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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全局

卖花的朵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课间,王凡、郑苋等人一脸惊恐地从英语办公室回来。郑苋难以置信地说:“刚刚薇姐想让我们去参加一个什么英语演讲比赛,是她疯了还是我们班没人了?”程野和苏静同时抬起头,但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写些什么。王凡惊恐过后,竟然还自信地说:“那肯定是我有实力,不过,周粥你怎么不参加?”周粥苦大仇深地抬起头,“我在准备团支部PK赛,实在腾不出时间。”“哎,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和郑苋一起了。”“我还觉得和你勉为其难呢!再说薇姐不是说了吗,只是让我们去试试,并没有确定是我们俩。”王凡不再说话,郑苋整个人都不太开心,教室里的气氛都凝固了。周粥鼓起勇气出来当和事佬,“你们也别生气,黄薇老师说过,还有其他候选人,而且你们肯定没有仔细看那份资料。”原来参加比赛要写...

主角:程天赐程野   更新:2025-05-13 16: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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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天赐程野的其他类型小说《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全局》,由网络作家“卖花的朵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课间,王凡、郑苋等人一脸惊恐地从英语办公室回来。郑苋难以置信地说:“刚刚薇姐想让我们去参加一个什么英语演讲比赛,是她疯了还是我们班没人了?”程野和苏静同时抬起头,但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写些什么。王凡惊恐过后,竟然还自信地说:“那肯定是我有实力,不过,周粥你怎么不参加?”周粥苦大仇深地抬起头,“我在准备团支部PK赛,实在腾不出时间。”“哎,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和郑苋一起了。”“我还觉得和你勉为其难呢!再说薇姐不是说了吗,只是让我们去试试,并没有确定是我们俩。”王凡不再说话,郑苋整个人都不太开心,教室里的气氛都凝固了。周粥鼓起勇气出来当和事佬,“你们也别生气,黄薇老师说过,还有其他候选人,而且你们肯定没有仔细看那份资料。”原来参加比赛要写...

《我的少年他披光而来全局》精彩片段


课间,王凡、郑苋等人一脸惊恐地从英语办公室回来。

郑苋难以置信地说:“刚刚薇姐想让我们去参加一个什么英语演讲比赛,是她疯了还是我们班没人了?”

程野和苏静同时抬起头,但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写些什么。

王凡惊恐过后,竟然还自信地说:“那肯定是我有实力,不过,周粥你怎么不参加?”

周粥苦大仇深地抬起头,“我在准备团支部PK赛,实在腾不出时间。”

“哎,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和郑苋一起了。”

“我还觉得和你勉为其难呢!再说薇姐不是说了吗,只是让我们去试试,并没有确定是我们俩。”

王凡不再说话,郑苋整个人都不太开心,教室里的气氛都凝固了。

周粥鼓起勇气出来当和事佬,“你们也别生气,黄薇老师说过,还有其他候选人,而且你们肯定没有仔细看那份资料。”

原来参加比赛要写一篇演讲稿,通过初审后,再通过视频的方式演绎这篇演讲稿,不仅要求全英文,而且还要求脱稿。

周粥说完后,那两人也不再剑拔弩张,而是把“我不配”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下一节课是英语课,黄薇上完课后,满心希望地问大家考虑得怎么样,结果教室一片寂静。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直至没有。

“其实这个机会不一定是咱们班的,虽然我们是尖子班,是我腆着脸给另一个尖子班的英语老师说,我们班有特别好的苗子,一定要给孩子一个机会。”

她说到这里以后,特意看了苏静和程野。

“可能是我过于自作主张,没有考虑你们的想法,我感到抱歉,我下课就去隔壁班说,这个名额给他们了。”

“不用,我来。”

当程野举手的时候,几乎震惊了每一个人。

虽然程野平时并没有很难相处,但是他身边无形的警戒线从来没有撤过。

就好像,他不是这个班的人,无论是穿着还是平时出操,他总是格格不入。

这次的举手,就像是他主动扯下警戒线,把自己当作是这个班的人。

“那有没有女孩子愿意参加的呢?”

所有人都在扫视,只有黄薇和程野在直视,他们在看谁?不言而喻。

终于,苏静说出了那个答案,那个不存在任何逼迫,只不过说出心之所向的答案。

“我试试吧。”

那一刻,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见证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时刻。

只有苏静知道,这一句“我试试吧”有多重,重到她酝酿了那么多年才能说出。

下课后,黄薇将他们叫到办公室,详细地给他们讲了比赛的时间线,并将比赛完整资料打印给他们。

“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找灵感写稿子,我会让英语组的老师一起看,尽量给你们一些可用的建议。”

既然想好了,那一定要努力做好,程野就是这么一个人。

而且,他这次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他身旁的人一样的踌躇满志。

“关于『城市的背光面』,你能想到什么呢?”

苏静思考了许久,缓缓开口:“那我们就要搞清楚什么是城市的向光面,也许是旅游宣传片上的某一帧,也许是景点中的某一角。

它们像是生来向光,拥有了特别好的资源。相反,无论是生在背光面的景或者人,它们都在努力寻找光,哪怕深陷黑暗,依旧向往光明。”

这些话让程野震撼,但又不过于意外,她该是这么一个通透的人,只是一直将自己掩埋在尘土中。

“我们去找找灵感吧,就找一天当中,光最先照出来的时刻。”

苏静不假思索,“那一定是凌晨四点。”

程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相信苏静的回答。

凌晨三点半,程野穿衣起身,他其实并没有睡着,等洗漱过后,他悄悄出门。

他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戴着棒球帽,低垂着头。

这里的设施真的无法言喻,一排路灯共十二盏,坏了七八盏。

为什么是个虚数呢,并不是他数不清,而是有一盏灯一闪一闪的,怪瘆得慌。

按照苏静说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如果说他之前看到的这个城市只不过是跟不上时代的话,那这条街就像是脱轨了。

牵得乱七八糟的线,也不知道是电线还是晾衣服的线。

偶尔有一家的灯还亮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无法形容。

“怎么涨价了?”

“米都涨价了,我能不涨价吗?”

他继续往里走,有一家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哭什么哭!生来就是讨债的,你奶粉喝完了!哭也没有用!”女子尖锐的声音逐渐低下来,还带着哭腔。

再往里走,他似乎看到有一户人家门上有着一抹红色。

他鼓起勇气拿手机的灯光一照,上面写着“欠钱不还”。

直到他走到苏静说的那棵树下,他心里才平复下来,这简直比鬼屋恐怖十倍。

他发消息给苏静:『到楼下了,下来的时候小心。』

苏静秒回:『好,马上。』

在等苏静的时候,程野在想,这里的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想不通,他也不必想通。

苏静接到消息后,立即起身。

即使程野在楼下等她,但是她还是带上了防狼喷雾。

她家住在二楼,一楼住的是一个鳏夫,经常一个人喝得烂醉。

这时他家的灯已经关了,可屋里还是传出酒瓶落地的声音,差点吓得苏静脚下一滑。

等她看见树下的程野时,她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他们俩紧挨着,时不时会碰到对方,可此时谁也不会介意,在这一片黑暗里,他们是彼此的“后背”。

“你妈妈不会发现吗?”

“不会,虽然平时她会送我下来,但今天她要去进货,起得很早,一定不会叫我。”

“嗯。”

想来也是疯狂,他们莫名其妙就敲下了“看看凌晨四点的城市”的主题。

衣衫单薄的两人就这么汇聚在凌晨四点的城市。

“第一站去哪儿?”

“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程野懵懵地坐在烧烤店,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解决了,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对面坐的那个大哥看起来很憨厚,但是刚刚他身上的气势能让他跪。

王凡正笨拙地端菜,“烫死了烫死了。”

他看见坐着的两人气氛十足的怪异,“周哥,你尝尝这个,他们家这个做得好。程野给哥倒酒。”

程野拿起酒瓶准备倒酒的时候,被这个叫“周哥”的人阻止。

“我不喝酒了,小兄弟坐下吃饭吧。”

程野只好顺势坐下,一声不吭地吃着菜。

“小兄弟是新面孔,从哪里来的?”

王凡很有眼力地帮程野翻译了一遍,顺便解释他不会方言,周哥理解的点头。

“从浔城来的。”

“那是个好地方啊,可比这里好多了。不过啊,哥看人绝对没错,你会走出去的。”

程野大约听懂了,点了点头。

“那帮人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虽然我许久没有活动了,但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我的,如果找你麻烦了,你找王凡,他知道怎么找我。”

“谢谢哥。”

周哥摆摆手,“不用谢,我也不过是在还人情而已。”

程野顿住,疑惑地看向王凡,难道是还王凡的人情?那他不就欠王凡一个人情了吗?

王凡急忙摇头,“你想多了,我这个段位怎么会让周哥欠我人情,是苏静,也可以说是她爸苏大强。”

牢里那个?

王凡想到今天中午苏静找他出去,他还以为是表白,结果是托他联系周哥,他也是辗转多次,联系了很多人,才联系上周哥的。

周哥一听说是苏大强的女儿找他帮忙,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我今天过来帮你是还人情,但是我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今天这顿饭我请客,你们快吃,别拘束。”

这顿饭吃得是味如嚼蜡,程野甚至感觉不到味蕾的爆炸。

“程野,你这脸都辣红了?”

程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胃正在燃烧,他皱了皱眉。

“没事,可能我……吃辣比较上头。”

周哥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说笑,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今年快四十了,还是喜欢这群青春有活力的小伙子,他们的生活才能看见希望,而他的生活一眼就望到了头。

等程野到家后,书包被放在沙发上,他从来不反锁门,蒋茹也从来不会擅自进去。

蒋茹正在包饺子,他记得蒋茹做给他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饺子。

他主动开口:“今天吃饺子啊?”

蒋茹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就想主动和他打招呼,可还是不好开口,而程野的主动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让她有些激动。

“对,今天吃饺子,今天包点酸菜猪肉馅的,我跟着手机上学的,我们这儿都是吃纯肉馅,很少加其他的。”

程野听着她絮絮叨叨,突然开口:“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其他的,你能告诉我你腿怎么伤的吗?”

蒋茹手微颤,感觉饺子皮都拿不住了。

“我背你外婆去医院,下楼的时候听见有小孩在哭,我有些着急,因为那声音特别像你的声音,就不小心摔了,不过还好我在下面,外婆在上面,她没摔着。后来我才想起来,你都走了……”

“没去医院吗?”

“去了,医生说要静养,可那段时间……我太忙了,实在没时间。”

可不忙吗?一天打好几份工,还要抽时间回来给妈妈做饭,再去医院看爸爸。

程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去厨房洗手,然后坐在那儿和她一起包饺子。

蒋茹看着这个一脸认真、容貌俊秀的孩子,正笨拙的和她一起包着饺子,突然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的迫不得已不能作为伤害孩子的借口,但是她虔诚地祈求一份原谅。

“今天的葱还挺辣眼睛。”她一边说一边擦着眼角。

“我们多包点,叫苏静苏康上来吃点可以吗?她今天,帮了我大忙。”

蒋茹现在完全是“儿子说什么都对”的状态,“好,我买得多。”

苏静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都没看见程野上楼,她心里有些着急。

孙雯这边忙的不可开交,看见苏静魂不守舍,皱眉提醒了她好几次,她只好进屋。

每年她会去看一次苏大强,周哥这个人也是苏大强说的,如果她被欺负了就去找他。

她知道苏大强犯下了什么样的错,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到他攒下的人缘。

可是……程野那样的人凭什么为了他们这种人受伤变脏,他该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离开这儿。

“孙雯,忙不忙啊?不忙带着俩孩子上去吃点饺子吧。”

蒋茹的到来让苏静安心了些,想来程野应该回去了。

孙雯被油烟呛得咳嗽,她清了清嗓子,看着趴在桌上画画的苏康,听见饺子就心不在焉。

“我这里有点忙,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苏康跟着蒋阿姨上去吧,苏静……苏静也去吧。再忙也忙不到哪儿去。”

“那行,一会儿让静静给你端下来。”

苏康听着饺子最激动,“阿姨,你们家怎么又包饺子吃,不是过年才吃饺子吗?你们家怎么又过年了?”

蒋茹心情好,耐心地回答他:“只要开心,天天都过年。”

苏康不解地说:“妈妈说过一年长一岁,那我每天都开心,是不是要变成老头子了啊?”

蒋茹哑口无言,苏静耐心地说:“哥哥,阿姨就是开玩笑的,形容一个人像过年一样开心,不是真的过年。”

苏康似懂非懂,所幸很快就到了。

程野听见脚步声,急忙出来叫蒋茹:“妈,你说饺子浮起来就好了,是开着火浮起来,还是关着火浮起来啊?”

蒋茹愣了两秒,看向苏静,用眼神示意她进去看一看,苏静自然懂得她的情绪,进了厨房。

“可以了的,你这都要煮散了。”

蒋茹听着厨房里的声音,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这一声“妈”她太久没有听到了,她也没奢望过能再听到。

程野说话说得晚,他走的时候才刚刚学会叫“妈妈”。

每次想他的时候,她都会梦见他叫她“妈妈”,梦见程天赐对他不好,梦见程天赐的新媳妇对他不好。

那种疼痛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等到了这句妈妈了。

其实厨房里的程野内心也很复杂,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给了自己太多的心理暗示,反复强调蒋茹的身份,导致他叫的时候脱口而出。

不过他并没有叫错了的难堪恼怒,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就这样吧。


开学之前,程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他甚至还跟蒋茹学会了做袋子,一个两分钱,他一天能做五十个。

令他佩服的是,蒋茹一天可以做一千个,手指上虽然全是老茧,但是灵活得可以看到残影。

好在他没有忘记自己逐渐消失的腹肌,每天坚持跑步,他后来也偶遇过王凡,但是都没有主动加入过他们。

游戏要水平相近的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蒋茹做菜完全是照顾他的口味,他吃起来一顺心就忍不住多吃些,吃完后会觉得有些罪恶,但是过程是极其愉快的。

蒋茹从上次出门以后,像是打通了和他相处的任督二脉,他逐渐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偶尔下楼丢垃圾时,他也会偶遇苏静,互相点个头,这就算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有时候苏康会上来,那时候店里肯定很忙,而他又有这样那样的需求,比如要吃饭,比如要上厕所。

程野已经能面不改色地陪他上厕所了,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苏康一上来就会跟着他,程野一转身面向他,他又会躲在蒋茹后面。

他有时候很乖,一张纸和一支笔就能自己和自己玩一天,直到苏静来接他。

他有时候又很闹腾,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不过他很害怕程野拉着脸,只要程野一拉脸,他就会停止正在做的事。

然后苏静来接他时,他就会委屈巴巴地说哥哥凶他。

他算是把一个孩子需要掌握的技能掌握了个遍,告状看脸色一样不落。

开学那天,程野起得很早,因为他梦见自己没有书包,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带书包过来。

他不开心了,程天赐也别想开心。

『喂。』

『干嘛!那么早打电话给我托梦吗?』

『托梦要晚上,我书包和一些衣服没带,你给我寄过来。』

『知道了,麻烦!讨债鬼!』

程野听见程天赐气急败坏的声音,心满意足地起床洗漱。

蒋茹也没想到他起得那么早,没来得及做早餐,程野不在意地表示,自己想去外面吃。

蒋茹非要塞两百块钱给他,程野赶紧跑出去,他目前不缺钱,自然不会要蒋茹的钱。

他亲眼目睹蒋茹挣钱多么不容易,花她的钱,他觉得不好意思。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相较于平时而言,可以说是生机勃勃。

路上有各种早餐摊,这里比较畅销的早点应该是那个叫糯米饭的东西。

它就是加了酱油的糯米饭包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酸豆角,油辣椒,豆芽,海带丝,土豆丝等。

程野不紧不慢地排在队伍后面,前面是两个穿校服的女生,程野随便瞟了一眼她们的校徽,遇到校友了。

她们时不时转身看他一眼,然后又靠在一起说些什么,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终于排到他了,那两个女孩临走前似乎偷拍了他,但他不确定。

老板手在空中舞出了残影,头也不抬地问他要几块钱的。

程野已经通过自己的观察得知,大份的六块,小份的四块。

“六块的。”

老板手上动作竟然停了一瞬,程野都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说成六十了。

“我卖了一早上了,你是第一个说普通话的,我有点惊讶。”

少见多怪,程野接过糯米饭,把钱付了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跟着人群走,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迷路。

路上有边走边吃的,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帅哥通常都是有偶像包袱的。

“程野?”

程野应声回头,竟然是王凡,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王凡穿了校服。

他脱口而出:“你竟然穿校服。”

王凡一脸痛苦,“我爸要求的,否则就不能买新鞋。”

然后他注意到程野没有穿校服,而且,还没有背书包,没有背书包!

他痛心疾首中带有一丝羡慕,“你为什么连书包都不背。”

程野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没书啊。”

王凡竟然觉得特别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点头。

“走吧,咱们一起走,你找得到学校吗?”

“我前不久来过,而且我跟着人群就不会走错了。”

王凡不再自讨没趣,注意力又转向了他手里的糯米饭,兴奋地说:“你真会买,他们家糯米饭可好吃了,应该是方圆百里最好吃的。”

“是吗,我看人挺多的就买了,好吃就行。”

“校长室在那栋楼的三楼,你快去吧,我要回教室补作业了。”

“你……”程野欲言又止。

王凡转身,“怎么了?”

“算了,没啥事,你快去吧。”程野本来想让王凡帮他把糯米饭先带过去,但是他一是不想麻烦不熟的人,二是担心糯米饭有去无回。

还是把它带去校长办公室吧,让它也见见世面。


黄薇看过他们俩写的初稿后,整个人精神一振,感觉马上就要站上领奖台了。

附中多久没出现这样的人才了,英语组的老师都这么感慨。

他们用最短的时间修正了其中的语病问题,至于用语和立意,他们无话可说。

黄薇将稿子寄过去后,立即安排他们尽快背熟,她随时抽查。

程野最害怕背书,特别是硬性要求背诵的东西。

苏静说为了加快进度,他要每天背一段,来学校以后,她会查看成果。

于是这就成了程野每天最难过的时候,他吃饭在背,睡觉在背,走路也在背。

可是只要一脱稿,他就会忘记所有的语法和高级词汇。

这天,他一边下楼一边背诵,昨晚背睡着了,一会儿去教室还要交差。

“是Backlight surface吧?”

程野吓得一激灵,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被这个女人吓了多少次了,他现在都生不起气来。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人发音是标准的伦敦腔,比他见过的英语老师发音都标准,而且有自己独特的韵味。

她应该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却已经化上了浓妆。

程野怀疑,她不化妆都不出门,或者在家里都化着妆。

他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也可以说他不想和许多人有过多接触。

他们擦肩而过。

所幸今天的背诵检查平安度过,他又陷入了沉睡。

周粥急忙跑进教室,发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这个瞌睡大王已经睡着了。

“啊,我怎么还是晚了,我还想叫他去拿自己的校服呢,他睡着了我怎么叫啊。”

周粥的目光投向王凡,王凡躲避她的注视,“你不能害我,我不敢。”

他的声音弱小无助。

周粥心里嘀咕了一句“没用”,然后看向苏静,她也不敢叫程野起来。

上次徐正新下课叫他起来搬书,他那眼神像是要毁灭地球,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半小时,俗称“起床气”。

苏静有些犹豫,“那个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啊?”

“没说,但是这次拿衣服的特别多,大概衣服被拿完了就走了吧?”

因为这次不是新生报到的学期,所以校服合作方直接开了一辆货车过来,包含所有尺码,等卖完了直接走人。

苏静鼓起勇气,可看见他睡得泛红的脸还是有些不忍心。

“程野?程野?”

程野像是听到有人叫他,皱着眉嘟囔了句什么,缓缓张开眼。

苏静有些局促,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个,周粥说校服到了,让你去挑挑你要的尺码。”

程野重新闭上眼,“钱包在书包里,我穿190,谢谢。”

这意思是让苏静帮他去买了?

周粥哀怨地看着苏静,催促她快一点,今天过后,有谁不穿校服被抓,可是要扣班级分的。

苏静硬着头皮将手伸进他和桌子的缝隙里,尽量不与他有任何接触,拿出钱包。

可手伸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卫衣,他似乎僵硬了一下,又陷入了沉睡。

苏静还来不及细看什么,就被周粥推搡着出去了。

确实不剩多少衣服了,但断货的都是大众码,像190这种码倒还是不缺。

苏静想了想,拿了两套春装和两套夏装,至于冬装,也许等暑假过后会便宜一点。

付钱的时候,老板问她怎么买那么大,她一下红了脸,“我帮我同学买的。”

老板了然地点头,仿佛带了一丝暧昧,“哦,我知道的,同学嘛,一米九个子的男同学嘛。”

苏静仓惶逃走,到教室的时候,她看见程野已经醒过来了,将衣服递给他,让他看看可不可以。

然后转过身独自脸红,却没发现程野脸上的不自在。

其实刚刚苏静碰到他的时候,他就清醒了。

只是那时太过于尴尬,他只好装睡,等苏静一走,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睡觉睡得很热,当时外套是搭在肩上的,所以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触碰。

到底是年轻啊,他独自坐着冷静。

苏静把衣服递给他后,他想了想,还是试了一件外套。

虽然他没有特别重的帅哥包袱,但是谁还不是个注重形象的讲究人啦。

这外套还比较合身,没有宽松到丑陋,起码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谁知回家一试,这裤腿有些长,他想了想,还是准备拿去裁缝店改改,这毕竟是要常穿的衣服。

可能在学校里,穿校服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这样才有可能不引人注目,不过另外的可能还是要看颜值。

他有想过,让蒋茹给他改一改就好了,她既然能做那些手工,手自然很灵巧。

可是自从上次她帮他买衣服,他甩了冷脸以后,他们的关系又陷入了冰点。

程野自然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摸索着地图找裁缝店。

他找到的地图上第一家裁缝店改成了餐馆,第二家改成了娱乐场所,中午在他要爆炸放弃的时候,找到了第三家。

这也不是正规的裁缝店,而是一家服饰店,不过程野在门口看见了裁缝机,准备碰碰运气。

这个店里有很多民族特色服饰,色彩鲜艳,做工优良,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里面走出来一个端庄大气的女子,三十岁左右,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

程野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这里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贵,上面搭配了许多的银饰,也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瞧上他这笔小生意。

“请问,这里可以改衣服吗?”

老板挑了挑眉,可能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她没有急着拒绝。

“怎么不让你的母亲帮你改?”女人的普通话很标准。

程野像是找到了那些裁缝店倒闭的原因,这里家庭主妇的手艺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于是裁缝店自然没有生意。

可他该怎么说呢?和他妈吵架了?倒也没吵架,他们吵不起来。

说什么呢?别管那么多,做你的生意就行了?

程野选择沉默,好在老板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从桌上拿起卷尺,让他过去量一量尺寸。

老板的动作很利索,却不失温和,程野并没有从她的触碰中感到自己被冒犯。

“需要改多久呢?”

老板从袋子里拿出衣服,“四条裤子?很快的。你坐着等等吧,上面有零食,随便吃,我这儿没人招呼客人。”

桌上摆放着鲜花饼一类的零食,还有一幅绣了一半的花样,似乎是一朵茉莉。

篮子里还有一些线,程野见过这个品牌的线。

当初陈可仪闹着要当一个贤妻良母,在网上学绣香囊,非要送一个给程天赐,程天赐一高兴,就给她买了一袋这个品牌的线。

这个品牌应该是绣线里的爱马仕,结果陈可仪郁闷了两天,她哪里是想用香囊换线,她是想换奢侈品。

程野再往那边一看,老板正在往缝纫机上安装这种线。

他叹了口气,想来这次会出血吧。

“小孩儿叹什么气?”

老板可能有些无聊,挑起了话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买校服,衣服合适,裤子不合适。”

老板玩笑似的说:“那说明你上身比下身长啊。”

程野默然,并不是他不喜欢听这话,而是他觉得自己内心的声音被说出来了,显得不自在。

“晴老板在家吗?”


“西瓜一斤一块钱,不甜不要钱!”

“江南皮革厂倒闭啦!全场跳楼价!”

程野烦躁地关上车窗,可那些让人烦躁的叫卖声无孔不入。

程天赐往后瞥了一眼瘫在座位上的少年,眉头紧皱。

“程野!你能不能坐好,你现在这样像个什么话!”

程野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继续“葛优瘫”的姿势,他想自己一定是最帅的葛优。

但程天赐并不想放过他,也许是拥挤狭窄的街道让他体验了一把更年期的烦躁。

他猛地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扯了扯领带,从驾驶座转过身去。

“程野,你能不能有个十七岁少年的样子啊!你这副样子就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小混混,白瞎了这些年的教育投资!”

后座的少年几乎无视他的愤懑,说出了一句让他顿时炸毛的话。

“毕竟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以前不也是这条街上的混子吗?你应该庆幸我随你,陈可仪生出来的孩子还不一定像你呢。”

“那是我孩子,不像我像谁!”

程天赐说完这句话后,依旧觉得不解气,可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打他一顿,毕竟他这样的“成功人士”最在乎那点一文不值的面子。

他憋着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出来接我们,在永兴道。”

“好,我这就过来。”

“快点!我还忙着回去呢。”

程野听见他的吼声有些暴躁,他开门走出去,一脚踩瘪了地上的易拉罐。

他对电话那头的所谓亲妈没有一点感情,他只知道她叫蒋茹,是程天赐的糟糠之妻,程天赐在外地赚大钱以后,直接扯着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作为补偿,程天赐给她买了一个商铺,好像还给了不少的钱。

不过这些都是程天赐后来娶的老婆陈可仪告诉他的,陈可仪还告诉他说,当时程天赐愿意出二十万,让他跟着蒋茹生活,每月也会支付一定数额的抚养费,但是蒋茹拒绝了。

所以程野对蒋茹没有一丝感情,直到陈可仪这次怀孕,她坚持不懈地给程天赐吹枕边风,加上程野日渐猖狂的叛逆行径,他被转手了。

在他的不知情下,程天赐、陈可仪和蒋茹三人敲定了这个结果,还默不作声地为他办理了转学。

在被动接受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一点愤怒,甚至还答应给死党寄当地特产,他也想看看蒋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可当他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他又迫切地想要逃离。

她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应该是在那个喊着“全场跳楼价”的商铺买的,齐耳的短发已经有了一些白色,她好像有些局促,所以走近的速度很慢。

程野记得她才三十九岁,比程天赐小一岁,可看起来像是比程天赐大了五六岁一样。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陈可仪穿着一身名牌,央求程天赐再给她添一套首饰的样子,她还撒着娇说蒋茹比她漂亮多了,这次来可千万不能被她勾走。

这女人编起瞎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程天赐眼里的厌恶,他看得真真切切的。

程天赐让她上车带路,她自觉地坐上后座,程野迟疑片刻也坐上了后座。

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虽然没有攻击性,但也足够让他烦躁。

可她不是程天赐,也不是陈可仪,她是他亲妈,起码这一刻他是愿意忍的。

这个镇没多大,一条街和另一条街离得没多远,房屋都特别矮小,两三层的居多。

今天恰巧是赶集日,路上有许多的红帐篷,买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喇叭里的叫卖声都是当地的方言,时不时还要避让一下过往背着背篓的行人和摩托车。

这里很少看见汽车,摩托车倒是很常见,不是那种长得炫酷夺目的,而是车身到处都是泥泞,驾驶者戴着土里土气的黄色安全帽的。

程野听着听不太懂的方言,脑袋放空。

程天赐在家偶尔也说方言,但都是骂他的时候,夹杂着各种亲戚和器官,提得最多的就是蒋茹,所以在这之前,蒋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辱骂的符号。

程天赐在前面嘟嘟囔囔,翻译过来就一个意思:这破地方怎么那么多年了都一模一样。

汽车在一个餐馆门口停了下来,这条街有很多这样的餐馆,可是并没有竞争的剑拔弩张,好像大家不是为了赚钱一样。

程野脚刚踏出来,就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站在他旁边,他想这个人的衣服一定是和蒋茹一块儿买的,一样的灰扑扑,人也灰扑扑的。

他留着板寸,穿着黑色外套和灰色运动裤,应该是走路摔跤了,裤子上一团黑色,但那双眼睛干净得晃人。

这个人看起来就有些异常,果不其然,青年拉住了他的衣袖,并不蛮横,而是小心翼翼的,想来是之前拉客被教训过。

“哥哥吃饭吗?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健康又,又卫生。”

程野挣脱他的拉扯,皱眉退后了一步,上天作证,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别人的触碰,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并非瞧不起谁。

蒋茹应该认识这个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被拒绝以后躲在她的身后。

蒋茹安抚他:“康康别怕,哥哥只是不想吃饭。康康可棒了,都会帮妈妈拉客了。”

这个叫康康的男生听到表扬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他准备将目标转移到程天赐身上。

蒋茹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已经拉住程天赐的西装衣角,程天赐瞬间变脸。

“怎么回事儿啊!有毛病不会管吗?”

程野虽然看不惯程天赐的行为,到底是不想让他难堪,再加上心情的烦闷,在这里和他干一仗真的不太美丽。

蒋茹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康康护在身后。

店里终于走出来一个人,程野看人习惯先看眼睛,可能那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他熏陶得彻底。

出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应该和他差不多大,程野没能看到她的眼睛,因为……她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这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

她系着一件大大的围裙,像是超市搞促销活动送的。

苏静先是微微鞠躬,语气里都是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哥哥冒犯你们了。”

她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连鞠躬弧度都铭记于心。

蒋茹急忙打圆场:“没事的静静,快进去帮妈妈吧。”

苏静眼神黯淡了一瞬,她进去也没什么事,今天生意简直惨淡。不过她还是点头拉着苏康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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