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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和亲,偏执帝王放不开公主的手全局

夢醒十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乌云密布天空,层层积压下来,明明是大中午,天却阴沉的跟傍晚似的,雨水冲洗着苍翠树木,花朵从枝头打落,回归大地,雨中的景物,雾蒙蒙的一片。大雨打到青石板的积水上,溅起朵朵水花,春季的凉风夹杂着草木泥土的味道从门窗的缝隙处钻进屋内。永信宫大殿中央,红木长桌上的青花缠枝香炉里,有一缕烟雾袅袅上升,九位女子围在在一起。“也不知道雨薇把我们都叫来所为何事?”江茹雪面对着门而坐,她前两天着了凉,脸色还稍微有点苍白。陈苏蕊低头吹了吹手中的香茗:“我的小白菜还没松完土”赵清清柔柔的开口:“我给你们做的端午节香囊还没绣完”王可欣眨了眨眼睛:“我的锅里还蒸着糕点”“皇后姐姐”薛舒窈侧头看向身边的江茹雪,问:“你的身子怎样...

主角:景泽辰宋溶月   更新:2025-05-15 1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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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景泽辰宋溶月的其他类型小说《远嫁和亲,偏执帝王放不开公主的手全局》,由网络作家“夢醒十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乌云密布天空,层层积压下来,明明是大中午,天却阴沉的跟傍晚似的,雨水冲洗着苍翠树木,花朵从枝头打落,回归大地,雨中的景物,雾蒙蒙的一片。大雨打到青石板的积水上,溅起朵朵水花,春季的凉风夹杂着草木泥土的味道从门窗的缝隙处钻进屋内。永信宫大殿中央,红木长桌上的青花缠枝香炉里,有一缕烟雾袅袅上升,九位女子围在在一起。“也不知道雨薇把我们都叫来所为何事?”江茹雪面对着门而坐,她前两天着了凉,脸色还稍微有点苍白。陈苏蕊低头吹了吹手中的香茗:“我的小白菜还没松完土”赵清清柔柔的开口:“我给你们做的端午节香囊还没绣完”王可欣眨了眨眼睛:“我的锅里还蒸着糕点”“皇后姐姐”薛舒窈侧头看向身边的江茹雪,问:“你的身子怎样...

《远嫁和亲,偏执帝王放不开公主的手全局》精彩片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乌云密布天空,层层积压下来,明明是大中午,天却阴沉的跟傍晚似的,雨水冲洗着苍翠树木,花朵从枝头打落,回归大地,雨中的景物,雾蒙蒙的一片。

大雨打到青石板的积水上,溅起朵朵水花,春季的凉风夹杂着草木泥土的味道从门窗的缝隙处钻进屋内。

永信宫大殿中央,红木长桌上的青花缠枝香炉里,有一缕烟雾袅袅上升,九位女子围在在一起。

“也不知道雨薇把我们都叫来所为何事?”江茹雪面对着门而坐,她前两天着了凉,脸色还稍微有点苍白。

陈苏蕊低头吹了吹手中的香茗:“我的小白菜还没松完土”

赵清清柔柔的开口:“我给你们做的端午节香囊还没绣完”

王可欣眨了眨眼睛:“我的锅里还蒸着糕点”

“皇后姐姐”薛舒窈侧头看向身边的江茹雪,问:“你的身子怎样了?”

“已经完全康复了”江茹雪微笑道。

薛舒窈看她的脸色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转而看向对面的宋溶月:“月姐姐”

宋溶月盯着屋外的雨,手里的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拂着桌上的茶水。

这都三天了,也不知道景泽辰的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他可千万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这满宫的姐妹和孩子可怎么办?

薛舒窈见宋溶月心思飘忽不定的样子,加大音量喊道:“月姐姐!”

“啊!”宋溶月着急忙慌的回过头,“怎么了?”

薛舒窈狐疑道:“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宋溶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情况未明,告诉她们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

孙思琪抬眼看向她:“是不是在担心谣言?”

李姝珍气愤的拍了下桌子:“也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听风就是雨,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真相就乱说”

宋溶月勾起唇角,随意道:“这点流言我还不会放在心上”

“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干嘛?”郑雨薇缓缓从里屋走了过来,她扬了扬手中的画,“我前些日子刚做完两幅画,今日找你们来,想让你们来品鉴一下”

画卷上,三层的高楼高耸入云,亭台楼阁连绵相连,飞檐斗拱,彰显着大气高端的气息,哪怕连大门上都绘出了精美的纹路。

“好漂亮啊!”宋溶月瞪大眼睛,大家都忍住感慨一声。

王可欣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这是我们的酒楼?”

“我和思琪一起完成的,这幅是酒楼的外观,这一幅是酒楼的内部结构”郑雨薇边说边打开另一幅画。

这幅画几乎铺满了桌上,画上的酒楼,墙壁上挂满了名人字画,用陶瓷玉器点缀其中,窗户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木质的楼梯增添了古韵 ,幽雅清新。

一楼搭了个大台子,专门用来表演的,对着门口的地方是掌柜的桌子,桌上摆放着笔,纸,算盘....再往后是厨房,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

二楼摆放着桌椅,可以边吃饭边欣赏下面的歌舞,三楼是包厢和雅间,窗户上还悬挂着帘子。

后院有一棵超大的梨树,梨花吞吐着白色的花蕊,十位女子跃于画上。

白衣女子在树下翩翩起舞;古筝前有女子用葱白的手指拨弄着琴弦;酒坛开启,女子凑近坛口用手轻轻扇闻着酒香;看医书的女子眉头轻皱。

女子面容温和,仔细的绣着手中的绣品;来回走动的女子手中的书本卷起,拍打着另一只手;女子的衣袖挽起,胳膊上挎着篮子,在绿茵茵的菜地采摘着蔬菜。


大漠的战场留下了年轻的周小将军,明艳张扬的嫡公主凋零于大晋。

——楔子

大雪纷飞,万径人踪灭,周烨出征的那天,上京的雪下的格外大。

“周烨!周烨!”

凌冽的寒风,掩盖不住宋溶月的呼喊声,骏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红衣猎猎,宛若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肆意张扬,明艳夺目。

周烨身穿赤红战甲,长身而立,寒风当中,红袍翻飞不休,双眸锐利如鹰隼,轻轻一扫,皆是肃杀寒凉,腰间未出鞘的长剑裹挟着冬日冷意,带着涌动寒光,四起的杀意。

肆虐的风雪,挡住相爱的两颗心,极寒之地亦能开出花来。

宋溶月站在周烨面前,下巴高傲的扬起,不容置喙的命令道:“周烨,本公主命你活着回来,不容有误!”

周烨单膝下跪,语气一如往昔“是,臣谨遵公主吩咐!”

时间紧迫,宋溶月做了此生最出格的举动,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将士的面,拥抱了周烨。

红的衣裙,红的战袍,在风雪中交织飞舞。

宋溶月将头埋进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盔甲很硬,很凉,男子的胸膛却很是宽阔,怀抱更是温暖安宁。

周烨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红裙很软,很暖,少女的身躯娇小柔软,还带着淡淡的幽香。

将士都默契的低下了头,大雪让青丝变白发,执手相看泪眼,一个拥抱代表了一切情谊。

周烨最是信守承诺,答应宋溶月的事从小到大,从未失约过。

大宋原本也是个富庶之国,君主贤明,国力强势,这一切在去年发生改变。

文帝十二年,三月,信王联合秦王,靖王发动战乱,意图篡位,史称“三王之乱”这场战乱历经一年,死伤无数,动摇了国之根本。

护国大将军周应怀,和其子周烨在此战中立下汗马功劳。

宋文帝封周应怀为辅国大将军,其子周烨不要加官进爵,不要金银财宝,只想迎娶嫡公主宋溶月。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周烨身为太子宋铭煜的伴读,早已和宋溶月两情相悦,能嫁于心爱之人,本应是件极好的事。

宋文帝下旨,等明年公主年满十七,嫁于周少将军周烨为妻。

奈何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文帝十三年,十一月,大晋太子景泽辰率八万大军来犯,大晋太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曾利用雪崩大败匈奴,埋葬了数以千万人的性命,其中不乏无辜百姓。

大宋刚历经“三王之乱”国库空虚,兵力不足。

短短月余,大晋军队连破大宋数座城池,为保家国,周烨请旨出征,现在的大宋最多只能派出五万兵力。

五万对八万,兵力悬殊近一半,此战打的艰难,而且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大宋危矣。

这场战打了一整年,大漠的战场尸横遍野,黄沙埋骨。

文帝十五年,四月,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太子和大公主亲自相迎,沿途官兵戒备,百姓夹道欢迎。

宋溶月红衣华服,妆容精致,墨发迎风飞舞,笑颜如花,殷切的期盼着他的到来。

她的小将军回来了,这一年她日日为他祈福,皇帝下令节俭,皇后以身作则,阖宫上下省吃俭用,百姓和世家贵族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用省下的钱财买衣物,粮草,运往前线。

不愧是周烨,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嫁衣早已绣好,就等他回来了。

草长莺飞四月天,春暖花开,真是个好日子。

宋铭煜目光沉重,昨夜他已收到了消息,周烨以身殉国了,他看着身旁笑盈盈的妹妹,拳头紧了紧,喉头梗塞的厉害。

城门缓缓打开,宋溶月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城门处看去,她怔怔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棺木,白纸洒落,周家军满脸悲恸。

百姓噤声,空气似乎凝滞了,安静的环境中有人在低低的抽泣着。

周烨呢?他为什么不在?为什么?!

宋溶月呆呆的愣在原地,良久,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来到棺木面前。

她目光空洞洞的,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头蔓延至全身,就连呼吸都是痛的,她哆嗦着手扶上棺木,颤声喊道:“周烨”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她腿一软,身体朝后倒去。

“月月”宋铭煜伸手接住了她。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宋溶月拼命的摇头,她抓着宋铭煜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摇晃着他,泪水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月月”宋铭煜将她摁在怀里,双眼猩红。

和煦的春风如今只剩下刺骨的冷。

宋溶月从他怀里出来:“开棺”

周家副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公主使不得”

宋溶月暴怒的呵斥道:“本公主命令你开棺!”

没人敢动。

“砰!”宋溶月的拳头的砸在棺盖上,血迹从指缝涌出。

“月月公主”

宋铭煜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

“你放开我!”

宋溶月发了疯似的挣扎着,头上的梨花发簪因她的剧烈的挣扎而掉落,披头散发嘶喊着。

衣衫不整,发髻凌乱,手染鲜血,无论何时都优雅高贵的嫡公主此刻就像个疯子。

周围的百姓不忍再看,别开脸,低下头。

宋铭煜无力的闭上眼,沉声道:“开”

棺盖被掀开,浓浓的尸臭带着腐烂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着。

宋溶月不管不顾的趴在棺椁前,一点点的检查着,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她认识周烨十五年了,对他的身形很是了解。

赤红的战甲,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面容看不清,不过依稀能分辨出生前英俊的容颜。

她伸手朝胸口处摸去,一枚平安符赫然出现在掌心里。

平安符沾满了血迹,她还是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绣的。

是他,原来真的是他.....

毕竟绣的这么难看的东西,也只有他才会贴身戴着。

宋溶月攥紧平安符,哭着哭着突然笑了。

宋铭煜扶住棺木,艰难的把泪水逼回去,周烨是他唯一的好友,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要亲。

“周烨,你食言了”

宋溶月悲痛欲绝的喊道,哭的撕心裂肺:“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周烨再也无法回答她了,周烨不善言辞,也没对她说过一句爱,但熟悉周烨的人都知道,周烨爱宋溶月。

嘴上不说爱,眼睛里却盛满了爱意,藏都藏不住。

沉浸在悲痛中的宋溶月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还好,身旁的宋铭煜接住了她。

棺椁又重新盖好,抬往辅国将军府,周夫人得知消息后也昏了过去,周应怀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宋文帝加封他为镇军大将军,下旨厚葬,命太子扶柩。

这一战,周烨打赢了,代价却是年仅二十一岁的周小将军,永远留在了大漠的战场。

周烨一生无败绩,他用命,换了来战役的胜利,用命保住了大宋的领土,可他却没有娶到心爱的姑娘。

就差一步,她便是他的妻,他爱了十几年的姑娘,他用军功换来的未婚妻,终究还是阴阳两隔。

“周烨!”宋溶月惊惧的叫道,她睁开眼睛,猛的坐起来。

宋文帝,惠贞皇后,宋铭煜,宋溶萱全都一脸担忧的围在她床榻前。

惠贞皇后坐在床榻边上,握住她的手,拿手帕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月儿”

宋溶月神色慌张,看向寝宫门外,唇瓣动了动:“父皇,母后,周烨呢?他回来了没有?”

时间停止了,压抑的过分!

宋溶月默默的流着泪。

十岁的宋溶萱伏在床榻前,拿小手擦着宋溶月脸上的泪水:“皇姐,你别哭了”

“父皇,母后,儿臣嫁要给他”宋溶月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好要嫁给他的怎可食言?

他食言了,她不能食言。

宋溶月看向宋文帝,宋文帝痛惜的目光凝视着她,并不说话。

宋铭煜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惠贞皇后眼角有泪水滴落,宋溶萱趴在宋溶月腿上。

宋溶月踉踉跄跄的从床榻上爬了下来,跪在宋文帝面前,磕头道:“儿臣求您了父皇,母后”

宋文帝仰头,防止眼泪掉下来,艰涩的开口:“月儿,父皇无能”

宋溶月一怔:“父皇”

宋铭煜上前把她扶起来:“大晋太子派人送来了和亲的书信还有聘礼,求娶....嫡公主宋溶月为太子妃,大晋也送来嫡公主景雅婷”

“希望以此来结两国安好,你若是嫁,他用占领的三座城池来给你当聘礼,你若是不嫁,大晋会再一次发兵”

他说的异常艰难,如果可以他宁愿带兵亲征,哪怕战死沙场,也不愿让妹妹去和亲,但现在的大宋没有粮草,没有兵,拿什么去打?

宋溶月身形一僵,任由惠贞皇后把她抱在怀里。

宋文帝心如刀割,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够窝囊的,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可大宋真的不能再战了,他不仅是她的父亲,还是大宋的君主,他要为黎明百姓负责。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弱而颤动的声音响起,如同杜鹃啼血:“儿臣....嫁”

她首先是大宋的嫡公主,其次才是宋溶月。

周烨食言了,她也食言了。

大晋太子景泽辰派亲信给她送来了百抬聘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全城百姓跪地相送,文武百官全都到场,宋文帝和惠贞皇后亲自把她送到城外。

宋溶月被册封为永宁公主,她穿上亲手绣的嫁衣,这件嫁衣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一针一线,皆绣满了她对周烨的爱。

嫁衣很美,穿在身上却极其讽刺。

大婚那天,送亲的队伍和周烨的出殡的队伍擦肩而过。

红白之事撞到了一起,轿子上的帘子没有拉上,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掀起了她的红盖头。

凤冠霞帔,红唇娇艳欲滴,美目盼兮,发髻高挽,今日的她美的惊心动魄。

宋溶月泪眼婆娑的看着棺敦,她知道是周烨,他看见了,看见她成为新娘子的样子了。

见过你红盖头下的容颜,也算是娶了你了。

大宋到大晋,路途遥远,路程走到一半时,大宋的送亲队伍和大晋的送亲队伍碰了照面。

一家驿站两队送亲的队伍。

“大宋公主,可愿出来一叙”景雅婷敲着木门。

宋溶月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姑娘,她生的很是标致,脸上薄施粉黛,圆圆的鹅蛋脸,细长的柳叶眉,笑起来时还有个可爱的小酒窝。

她礼貌的说道:“你就是大晋公主”

月亮高挂半空,亮亮堂堂的,一派诗情画意的美景。

宋溶月和景雅婷在院子里相对而坐,桃花酒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浅粉的颜色装在白瓷酒杯里,看起来格外的醉人。

宋溶月端着酒杯,浅斟慢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渐起波澜,似醉非醉,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美的不可方物。

景雅婷不由得看痴了,她啧啧几声:“大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宋溶月红唇轻启:“大晋公主可真是好心态”

景雅婷豪迈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既来之则安之,嫁给谁不是嫁,听说你兄长是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嫁于他,我也不算亏”

宋溶月问:“公主是否有心上人?”

“没有”景雅婷道。

“真好”宋溶月垂眸,长睫颤着:“没有心上人自然是嫁谁都无所谓,只不过你我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景雅婷染了蔻丹的手指轻握酒壶的手柄,酒水缓缓倾斜进杯中:“都说嫡公主尊贵,可再尊贵又能如何?不照样要远嫁和亲”

宋溶月轻笑:“原来你远没有面上这般云淡风轻”

景雅婷心里苦涩:“我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怎么可能真一点都不怕”

异国他乡,完全陌生的国度,还谁都不认识,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会不害怕,但害怕又能如何?她反抗不了。

宋溶月宽慰道:“放心吧公主,我兄长和母后会待你好的”

“我乃和亲公主,他自然要待我好,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不过帝王家的感情我自是不信的”

景雅婷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风光朗月,繁星点点,不知为何?总感觉这里的月亮没有大晋的圆。

“倘若有天大晋和大宋开战,我怕是要以血祭旗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要随风消散,灵动的眸子不见半分色彩,瘦弱的肩膀无力的坍塌,凄美又破碎。

宋溶月红衣墨发,娇媚的脸庞微微扬起,五官更是妖媚到了极点,流光溢彩的眼眸泛着湿意。

她道:“我不也一样,到时候我们结伴上路,也不算太孤单,说不定投胎的时候,我们还能投到同一户人家”

酒杯碰撞,两个美丽的姑娘不约而同的干了杯中的酒,相视一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它掉下来。

两个国家的和平,却要两个弱女子来撑起,可倘若有一天,上位者真要发动战争,又岂是两个姑娘能阻止的。


哪怕那个人是景泽辰。

夜如墨般浓稠,缕缕白光泻出窗外,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地上的积水被照亮,伴随着灯笼摇晃的幅度变得忽明忽暗。

被风雨摧残的后的夜晚,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景泽辰坐在床边,一手托起宋溶月的胳膊,另一只手小心谨慎的为她擦药,一边擦药还一边念叨着:“仔细这点,这伤口万一留疤了可就不好了”

宋溶月的肌肤娇嫩,还光滑白皙,就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般温润细腻,一身的冰肌玉骨,要是真留下疤了该有多可惜。

等伤口愈合了,一定要给她用最好的去疤药,一点疤痕都不能留下。

宋溶月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朕的人,朕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有一点损伤”景泽辰的语气嚣张又霸道。

宋溶月气急败坏的骂道:“我是个人!不是物件!我只属于我自己!”

景泽辰抬起眼眸,床头的烛火跌入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眸中潋潋游动着幽幽光芒,神秘莫测,却又沾染上了几分乖戾。

“月月,在你嫁于朕的那刻起,你便只能是朕的,关于这点,你要牢牢记住!”

宋溶月咬紧牙关,狠狠的瞪着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人?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可怕的占有欲改掉?

不想和景泽辰讨论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她把话题扯开:“景泽辰,思琪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得置她于死地!”

“朕要赐死谁,需要理由吗?”景泽辰说的无情,“要怪就怪她爹连累了她,朕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孙氏还活着,她将是皓逸一生的污点”

宋溶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迅速泛红,尾音发颤:“你爱你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怜悯一下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

景泽辰冷笑:“她岂能跟朕的儿子相提并论!”

他将宋溶月的胳膊放下,拿湿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一副矜贵优雅的样子,很难想象刚才那冷酷如冰刃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宋溶月提高音量,反驳道:“皓逸也是思琪的儿子!”

“那她就更应该为自己儿子的前途考虑!”景泽辰把手帕扔到桌上,神色极其的不耐烦,“朕现在不想听和孙氏有关的事,你要是不想让她多受罪,就莫再求情”

宋溶月哑口无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蝶羽颤着,她该怎么做才能保下思琪的性命。

景泽辰把宋溶月的表情尽收眼底,太过注重感情,可不见得是件好事,终有一日她会栽在这上面,自私点不好吗?

不过现在想想,若是宋溶月真的自私,那他还真拿她没办法。

宋溶月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神情倦怠,病还没完全好,事想多了,头有点发蒙。

宫女用托盘装着药碗,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

景泽辰抬手,用手背碰了碰碗面,温度正好,他将要端到宋溶月面前。

宋溶月瞧着黑乎乎的药汁,眉眼皱成了一团:“太苦了,我不想喝”

“那朕含在嘴里喂你”景泽辰轻挑下眉,笑的一脸暧昧。

宋溶月无语的扯了扯唇角,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原来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真是长见识了。

她自是不愿让景泽辰喂她的,一咬牙,捏住鼻子,直接囫囵的将药吞了下去,她喝的急,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洇湿了一小块衣襟,端的是妩媚风情。


她的左腿搭在景泽辰的大腿上,景泽辰正小心翼翼的给她的膝盖上着药,她的膝盖又青又紫的,肿起了一大块。

“疼”宋溶月下意识的痛呼一声,双手攥着被单,牙齿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最怕疼了,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痛的腿连动都不敢动。

“现在知道疼了”景泽辰的语气凉嗖嗖的,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不少。

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一会没看住就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再敢有下次,直接找个锁链把她锁起来。

宋溶月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点鼻音,为了救孙思琪,她只能向景泽辰示弱:“景泽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就留她一命好不好?把她赶出宫也行,不一定非要赶尽杀绝。

“月月,不要仗着朕宠你”景泽辰凤眸微眯,声音又冷又硬,“你就在这里跟朕讲条件!让你们见她最后一面,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

“你就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思琪侍奉了你三年,还为你诞下一子,平日里也从无错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宋溶月坚持不懈的说道。

上完药,景泽辰把宋溶月的腿上的裤子拉下来:“镇北将军都不关心自己女儿的死活,朕又何须在意”

“朕从不是仁慈之人,镇北将军是朕一手提拔的,他背叛了我,难道不该杀吗?你也说过,谋逆当诛,就算不诛其九族也要诛他三族”

宋溶月大脑空白了一瞬,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为什么跟着康王谋逆的人会是镇北将军。

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女儿和外孙的的死活吗?她本以为镇北将军只是因为太忙了,所以忽略了孙思琪。

现在看来,他这个当父亲的根本就不在乎孙思琪这个女儿,是了,不是每一位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权利太诱人了,为了它可以连骨肉至亲都不要了,她竟没想到这一层。

宋文帝视宋溶月如珠如宝,在他的一众儿女里,宋文帝最疼的便是宋溶月,被爱包围长大的她,本能的忽视了这方面。

“感情用事,最不可取,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况且她只是朕的一个妃子”景泽辰唇角定格一抹冷笑,“再者说了朕也不缺她一个妃子”

宋溶月看向他,眼中带着探寻之意:“要是今日的人换成我,你会不如对思琪这般对我?”

“你不是她,不要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景泽辰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在他心里再多的女人都不能和宋溶月相提并论,要真是宋溶月,他怕会用尽一切办法帮她开脱。

宋溶月似是看到了希望,急忙忙的开口道:“你不会对不对?景泽辰人怎么可能不感情用事,你就....”

“宋溶月!你真想让朕即刻赐死她对吗?”

景泽辰眼神冷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犹如淬了毒的冰冷从他嗓子里溢出:“再敢求情,朕赐她凌迟!”

宋溶月垂下眼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不敢赌,凌迟太残忍了。

大雨溅起了水雾,周遭的一切在雨中都变得朦朦胧胧。

凤藻宫,嫔妃们围坐在火炉旁,手里捧着热茶,一个个的披头散发,身上还穿着里衣,显然是刚沐浴完。

薛舒窈蹲在陈苏蕊面前,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晃动她的脚,她原本纤瘦的的脚踝,现在已经红肿了一片,好在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淋了雨,让她本就没好利索的风寒又加重了。

关于王可欣的提议,在座的七人没一个赞同的。

“你们听我说”王可欣给她们分析着利弊,“我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唯一的姐姐也下落不明,就算死了也不会连累别人”

“可你们不一样”她劝说道,“你们都有孩子,有家族亲人,你们要为他们考虑”

其实她们都知道王可欣说的办法是计划暴露后损失最小的了,可她们怎能忍心用王可欣的命去换孙思琪的命呢?

“那也不行,我们可是一家人,怎会让你独自去冒险?”赵清清握住王可欣的手,一双明亮如清水般的眸子里倒映出王可欣的身影。

“我答应过你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要是事情真败露了,还是让我来吧”

“清清,你和可欣都别争了”薛舒窈眼底一片乌青,神情也有点萎靡不振,“药是我做的,要顶罪也应该由我顶才对”

“我来!”李姝珍一拍桌子,大有豁出一切的架势,“贤妃姐姐有孩子,你要为皓翔考虑,我又没有孩子,我来最合适”

陈苏蕊也争着说道:“我也没孩子,应该我来”

“我来!”

“不行,我来!”

沈惜颜和郑雨薇也加入了这场生死的争夺战。

一时间屋里争论不休,谁都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姐妹送出性命。

江茹雪开口打断了她们的争吵:“你们都别争了,我是皇后,一切我说了算,我爹是宰相,我还有两个儿子,我这保命的筹码够多,皇上不会轻易对我怎样的”

王可欣的头脑第一次转的这么快:“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背后的家族怎么办?万一皇上一怒之下牵连到他们,你们会安心吗?能安心吗?”

大家都沉默了,她们都家族里也有数百条鲜活的生命,她们不能慷他人之慨解旁人之囊,不能将家族置于险地。

“所以啊!”王可欣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就把这个逞英雄的机会留给我吧,我也想当一次英雄,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

“可欣,这是我们一起的决定,你不能这样做”

赵清清还是不同意,要去也应该是她去,她也没有家族,只有一个女儿,皇上是不舍得牵连自己的孩子的,她相信姐妹们会照顾好她女儿的。

“一个人出事,总比我们都出事来的强,如果注定要有个人出来顶罪,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可欣冲她们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好似昙花一现,只留有片刻的芳华:“我们要往好处想,说不准我们都会没事”

她们争论了大半宿,说什么都不同意让王可欣顶罪的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宋溶月站在窗户前,影子投在屋内的金砖地板上,匀称、高挑的身材,每一处轮廓都堪称完美,曼妙的身姿,如同柳树一般婀娜多姿。

宋溶月没有生过孩子,哪怕她今年都二十多了,身段依旧宛若十六七岁的少女。

景泽辰坐在书桌前批改着奏折,他低着头,长睫轻轻垂下,五官俊美的无可挑剔,一双丹凤眼犀利且贵气。

登基四年,周身气场比以前更加强势,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帝王的霸气,叫人从心底里生出敬畏。

宋溶月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两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凑近,凶神恶煞的盯着他:“最后一天了,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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