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承煜宋知鸢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退婚!我把穿书女的剧本撕碎了萧承煜宋知鸢全局》,由网络作家“林序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重生退婚!我把穿书女的剧本撕碎了》中的人物萧承煜宋知鸢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小说推荐,“林序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退婚!我把穿书女的剧本撕碎了》内容概括:重生前被穿书女坑成大冤种,人生被偷走,最后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重生归来,她决定不再当冤大头,手撕渣男、暴打继母、反杀渣爹。可在这过程中,她惊觉庶妹竟是穿书女,不仅抢走机缘、掠夺剧情,还精心设计了她前世的悲惨命运!这能忍?她直接掀桌开怼。而穿书女看着她一次次化险为夷,甚至还收获太子偏爱,嫉妒到发狂。一场正主与小偷的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重生退婚!我把穿书女的剧本撕碎了萧承煜宋知鸢全局》精彩片段
宋知鸢有些惊愕,却只是一瞬,转眼便淡定下来。
万佛寺与林氏之事虽只有宋家人知,不曾对外宣扬。
但对方是太子,一朝储君,总有自己的耳目与手段,真要调查打探,不难。
她微微抬眸:“殿下可是有何吩咐,不妨直言,臣女莫敢不从。”
“孤这边事情多,要盯的人也多,不想为区区一个宋知雪耗费太多心力。
“尤其她与三弟关系越发密切,孤若出手,恐引来三弟警觉。
“你不同,你们都是宋家人,日日相处,调查起来比孤方便。
“而且……”
萧承煜停顿片刻,看向宋知鸢。
宋知鸢敏锐接话:“而且哪怕臣女漏了痕迹,三殿下也只当是我们姐妹间的龋龉,不会太在意。”
换句话说,萧承煜想查宋知雪,也想查燕王,但不想直接动作引来外界耳目,便想借她的手,将她摆在台面上当幌子。
她蹙眉思索着,没有立刻表态。
萧承煜将一方玉牌放在桌上推过去:“你若答应便接了它,有事可拿着它去玉壶春见掌柜,对方知道该怎么做。”
宋知鸢颇为讶异:“玉壶春是殿下的产业?”
“表面上是端华姑姑的。”
表面端华长公主,也便是说幕后实则为太子。
怪不得那般嚣张,公侯王爵,谁家出点事都敢搬上说书台。
宋知鸢将玉牌收入怀中,拱手跪拜:“愿为太子殿下效力。”
萧承煜轻笑:“不再考虑考虑?孤素来不喜强迫人,你若不应也无妨。孤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怪罪你。”
“太子仁厚,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因此为难臣女,但此乃臣女所愿,已考虑清楚。”
非但聪明,还爽快果决,不优柔寡断。
萧承煜眸中更添了两分欣赏。
“飞鹰。”
一声轻呼,不必吩咐,飞鹰已默契地坐到车辕,摆好驾车之势。
萧承煜又问:“你在何处下车最便利?”
宋知鸢心中微暖,一朝太子,竟如此体贴细致。
她笑道:“劳烦太子在官道路口放下臣女便好。”
萧承煜点头,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路口至,车轮停止,宋知鸢下车后,再次行驶离开。
宋知鸢转身,步行不过半里,与胡伯画屏会合。
两人四目张望,瞧见她都松了口气。
画屏忍不住道:“小姐怎么去这般久,若非二小姐也一直不见回来,奴婢都要忍不住去寻你了。”
宋知鸢笑道:“不是说了吗,我身上带着鸟哨,若有情况会吹哨通知你们。”
“小姐此趟可还顺利,二小姐究竟日日去山上做什么?”
“做什么?”宋知鸢勾唇,“忙着救人抢功呢。看吧,不必等守孝满一月,过两日她便能回府,还是风风光光回府。”
啊?
画屏懵逼。
宋知鸢却握紧了怀中的玉牌。
太子没有泄露燕王与宋知雪行踪的意思,她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此前宋知雪与燕王便已相识,沁园中,燕王对其就颇有兴趣的。
今日之后,这兴趣应当会更浓。有燕王做保,宋知雪在府中地位必定高涨。
若只是如此,她不怕,就怕对方借用燕王权势作乱。
好在,她也有太子这个靠山。
至少太子薨逝之前,这个后台足够她用了。
薨逝之后……
若是可以,自然是保住太子最好;若不能,延长其寿数也行。
宋知雪的一系列异常,让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还需谨慎证实。
不急,慢慢来,欲速则不达,她得有点耐心。
回到宋府,宋知鸢便让胡伯盯着外界动向。
管事们离去,宋知鸢沏了壶茶,捧着本游记翻阅。
约莫半个时辰后,胡伯再度进来,身后跟着点心铺的梁管事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
入了内室,遣退众人。
梁管事上前:“大小姐,这位是小人的女儿,名唤霜叶。
“她与周管事私下有些情分,小人本来打算挑个好时机请太太做主,让他们成婚。
“但孟婆子不愿意,想让周管事娶太太身边的几位姑娘,这事便没叫人知道。”
宋知鸢了然,都是管事,也分三六九等。
梁家想“卖女求荣”攀上周家,孟婆子却想同刘氏更近。
人啊,就是这样。
主子们有主子们要争的圈子,下人们有下人们要争的圈子。
她看向霜叶:“说吧,你知道什么?”
霜叶低头:“正月底那会儿,有天晚上周来贵约了奴婢却临时爽约。
“第二日一大早才寻过来道歉,一身霜寒,似乎整夜没睡,身上还有淡淡的香火味。”
正月底,香火味……
宋知鸢坐直身子:“是我万佛寺落水之际?”
“是。奴婢当时很好奇,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陪他娘一起给主子办事,赶车送走两个人。
“他也不知是什么人。马车帘子紧闭,里面的人没露面。孟婆子告诫他莫看莫问。
“周来贵听到里面低语,似乎是一个妇人带着个孩子。
“还听闻类似斗篷,梅花,推了姐姐,不是我等字眼。
“更多周来贵便不知道了,他还嘱咐奴婢莫要说出去。”
宋知鸢深吸口气:“那两个人被送去了何处?”
霜叶摇头:“周来贵只负责连夜送出京城,之后并不清楚。如今过去这么久,想来早已走远。”
宋知鸢了然,随口赏了个荷包,提了梁管事接受金玉堂。
眼睛微眯,又敲打道:“今日你们跟我说的话……”
梁管事是聪明人,立刻会意,拉过霜叶信誓旦旦保证。
“大小姐放心,这话我们从前没跟旁人说过,今后也不会说。我等全凭大小姐差遣。”
宋知鸢点头,示意胡伯把人送出去,自己坐在屋中,蹙眉深思。
从那几个字眼分析,那两人极有可能是落水的目击者。可为什么要送走呢?
负责驾车的是周来贵,那么命令谁下的,刘氏还是宋钰文?或者两人都有份?
动机为何?
宋知鸢眸光忽明忽灭,转瞬坚定起来,她要试探试探。
“画屏,你让胡伯准备车马,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们去趟万佛寺。”
画屏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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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苑。
冬青匆匆来禀:“小姐,刚探听到的消息,大小姐预备明日去万佛寺,看来还是想查落水之事。”
宋知雪眉宇蹙起,脸色沉下来。
冬青语气很是担忧:“大小姐这般揪着不放,会不会真查出点什么?”
宋知雪烦躁起来。
若宋知鸢嫁入侯府,有侯府牵制,哪有这个闲工夫。
偏偏对方逃脱了,似乎是自那以后,她就一再受挫,诸多不顺。
真是麻烦。
宋知雪咬了咬后槽牙:“那就别让她查。我有办法让她去不成。”
她冷哼一声,站起身往前院而去。
次日。
宋知鸢收拾好行装,还没出院子,就迎面撞上宋钰文,被强行拉了回去。
“爹爹为何不让我去,总要给我个理由!”
宋钰文眉宇紧皱,脸色渐黑:“都已经查过了,万佛寺的人你甚至问了不只一遍。
“什么都没查出来,你怎么就是不死心!”
宋知鸢如何死心:“爹爹,女儿被人谋害落水,才会经历之后这许多事。
“流言诟病、他人指点、定亲退婚,女儿难道不该找出真相,将害我之人绳之以法吗!”
啪,宋钰文一掌拍在桌子上:“天真,他们既然有意为之,又怎会留下铁证把柄。
“你以为随便什么证据都能拿出来击倒一个侯府吗!”
侯府?所以他认为是侯府吗?
宋知鸢看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爹爹在怕什么?
“罗家是太祖亲封的侯爵,世袭不降。
“我宋家也是传承百年的名门。高祖是帝师,祖父为太子太傅。
“爹爹莫非连这点骨气都没有,祖父故去,连个落魄侯府都要处处忍让退缩?”
这话直接踩准宋钰文痛脚,他平生最恨旁人说他不类父,无才无能,无担当骨气。
“你……”
手掌高高举起,眼见就要打下来,宋知雪匆匆赶来,及时拦下。
她将宋知鸢拉开:“长姐误会爹爹了。爹爹是为长姐着想。侯府虽比不得从前,但现今罗大姑娘在宫中受宠。
“你许是还不知道,今早刚传出消息,罗婕妤晋封为罗昭仪。
“罗昭仪与贵妃交好,已成同盟。贵妃膝下燕王而今也是炙手可热。
“长姐先前退婚已经下了罗家好大的面子。后来罗向容的事又……”
宋知雪轻叹一声:“长姐,只怕罗家已然记恨上你。
“父亲是怕事情再度闹大,无法收场,罗家会把一切全算在你头上,引得罗昭仪出手对付你。”
说得当真冠冕堂皇。
宋知鸢只觉得讽刺,又觉得悲哀。
她宋家百年世家,门庭清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意味深长看了宋知雪一眼,又看向宋钰文,眼珠一转,嘴角勾起。
“爹爹如何确认凶手一定是侯府?”
若说上一次是失误,这一次呢?
她是故意的。故意不中,故意擦着宋知鸢皙白的脸蛋,故意将距离总一指拉到半指。
半指之后呢?
这已经不是箭术的较量,而是胆色、气魄以及心理承受能力的较量。
襄阳抽出第三支箭,佯装道:“宋姑娘,真是抱歉,也不知怎地,手有些酸,竟两次都不中。”
宋知鸢莞尔:“无妨。世间再厉害的神箭手也难保例无虚发。”
襄阳轻叹:“可是若这次还不中怎么办?好在前两次没伤到宋姑娘。
“宋姑娘长得这般花容月貌,若落了个疤,如何是好?”
战前攻心,引敌人自乱阵脚?
宋知鸢半分不怕:“可我觉得县主这回一定能中。”
襄阳眯眼:“是吗,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宋姑娘竟如何确定。”
语气微妙,意有所指。
宋知鸢却很坚定:“当然。我相信县主的箭术。”
襄阳脸色阴沉,哪里是相信她的箭术,是相信她只敢攻心威慑,不敢真的伤人!
襄阳咬牙,再次搭弓、拉弦。
这回却没有立刻射出。她瞄准着,掌心湿润。
该死的宋知鸢,这等时候,居然仍旧不惊不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她哪来的勇气如此笃定自己不敢!
不。
襄阳眸中划过一丝厉光,她绝不认输!
手指微松,眼见箭矢就要射出,一声怒斥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陛下。
其左侧跟着淑妃、右侧跟着太子。
襄阳微惊,手抖了下,箭矢不经意射出,方向偏移,擦着宋知鸢的肩膀而过。
瞬间,肩上衣物被鲜血染透。
异变陡生,便是襄阳也始料未及。
众人纷纷跪地。
皇帝脸黑如炭,目光在襄阳、罗昭仪、罗昭容之间一一扫过。
“听说你们在比试射箭,朕本想过来凑个热闹,谁知竟是这么个比试法。
“以官眷做靶,无故射伤臣女。襄阳,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襄阳脸色微变。
还没说话,淑妃已劝慰道:“陛下莫恼,倒也未必就是襄阳的错。
“襄阳这孩子平日虽骄纵了些,却都是小打小闹,倒没听说她有这等爱好。
“这回许是被人怂恿撺掇了也说不定。”
语气微妙,目光不经意扫向罗家姐妹,其意自明。
罗向容急了:“陛下,我们没想用官眷做靶。
“原本只是拿奴才顶果而已,是宋知鸢自己站出来要替奴才的。不关我们的事。
“不信,您可以问宋知鸢。”
罗昭仪身子一晃,恨不能掐死罗向容。但圣驾面前,她半分不敢妄动。
宋知鸢躬身回答:“陛下,确实是臣女主动提议自己为靶。
“娘娘与县主提议比试,压上宋家风骨胆气。臣女莫敢不从。
“寻常比试,罗二姑娘嫌不够刺激。以奴才为靶,臣女又……臣女这才……”
多次欲言又止,很多话不便明说,但其中意思,众人都懂。
淑妃上前将她扶起来:“好孩子,是个心善的。罗昭仪,本宫知道你们家同宋姑娘有些龋龉。
“可婚事不成是罗家过错在先,落水阴谋引来流言无数,更是百姓猜疑,与宋姑娘何干?
“宋姑娘一退再退,自愿成全你弟弟与李姑娘,自愿为你妹妹高额的花销买单。
“哪怕明知落水之事蹊跷,也碍于不知真假的救命情分,闭口不言。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你竟还不肯放过她吗?”
罗昭仪面色微变:“淑妃姐姐莫要血口喷人,妾身何曾有这等心思。”
淑妃嗤鼻:“你若无这等心思,传召宋姑娘过来作甚?
临街某别院二层阁楼。
这里地势居高,视野开阔,身着蟒纹锦袍的男子倚窗坐在轮椅上,将面前闹剧尽收眼底。
他近年身体不好,长期养病,今日难得起意出宫散心,还备了份贺礼。
本想等大婚时让小柱子送过去,为新嫁娘做个脸面,也不枉宋太傅教导一场。
谁知竟看了出“好戏”。
他怔怔望向宋知鸢方才站立之处,耳边回荡着她的激昂之言。
女子略显纤弱的身躯并不高大,却如雪松般坚韧笔挺。
恍惚间他好似又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如山峰般巍峨的伟岸身影。
小柱子不由感慨:“宋姑娘气度不凡。”
男子点头,咳嗽了两声:“本以为太傅故去,宋家风骨恐难再现。没想到……”
他感慨着,嘴角浮现浅浅笑意:“宋姑娘比她爹强,太傅后继有人矣。不过……”
神色转瞬又沉下来,目光在侯府几人间逡巡,冷冷道:“查查罗家。”
小柱子躬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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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另一间酒楼。
一个女子双目瞪圆,神色惊骇,连呼吸都快了两拍。
她死死握着拳头,咬紧牙关。
丫头更是目瞪口呆:“大小姐好生厉害,她竟……竟敢直接退婚?”
女子眸光闪了闪,退婚?
不。这门亲事是她为宋知鸢精挑细选,用心设计,怎么能让对方轻易退婚!
女子转身:“走,回家!这么大的事要快些告诉父亲才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是宋知鸢说退婚就退婚,她必须阻止,尽最大努力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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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往前行驶,离得远了,画屏终于松了口气,开始骂骂咧咧。
“什么臭男人!亏得小姐聪明,应对及时,辩驳得体。
“不然就他们刚才那副情意绵绵的模样,真要被裹挟着答应他们,入了侯府,还不知生出多少幺蛾子呢。”
宋知鸢轻啧,小丫头年纪不大,看得挺准。
上辈子可不就是如此,幺蛾子何止多,简直日日都是幺蛾场。
画屏偷偷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小姐,好多人,一直跟着我们。”
宋知鸢淡定自若,眼中甚至有几分笑意:“看热闹的罢了,想看我能不能顺利回家呢。随他们去。”
人多才好啊。声势越大,瞩目越强,传播越广。
正中她的下怀。
画屏却顿住了:“能不能顺利回家?”
宋知鸢神色闪烁:“我自作主张退婚,你觉得父亲母亲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这又不是小姐的错,分明是侯府有心算计。老爷太太疼爱小姐,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姐被欺负!”
宋知鸢嘴角苦笑。疼她?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结果呢?
她以为的父疼母爱皆是表象,是祖父威慑、舅舅利诱下的表象。
祖父已死,舅舅出京不到一年,他们就开始暗地里算计。
等舅舅长久不见归来,音讯全无,生死不知,他们的真面目更是暴露无遗。
宋知鸢深吸口气,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她很清楚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她已经有了对策,心中并不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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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宋知雪哭着跪求宋钰文与刘氏:“女儿本是舍不得长姐,想去送送她,哪知……
“求父亲母亲将长姐接回来吧。哪怕侯府大姑娘是宫中婕妤,陛下新宠,他们也不能这么折辱人。
“什么皇妃姻亲,若要用长姐去换,那么不要也罢。
“全是心机之辈,不过是见祖父已逝,欺负我宋家不如从前罢了。”
短短几句话,看似为宋知鸢抱不平,实则轻松点出关窍。
宋家不如从前,皇妃姻亲。
这两句正中宋钰文痛点。刘氏更是脸色黑沉。
宋知雪觑了他们一眼,继续道:“寻常女子退婚,恐会受人诟病,影响家声风评及姐妹亲事。
“但女儿瞧着长姐今日应对极好,赞誉颇多,应当无碍的。因而恳请父亲母亲将长姐接回来吧。”
刘氏好似受到点拨,严厉呵斥:“你懂什么,这么大的事哪能凭猜想,你说无碍就无碍?”
她看向宋钰文:“老爷,事关重大,咱们需为家族大局考虑。宋家何时出过退婚的姑娘。老爷!”
宋钰文涨红着脸:“平曲侯……平曲侯府欺人太甚!”
他气得浑身发抖,突然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来人,快扶老爷回房间。”
刘氏微微顿了下,瞬间福灵心至,迅速做出应对。
她一边安置宋钰文,一边训斥宋知雪:“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闭上你的嘴!”
接着紧急唤了心腹管事孟婆子过来耳语吩咐。
宋知雪被呵斥,瑟缩着退至角落,降低存在感,内心轻嗤。
不愧是她虚伪的父亲,只需晕过去,府中自然是刘氏做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可片叶不沾身。
她侧目看着孟婆子离去的身影,握紧双拳。
孟婆子,如今就看你的战斗力了,你可别太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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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来到永安巷。
宋府是早年先帝亲赐宅邸,白墙青瓦,门头一块洒金牌匾,上书四个大字“积学储宝”,乃先帝御笔。
此刻宋府大门紧闭,唯有门前两座石狮子威武庄严。
画屏扶着宋知鸢下马车,上前敲门。
咚咚咚,无人应答。砰砰砰,敲逐渐变成砸,仍旧无人应答。
画屏蹙眉。
这么大的敲门声,门房都是死的吗!
忽然想到宋知鸢在马车上说的话,她脸色微变。
砰砰砰……
敲得更厉害了,一声高过一声。
“快开门,大小姐回府了!”
好一会儿,门内终于传来动静。
吱呀——
沉重的大门开启一条缝,骂骂咧咧响起:“吵什么吵!
“呦,是画屏啊,你不是跟着大小姐陪嫁去侯府了吗,怎么回来了?”
一个人影钻出来。孟婆子,刘氏的得力心腹。
宋知鸢双眼微眯。
出面的人竟然是她。很好,可以顺势断刘氏一臂。
马车来到福安巷。
这里的院子多为大两进或小三进,住的虽非权贵,也至少是个小富。
往里第五间便是此次目的地,房子主人名唤周来贵,金玉堂的管事,同时也是孟婆子的亲儿子。
宋知鸢向胡伯使了个眼色。
胡伯一挥手,带来的几个小厮立即上前将门推开,气势汹汹。
砰!
众人鱼贯而入,院内洒扫的仆婢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民宅!
“我告诉你们,我家老爷可是为太傅宋家办事的,是现任宋太太身边的红人!
“你们……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小厮们直接推倒在地。
来者不善。
仆婢脸色大白,慌张往内院跑:“老爷!有匪徒!”
周来贵正悠闲吃着茶,不耐烦训斥:“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哪来的匪徒!”
仆婢哆哆嗦嗦指着门外:“确实有……有一群人闯进来了。”
“我倒要见见是谁这么嚣张,敢在我头上撒野!”
周来贵一拍桌子,怒气万丈要去算账,但只走了两步就萎了大半,惊讶地张着嘴巴。
“大……大小姐!”
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小厮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按在地上。
“放开我!”
周来贵惊骇不已,挣扎了两下,未曾挣脱,眼中怒意再起。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敢问小人犯了何事,又是何处得罪了大小姐。
“就算要抓,也请大小姐说清罪名!”
“罪名?”宋知鸢冷声道,“你这宅子就是罪名!
“京都居、大不易。可你一个奴才,不但买了地段这么好的宅子,还用上了仆婢。
“这院中各处设计都有讲究,契合风水不说,家具摆件也属上等。甚至……”
她抓起周来贵先前的茶盏摔在地上:“茶器用的是官窑白瓷,茶叶喝的是峨眉雪芽!
“周来贵,我朝奴籍不允许有大笔私产。你来告诉我,你如何有的这些家底!”
画屏附和:“还能如何有的。谁不知道金银玉器的买卖挣钱,油水多。这些年你管着金玉堂,不知贪墨了主家多少银子!”
周来贵哪里肯认:“冤枉啊!画屏姑娘莫要血口喷人。大小姐,奴才这些东西都是主子赏的。
“奴才这些年为太太鞠躬尽瘁,奴才母亲更是伺候太太二十几年。
“太太体恤,常有赏赐,奴才与母亲经年积累才攒下的家底。
“金玉堂的账目都在,奴才从未贪墨,大小姐可以一本一本查。”
“查?”宋知鸢嗤笑,“我自然是要查的,但不是查你留在金玉堂的假账,而是查你家中的真账。
“让我猜猜你藏在哪里。房梁,床底,墙砖内?”
每提一个词,周来贵脸色就白上一分:“你……不可能,你怎么会……”
宋知鸢冷冷瞥他一眼:“来人,将宅子掘地三尺,不怕找不到。
“注意一些箱笼或书房的夹层与暗格,床板都给我掀了一寸一寸搜!”
不知知道房梁、床底、墙砖,还知道夹层、暗格、床板……
这些都是他分散藏东西的地方。不但有账本,还有他没摆在明面,为防万一留作后手的退路。
周来贵浑身一震,盯着宋知鸢,双目瞪圆,不敢置信。
宋知鸢敛眉。
上辈子她在周来贵身上栽过跟头,自然要吸取教训还回去。
后续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这些。
而今重来一次,自然就简单多了。
须臾,胡伯就抱着账本走过来:“小姐,搜到了,应该都在这。
“另外还发现了许多首饰与银票,足有上千两。”
宋知鸢俯身睥睨周来贵:“你还有何话好说!”
周来贵浑身颤抖,顿时慌了神。
胡伯瞥他一眼:“小姐想怎么处置?”
处置……
周来贵整个人一哆嗦:“大小姐不能处置奴才。
“奴才是太太的人,太太才是当家主母。就算要处置也该由太太来处置。
“太太,我要见太太!”
拿刘氏来压她?
宋知鸢差点气笑了:“太太贵人事忙,一个犯罪的奴才而已,不必麻烦她。来人,送官!”
送官……
周来贵满面惊恐。
若自家处置,他还有机会。
若报官,账本证据确凿,连太太都不好再插手。
他咽了口唾沫,将心一横,咬牙道:“大小姐今日是有备而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奴才做什么。”
这是要投诚的意思,但宋知鸢不接受,也不相信。
“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罪就该接受律法惩治。
“你扯这些不相干的事作甚!胡伯,押官府去!”
竟是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周来贵哪肯坐以待毙,突然暴起挣脱两位小厮的束缚,拼了命往外跑。
他要见太太,而今局面,唯有太太能救他。
危急关头,周来贵脚步如飞,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口。
宋知鸢不慌不忙吩咐:“追,但别太快追上。此地去往宋府有三条路,有一条需经过长宁街,那一块人最多最繁华。
“逼着他往那边去,吸引的目光越多越好!”
话毕,她望向旁边的宝架,从架上随手拿了个貔貅小摆件掂了掂,嘴角勾起。
“不怕他跑,就怕他不跑,正好配合我再唱一出大戏!”
“不是侯府还能有谁!”
宋钰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神态语气自然,不似作假。
宋知鸢垂眸:“倒也未必。万佛寺虽非名寺,香火不算鼎盛,僧人也有一二十,附近还有农田农户。
“爹爹,或是有人无心之失,见闯了祸畏惧逃跑了呢?”
宋钰文愣住。
宋知雪一颗心跳到嗓子眼:“长姐也说未必。这种可能性几何?到底还是侯府的动机更强,几率更大。”
“那就更该查清楚了。”宋知鸢主意已定。
她轻轻勾唇,“父亲,事情可以不闹开,但证据我们总要握在手,你怎知这不是我们的筹码与机会?”
宋钰文侧目。
宋知鸢继续:“侯府若不想我们将证据现世,总要付出点代价。”
宋钰文听懂了,心中掂量起来。
宋知雪神色倏变:“长姐,此法不可。你这不是威胁侯府吗?
“若惹怒侯府……祖父故去,人走茶凉,咱们家今非昔比。罗昭仪正风光呢。”
宋知鸢勾唇:“何须威胁。找个机会暗示侯府证据已经销毁。
“然后跟他们表态说我并无大碍,此事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主动将它轻轻揭过。
“我们示好,拿出了诚意。侯府总要有所反赠。
“毕竟罗昭仪底子薄,陛下新宠以往也有,而今何在?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他们只要不蠢,就会明白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道理。”
宋知雪心头猛跳:“长……长姐,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宋知鸢打断:“妹妹不必担心,这里面的度,我想父亲能够把握。”
果然宋钰文开始意动,却仍旧有些犹豫,似乎在顾忌什么。
宋知鸢眼珠一转:“父亲若怕女儿年轻,办事不稳妥,可请身边得力的人帮女儿一把,我们一起查。”
这句话落音,宋钰文眉宇彻底舒展开来。
由他派人全程跟着,一切在他掌控之内,也不怕闹出他预料之外的乱子。
他伸手拍了拍宋知鸢:“你考虑得周到,是爹爹刚才心急了。
“当初落水你确实受了大委屈,是该好好查清楚的。就按你说得办。”
宋知鸢强压着恶心点头:“多谢爹爹。只是有件事还望爹爹恩准。”
“你说。”
“若是查出来并非侯府所为,望爹爹能为我严惩。”
宋钰文十分干脆地应下:“这是自然。”
宋知鸢嘴角勾起来。
宋知雪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双手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重新出门,坐上马车,宋知鸢闭目思索。
回顾刚才种种,宋钰文虽有诸多顾忌,但落水不像与他有关,反倒是宋知雪举止奇怪得很。
所以是宋知雪吗?可她与宋钰文刘氏相比,似乎更无动机才对。
宋知鸢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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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寺在京郊,距离内城有段距离。
虽名为万佛,但佛像并不算多,在京中名望也一般。权贵世家更爱去崇明寺。
宋家却是万佛寺的常客,盖因刘氏说崇明寺香客多,难得清净。
去崇明寺是凑热闹,来万佛寺才能静心礼佛。
宋知鸢到时已过正午,同住持交待了一声,便来到了后山泉涧边。
这是她落水之处,站于高处四面逡巡,她看到了远处的农田屋舍。
宋知鸢没有犹豫,顺着山路往前,约莫两三里发现一座木屋。
敲门无人应答,轻轻一推却开了。
屋内空荡荡的,桌椅上还有层薄灰,似乎主人已离去多日。
有刚干完农活的农妇路过,好奇询问:“你是寻秦嫂子吗?”
宋知鸢轻笑:“四处闲逛,有些累了,想在这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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