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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78娶知青,我靠狩猎让全家吃肉王大川刘爱民小说

山里的汉子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屋子里,火炕自然是要让给老娘和妹妹的,那张木板床则让给了王大川和文英。但是空间就那么大,别说做点什么了,就算是稍微翻一下身,木板床都会发出咯吱的扰人声音,让人尴尬不已。一大家人挨得那么近,啥也做不成。所以,王大川虽然结婚了,但也只能苦逼的做个和尚。甚至,连文英的手都没敢碰一下,就这么像个木头一般,直挺挺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过去。木板床毕竟赶不上火炕暖和,文英的身子有些寒凉,一个小时过去了,手脚还是冰坨一样。迷迷糊糊间,这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往有热源的地方拱去。清晨醒过来的时候,王大川感觉自己像是被八爪鱼给捆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仔细一看,胳肢窝里缩着一个人,手就这么轻轻软软的搭在肚子上。对此一无所知的人,还无意识的动来动去,磨...

主角:王大川刘爱民   更新:2025-05-14 16: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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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大川刘爱民的女频言情小说《重回78娶知青,我靠狩猎让全家吃肉王大川刘爱民小说》,由网络作家“山里的汉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屋子里,火炕自然是要让给老娘和妹妹的,那张木板床则让给了王大川和文英。但是空间就那么大,别说做点什么了,就算是稍微翻一下身,木板床都会发出咯吱的扰人声音,让人尴尬不已。一大家人挨得那么近,啥也做不成。所以,王大川虽然结婚了,但也只能苦逼的做个和尚。甚至,连文英的手都没敢碰一下,就这么像个木头一般,直挺挺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过去。木板床毕竟赶不上火炕暖和,文英的身子有些寒凉,一个小时过去了,手脚还是冰坨一样。迷迷糊糊间,这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往有热源的地方拱去。清晨醒过来的时候,王大川感觉自己像是被八爪鱼给捆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仔细一看,胳肢窝里缩着一个人,手就这么轻轻软软的搭在肚子上。对此一无所知的人,还无意识的动来动去,磨...

《重回78娶知青,我靠狩猎让全家吃肉王大川刘爱民小说》精彩片段

小屋子里,火炕自然是要让给老娘和妹妹的,那张木板床则让给了王大川和文英。
但是空间就那么大,别说做点什么了,就算是稍微翻一下身,木板床都会发出咯吱的扰人声音,让人尴尬不已。
一大家人挨得那么近,啥也做不成。
所以,王大川虽然结婚了,但也只能苦逼的做个和尚。
甚至,连文英的手都没敢碰一下,就这么像个木头一般,直挺挺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过去。
木板床毕竟赶不上火炕暖和,文英的身子有些寒凉,一个小时过去了,手脚还是冰坨一样。
迷迷糊糊间,这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往有热源的地方拱去。
清晨醒过来的时候,王大川感觉自己像是被八爪鱼给捆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
仔细一看,胳肢窝里缩着一个人,手就这么轻轻软软的搭在肚子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人,还无意识的动来动去,磨得他就像在受酷刑。
但他可舍不得将其推开,只能强行忍耐着。
转过头去看马翠兰和王小静,大概是吃饱喝足炕头又暖和,二人还沉沉地睡着。
还好,在王大川快要忍不住尿裤子前,文英总算是醒了。
花了几秒钟才弄清,自己干了些什么,其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
赶紧离开王大川,背对着他继续装睡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马翠兰起床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大川不想文英太过尴尬,赶紧爬了起来。
先将火炉给升起。
这个火灶是王小静做的。
她白天的时候闲着没事干,就自己设计了一个。
后面王大川回来了,又加以改良了一番,此时就特别好用。
主要是提高柴火的利用率和取暖作用,还设计了一个烟囱,不至于大晚上不能烧火。
眼下,这个火炉上的大铁锅里面,是有热水的,一直用小火煨化雪水,足够一家人洗漱的。
早饭吃了后,王大川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准备重新再修建一个木屋子。
他负责砍树,王小静和文英二人负责搬运。
都不是特别重的大木头,倒也不至于累着。
马翠兰一直站在房门口,什么忙也帮不上,让她显得有些焦虑。
没有人喜欢吃闲饭,她不想做个废人,拖累一双儿女。
王大川将木头砍完后,看到的就是老母亲落寞自责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抽痛起来。
他的母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苦太狠了,这才把身体给糟蹋了。
他怎么能放任其不管。
于是,他将其扶到一堆干草前。
“娘,你要是闲不住,就帮我们打几双草鞋吧,冬天爬山脚底容易滑,弄大一些套在鞋子外面,就方便很多了。”
“还有,咱们修房子,还是干活儿,都需要麻绳,你也能做这些不是,到时候有多余的,我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
那镇上的人有很多人不种田,也不会搓麻绳的,这玩意儿虽然廉价,但是能挣一分是一分,能体现一个人的存在价值。
马翠兰的脸上瞬间就有了光,不住的点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娘现在就做。”
王大川听得心酸不已,看着她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睛,发誓要多挣点钱,带她去医院治好眼睛。
老娘在,这个家才有奔头,他才是个有人疼的人。
王大川这边才安排完马翠兰,回头一看,王小静已经领着文英,将那个宅基地的积雪全都清理干净了。
这活儿不累,累的是挖地基。
王大川心疼她两个,让她们回去烤火,做点别的去,剩下的让他一个人来就好。
王小静做习惯了农活,她不怕吃苦,现在的生活,自由又快活,身心舒畅的她嚷着要帮忙。
王大川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小静,你难道想一辈子就做这些重活嘛?就没想过换一个活法?”
“啊?哥,你这是啥意思?”
“我想让你去考大学,你和文知青一起,你们两个都去看书学习,准备6月份高考吧。”
“嘶......哥,你不会是疯了吧,我小学都没念完,你居然让我一步登天......”
就连文英都有些觉得离谱。
“王大川,你想法是挺好的,但是考大学没那么容易的,还是要从长计议,不然给小静压力太大了,她得多痛苦啊!”
王大川当然知道不容易,但是他重活一世,对于高考题还是能摸到一些脉络的。
更何况,还有文英在一旁协助,王小静人又不笨,她只是缺乏机会,给她一个舞台,未必就不能发光发热。
他相信自己的妹妹,就如同他一样。
谁又能想到,他上一世进入部队后,还有能力凭借自学,考上军事学校呢。
他都可以办到,王小静和他一母同胞,怎么可能差太多。
“没事,先准备着,今年不行,还有下一年,不管如何,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小静送进大学去。”
“咱们山窝窝里要飞出金凤凰来,岂能一辈子窝在这深山里,做那井底之蛙。”
王大川的志向远大,把二女震惊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理智上觉得他想的太美好了,这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啊,有文化的人都未必能度过,她一个小学生......
殊不知,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不也冲进高考的殿堂,正是寒门学子,逆天改命的好时机啊。
王小静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了,文英也有些激动的道:“你们若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我自然是愿意帮助你们的,最好不要半途而废。”
“放心,我会监督小妹的,她若是敢撂挑子,你只管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王小静不服气的道:“哼,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嘛!”
“放心吧,我绝对会坚持下来的,我王小静,也不比他们这些知青差,就怕报不上名啊!”
王大川当然知道小学生没这个资格参加考试,但有文家的后台在,这种事情,其实也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他不介意去求文家人帮这个小忙,实在不行,给小妹塞到本地的高中去,让她跟班学习,只要她自己有本事跟上课程进度,还能有谁能阻止她进步。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王大川的骨子里是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的。

一枪之下,那黑色的野兽被放倒,很快就见到两个人,从隐身之处钻了出来。
“哈哈......舅爷厉害,咱们又要发财了啊!”
“哼!那还用说,舅爷出马,一个顶两。”
......
二人的声音听着一老一少,加上这声舅爷的称呼,王大川一下子就把二人的身份给锁定了,正是本家出了名的泼皮无赖王强,和他的舅爷狼狈为奸的上山打猎来了。
王强在王家,和王大川是堂兄弟的关系,但也是欺负他最狠的一个人。
如果说王国栋这个七叔是明里的坏,那王强就是暗夜的毒蛇,想起来就阴戳戳的给人来一口。
前些年,他没少在这个人的手里吃过亏。
王大川冷冷一笑,捏着弓箭的手越发紧了。
这二人急不可耐地去弄那只野兽。
哪里想到,这个地方的陷阱还有很多,除了王大川设置的一个,竟然还有一些前人弄的。
王强倒霉的碰触到了其中一个,当时就被巨大的力量拉扯上了半空之中。
绳索越拉越紧,让其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
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其舅爷听到动静转过身后,好不容易才发现吊在半空之中的他。
“唉哟......哪个缺德的把你弄上去了,你等着,舅爷来救你了。”
那绳子捆在树干上的,想要解开,得找到这个隐秘点才行。
如果想快速救人,最好得爬到树上去,直接把吊绳一刀砍断。
这是最简单直白的办法。
舅爷终究是年纪大了,那树干上有竖冰覆着,爬了好几下都打滑,死活爬不上去,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而这个时候,王强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眼瞅着坚持不了多久。
舅爷吓坏了,赶紧去当垫脚石,让王强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好歹能缓口气儿。
也就是这个时候,王大川动了,悄无声息地绕到被打死的野兽身边,将其直接扛了起来。
这玩意儿也就比一只狼重一些,他的力气那么大,都没有惊动到二人就已经把猎物劫走。
一路往回走,沿途又用这个野兽的血,陆续弄了很多个陷阱后,这才满载而归。
......
而那一边,缓过神来的王强,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后,成功割断了绳子,倒也成功得到自救。
爷两个趴在雪地里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有多可怕。
“狗杂种,别让我找到他,弄了个这么大的陷阱害人,老子差一点就死在这里了。”
王强骂骂咧咧的站起来,然后准备去寻猎物时,自然是寻了一个空,当时就气得在那里咆哮不已。
“是谁?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啊!”
他不甘心的在树林里开了一枪,以此发泄自己的怒火。
那舅爷则不死心的在周围寻找了一通,很是费解的道:“不应该啊,这野兽是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雪地里面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只看到他们两个来时的脚印子,别的地方都是松软的雪层,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呃......莫非,我们刚才其实没有打中?那是什么鬼东西在叫?”
说到这里,舅爷表示有些害怕的惊叫起来。
“强子,咱们八成遇上脏东西了,这林子不干净,咱们赶紧回吧!”
王强也被吓得不清,似乎认同了舅爷的话。
“刚才那玩意儿就黑乎乎的一坨,难说咱们打中......鬼了,是鬼用兽鸣的叫声,把咱们吸引来,差点害死了我!”
“我的娘嘞......快走快走......”
二人通过一番脑补后,连滚带爬的冲下山。
据说,当天夜晚回到家中后,就频频做噩梦,愣是被折磨了好一段时间,还把神婆都请来,喝了很多符灰水后,这才好转起来。
却说王大川回到家中后,发现马翠兰和王小静都没有睡着,而是裹着被子,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等着他。
为了节约柴火,也是为了怕烟气中毒,二人不敢点火,屋子里面的温度低得能凝冰。
王大川心疼坏了,当即把火塘点燃,又去门口的林地里面,挖了一些黄泥来,准备做个泥火炕。
王小静说啥也不睡了,非要给他打下手。
他也不阻止,让她去把泥巴和稻草,用锄头搅和成黏泥,自己去砍树了。
这周围的林地里面有很多手臂粗的小树。
这种树的粗细正好合适,用来做承重的床板,都不需要二度加工了。
几乎是一刀砍一棵,不多时就砍了十来棵。
又去捡小石头。
得亏这雪林反光,视线不至于太过模糊,这才能办到。
一切准备就绪,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原本的木板床被挪开,将地方腾了出来。
然后剩下的就是交给时间,慢慢地将石头堆砌起来就好。
有王小静的帮忙,速度是快了很多。
马翠兰毕竟年纪大了,熬不动的裹着被子睡在草窝里,囫囵的也过了一夜。
两兄妹一直忙到天亮,这能容两个人睡觉的火炕就弄好了。
烧火口就在屋中,但是烟气儿是排到室外的,在后墙上,弄了一个很大的烟囱,比屋顶还要高一些。
里面借用了中空的竹节,每隔一点距离就放一段,中间是有一些弯曲弧度的,能让屋子里面的热气保存得持久一些。
做完了这些后,就是烧火,将这个泥炕盘得干燥后,才能睡人。
王小静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哥......你也休息一下吧,等下再忙呐,你都忙一宿了。”
“没事,我觉少,你在家休息的时候,看着一下这个炕,我得下山一趟,搞点盐来才行。”
“这个......你昨晚上弄到的那只野兽叫啥啊,当时没看清,我现在去看看。”
王大川也好奇自己弄了个啥,一并跟着去看了一眼。
有些诧异的道:“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算了,反正是猎物,那些收皮的人定然认识。”
说完,又交代了一番,把砍柴刀都留给王小静防身,这才背着猎物下了山。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但还好没有下雪。
村子里面,文英窝在家里一天后,这才收拾好心情,来到村子的水井口挑水。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这才从一群大娘的嘴里,听到了刘爱民和刘会计的下场。
对于这两个畜生的下场,她自然是觉得痛快不已。
也特别感谢王大川帮她教训了这两个大恶人,还帮村民拔除了两颗毒瘤。
接着又听到了王大川分家的消息。
一时间怔愣当场,心里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个人,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

“你现在生着病,说的都是糊涂话,别想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这碗药喝了,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我会待到天亮后再离开,有什么事,等你病好后再说哈。”
王大川不想挟恩以报,更不想对方将来有一天,对方会后悔。
他们家,是王官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全家人的口袋里掏摸一遍,都凑不出一块钱,拿什么娶一个高干子女?
文英作为知识青年,只需要再忍耐半年,其家人就会来接她回去。
到时候,她回到城里,会有光明的未来,会有更优秀的男人陪伴左右。
王大川想到这里,眼睛都有些红了,亲手把幸福往外推,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酸楚。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煤油灯吹灭。
随意寻了一个炕角,就这么坐在地上,靠着炕沿传来的那点余温,度过这漫长的黑夜。
文英有很多话想和王大川说的,但她被灌了一碗药后,脑子本就昏沉,实在是提不起劲,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到鸡鸣三遍时,天色这才明亮。
王大川给文英熬了一锅小米锅,就放在火炉上,用余火煨着。
自己则急急忙地往村子里面赶去。
他的记忆如果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今儿个,其家中小妹就要出大事了,他得回去做顶梁柱,给家人撑腰。
重活一世,没有人能再越过他,欺辱家人一丝一毫。
村子里。
刘家人遍寻不着刘爱民的身影,最终是在刘会计家的院子里,发现淌在血泊里的刘爱民。
原来,这刘会计和刘爱民是堂兄弟关系,二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在任期间不光贪污粮食款,还欺凌弱势群体,强占宅基地,逼死几条人命。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会计当天去乡政府汇报工作,回来得挺晚,结果就发现刘爱民这狗东西,竟然和自己媳妇裹在一个背窝里。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刘会计当时就把刘爱民光屁股拖到院子里,用扁担暴打了一顿,将其打得死去活来,一个院子里面都是鲜血。
自古奸情出人命,刘会计把刘爱民打成了一个脑残,自己也面临着蹲大牢的结果。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会计被一群盖帽儿铐走了。
刘爱民则被村民用门板抬上,用拖拉机送到镇上卫生院里面进行抢救。
此时,村民们都围在刘家门口看着热闹,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哇槽,老天爷总算是长眼了,咱们头上的两座大山都倒了啊!”
“以后,咱们可算有好日子过了。走走走,赶紧买两串鞭炮放起来,再把喇叭也吹起来,咱们热闹起来,送他们一路好走啊,哈哈哈......”
......
王大川站在人员里面,正好看到这闹轰轰的一幕,一口气弄走两个恶人,这都是他们作恶多端应得的报应。
找到村子里面的二傻时,这家伙正在别人家屋外的猪圈门口,学着猪叫唤呢。
“二傻,你咋还在这里晃悠,走,回去让你奶给你煮鸡蛋吃哈。”
二傻人其实以前并不傻,只是被刘爱民害了后,才变成这样的,这些鸡蛋和苞米面给他,正合适做补偿。
二傻奶奶看到这些吃的,一把年纪的人了,感动得眼泪旺旺的,不停地用衣角擦拭着,看得人心酸不已。
可惜家家户户都难,王大川暂时也只能帮到这一步。
再等等吧,他会想办法改善生存环境,让这一切都变得好起来的。
......
凭借着记忆,在村子里面左拐右拐,他总算及时赶回了家。
这是一个怎么样寒酸的住所啊?
茅草屋顶是漏的,窗户用几块烂木条胡乱搭在上面,用麻绳捆住的,泥土承重墙已经开裂倾斜,看着随时会倒塌。
这个家穷得老鼠都懒得光顾,走的时候怕是还要同情地留下一点救济粮。
此时院子里有几个凶巴巴的男人女人,正在疯狂地敲着破木板门,把这原本就烂得不行的房子,都快要拆了去。
“哼!里面的人别想装昏,都给老娘听好了,王小静已经是我刘家的媳妇,50块彩礼钱已经给过了,婚书也找人定下了,再不把人交出来,小心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房子!”
“你个瞎眼老太太,别不识好歹,嫁给我儿刘威,以后王小静就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你若识相,就该跪下来磕头感谢才是!”
......
这些人肆意辱骂着房间里的人,王大川的母亲马翠兰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刘家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小静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吃你刘家的饭。”
“这个婚事我没答应过,钱也没拿你们一分,你们若是相逼,我母女两个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
马翠兰是真的很勇,这种血性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在这种年月,她一个妇道人家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拿什么养活一双儿女。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老实人。
她的婆婆是个偏心眼子的,对他们这一房的人横竖看不上,从来都是热脸贴的冷屁股。
王大川的父亲才四十多岁,就因为劳累过度,丢下他们娘三死了。
而她也因为常年在油灯下绣花卖钱,愣是把一双眼睛给熬坏了。
一个瞎老太婆,除了这点血性,已经没有办法再护住这可怜的女儿。
那刘威就是个烂赌鬼,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就把主意打到王小静的身上,还不是欺负他们一家穷,没有人为他们做主。
上一世,王大川被抓了,没能护住自己的小妹,让她被这家人强抢了去,当天就被拉去入洞房了。
后面又因为他被抓起来判死刑,小妹被刘家嫌弃名声不好,又给撵出了家门。
好好的一个妹子,被人当牛马磋磨,实在可恶。
此时掐着时间来的,早已经有了准备。
他在院子里面扫了一圈,提起一个破烂的犁头就砸了过去。
“我王大川在此,谁敢在这里闹事,我弄死他!”

王大川去了一趟大集,先把柴禾给卖了。
足足50斤柴,都是从山里面才刚砍下来的,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好在很好卖,几乎家家户户都需要。
一分钱一斤,卖下来也才只是挣到5毛几分钱而已。
眼下这个时节,好吃顶饿的大肉包子,也才8分钱一个。
王大川把这点钱,全都换成了包子。
因为买的多,那卖包子的老婶子还多送了他一个白面馒头。
他自己没舍得吃,但给了文英两个。
“天冷,你在这里烤火吧。”
“我有办法能搞到钱,你等我一下,别擅自行动。”
卖包子这里,有两个很大的红泥火炉,烧得旺旺的。
看在买了包子的份上,老婶子是不会驱赶的,还招呼着他们尽管来烤火。
文英是真的有些饿了。
她这两天不思引食,加上也真的断粮了,说实话,卖手表的心思早就有了,不然就得打饥荒了啊。
王大川和老婶子打了个招呼后,就背着箩筐走了。
眼下这个时代,供销社会有专门收购各种山货的门面房,平时山中猎到的野鸡,野兔什么的,都可以拿到这里进行统一收购。
但是这个价格自然是要便宜很多,卖不上高价。
王大川准备先去国营饭店碰碰运气。
结果,得知他这个猎物卖得和猪肉一样贵,就都挥挥手的表示要不起。
同样的钱,肯定是买土猪肉更划算,那猪身上的油膘那么多,野兽的尽是瘦弱。
这年月,肥肉才是人们的心头好,傻子才买瘦肉。
主要是味道还有些腥,不符合大众的口味,难以出售。
国营饭店卖不掉,王大川也不气馁,转而去了旁边的单位食堂。
这镇上有好些个单位,是有食堂的。
他寻了一个比较气派的单位,就摸了进去。
里面的厨子看了一眼他捕捉到的猎物后,顿时大吃一惊的道:“好家伙,你竟然把这黑乌獐给弄来了,这大冬天的......挺不容易啊!”
“啧啧......还是一枪毙命的,枪法还不错啊。小同志,你是猎人吗?是哪个村儿的?叫啥名字?”
王大川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盘问的感觉,上一世都是他这般问别的人,感觉像是个犯人。
于是含糊其词的道:“这不是我打到的,是家族中一个长辈开的枪,趁着赶集就给送来了。”
“老同志,你就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皮肉都收了?不行的话,我就只能送到供销售去了,也不愁没有人要。”
这厨子立马将其拦了下来。
“小同志急什么,你要是送到供销社去,那这个可就要亏了,你卖给我,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他让人将一个台称拖过来,将黑乌獐放到上面称了一下。
连皮带骨的,足有42斤重。
这个皮子也是个好东西,厨子也没坑他,给了他一个很中肯的价格,一块钱一斤,略微比猪肉高两毛钱。
对于这个价格,王大川自然是接受的,于是爽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同志,谢谢你哈,祝你万事大吉,我就先撤了。”
“哎呀......你先别忙啊,你以后如果还能再猎到这样的大家伙儿,都可以往我这里送啊,我们大院里的老干部,就特别喜欢这种野味儿。”
王大川自然是巴不得,当即和对方握了一下手,“老同志,这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价格合适,我都优先供应给你哈!”
拿到钱,急匆匆去供销社又买了很多东西,大多是一些日常用品,当然,还有结婚用品。
眼下这个年月,四十多块钱的购买力真的很惊人。
结婚要穿红嫁衣,他买的红棉袄,也才只花了四块钱就能搞到一件,一家四口人都要穿新的。
除了这个,别的从里到外,还有被子床单,红蜡烛,红糖等......全都买齐全了。
最后也没忘买了两瓶酒。
虽然没有能力宴请别人,但交杯酒还是要有的。
他现在是人生最穷的时候,但该有的仪式感都会安排上,绝对不会委屈文英一分。
这四十多块钱最后花下来,竟然还能剩下十来块,令人唏嘘不已。
当他背着一麻袋的东西,回到卖包子的地方时,就见到一群知青,正围着文英说着闲话,气氛有些不太友好的样子。
“啧啧......当初也不知是谁瞎传,说你在城里面有靠山。结果呢,今年都过去了,也没有见到你回城啊?”
“就是嘛,你连高考都没资格参加,看样子怕是要等明年了。不像我,我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唉。”
“文英,咱们这二十多个知青,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女知青里面,就你一个人还在这里苦熬着,真是好惨啊!”
“你也莫要羡慕我们,虽然我们没有靠山,但我们自己有能力,通过高考还是出人头地了,啧啧......”
......
这些人是去年12月份,参加高考的第一波人,这才78年春,没有想到,高考通知书就已经到手了。
他们逆天改命本没有问题,值得人为其鼓掌。
但以此来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就过份了些。
文英为什么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不就是政审的时候,被刘爱民那个狗东西给拿捏住了嘛。
以此要挟文英,除非把身子给出去,不然的话,她这一辈子都得留在村子里,永无出头之日。
文英是个自尊很强的姑娘,宁愿死都不愿意让刘爱民得逞,这才有了王大川英雄救美的机会。
此时的文英被人说得嘴皮子发抖,半晌憋不出来一个字。
王大川扒拉开众人,中气十足的喝斥起来。
“都已经是末来的大学生了,却只会在这里冷嘲热讽,显得你们很能一样。”
“有那点本事,还不如帮帮同伴,共同进步,还能让人高看你们一眼。”
“就这落井下石的行为,呵呵了......不过是小人之举!”
......
这些知青当中,也有一个嘴皮子挺厉害的姑娘,当即指着王大川的鼻子叫骂起来。
“我们知青的事儿,要你一个乡巴佬来管,你算老几?”
王大川反手就抓着对方的手指头,狠狠撇了一下。
“我算老几?我是你爹!”
“你个不孝女,敢拿手指人,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他在那里用了巧劲儿,不至于将对方的手指头弄断,但十指连心,肯定疼得不行。
女知青疼得嗷嗷叫的时候,那看热闹的老大婶儿则看得津津有味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臊得女知青无地自容。

“你别碰我......滚开......你浑蛋!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桀桀......别反抗了,这里没有人,今儿个谁也救不了你。”
猥琐的中年男人看着文英梨花带雨的娇美样子,忍不住又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哄劝起来。
“看你是大姑娘第一次的份上,我给你两斤苞米面,再加一斤鸡蛋。那村头的刘寡妇,可没这待遇,你就知足吧!”
“我呸!谁稀罕你的东西,你给我滚!”
“嘿哟!小娘们儿还挺有骨气,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儿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看我怎么弄服你......”
“啊啊啊......不要啊......”
......
王大川醒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令人炸裂的一幕。
大队长刘爱民,像个畜生一样,正在欺负知青文英。
他竟然重生回到了70年代末,回到了这令他悔恨交加的一晚。
上一世,他因为心仪文英,大晚上的冒着风雪前来给她修补快要垮塌的房顶,经过粮仓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件事。
那时的他胆小怕事,并不知屋子里面的人是谁,一度犹豫不决,
直到文英受不了这个屈辱,哭着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将自己溺死在冰冷的河水中,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自然是想要为她讨回公道。
可恨的是,刘爱民却倒打一耙,说王大川求爱不成,在粮仓对文英耍流氓,导致对方自杀而亡。
刘爱民那个时候位高权重,在村子里面掌握了生产资料的分配,村民们心里都不信王大川会做这种事,但也不敢得罪大队长,只能默默地选择了闭嘴不言。
王大川人老实嘴笨,加上无人帮其仗义执言,最终以流氓罪被判为死刑,只等六个月后审判结束,就要被枪毙。
还因为他的连累,家中的老娘和小妹也因为是罪犯家属,遭到刘爱民和村民们的排挤驱赶,去往深山老林里负责开垦荒地。
只是没有想到,他前脚才被关起来,小妹就被一只野猪攻击,死在了山林间。
而老娘悲痛欲绝之下,也一口气不上来,死在家中无人收尸。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如此深仇大恨,令人噬骨难忘。
一直等到快要行刑前期,文英的家人闻迅赶来,利用特权找到王大川的时候,这才得以将真相告知,将刘爱民这个人渣给绳之以法。
刘爱民那些年所做的一切龌龊勾当,也都被村人翻了出来,最终数罪并罚执行了枪决。
文家人只有文英一个女儿,感念王大川在关键时刻,曾伸出过援手,也念他对文英一片真情,后面将他当作半个儿子培养,送进了部队里历练。
十年间,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兵,一步步爬到特种兵教官。后面退役后又给文家二老养老送终,自己则终身没娶,一直孤独到老死。
没有想到,老天爷会如此厚待他,竟然让他重生在这关键时刻。
再晚上片刻,怕是......
作为男人,他想也不想地抄起墙边的锄头,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畜生!滚开!”
锄头直接勾住对方的脖颈子,将其重重地拽倒在地。
“好你个王大川,你特么的想干什么?还不快快住手!”
刘爱民还想拿官威压王大川。
可惜,回应他的,是王大川狠辣的报复。
手臂一挥,刘爱民的一条膝盖就被敲断,当时就半跪了下来。
“你敢打老子......你不想活了是吧!”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刘爱民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用恶毒的眼神瞪着王大川。
“老子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去死吧!”
王大川的恨,从另一个时空而来,越久弥新,直接含怒出手。
刘爱民另外一条腿也被敲断。
不光如此,两只手也没放过,咔嚓咔嚓的骨碎声响起,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刘爱民疼得唉哟直叫唤,王大川的动作还没有停,就见其高高举起锄头,再狠狠地杵向那万恶的根源。
蛋......碎了!
剧烈的疼痛,让刘爱民直接痛得失了声,不多时就晕撅了过去,人还在那里抽搐个不停。
躺在桌子上的文英,脸色苍白的看着这凶残的一幕,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王大川丢下锄头,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将其包裹住。
“没事了,都过去了,你不要怕哈,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他的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充满了阳刚正气。
文英很快镇定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杀人了......你把他打死了是吗?”
“不......他没死,这狗东西得活着!”
如此作恶多端的人,吃一颗枪子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就得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受尽这世间的屈辱,给前世的家人和心上人赎罪。
“文知青,答应我,一定要冷静,等我把这个狗杂碎处理一下,就送你回去。”
“外面很危险,你一个人千万别乱跑,成吗?”
他挺害怕她想不开,又去投河。
“好,我等你!”
文英不知道王大川干什么去了,但这个男人眼里没有那种令人恶心的注视,只有真诚的关心和爱护。
这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这个村子里面,谁都会欺负她,只有他不会。
此时此刻,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是他把自己从恶魔的手里解救了回来。
王大川只出去了一刻钟,又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其速度之快,深怕晚一秒都是遗憾。
看到文英站在那里俏生生的模样,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肉,压下激动的情绪,提起一旁的鸡蛋和玉米面。
“这是那畜生欠你的,知道你心里膈应,我拿去给村口的二傻,你没意见吧?”
“好,我都听你的,给二傻吧。”
说完,文英松了一口气,那些东西不能拿,但也不能还给刘爱民那浑蛋,给村子里面的傻子倒也合适。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道:“那畜生,你咋处理的?”
“他啊,这辈子都算完了,你以后看到他,可劲儿地打骂,可劲儿地欺负,我保证他连个屁都不会吭。”
“我......谢谢你......”
文英作势就要给他跪下去。
王大川急忙把人扶起:“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粮仓不能待太久,被人发现会有大麻烦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结果,大概是惊吓过度,加上受了风寒,文英坚持到家后就晕倒在王大川的怀里。
王大川急忙抱起她,将她放回炕上,看着对方苍白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砍柴生火,修补破屋,熬汤药......
忙乎了很久,一直到鸡鸣一遍的时候,文英从噩梦中陡然惊醒,呜呜地哭了起来。
黑暗里一盏油灯突然被点亮,王大川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都过去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哈!”
文英顶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像是找到依靠了一般,死死地搂着他的腰。
王大川看着她被撕坏了,还没有缝补好的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一直到心情平复下来,文英这才惊讶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这人的身体就像个火炉一样,能熨烫走身上的寒气。
她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其推开,一张俏脸羞得抬不起来。
“你......没回去?”
“也......也没睡啊。”
就这么傻乎乎地杵在这里,守着她吗?
男人面对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还能保持住的能有几个......
王大川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道:“你有些发热,我不放心离开。你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吗?我很担心你。”
看着对方发亮赤诚的眼睛,还有手里的湿毛巾,文英感动地骂了一句:“照顾人也不能干熬着,你就不会抬个小板凳靠坐一下嘛?”
“咳咳......你的板凳坏了,才刚修房顶,被我踩坏了,以后......我给你做个更结实的。”
文英闻言,看了一下屋子,果然,那些漏风的地方,此时都已经被人仔细修补过。
她差一点又要哭死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暖心的男人。
“我......我知道你喜欢我,要不......你娶了我吧!”
王大川瞪直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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