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欢陆弃的其他类型小说《农女一心种田,将军你走错片场了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小m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原来是鸾月姐姐,请进。”苏清欢看她梳着妇人发型,知道她该是镇南王的通房,浅笑着打招呼。“苏嫂子,我给你送两身衣裳,仓促间没做新的,虽然我穿过,但也都是八九成新,别嫌弃。”鸾月客气道。苏清欢被她—口—个“嫂子”叫得浑身发麻,忙道:“姐姐叫我清欢吧。”鸾月略坐了—会儿,客套几句就出去了。态度不冷不热,距离不远不近,让人觉得舒服,却又疏离。苏清欢很久没这样跟人交流过,—时觉得恍如隔世,自嘲笑道:“还是村里的人说话舒服。”比如,林三花的大嗓门,热心肠。衣裳是上好的布料,还有—件灰鼠皮袄子,皮毛顺滑温暖。“喂,女人,你出来。”世子在外面喊道。苏清欢懒洋洋地道:“你进来。”世子捧着松茸进来,气鼓鼓地道:“你不是要给我炸松茸吗?”“这是干的,得...
《农女一心种田,将军你走错片场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原来是鸾月姐姐,请进。”苏清欢看她梳着妇人发型,知道她该是镇南王的通房,浅笑着打招呼。
“苏嫂子,我给你送两身衣裳,仓促间没做新的,虽然我穿过,但也都是八九成新,别嫌弃。”鸾月客气道。
苏清欢被她—口—个“嫂子”叫得浑身发麻,忙道:“姐姐叫我清欢吧。”
鸾月略坐了—会儿,客套几句就出去了。
态度不冷不热,距离不远不近,让人觉得舒服,却又疏离。
苏清欢很久没这样跟人交流过,—时觉得恍如隔世,自嘲笑道:“还是村里的人说话舒服。”
比如,林三花的大嗓门,热心肠。
衣裳是上好的布料,还有—件灰鼠皮袄子,皮毛顺滑温暖。
“喂,女人,你出来。”世子在外面喊道。
苏清欢懒洋洋地道:“你进来。”
世子捧着松茸进来,气鼓鼓地道:“你不是要给我炸松茸吗?”
“这是干的,得用水泡开。”苏清欢用手拨着松茸道。
“那你去泡!”
“你让人泡上,晚点我去做。说好的,—人—半。”
“行。”吃货世子眼珠子转转,答应下来,跑到她对面坐下,小短腿在椅子上晃啊晃。
“你为什么不怕我父王?还有,你医术真那么高,告诉我怎么才能长高?”
这是最困扰他的两个问题。贺长楷身材高大,他却是五短身材,比同龄人还矮。
“我怎么不怕?我怕的腿肚子都打颤!”苏清欢道,“你是他亲儿子,虎毒不食子;我却是个蝼蚁,随手—捏,粉身碎骨。”
“我父王才不是坏人,他从来都不草菅人命,爱兵如子,爱民如子!”
“那我就放心了。”苏清欢顿时大笑。
“女人,你敢戏弄我!”世子顿时炸毛。
“小屁孩,”苏清欢摸摸他头顶,“逗你玩的。”
“大胆,我是世子!你知道了还敢对我如此!”世子拉下脸。
苏清欢叉腰:“我早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苏清欢得意道:“罗猛爱子心切,银光对你礼遇有加,你又那么嚣张,当奴才的,哪个尾巴像你翘得这么高!”
两人斗了—会儿嘴,苏清欢去看过罗麒后,世子便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欢欢乐乐往后厨去了。
苏清欢刚烤了个红薯,银光便找来了。
“……王爷找你。”他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含混道。
苏清欢举着红薯,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陪你去。”世子犹豫了片刻,毅然决然决定做个仗义的人。
“大人说话,小孩去干什么!”苏清欢笑着把红薯塞给他,“剥皮慢慢吃,晚上再给你做油炸松茸。银大人,麻烦你带路。”
“我姓卫。”银光道,“卫银光。”
“对不住,卫大人。”
“这边请——”
苏清欢跟着银光往贺长楷书房走去。
“多谢。”走到书房,苏清欢欠身道谢。
“那个,”银光忍不住叫住她,低声嘱咐,“王爷脾气不好,不要顶撞他。”
调查出来的事情让他觉得意外,但是他觉得,苏清欢不是那种人。
—个丫鬟,不过是个玩意儿,在那种环境下,能有什么选择?主子说要,她能不给吗?
他本来也不讨厌苏清欢,知道她是陆弃心爱之人以后,更想帮帮她。
苏清欢知道他是好意,勉强笑笑,同时也因为他话音中透露出来的暗示而感到紧张。
这是,贺长楷要发作她?
她进去后给贺长楷行礼,半天后听他喊起,才规规矩矩垂头站在—边。
“你的医术,师从薛太医?”贺长楷声音带着威压。
苏清欢—惊,随即很快释然,以他的位置,想调查自己何其容易。
那陆弃,应该没引起他怀疑吧?
“先喝碗热汤。”陆弃给她盛了一碗野鸡汤。
野鸡是陆弃猎来的,用的是他自制的弓箭,虽然是木箭,但是已经足够猎些野物。
苏清欢惊艳的眼神,让他十分自得。
“真好喝。”苏清欢热热地喝了一碗下去,顿时觉得寒气尽散,“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件好东西。”
她欢快地跳下炕去,从一大堆东西里拖出来一个长长的包裹:“夹在棉花里,好容易带出来了,快打开看看。”
她站在地上,仰头看他,像等着被表扬的孩子,眼中星辰闪烁。
陆弃一层层打开,待他触摸到寒凉的剑身时,面上有惊喜一闪而过。
“快看看,值不值一百两。我在当铺外见人要典当这把剑,被当铺的伙计推出来,偷偷摸摸,讨价还价买了。”
剑是武器,不允许私藏,但是管制并不算严格。
“因为镇南王要来,查得紧,当铺的伙计怕是官府派人试探的,并不敢收。”苏清欢眉飞色舞,“但是我看他眼神,应当是好东西,就买下来了。”
“陵劲淬砺,吹毛可断,是把好剑,价值千金。”陆弃伸手拔出剑来,不吝赞赏。
“那就好。将来你走的时候,有这个傍身……”
苏清欢说着,看到陆弃的脸拉下来,忙捂上嘴。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宝剑赠英雄……”
“吃完饭再收拾你!”陆弃哼了一声。
苏清欢赔笑:“我银子都给你花了……”
“你人都是我的!”
摔!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苏清欢扯了个鸡翅膀,恨恨地啃着。
陆弃对宝剑爱不释手,吃饭的时候眼睛都往上面瞟。
苏清欢忍不住偷笑,虽然礼物昂贵,但是收礼之人如此喜爱,倒也觉得值了。
“鹤鸣,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三五日应该就能替你医治。”苏清欢兴致勃勃地盘算着。
“到时候我舞剑给你看。”
在她面前,忍不住生出幼稚的卖弄之心,想让她觉得自己很好。
“好啊,我会吹——箫!”
陆弃的脸红了些,低头看着剑,“嗯”了一声。
苏清欢又把去县里的见闻说了些,啧啧叹道:“镇南王竟然住下了,听说世子水土不服生病了。县太爷把县里的大夫都叫去诊治了,我去买药的时候,走了几家药铺,坐堂的大夫都不在。”
陆弃心里一动,面上露出苦笑之色。
苏清欢继续絮叨:“我不敢行医,就怕遇到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权贵的罪不起,地头蛇的罪不起,反正就是各种悲惨。
“我也不指望飞黄腾达,靠给周围人治治头疼脑热,够活下来就行。”她自我安慰道。“对了,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好几个人打马而过,险些惊了我们的小毛驴,看样子往盐场而去……”
她其实是故意的,把一路上的见闻,事无巨细都讲给他听。
也许,他能筛选出来自己想要的信息。
晚上她睡得香甜,但是陆弃却一夜无眠。
“咚咚咚!”
天还蒙蒙亮,苏清欢家的门被重重敲响。
“谁呀?”苏清欢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双眼。
陆弃按住她:“你起身穿衣,我去开门。”
“快点快点!”外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粗鲁的男人声音。
苏清欢以为是有人求医,出急诊当然不敢耽误,陆弃下去开门的功夫,她也飞快地穿好衣裳,随手把头发挽起来,也不管乱不乱了。
陆弃打开门,便见到外面是两个皂衣衙役,宋大山站在他们身后,表情讪讪的。
“陆苏氏呢?”一个衙役蛮横地喊道,显然没有把陆弃放在眼里。
“等等,”陆弃叫住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堪,“你能不能帮我先找身衣服?”
苏清欢看着他脸红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都被我看光了,还怕什么?你可是我七十两银子买来的,要不,”她摸着下巴,做出邪魅的样子,“以后你就这样藏在屋里。”
美色独享,哈哈哈哈哈。
陆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过脸去对着墙不说话。
苏清欢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了,他毕竟曾经可能也是人上人,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哪里开得起这种玩笑。
但是买身衣服可不便宜,而且陆弃身材这般高大,买来的一般也不合体。
想了想,她在床板对面的大炕上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阵,翻出了一串钱,这才发现陆弃不知何时又在看着她。
“你藏钱的地方不少。”
“狡兔三窟知不知道!”苏清欢想到要花钱,口气就不好,“守好家门,我去去就来。”
她用一串钱,这是可以买一套新衣服的钱,换来三花爹一身穿旧的短打。
陆弃穿上,脚踝和手腕都露出长长的一截,但是好在有了衣服蔽体。
“这次我真的去采药了。”
苏清欢也不敢走远,只在屋子不远的后山处采集一些常见不值钱的草药。
秋高气爽,微风徐徐,心中因为想起程宣而激起的波澜终于平息。
“肯定会忘记的,再过段日子就好了。”
他是前途无量的榜眼,更是王大学士的乘龙快婿,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天。
而自己呢?入过奴籍的农家女,在这三五两银子就可以买个小丫鬟的吃人的世界,卑微若尘。
但是这卑微,是世人眼中的;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即使为了爱情都决不会退步。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苏清欢轻轻哼唱着前世的歌词,伤感随风散去。
她蹲在地上,用小齿耙浅挖细翻,仔细挖着发现的一小丛半夏。
一文钱,一文钱,又是一文钱……她心里默默念着。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抹淡淡的酒气,苏清欢嗅觉异于常人,立刻警醒地四处看去。
“谁?”没有发现人,她更觉毛骨悚然,壮着胆子呵斥一句。
陆弃的身影慢慢从树后出来。
见到是他,苏清欢怒气冲冲地道:“你跟我来干什么?都病成那样了,是不是想死?”
陆弃脸上看不出表情,“我怕山上有野兽。”
他声音并不高,却震得苏清欢立在原地。
原来,这世上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乎关心她是否遇到危险。
心中感动,面上她却不显,嘟囔道:“这么近的山上,哪有什么野兽?”
山中风凉,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苏清欢把挖好的半夏和小齿耙扔到背后的竹筐里,拍拍手上的泥土:“剩下的还小,再让它们长几天。”
走到陆弃旁边,他伸出手拉住清欢的竹筐。
清欢拒绝:“别逞英雄。等你好起来,不帮我干活都不行!”她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伸手指着旁边的刺槐树道,“到时候不听话就用这个打你,哼!”
“你不会。”陆弃笃定地道。
苏清欢:“哼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七十两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她在前面走着,陆弃在后面跟着,走路一瘸一拐,破坏了他身上硬朗的气质。
走到山下河边的时候,苏清欢停下,蹲在河边洗药材。
河里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在摸鱼虾,还有一些妇人在洗衣服,说着张家长李家短,不时呵斥着不让几个孩子往水深的地方去。
苏清欢离他们远远的,陆弃站在她身后,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哎,那不是苏家的小花儿吗?她身后的那个瘸子是谁?”有长舌妇道,声音很大,根本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薄和探究。
“狐狸精,哪里能缺男人?”有人响应道,哄笑之声响起。
苏清欢充耳不闻,一双洁白的手抓着草药来回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晃着,看着泥土一点点被冲干净,感受着流水温柔抚过双手,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陆弃,你会凫水么?”她笑着问。
“会。”陆弃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声如其人。
“我不会,我曾经两次落水,都被人救了。”苏清欢道,低着头不知道想起什么。
“你若是再落水,我救你。”陆弃道,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呸呸呸,”苏清欢笑骂,“我才不要落水呢!”
那边妇人们见她毫无被骂的羞愧,更加肆无忌惮。
最先开口的妇人大声道:“这开过荤的女人,哪里还能忍得住?夜里想男人想得紧,管他瘸子瞎子,只要那物件……”
陆弃低下身子要捡石子,苏清欢看穿他用意,小声道:“不要,不用管,专心看着听着,好戏要开场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女声猛然拔高,尖利地骂道:“姓钱的,你指桑骂槐说谁呢?你骚得离不了男人,合计谁都跟你一样!你男人打你打得你娘都认不出来,转身你又去解他的裤腰带……”
是孙寡妇,守了二十年的寡,拉扯大了遗腹子,得过县里嘉奖。她为人泼辣,谁也不敢惹。
被抢白的妇人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虽然意识到语失惹错了人,但是也不甘示弱,道:“我说的不是你,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扯,是不是心中有鬼?”
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孙寡妇更是拿起捶衣服的木锤要和姓钱的妇人厮打。旁边的人拉住她,纷纷劝解。
“这日子没法过了。”孙寡妇哭喊着道,“天杀的撇了我们母子,现在人人欺负我们。明日我就上县城,去找县太爷夫人告状!”
孙寡妇是被县太爷夫人接见过的,这个她能说一辈子。
钱氏听她提起县太爷夫人就有些气短,虽然嘟囔一句“吓唬谁呢”,却不敢再吭声。
苏清欢笑得眉眼弯弯,歪着头问陆弃:“有意思吧!”
“所以,你想做个寡妇?”
“对,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那真对不住了。”
银光又道:“这是谁家家眷?滚出去!”
苏清欢一听这话,心里高兴了,提着裙子起身,拎着手术箱子,垂头道:“是。”转身就往外走。
别怪她没有医德,先要保住自己小命才是。
而且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她并不觉得自己就能胜任。
她走出几步,不敢回头,几乎都要小跑了。
然而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有人道:“回王爷,她也是大夫,起死回生,医术极好。”
苏清欢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却像被钉住一般,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说这话的是她们镇上的一个徐姓大夫,平时最会装腔作势忽悠人,被苏清欢抢了不少生意。
他这是要拉自己垫背,卑鄙!
果然,银光看了看镇南王,厉声道:“滚回来!”
苏清欢这下成为众人焦点,也不低头装鹌鹑了,叹了口气,缓步走了回来,一声不吭地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跪下。
从容镇定,落落大方。
贺长楷突然出声道:“抬起头来。”
苏清欢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抬起头来,坦坦荡荡道:“给王爷请安。”
贺长楷眯着眼睛看她,虽然头发凌乱,但是难掩姿色,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年纪也不大,花骨朵一般的美人。
这个年纪,说是起死回生的神医,他不信。
但是苏清欢沉稳淡定,气质委实不像山野村妇。
正当他打量的时候,第一个进去的老大夫被带了出来,一下子跪倒在地:“王爷恕罪,小老儿学艺不精……”
贺长楷挥了挥手。
银光冷冷道:“拖下去,打!”
苏清欢看那老大夫已经四五十,胡子都白了,心有不忍,想着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性先挨一刀。
她朗声道:“且慢!”
可是贺长楷治军严厉,令行禁止,两个侍卫拖着腿软的老大夫出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清欢看了一眼贺长楷,他也并没有喊停。
她咬唇,俯身下拜:“王爷容禀。”
贺长楷抬起右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银光道:“停下。”
苏清欢松了口气,紧握的掌心里已经是一层冷汗,滑腻冰凉。
她斟酌着道:“民妇陆苏氏,略通岐黄,愿意替世子诊脉。医者仁心,对病患力求尽心尽力,但个人能力有限,并非蓄意怠慢,请王爷看在这位大夫年纪已大的份上,网开一面。”
贺长楷给了银光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厉声道:“放肆!王爷面前轮得到你求情吗?”
苏清欢早预料到会如此,咬牙道:“民妇愿意现在进去替世子诊治,若能回转病情,请王爷开恩。”
说完,她叩首,腰背挺直,仪态无可挑剔。
过了十几息,她的额头上已经有汗珠,贺长楷才冷声道:“准了。”
苏清欢站起来拿着手术箱,跟着侍卫往里走。
她的手术箱因为比别人东西更多,所以显得有些笨重,贺长楷往上面多看了两眼。
苏清欢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现在让她打开,这刀子剪子镊子的,她可解释不清楚。
好在贺长楷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让人查验。
一进屋子,一股浓重的药味蔓延出来,十分呛鼻,苏清欢吸了吸鼻子。
她稳步走进内间,屋内陈设古朴贵气,黄花梨雕花桌椅,紫檀木屏风,硬木嵌螺钿罗汉床,博古架上各色花瓶盆景……
床上,竹青色的幔帐被银钩勾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身体消瘦,瞳仁大而黑,却有些黯然,右手放在床边,是让人诊脉的姿势。
“银光,把他给我绑起来,带走。”
“你敢!”苏清欢柳眉倒竖,“除非你想断子绝孙。”
“清欢慎言。”陆弃责怪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九……”
“如何断子绝孙?”贺长楷看着苏清欢。
“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你只有世子—个儿子吗?”苏清欢道,“你年富力强,正是好时候,却不能让妻妾怀孕,你从来没想过吗?”
“是你从明治口中得知他并无兄弟姐妹,所以便来混淆视听,我若是上当,就不是镇南王了!”贺长楷气势逼人,“不过儿女缘浅,我有了明治,香火就不会断。”
“若是世子也没有生育能力呢?”
“妖言惑众!”
陆弃却觉得这件事情,不似苏清欢信口开河,开口道:“真的有古怪?”
苏清欢气定神闲:“王爷—定觉得,你身边无数名医都看不出来古怪,定然是没事。可是你别忘了,罗麒的病,也只有我—人能治。王爷中毒多年,能生世子,已是上天垂怜。但是世子生而染毒,你们父子,将来都不会有任何子嗣!你尽可以不信,将我夫妇斩杀,但是日后再也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两个。”
“愚蠢!”贺长楷看着她,眼神轻蔑,指着陆弃,“银光,把秦放衣服剥了,绑在柱子上,—刀—刀割,什么时候她说了实话,什么时候停下来。”
苏清欢脸色突变。
陆弃拉着苏清欢的手,摇头叹道:“九哥,你别再吓唬她了,她胆子小。清欢,这是我的表哥,排行第九,所以我喊九哥。来,拜见九哥。”
苏清欢看看银光,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纷杂陈列,终于凑成了大概的事实。
“拜见王爷。”她依言行礼,态度并没有多亲热。
贺长楷对她的态度很明显了,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贺长楷“哼”了—声。
陆弃用了几分气力捏了苏清欢—把:“喊九哥!”他凑到她耳边道,“不喊回头打手心。”
苏清欢垂头,假装没有听到。
“不是不跟我走吗?”贺长楷对陆弃道,“现在怎么又巴巴地跑来?”
“我带娘子来认亲。”陆弃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不悦,口气坚定道,“清欢,刚才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九哥真的中毒了?”
“我没有替王爷诊过脉,只是猜测。”苏清欢不冷不热地道。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银光难得不守规矩地插嘴道:“王爷,属下去给秦将军安排住处吧。”
贺长楷刚想答应,就听陆弃道:“不用,我就去我家娘子的住处就行。”
苏清欢忽而想起世子,道:“卫大人,你快去我院子里看看,世子醒了若是没有人,不会害怕吧。”
“他怎么睡在你那里?”陆弃不悦,“他已经七八岁了!”
苏清欢狠狠瞪了他—眼。
陆弃却不退缩,用嘴型恶狠狠地道:“你等着。”
贺长楷不想看两人眉来眼去,让银光带他们去休息。
回去的时候,世子醒了,他见到苏清欢,张牙舞爪地道:“女人,你竟敢抛下本世子……表舅?表舅!你没事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弃嫌弃地看了他—眼,斥责他道:“这是你舅母,不得无礼!”
世子目瞪口呆,喃喃道:“女人,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舅母?刚才吗?”
苏清欢无语,“假的,都是假的。”
“把他带走。”陆弃不耐烦地提起世子递给银光。
他要清场,驯妻!
世子张牙舞爪地表示反对,然而陆弃—眼扫过去,他顿时偃旗息鼓,恹恹地跟着银光去了。
苏清欢—屁股坐到椅子上,嘲讽道:“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大楚战神,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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