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清让纪宴北的女频言情小说《只因深情终错付纪清让纪宴北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贝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中突兀地响起,纪清让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您好,是纪小姐吗?您的大使馆签证手续已经全部办妥,随时可以领取。”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清晰,纪清让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今天,终于可以离开了。她迅速收拾好,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走出医院时,却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眼熟的车子。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纪宴北冷峻的侧脸映入眼帘。“去哪?”他语气淡漠,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纪清让下意识攥紧衣角,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去学校,办毕业手续。”纪宴北皱了皱眉,还未开口,谢予霜便探出头,笑容温婉:“清让?这么巧,快上车吧,正好我们陪你去,然后一起回去吃饭呀。”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门,眼底却是一片冷意。纪...
《只因深情终错付纪清让纪宴北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中突兀地响起,纪清让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
“您好,是纪小姐吗?您的大使馆签证手续已经全部办妥,随时可以领取。”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清晰,纪清让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今天,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迅速收拾好,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走出医院时,却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眼熟的车子。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纪宴北冷峻的侧脸映入眼帘。
“去哪?”他语气淡漠,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纪清让下意识攥紧衣角,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去学校,办毕业手续。”
纪宴北皱了皱眉,还未开口,谢予霜便探出头,笑容温婉:“清让?这么巧,快上车吧,正好我们陪你去,然后一起回去吃饭呀。”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门,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纪清让想拒绝,可纪宴北已经不耐烦地开口:“别耽误时间了,上车。”
谢予霜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对妹妹那么凶做什么?”她又看向纪清让,“别让哥哥担心啊清让,上车吧。”
她抿了抿唇,纪宴北敲击方向盘的动静一下一下撞击着心脏,谢予霜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纪清让。
最终,她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谢予霜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拿着册子,轻声细语地说着婚礼的细节,时不时娇笑两声。纪宴北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眉宇间的紧绷却松了几分。
纪清让坐在后座,偏头看向窗外,街景正飞速倒退。
她抿住嘴,攥紧了衣摆。
没事的,只要再忍几个小时,一切就结束了。
激烈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就在这时。
她听见前排传来的纪宴北的低骂声,以及谢予霜难以抑制的尖叫声。
一辆失控的货车逆行冲来,纪宴北第一时间猛打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刹那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在剧烈的撞击中,纪清让的头狠狠撞上车窗,尖锐的痛意席卷大脑,她的意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熟悉的消毒水味再次涌入鼻腔,纪清让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清晰。
她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额头传来钝痛。
这样的疼痛,居然已经快要习惯了。
但还没等她完全清醒,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纪宴北额头上还绑着绷带,脸颊上更是好几处擦伤,浑身狼狈至极,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至极。
“醒了?”他声音冷得像冰,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躁,“正好,予霜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纪清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纪宴北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丝毫不顾及她还苍白的脸色,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她的血型和你一样,你去给她输血。”
纪清让闻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挣扎:“不……我不要去!”
可是下一秒。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火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纪清让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长发垂落,遮挡了她的表情。
纪宴北的眼神冷得可怕:“纪清让,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她是你未来的嫂子!”
纪清让缓缓抬手,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忽然笑了。
“好。”她轻声说,“我去。”
就当是,我最后还你的。
尖锐的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
纪清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指尖冰凉。
400CC……600CC……800CC……
护士担忧地看着她:“纪小姐,您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停……”
“没事,继续吧。”她闭了闭眼,声音很轻,“抽到够为止。”
当针头终于拔出时,纪清让的眼前已经开始一阵阵发黑,人已经站不稳了。
她拒绝了护士的搀扶,一个人往回走着。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她看见纪宴北坐在谢予霜床边,眉头紧锁,目光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而她,一身狼狈,得不到半点纪宴北的眼神,不过是个被利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而已。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暗。
纪清让没有开灯,只是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中途,纪宴北突然回来,纪清让下意识将行李藏在身后,他却没给她一个眼神。
“你在这做什么?予霜还在病床上,你都不知道去看看?”
冰冷的指责让纪清让低下头,嘴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纪清让,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予霜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要是再敢做些什么,别怪我……”
未尽的话语让纪清让浑身发寒,仿佛掉进冰窖,可纪宴北却没扫她一眼,拿了东西径直离开。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纪清让最后看了眼熟悉的场景,轻轻关上门,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再没有回头。
机场的广播里,登机提示音清晰响起。
“前往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JL72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纪清让站在安检口,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夜空。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只有彻底解脱的平静。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头。
纪清让挂断电话,撑着身体走到卫生间,抬眼望向镜子时,呼吸骤然凝滞。
镜中倒映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前世的她被关进精神病院,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不成人样。但镜子里的纪清让,仍然是一副明艳动人,金尊玉贵的模样。
她不由得抬手抚上脸颊,触手是一片细腻。
瓷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精心养护的长发如绸缎垂落。
没有狰狞的针孔和淤痕。
没有苍白的皮肤和嘶吼。
只有那双眼睛,犹如燃尽的灰烬,一片灰败,昭示着她曾经历过的一切。
纪清让轻轻推开房门,走廊上一片寂静,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从楼下传来。
她的脚步放到最轻,走到楼梯口,在看清一楼的场景后,细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楼梯扶手,指节泛白。
客厅里,纪宴北正和谢予霜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前摊开着婚礼策划书,偶尔低声交谈,姿态亲密。暖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笼罩在他们身上,衬得他们犹如一对璧人。
可这画面落在纪清让眼里,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她的神经。
她似乎又听见了‘滋啦’的电流声。
“电击治疗是为了矫正你的错误认知。”
“纪先生吩咐过,要让你好好反省!”
护士一脚将餐盘踹翻,那些发馊的饭菜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身上,鼻腔里充斥着黏腻、恶臭的味道。
“真是变态!恶心!!你该学会管好自己的眼睛!!!”
她被同病房的人视为阴沟里的老鼠,睡也睡不安稳,必须要提防着随时可能会落下的拳头或是口水。
那些声音、那些屈辱、那些疼痛,像潮水般翻涌而上。
视线里,纪宴北那张温情柔意的脸渐渐与前世冷漠厌恶的样子重合。
纪清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渗出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着。
她快要站不稳了。
谢予霜在此刻抬头,看见纪清让站在楼梯上,笑容清和温婉:“清让?在那愣着干什么?怎么不下来?”
纪清让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可对上那双满是关怀的眼睛,她像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纪宴北的目光也随之扫过来,见状,眉头微蹙。
她不敢再看,低着头,想要回应,却只发出了破碎的气声:“我……我找爸妈有点事。”
纪宴北的眼神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他们在书房谈事情。”他语气冷淡,见纪清让挪动脚步,又补上一句,“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去打扰。”
说完,他收回视线,继续和谢予霜讨论着婚礼细节,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纪清让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不该再难过的。
可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清让,材料已经交上去了,手续七天内就能办好。”
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七天。
只要再忍七天,她就能彻底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家”。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扶手,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而身后,纪宴北的目光却再次落在她身上,眸色深沉,晦暗不明。
消毒水的气味灌入鼻腔的瞬间,纪清让猛地睁开了眼。
惨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手背上冰凉的针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医院,还是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精神病院。
“不……不要……”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些蜿蜒的纹路突然扭曲成束缚带的形状。
耳边仿佛又响起电流的滋滋声,皮肤记忆般泛起细密的刺痛。
“啊——!”她尖叫着挣扎起来,输液管剧烈晃动,针头扯得手背渗出血珠。
“清让!”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指尖。
纪清让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对上了纪宴北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西装外套皱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守了很久。
“哥哥在这。”他的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已经没事了。”
哥哥?
纪清让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称呼像一把钝刀捅进心口。
不!他不是哥哥!
他是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凶手,是刽子手!
“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猛地抽回手,蜷缩着往后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纪宴北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而入的医生打断。
“病人刚醒,需要安静休息。”医生看了看纪清让惨白的脸色,皱眉对纪宴北道,“家属请先出去吧。”
纪宴北沉默片刻,最终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晚点再来。”他低声道,转身离开时,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纪清让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她盯着手背上的针孔,恍惚想起前世在精神病院时,护士也是这样粗暴地给她注射镇定剂。
“放轻松,慢慢呼吸。”医生调整着氧气管,胸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神经内科主任医师 徐言
他手法娴熟地处理着她手背渗血的针眼,“因为过敏导致喉头水肿,暂时不要说话。”
他调整着输液速度,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按铃。”徐医生指了指床头的按钮,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我会值班到明天早上。”
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变得规律。
窗外,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但或许是那笑容太过温暖,又或许是药物开始起效,纪清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她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梦里没有电击器,没有束缚带,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
还有五天。
她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想着。
只要再坚持五天,她就能永远离开这里,离开纪宴北,离开所有噩梦。
婚纱店的灯光温柔得刺眼。
谢予霜站在落地镜前,婚纱的裙摆层层叠叠堆叠着,像一朵盛开的百合,又像是毒蘑菇的菌褶。
她轻轻抚摸裙摆上的珍珠,透过镜子看向身后始终沉默的纪清让,唇角勾起一抹笑。
“清让,好看吗?”
纪清让手指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木然的看着镜子,像个木偶一般。
她不需要回答,谢予霜也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
谢予霜定定地看着镜子,轻轻叹出一口气。
店员低垂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谢予霜脸上的笑容骤然冷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突然伸手扯住纪清让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心痛吗?”谢予霜的声音轻柔,眼底却淬着毒,“你的‘哥哥’,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
纪清让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几乎停滞。
“你居然喜欢自己的哥哥……”谢予霜手上使着力气,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却让她如坠冰窟,“真是让人恶心。”
她松开手,歪着头欣赏着纪清让苍白的脸色,点着头满意地笑了。
“我啊,劝你还是安分一点。”谢予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婚纱袖口的蕾丝,“否则,我不介意告诉宴北,他的好‘妹妹’对他存着什么样的龌龊心思。”
她缓缓蹲下,层层叠叠的裙摆轻柔地簇拥着两个人,但纪清让只觉得那些轻纱扎人得厉害,她想躲开,却被死死拉住了胳膊。
谢予霜的红唇几乎贴上纪清让的耳垂,轻声细语:“到那时,你觉得……他还会护着你吗?”
不会的,他会用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像丢掉垃圾一样丢掉自己。
纪清让浑身发抖,她太明白纪宴北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了,所以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颤栗。
“这时候知道怕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藏好一点,怎么还奢望能瞒一辈子呢。”
谢予霜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不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是纪宴北。
他面色阴沉地走进来,神色冰冷,“来人。”
纪清让被几个黑衣保镖狠狠摁住,来不及说话,就被强制压着跪下。
“砰”地一声,膝盖发出脆响,剧痛席卷全身。
“唔!”急促的痛呼还未出口,就被她咽了下去。
“纪清让,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
“你胆子不小,敢弄坏予霜的婚纱?”
“看样子我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纪宴北双腿交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冷的像冰,要把人活生生冻住。
纪清让止不住的颤栗,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
“……我会赔偿的。”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纪宴北盯着她,胸口莫名一窒。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从前那个会拽着他袖子撒娇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又冷下脸:“去给予霜道歉。”
谢予霜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恶语相向的人根本不是她。
“宴北,你别生气了。”她挽住纪宴北的手臂,柔声道,“清让只是太喜欢你这个哥哥了,一时接受不了我,也很正常。”
纪宴北眸色一沉,看向纪清让的眼神复杂难辨。
“……你好自为之。”
他最终只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谢予霜回头,冲纪清让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随后跟上纪宴北的步伐。
婚纱店里,只剩下纪清让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手,擦掉唇角的血,眼底一片荒芜。
还有六天。
不消片刻,纪清让的房门被敲响。
是谢予霜。
她下意识就想关上门,却被门缝中的手拦住了动作。
“不欢迎我吗?清让。”
她并没有一定要进入的意思,只是笑看着纪清让。
“明天晚上会有一个宴会,就在我家。你会来的,对吧?”
谢予霜轻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像带着毒液,让纪清让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不要想着拒绝我哦,毕竟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呢……”
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什么?
纪清让攥紧了手,谢予霜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不敢去赌谢予霜到底知不知道,知道了多少。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觥筹交错间,纪清让攥紧了手中的香槟杯。
她能听清楚杯子中气泡炸开的声音,刺激着脑中无比紧绷的神经。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影如潮水一般包围着她,躲也躲不掉。
她只觉得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每一道视线都让她如临大敌,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咬的连骨头也不剩。
不消片刻,她裸露的后背已经布满了冷汗。
抹胸短裙的蕾丝边缘摩擦着肌肤,像是带刺的绳索,让她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那些早已不存在的电击疤痕重新出现,仍然在礼服下灼烧着。
“清让,怎么躲在角落啊?”
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谢予霜端着一杯石榴汁款款走来,裙摆上的碎钻随着步伐闪烁,“尝尝这个,知道你不爱喝酒,特意为你调的。”
她的目光同时扫过纪清让的全身:“看来我的眼光没有退步,这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嗯?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予霜姐。”
纪清让不愿和她有太多的交流,她正想伸手接过杯子,对方却突然倾身。
扑面而来的玫瑰香水味里混杂着恶意的耳语:“下个月的今天,我就要和你哥哥订婚了。”谢予霜的指甲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肩膀,带起一阵阵战栗,“作为他唯一的……妹妹,你怎么不祝福我们呢?我可是很期待啊……”
纪清让瞳孔猛地一缩,她的手停在半空。玻璃杯坠地的脆响炸开时,深红液体已在谢予霜雪白的裙裾上绽开妖异的花。
“对不起,我……”纪清让的辩解被掐断在喉咙里。
谢予霜的眼泪精准落下,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众人围拢前提高了声调:“清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就算宴北结婚了,他也仍然会是你的哥哥呀……”
俨然是一副被不懂事的小姑子逼迫的无辜模样。
她掩着面庞低头垂泪,但毫不掩饰的恶意透过她的指缝,倾斜而出。
纪宴北看向这边,他大步走来,拨开人群。
他温热的掌心覆盖上纪清让的手腕,在被捏住手腕的瞬间,前世束缚带缠绕在身体上的触感突然复苏。
纪清让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又在闹什么?平时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纪宴北皱着眉看向她,满脸都是不满。
在不间断的耳鸣声中,谢予霜的劝解声犹如毒蛇吐信:“宴北,你别说她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妹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接受不了喜欢的哥哥结婚……也是情理之中啊。”
“喜欢”……
“哥哥”……
这两个词化作手术刀,精准剖开她尚未结痂的记忆。
诊疗室里被撕毁的合照,护士们讥笑着播放的婚礼视频,还有那些随着电击次数递增的、关于“变态”的宣判……
“不……不是的!”
她的尖叫在喉咙里碎成气音,纪清让不由自主地后退,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她在无数道视线中撞翻了餐桌,酒水溅落一地,那些窃窃私语化作实体,和无数的玻璃碎片一起砸向她。
后腰撞上香槟塔的尖锐疼痛反而带来片刻清醒。
冰凉的酒液浸透裙摆,碎裂的高脚杯在掌心划出血痕。
她看见纪宴北将谢予霜护在怀中,那件为她披过的西装外套,此刻正仔细裹住另一个人。
他冷眼看着自己的画面和前世他在入院同意书上签字的场景竟完美重叠。
“犯病了就滚回自己房间去,再在大庭广众下这幅样子……我也不介意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这句话引爆了记忆里的全部噩梦。
护士长的橡胶棍、病友的指甲、医生手里的电极片……
那些痛苦的回忆从四面八方袭来。
在黑暗降临前,她看见的是自己映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倒影:
一副正在腐烂的躯壳,眼中还带着未熄灭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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