗,所以要三天后才能取。
龙渊付了定金,二人就离开了。
那一日,楚音还是比较开心的,但心里还是念着那副银鎏金。
分开的时候,龙渊想要亲她,又忍住了,说,“三天后,头面会送到你的屋里。”
......
然而,三天后她没有等到龙渊的那副金螺丝头面。
三年后,倒是等到了。
这副头面的成色看起来比曾经步摇居里的那副还要好。
可到底,不是她喜欢的银鎏金。
其实龙渊从来就没有那么爱她,从前她以为他爱她入骨,只是错觉而已。
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彻底地放下了。
肖岭把楚音送至屋门口才离开。
楚音在这一天的傍晚,终于被楚候府的候爷楚靖苍要求去花厅吃饭了。
算起来,这是她回到楚候府的第四天,那位她喊了十四年的父亲终于要见她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楚音正站在楚候府鹤园的观望台上,看到楚怀谨在树林里,正对着一个小土包发呆。
那天,他和楚音去了厨房,把给楚音熬粥的柳氏请出厨房,原本一切都很正常,但他却在厨房大院里发现了一条大黑狗。
“阿旺!”他唤了一声。
楚蔓蔓却使劲儿地扯他,“阿兄,阿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肯定眼花了,厨房这个地方油烟大,就不该来。”
楚怀谨见她说得笃定只好点点头,但心里是有疑惑的。
至晚上的时候,他就又来了厨房。
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楚蔓蔓。
只见她把手里的一个大肘子扔在一条黑狗的面前,那条黑狗立刻咬住了肘子大口吃了起来,尾巴摇得很欢。
楚蔓蔓的语气很冷,对着厨房里的阿大说,“等它吃饱,就把它宰了吧。明日午时,做成狗肉煲,送到花厅去。”
阿大有点可惜,“这条狗一直养在厨房,好好的,也没犯什么错,怎么就要杀了它呢?”
他的话惹来楚蔓蔓一道锐利的目光,“你在质疑我吗?”
阿大哪里敢质疑她,连忙说,“大小姐,我错了。”
这声“大小姐”倒是让楚蔓蔓受用,她终于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黑狗的脑袋,“你的任务完成了,当时就应该杀了你,让你多活了几年,你该感谢我。”
楚怀谨再傻,这时候也明白,当初他看到的楚蔓蔓与阿旺亲昵戏耍的场面是假的。
与楚蔓蔓戏耍的那条黑狗,是眼前这条,而不是阿旺。
所以楚音说的,阿旺讨厌楚蔓蔓,极有可能是真的,阿旺的死也有可能与楚蔓蔓有关。
待楚蔓蔓离开后,楚怀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阿大,这狗叫什么名字?”
阿大见是楚怀谨,先是给他施了一礼,这才说,“这狗是三年多前来到府里的,是蔓蔓小姐养在厨房处的。”
楚怀谨点点头,“那确实应该杀了它吃肉。”
此时,观望台上的楚音,已经明白楚怀谨知道阿旺之死的真相了。
因为楚音大清早的就让芙蕖去厨房打听那条黑狗的消息,得知那条黑狗已经被杀,午饭时分要吃狗肉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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